第180章 眾俏婢爭先恐後,賈懷璞入大明宮(1 / 1)
“聖旨到——”
賈府內大開中門,設香案,賈赦賈政隨在賈環身後兩側,跪地候旨。
賈母等女眷則跪於二門內簾後,神情恍惚。
她們只聽要賈環領旨,甚至有風聲說是要封賈環爵位!
倘若真是如此,那也太駭人!
前兒方得了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寧綢等不提,又擢升太醫院院判,可謂得了巨大的賞賜,怎地日子才過幾日,恩賜又來?
外邊的賈政賈赦也是一陣納罕,心說還封爵位,這番恩寵太高了罷!
賈政欣慰之餘,又覺不可置信,自個兒這個頑劣的庶子,如何短短數月時間,就改頭換面,成為他都羨慕的物件?
若真賜爵位,他還沒有呢,可不羨慕麼。
於是恍惚著,終於聽戴權宣讀道:
“奉天承運太上皇,詔曰:
“朕惟天地之道,以生為本;社稷之安,惟民為基。今有賈環,深明大義,醫術精湛,值鼠疫橫行之際,臨危不懼,親赴疫區,施妙手以祛沉痾,布仁心而拯黎庶。經其施治,十數萬染疫百姓盡得痊安,生靈免遭塗炭,功績之偉,朝野共仰。”
“賈環此舉,既顯仁醫之德,更彰忠君之義。朕心甚慰,特加恩賞,以昭其功。”
“著封賈環為一等子爵,世襲之;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以資其用;賞寧綢千匹,彰顯皇恩。望賈環益加勤勉,恪守臣節,為朝廷分憂,為百姓謀福。”
“另,擢升為太醫院院使,俾其總理醫政,表率群醫,為朝廷儲養良才,為天下普惠仁術。望賈環益加勤勉,恪盡職守,不負朕之厚望。欽此!”
“嘶——”
賈赦聞言,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禁不住瞧向賈環,封子爵也就罷了,竟又升了官位!
太醫院院使,是真正的太醫院主事者,太上皇這是何等的器重,竟有如此氣魄?
這官位,乃是正兒八經的正五品實權官員!
還是在京官員,手裡那些太醫御醫,都在賈環的麾下!要權有權,要油水有油水!
他當然也聽清楚了,那句“十數萬染疫百姓盡得痊安”,大抵便是賞賜的主要原由,其功績之偉,確實朝野共仰。
這般賞賜,似乎也說得過去,十數萬人的性命,這功勞很大了。
賈政也呆呆的,果然是爵位!還是子爵——一等子爵可不小了。
再往上就是伯爵,伯爵上面則是侯爵,賈環庶子出身,得此身份可謂如虎添翼,厲害得緊!
賈政心裡感慨萬千,感覺百年之後到了陰曹地府,也有面目對父親說一句:子不肖,然育得賢孫!
聽賈環接旨謝恩後,那戴權笑呵呵的說道:
“賈爵爺,隨咱家入大明宮見太上皇爺罷。”
太上皇如此賞賜和重用,自然要召見賈環的,賈環也心知肚明,大抵要將自個兒收為己用。
雖然知曉上了太上皇的船不好,但他沒有選擇,只能隨去。
賈環同戴權離開暫且不提,卻說賈政手握聖旨,面色紅潤的往裡邊去。
隔著屏風他就恭恭敬敬道:“母親,大好事,環兒他……得賜一等子爵!”
他話一出口,一眾女眷頓時驚呆在原地。
賈母還算鎮定,王夫人則有些望眼欲穿,爵位啊,她也喜歡……
王熙鳳也羨慕不已,心說賈璉要是賈環就好了,怎地人和人差距就這般大?
李紈則感到恍惚,那個覬覦她的登徒子,竟出息至此,當真是厲害。
又聽賈政聲音都有些顫抖的說道:“還擢升環兒為太醫院院使,正五品官職…這會兒,環兒已同戴公公面聖。”
賈母這下驚訝了:“又擢升?”
幾日前方成為院判,轉眼又升一級,現在的官都升這般快麼?
為什麼,她這二兒子賈政經年不動()?
賈政道:“母親不知,隔離在官署會館寺廟等地的染鼠疫者,大都好了,環兒可是救了十數萬人的性命!”
這事實一說出,賈母等人才慢慢回過神,如此一來,這加官進爵,倒也可以理解。
賈母只道:“環哥兒醫術高超至此,高超至此吶。”
旁的也說不出什麼,只覺賈環加官進爵是好事,對賈府利大於弊,總歸是好事。
同時靠自己的能力取得爵位,大好事吶。
賈母吩咐道:“待環哥兒忙完手裡頭的事,好好慶祝一番罷。”
如此再無話說。
全府上上下下倒是喜氣洋洋,眼瞧著拉了兩車金銀和綾羅綢緞,一路送到賈環住處。
趙姨娘以手插腰,喜滋滋的招呼丫鬟婆子將東西搬進去。
這些是太上皇賞賜的,可不該歸入府裡銀庫。且賈環將成家立業,這些可都是以後過日子的積蓄!
