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妙玉遊雲端失策,賈懷璞回味無窮(1 / 1)
妙玉瞧著賈環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羞惱的跺跺腳。
太可惡了這登徒子,竟如此欺負她!
她還道賈環要她聽什麼呢,原來是欺負她。
牽牽手無所謂,倒能接受,嘴一兩口,先前是有過的,當然也能承受。
可沒想到,這一口不僅換了一個地,還如此綿長,可把她差點憋死。
那爪子也不老實,待回過神來,羞死個人。
後邊那登徒子放過她,她緩了半刻鐘,身上才有了力氣。
“不知羞……”
“沒臉沒皮……”
她啐了一口,臉上的紅暈不曾消退。
也不知為何,方才意亂情迷之際,真是賈環說什麼她應什麼,如今回想過來,真是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要說什麼事,她抿抿嘴,想把不聽話的舌頭割了……
且晚間才是最要命的,妙玉光是一想想那場景,便混身不自在,恨不得逃離此地。
只是說到底,她也捨不得…
捫心自問,她這心裡邊要說對晚上沒期待,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到底羞得緊,不願面對罷了。
“……”
卻說賈環得了便宜,非但不暢快,反而火氣更大了。
早知道就不那麼急,這下真是做什麼都做不進去。
好在鼠疫病基本解決,嚴重患者也沒了,病重的都在恢復中,用了藥之後也用不著他如何。
於是悠哉悠哉,還算清閒。
待到夕陽西下,賈環不管三七二十一,迫不及待往摩訶庵趕去。
妙玉見到賈環來的時候,恰好紅霞染紅天際,瑰姿豔逸,格外美麗。
這會兒她方沐浴完畢,長髮飄飄,如遺世獨立的仙子,是那麼的動人心魄。
臨近後更是清香醉人,勾得賈環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妙玉見賈環吃人的目光,清冷的臉蛋霎時破功:“登徒子——呀~”
話沒說完,便被衝過來的賈環抱住。
她略微掙扎一下,哼哼道:“還未到晚間,我不依的。”
賈環哪管妙玉依不依,抱著對方就往屋裡去。
“哐當~”
關門的聲響讓妙玉心裡“咯噔”一聲,這會兒天未黑,登徒子等不及了?
“願不願?”
聽賈環問。
妙玉嘴角微撅,心說這會兒她還能拒絕?但還是說道:“不願。”
希望賈環能讓她別那麼羞。
結果賈環說道:“女人素來口是心非,你是不願,心裡邊指定等不及,那我也不多問了。”
妙玉:“……”
她忙道:“那我依,我依的!”
賈環嘿嘿一笑:“玉兒,我就知曉你是依的。”
妙玉:“???”
她真是服啦——
見賈環已然撲來,只能別過臉,說了一句:“請君…憐惜……”
“嗯。”
賈環悶聲回一句,妙玉不清楚賈環是不是真的答應。
沒待多想,便被翻紅浪。
一個時辰後,雲消雨住。
大抵賈環急躁了些,又或是憐惜懷裡人,於是沒過度折騰。
妙玉則感覺天旋地轉,人都懵了。
緩了半晌才有氣力,瞧見登徒子神清氣爽,頓時忍不住嬌嗔一嘴,玉手有氣無力的打了一下。
瞧著外邊天色,已是黑漆漆,方才何時點的燈,她都沒注意。
想著夜還漫長,也不知這登徒子會不會放過她。
輕輕翻轉身子,就秀眉一皺。垂眸一看,方瞧見那抹嫣紅,她是有潔癖的人,這會兒卻是沒有氣力,只能瞧了片刻,依偎著登徒子閤眼歇息。
她一直記得有什麼要緊事要說,但這會兒腦瓜子還懵懵的,也不作他想,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直到日記副本的動靜將她驚醒,她才猛地回過神來,暗道大意了!
她原本打算好的,事後叮囑賈環不準外道,結果先前還是忘了,這會兒怕是晚了!
她睜眼一看,眼前不是登徒子的胸膛,而是登徒子的大腿,便可知這登徒子正坐著寫,如之奈何?
這會兒開口阻止指定不行,妙玉心亂如麻,也不知登徒子將在日記裡如何寫她。
真是可惡,千算萬算,愣是把如此要緊的事拋之腦後,妙玉後悔不迭!
然而只能接受,被公開處刑的結局……
“可惡呀!”
妙玉心裡暗恨,沒忍住張嘴,一口咬在賈環的腿上。
“……”
另一邊,方洗漱上床睡覺的眾女,等來賈環的日記。
昨兒的日記就不忍直視,希望今兒個的日記能正常點。
不過想著這是所謂的第五日……所以怕是不成,今兒個的日記,恐怕又是不堪入目的內容。
薛寶釵拿起又放下,自語道:“今兒個的不看也罷,料想不是甚正經事。”
轉而又自語道:“後邊的可不看,前邊一般寫今兒發生的事……是故,我只瞧瞧前面,沒甚麼的。”
於是翻開了日記。
林黛玉心知肚明,紅著臉道:“定是已成,太可恨,昨兒襲人,今兒妙玉,可恨的登徒子也不知愛惜身子骨,哼。”
她自我安慰道:“雖說不是正經事,但我關心登徒子,豈能不看?”
