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襲人功虧一簣,三丫鬟大亂鬥(1 / 1)
“怎地了?”
晴雯見紅玉羞紅臉跑出來,忍不住好奇道。
麝月也抬眸瞧來。
紅玉紅著臉不語,只默默走到一邊不說話,羞臊過後,心裡卻湧現惱怒,心說這襲人太沒臉沒皮了,都有日記副本,誰不知襲人這番舉動為的是何?
且她明明就差不多得手了,這襲人簡直不要臉,趁賈環在書房裡也要去勾引!
不提前說一聲也就算了,竟還截胡她,當真可惡-`д´-
見晴雯還在追問,紅玉忍不住道:“想知曉,自個兒去瞧去,你見了也臉紅!”
晴雯伶俐過人,一想著襲人沒在,而紅玉又紅著臉跑出來,大抵……
她心頭一陣不可置信,旋即有些羞惱,當即放下木盆,扭著水蛇腰就往屋裡去。
麝月禁不住好奇,忙跟上道:“晴雯等我,我也去……”
她心頭也有猜想,暗暗驚訝於襲人的大膽。
她雖有這心思,卻未曾付諸出來,每回想想,都覺羞人的緊。
晴雯氣鼓鼓的,身後的麝月則有些緊張。兩女方到外屋,便能聽到稍許輕響。
等一進去,那聲音便大了,縱然隔些距離,也能聽到那婉轉嬌吟的聲響,於是都紅了臉。
對視一眼後,忙紅著臉退出去。
兩女直到來至紅玉旁邊,才感覺心緒平緩許多。
紅玉心裡暗喜,心說這兩人也知曉,那就可以一同針對襲人。
方要開口,便聽晴雯忍不住罵了一句:
“好一個狐媚子!”
紅玉附和道:“是呀,這襲人瞧著是個嫻靜的,沒成想趁三爺在書房裡,就去勾引!”
麝月腦海裡還是那聲音,只紅著臉聽晴雯紅玉你一句我一句。
最後見晴雯怒氣衝衝道:“不好不好,這事也不同我們商議商議,她就去勾引,實在過份,真是個不知羞的狐媚子,忒不要臉!”
紅玉無奈道:“如今她與三爺成了好事,我們又能如何?”
晴雯恨恨道:“趕明兒她出來,如何也要罵她一頓!論資歷,她一個伺候寶二爺的大丫鬟,不乾不淨!論上心,我瞧她就不是個盡心的,如何與我們相比?”
“然這會兒沒臉沒皮,硬要爬上三爺的床,與那狐媚子有何區別?”
“我瞧她呀,是想自個兒當姨太太,好把我們擠下來伺候她!”
麝月縱是不爭不搶,這會兒也被晴雯的情緒感染,不由得想起當日在賈寶玉身邊伺候時,襲人確實將賈寶玉視作私有物,等閒丫鬟近身不得!
而今改門換庭,襲人又如何做為,當真有些討人嫌了。
姨太太的位置總歸有限,那些姑娘本就多,一個薛寶釵,一個邢岫煙,一個傅秋芳,一個妙玉,還有什麼尤二尤三姐,這些姑娘她們哪裡爭得過?
眼瞧著“姨太太”越來越多,襲人之心,路人皆知!
襲人此舉,是要自個兒上位,還踩著她們上位啊!
這年頭,兩三房姨太太就不少了,尤其賈環年紀尚淺!
且賈環這兒細細一數已是十來人,襲人指定想著生米煮成熟飯,隨後吹些枕邊風,叫賈環許她做姨太太呢!
紅玉義憤填膺道:“是呀,難怪這兩日她沐浴許久,還止不住的打扮,想來心早有預謀,太不知羞!”
“不行!”晴雯哼哼道:“不能讓她得逞,我們合計合計,勢必讓她在三爺身邊待不下去!”
紅玉道:“她本不該如此,攆出去都是輕的,活該讓她不好過!”
話罷,兩女對視一眼,然後都把目光看向麝月。
麝月抿抿嘴,只能隨兩人心意:“我,我聽你們的~”
“……”
三女如何說暫且不提,卻說裡屋內,此時滿是春意。
襲人得償所願,自是盡心盡力,不僅任賈環如何,她自個兒也使出王夫人教導的才識,勢必要讓賈環流連忘返。
雖然初經人事,但她憑著大毅力,愣是與遠古夔牛鏖戰近兩個時辰。
此間雖不足外道,卻有詞為證:
“畫簷初掛纖纖月,正花影、搖銀闕。翠袖輕寒香暗結。檀郎低語,粉蛾頻瞥,心字羅衣怯。”
“玉釵半墮雲堆雪,偷整鬟絲怕人說。漸覺春潮生兩頰。海棠經雨,夭桃破萼,一例和羞折。”
雲消雲住,襲人像麵條一般嬌軟無力,只覺人死了也似。
賈環則神清氣爽,心說要不是席間一朵嫣紅,他還真懷疑襲人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司機。
因問道:“老實告訴我,哪兒學的?”