除了趙姨娘喜滋滋,屋裡的丫鬟也美滋滋的,尤其晴雯紅玉,以及襲人麝月,她們都是得了賈環的心意,保不準以後都是姨娘,賈環得此榮耀和財寶,她們與有榮焉。
晴雯沒多想,只真心實意想著賈環總不會負了她。
倒是另外三人心思斗轉,想著賈環沾花惹草的,以後指不定還有其他人,如果她們不抓緊些,以後姨娘的位置怕是守不住。
襲人尤其心急,她原是賈寶玉身邊的,屬於後來者,如果不抓緊,她恐怕沒有機會當上姨娘。
這會兒,她突然有點感謝王夫人了!
腦海裡滿滿的知識,這便是她的優勢!
又深知不可再等,且賈環已經破身,她的機會便到來。
先前還在害羞猶豫,這會兒賈環加官進爵,她知曉不能再拖,只等賈環回來的時候,找機會要侍奉了……
紅玉也是心思多了,賈環雖然器重她,但她知曉自個兒的顏色沒晴雯好,身材沒襲人的嫋娜高挑,她如果不抓緊些,恐怕連湯都喝不了!
也想著賈環同傅秋芳那樣,那麼是該她行動……
麝月雖然不如何言語,但也心思通透,知曉不爭不搶,湯都難嘗!
想著賈環素喜她的嬌俏可愛,佔了她不少便宜,自個兒若是沒臉沒皮一些,指定能行!
於是。
賈環屋裡的丫鬟,便如飢渴的餓狼,只等賈環回來,就要有所行動。
“……”
梨香院這邊。
薛姨媽和薛寶釵,也才聽聞這事,禁不住目光對視。
薛姨媽拉著女兒進入房間,納罕道:“這環哥兒不聲不響的,便掙了個一等子爵回來,還升為正五品官,你道是厲不厲害?”
薛寶釵心裡又是高興又是難受,勉強笑道:“聞說將那十數萬人都救了回來,賜封一等子爵,倒是情理之中。”
薛姨媽點點頭,卻忍不住說道:“可嘆他要娶黛玉,都已合了八字……唉!”
這話說到薛寶釵傷心處,勉強的笑容也沒了,無奈道:“母親再不提這事,我老實做他的妾就是,橫豎也是他的人……”
薛姨媽心疼道:“可這妾……唉,前兒你甘願,我也不好再說。”
薛寶釵安慰道:“林妹妹雖愛生悶氣,但是個好相與的,她總不至於欺我。”
薛姨媽嗔怪道:“你這丫頭,都未過門,說些甚麼?也不羞。”
薛寶釵這才反應過來,禁不住紅了臉,這話記得先前說過,不知是何情景,這會兒沒多考慮就說出,想想確實沒臉沒皮。
薛姨媽又說幾句,這才意興闌珊的去午睡會兒。
賈環加官進爵是好事,但另一方面來說,如果薛寶釵是妻不是妾,這會兒更為顯赫,得到的也就更多。
什麼更多?便是名聲,便是身份,起碼是子爵夫人,可謂從商人之女,一躍成為勳貴。
雖然子爵不高,但賈環年歲還小,以後指定還有上升的空間。
遑論官職上,已是正五品實權官員!
可惜,薛寶釵只能為妾。
賈環加官進爵對她也是喜事,但遠不如林黛玉獲得的多。
“顰丫頭呀,你真是個好運的。”
薛寶釵輕聲自語。
被薛寶釵唸叨的林黛玉,這時也從紫鵑的口中得知此事,禁不住歡喜雀躍。
她家登徒子呀,真厲害呢。
還是一等子爵,她可不嫌小,畢竟她的爹爹也沒爵位,爺爺那輩是那輩的,賈環靠自個兒的能力獲封子爵爵位,她只想說登徒子真厲害!