於是翻開了日記。
王熙鳳不慌不忙,全當不知曉,果斷翻開最新頁。
秦可卿則美眸幽怨,自語道:“何以解憂?唯有這日記罷了。登徒子想必把我忘了,數日不提我一回,可如何是好?”
至於日記內容,她沒在意,倒沒想今兒有好戲看。
薛寶琴淡然自語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登徒子欲俘獲我的心,定要好生了解他才是。”
“包括喜好。”
於是也翻開最新頁,美眸一掃,見賈環寫道:
【竹院深幽,茶煙半嫋青燈畔。檀板輕敲漏聲遲,燭淚垂紅淺。】
【羅襪生寒怯展,玉簪微墮香雲亂。漸覺麝蘭,暗解香囊,心潮初卷。】
【忽聞鍾動遙峰,驚迴夢枕琉璃盞。整頓雲鬟怯臨窗,素衣渾似幻。】
【月在蕉梢未散,照檀痕、輕綃微汗。此中真意,怕問袈裟,怕拈經卷。】
薛寶琴一愣:“這是……豔詞?”
她俏臉一紅,哪還不明白,這怕是與那妙玉成了,這才在開頭如此寫。
她細細品味,片刻後輕啐:“果是登徒子,不知羞。”
不過比起那大白話,還是這個含蓄得多。
她寧願賈環如此寫,也不願瞧那些沒羞沒臊的大白話。
林黛玉哼哼道:“登徒子這回倒是文雅了些……但還是好露骨呀。”
這詞有畫面感,她又擅長作詩詞,太明白其中的意境。
真希望來日……登徒子不要用大白話,如此就夠了。
薛寶釵則渾身發燙,本道開頭不會亂來,沒成想開頭就如此炸裂,她瞧著這有韻味的詞,身子更熱!
莫名覺得,這詞的殺傷力,比大白話還讓她靈魂顫抖。
“這天色……愈發熱了。”
她自語一句,深知是這詞的緣故,但又捨不得不看,於是只能怪天氣。
其餘金釵,也是紅著臉輕啐,想不看又不捨,於是半推半就的,默默品味幾番。
倒是王熙鳳哼哼道:“我不明白!為甚麼寫這雲裡霧裡的玩意兒……”
隨後往下看,見賈環總算寫大白話:
【只能用這首詞淺淺描述方才的情形,我的妙玉終是成了我的女人,其中滋味不可詳盡,只覺此番縱是死了也願。】
【也不對,還捨不得林妹妹她們呢,所以方才那話收回。】
【總之,哎喲——】
【妙玉這妮子咬我一口,我還以為醒了呢,沒想到只是睡夢中不小心所為。】
【我也夠憐惜她,她怎地還心有怨氣?怪哉,許是初經人事,不大爽利。】
【看來,待會兒得好好伺候她。】
眾女:“……”
這話不忍直視!
日記看多了,太明白賈環話裡的意思,不用如何動腦,便可秒懂,當真讓她們臉紅。
至於那妙玉咬登徒子一口,她們再明白不過,定是察覺日記的動靜醒來,然後破防了……
同情妙玉一個呼吸,不能再多了。
接著往下看,見賈環寫道:
【自是照例的,吃遍全身……】
林黛玉瞪大美眸,見這洋洋灑灑幾百字,頓時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登徒子太瘋狂,是沒事情可寫,非要寫如此詳盡?
那妙玉也是傻,竟不提前叮囑,這下完蛋了罷?
她都替對方臉紅。
隨之而來的,還有濃濃的醋意。
個個都在她面前,她好苦惱!
明兒一定得叮囑他,切不可再胡來,玩樂是小,傷了身子骨事大呀。
這般想著,她故作鎮定的往下看。
反正別人也不知她看了,自個兒不說就是……
薛寶釵呼哧呼哧大口喘氣,忙將一顆冷香丸送入口中,方覺身上的火氣去了一半。
本不想再看的,但好奇心害死貓,她還是沒忍住往下看,這才引得熱毒爆發,差點人都緩不過氣。
她以為那首詞對她影響大,沒想到後面這幾百字才是殺招,直讓她眼冒金星,腦海裡自然拼湊一幅幅羞人的畫面。
且如何也揮之不去,這才引得熱毒有了反應。
“嘶,不看也罷,再看要死人了。”
她自語一句,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卻重新拿起日記副本,自語道:“方用了冷香丸,這會兒看總該沒事……反正看都看了,別人看得,我就看不得?”
先略過那不堪入目的幾百字,往下看,見賈環寫道:
【說多了說多了,都怨我的妙玉太勾魂,這才忍不住回味。】
【不過這日記本得好生藏著,萬不可叫人瞧了去,否則不堪設想。】
薛寶釵冷笑:“然後呢?”
若不是這日記,她的眼睛也還純潔如初。若不是這日記,她內心也還算純潔。若不是這日記,她方才豈會喘不過氣?
“傻乎乎的登徒子~”
林黛玉也是無語,心說那麼多姑娘,誰不知你是登徒子?
可嘆你縱成了解元,縱成了五品太醫院院使,在姑娘們的心中,也是改變不了登徒子的形象。
“我這沒羞沒臊的弟弟呀……”
探春滿臉羞紅,決定以後不看這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