襲人這會兒身心都歸屬,自然不會隱瞞,當然她也知曉自個兒如此,指定讓賈環心裡有疑慮,不坦白對方指定不舒坦。
於是嬌嬌柔柔的說道:“不瞞三爺,原是太太叫我去傳授的,以便勾搭三爺……”
賈環挑眉道:“先前怎地不與我說?”
襲人聲音弱弱的,說道:“這事我也不好意思呀……”
賈環似笑非笑:“所以,你今兒應她的話,來勾搭我?”
襲人一驚,趕忙解釋道:“這不是呢,我只是瞧著三爺身邊姑娘多,我若是不主動些,以後怕是再沒機會,今兒也才壯著膽子找三爺……”
賈環有些不信,覺得這理由牽強,他又沒有同誰說過外邊的事,這襲人從何得知?所以姑娘多,這理由不是很好。
他有些不高興道:“你沒說實話,也沒為我著想,是罷?”
襲人倒是忘了這一點,日記這東西賈環哪裡知曉,她如此主動當第一人,反而弄巧成拙。
於是急著解釋道:“太太說甚麼我都一一告知三爺,而三爺這邊我都按著來的,若說得了太太吩咐來勾搭三爺,天可憐見三爺想錯了。”
賈環扳著臉道:“是以,你寧可想著自個兒上位,也不顧及我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我年歲尚小,晴雯紅玉一直沒動,便是如此考慮,你如今之作為,讓我很傷心啊。”
襲人慾哭無淚,她這是沒考慮周全,日記那玩意兒又不能說,所以一番費盡心思,沒臉沒皮的投懷送抱,換這麼一個結果?
於是當即忍不住落淚,加之身子也不大爽利,心裡更難受了。
離開賈環的懷抱,背過去嚶嚶哭泣。
賈環這話她沒法回,總不能說我知曉你在外邊已同別的女人那樣,所以不必顧及身子?
這話說不得,也不能說,這個虧她不吃也得吃,思慮不周只能怪她自個兒呀!
賈環瞧著襲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也搞不清楚對方怎麼想的,但正常猜測,他剛剛說的就是對的。襲人為了上位,所以才如此做。
因為先前他在書房裡看書,襲人便是直接勾引他,不然他何至於忍不住抱回屋裡明正典刑?
然而對方已是他的人,還能不要不成?
說到底,只能說對方是有上進野心的,比較利己,沒有把他放在第一位。
賈環伸手把襲人拉回來,其實襲人這樣的,放在後世都算好姑娘。
遑論還很漂亮,他是後世來的,這心還算寬容。
“別哭了,我又沒說不要你。”
襲人抹抹眼淚,心如死灰道:“三爺如此想我,我無話可說,不求做三爺的姨太太,只求三爺留我在身邊,做個通房丫鬟也好。”
賈環點點頭,沒說別的,想著以後抬舉對方為姨太太倒是可行,但估計得放在最後面。
他再如何膽大,也不好一口氣將十來人都抬為姨太太。
姨太太雖不用八抬大轎伺候,但也要小辦一場,他自然不可能隔三差五就辦一場,別人可能不說,賈政那個便宜父親指定要說他。
所以沒對襲人說,這期待還是時機到了再說不遲。
“……”
翌日。
賈環起來時,襲人還未醒,想來疲憊過度,便沒叫她。
“怎地垮著臉?”
晴雯紅玉伺候他洗漱,紅玉還好說,晴雯那小嘴卻是撅得老高,生怕賈環瞧不見。
晴雯一聽,一夜未睡好的她,忍不住陰陽怪氣道:“能有甚麼,只是想著姨太太大抵累了,竟不伺候老爺。”
紅玉一驚,心說還得是晴雯,怎地說話這般沒大沒小的?
還以為賈環要生氣,沒想到賈環笑了笑,只是說道:“伶牙俐齒,襲人還不是姨太太呢。”
晴雯不依不饒道:“是麼,不是姨太太,怎會上了老爺的床?”
賈環怕後宅不寧,只是道:“別怨她,是我叫她伺候的。”
晴雯和紅玉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一沉,暗想這襲人果然有手段,一晚上就讓賈環如此偏袒!
好一個別怨她!
於是伺候賈環洗漱後,便悶坐著不說話。
只待那襲人起來,這才又陰陽怪氣起來:“喲喲喲,姨太太怎地不再睡會兒?”