一說起厲害,她又想起登徒子強壯的身子,一想起登徒子強壯的身子,她就想起自個兒發腫的嘴——
雖說現在好多了,但先前她都不好出門,賈母讓去吃飯,也推脫身子不爽利。
“登徒子,你壞死了~”
她嬌嗔一句,回想那不堪的畫面,就覺腦瓜子嗡嗡響,人都恍惚著。
“……”
此外,傅試也是訊息靈通,交的狐朋狗友總算有了用處。
身子大好的他心情甚好,得知這訊息後,禁不住去告訴傅秋芳。
“妹妹,雖然你只做了妾,但他如此年紀就有此等本事,想必你以後也能過得舒坦。”
堂屋裡,傅試戴著口罩對傅秋芳說道。
雖然身子大好了,但也怕傳給別人,是故在屋裡同人說話,都戴著口罩。
傅秋芳驚訝著,倒沒想到賈環又加官進爵,實在厲害得緊。
明明一邊同自己以及其他女人作樂,卻不聲不響獲得這般官職和地位。
一等子爵很不錯了,尋常立功也就都尉之類的,一下子提到男爵的都極少,賈環一躍成為一等子爵,是厚重如山的功勞。
而且還升了官,主管太醫院,這等要職和地位,尋常官員比不得。
她淡淡一笑,沒說什麼,以後過得舒不舒坦,她也不如何奢望,反正同賈環相處下來,覺得對方還算仁義,衣食無憂想必無甚問題。
傅試見傅秋芳不說話,笑著說道:“以後環哥兒做了三品二品的大官,順帶提拔提拔我,也夠我受用了。”
他如今是正六品的通判,權力有些,但背景小了不過做別人的狗,尤其上回同賈政決裂,那段時間同僚和上司更是不把他當人。
賈環如此青雲直上,他心裡沒點奢望,那是不可能的。
傅秋芳皺了皺眉,說道:“我不過一妾室,縱然他以後當了大官,我也不好提這事,徒讓他為難。”
傅試擺手道:“左右我也算他的大舅哥,他若當了大官,照拂一二能有何為難?且等著罷,他都未開口,你不願幫兄長,兄長自個兒腆著臉去就是。”
傅秋芳沉默,說到底兄長對她恩大於過,把她捂手裡待價而沽是過,但父親死後靠兄長和嫂子養著,也是不爭的事實。
傅試若求上她,她自問良心過不去,定要求求賈環的……
很無奈,卻沒有辦法,這就是命!
“……”
賈環這邊。
他倒不知自己加官進爵,影響了身邊不少人。
這會兒他隨戴權來到太上皇住的大明宮,在富麗堂皇的宮殿深處,見到了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太上皇。
瞧著能有七十多歲,但精神很好,面色紅潤。
而且整個人頗有貴氣,以及一股皇家威嚴,一雙眼睛沉澱著歲月洗滌的滄桑。
給賈環的感覺,比昭武帝厲害得多。
他三拜九叩,給太上皇行大禮,並率先說了一通感激的肺腑之言。
無非幸得太上皇看重,必忠貞不渝,報效之類的話。
混江湖的都知道這話在放屁,賈環卻一臉鄭重的說出口,絲毫看不出作偽的痕跡。
太上皇瞧著賈環俊逸不凡,身姿挺拔,又是個醫術高超的,霎時好感頓生。
他微微頷首,說道:“起來罷,你所做的功績朕皆知,如今的功勞是你應得的。”
賈環忙道:“上皇言重!臣就會些醫術,若無上皇恩寵,臣哪有如今這地位?”
太上皇聞言,不禁滿意的點點頭,因問道:“聽聞你才十五?”
賈環答道:“臣六月之時滿十四周歲,如今確實十五。”
太上皇笑著道:“你這身形樣貌,倒像冠禮之年。”
男子二十行冠禮,太上皇這是說他像二十歲的人。
賈環憨憨一笑:“興許是打小貪吃的緣故。”
太上皇笑了笑,又從各方面考察了賈環後,才讓他離開。
待賈環走後,太上皇問戴權道:“你覺得賈環何如?”
戴權彎腰道:“皇爺乾坤獨斷,老奴凡人之眼,瞧不出甚麼。”
太上皇笑罵道:“你這老狗,朕讓你說。”
戴權這才笑著道:“皇爺讓說,那老奴就說說。”
“賈院使舉止含斂有度,言辭暗藏丘壑,恰似春蘭孕秀,有待雕琢。”
太上皇呵呵一笑,目光悠遠,沒再多說。
“……”
出了大明宮的賈環,也是若有所思。
昭武帝雖不如太上皇,但太上皇老了,總有駕崩的一天,原著裡賈府站隊太上皇,大概就是如此落敗。
他如今上了賊船,要不要安心坐,要不要換船、如何換船還得細細思量一番。
卻因有病患需要他,於是又腳不沾地忙活,直到酉時末方停歇。
“就忙活這兩日,大抵該輕鬆了。”
也就他身子精壯,換一般人還真受不了。
賈環自語道:“妙玉那兒還有兩天,今兒還是去秋芳那兒罷。”
想著妙玉那清冷的臉蛋,頓時心頭止不住的火熱,對方能答應,是真讓他意外。
也即是說,再過兩日,對方也將徹底成為他的女人。
他以前從未想到,與他交往時間最短的兩人,同他發展的最快。
賈環扳著手指算著,妙玉過後,該是鳳辣子了。
鳳辣子他早就按耐不住,如今同傅秋芳破了禁忌,他是再不放過的。
於是火急火燎前往傅家。
卻不再借看病的緣由,而是直接悄無聲息的潛入。
“誰?”
青兒一驚。
賈環小聲道:“是我,別說話。”
青兒懸著的心這才放鬆下來,她還以為是賊盜呢。
透過油燈,青兒總算瞧見賈環的面容,想著對方是來幹壞事的,頓時臉蛋一紅。
“來,賞你的。”
青兒手裡多了幾兩銀子,她心說賈環真大方,不枉她在外邊受罪,卻聽賈環補充道:“好好守著,讓別人知曉了,我可怨你。”
青兒:“……”
她感覺這銀子有些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