紅玉不敢懟賈環,卻敢懟襲人,也附和道:“是呀,姨太太多睡會兒呀,反正三爺也捨不得罵你。”
襲人扶著門,身子很是不爽利,走路都不大方便,聞言自然聽出滿滿的敵意。又知理虧,只能裝死聽不見。
晴雯感覺用力的一拳,卻打在棉花上,不解氣也就罷了,反添怒火。
於是但凡襲人做點什麼,都要陰陽怪氣一通。
見襲人皺著眉坐下,她陰陽怪氣道:“哎呦呦,姨太太這是要生了呀,怎會如此痛楚,要不要請太醫來呀?”
見襲人要洗漱,她又說道:“哎呦,姨太太何苦親自來,吩咐一聲,我們來伺候呀?”
說著就要上前來,一把搶過面巾。卻不是伺候襲人洗漱,而是裝作沒拿穩,直接掉在地上。
道惱道:“哎呀,不留心掉地上弄髒了,可叫我如何是好?姨太太若是告到老爺那兒去,哪有我好果子吃?哎哎哎,姨太太大人有大量,不計較好不好?”
襲人臉色難看。
過分了啊!
她若是得償所願,那麼才不管晴雯紅玉如何針對,比較她行動之前,就考慮到這一方面。
但她非但沒得償所願,反而惡了賈環,心裡頭可難受了。
這晴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她,當真以為她沒脾性?
於是冷著臉道:“當我軟柿子捏呀!別在我面前嘰歪,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晴雯一聽,頓時炸了,插著腰道:“哎呦,你要怎地不客氣,我怕你這個沒臉沒皮的狐媚子?”
襲人也炸了,罵道:“你個狐狸精說誰是狐媚子!?”
晴雯冷冷道:“誰沒檢點爬三爺的床,誰就是狐媚子!哎,你說誰狐狸精?”
襲人也不管不顧,冷笑道:“你不就長了一張狐狸精也似的臉兒?裝甚裝?”
晴雯怒氣沖天,指著襲人的鼻子罵道:“野牛入的狐媚子,分明是你的不是,還敢罵我?有種你再罵一句!?”
襲人一手撥開晴雯的手,罵道:“你才野牛入……好呀你,你竟敢罵三爺!”
末了又道:“罵的就是你這個狐狸精,罵你又如何?”
晴雯正想著自個兒好像罵了賈環一句,正心裡不安,想著晚上襲人會不會吹枕頭風。
結果聽見後面一句,直接忍不了,又想著自個兒來得早,這襲人是什麼玩意兒,於是張牙舞爪的,就撲向襲人。
這一幕,把紅玉和麝月都看呆了。
紅玉先反應過來,問道:“三爺,三爺呢?她們打起來啦!”
麝月也忙急道:“三爺方出府,上哪兒尋去?”
紅玉於是道:“先拉開她們,可別傷著了!”
卻見晴雯一手攥著襲人的頭髮,回頭朝她說道:“紅玉,你還在看甚麼,還不來一起打她!?”
紅玉一聽,頓時懵了,她也要上?
襲人也就身子不爽利,一動腿就疼,但這會兒都欺負都家門口,自然顧不得疼痛,只反手攥著晴雯的頭髮,也不鬆開。
晴雯身子不如襲人高,力氣也要小些,只覺自個兒打下去是兩敗俱傷,於是朝紅玉和麝月喊了一嘴。
見紅玉還不動彈,晴雯罵道:“先前我們如何說的,這會兒我上了,你卻在旁看戲?你莫不是與之狐媚子一般藏著八百個心眼子罷!?”
紅玉一聽,頓時連連擺手,心說她確實有小心思,只是還沒行動,就被襲人搶先。
想著襲人實在可惡,她也見不得,於是猶豫片刻,也衝上前去,揪著襲人的頭髮就罵道:“狐媚子還不放開晴雯?”
襲人一疼,眼淚都要掉出來,趁紅玉叫囂著,騰出另一隻手,也攥住紅玉的頭髮。
“哎呦呦~~~”
三女女扭打在一起。
把旁邊的麝月看懵了,幫也不是,拉也不是。
不幫罷,昨兒她答應晴雯和紅玉做一幫。
不拉罷,要是打出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於是只哎喲哎喲的勸道:“哎呀,你們快別打了!”
晴雯的眼神頓時瞪過來:“麝月,你與這狐媚子一條心?”
麝月忙道:“不,不是呀。”
恰好小吉祥聽見動靜,過來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麝月忙過去拉著她道:“快讓守仁守義叫三爺回來,就說打起來啦!”
“哦哦!”
小吉祥一步三回頭,卻忙著去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