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鳳辣子:如之奈何?(1 / 1)
妙玉先前就一直等著,想著昨兒方如膠似漆,一天未過不至於去找其他人。
然而等到亥時初都不見人影,這才吹滅油燈歇息。
要說心裡邊不委屈,那自然是假的,她縱是再孤高,既已賈環成了,也不願第二日就見不著對方人影。
這會兒忽被驚醒,心裡萬般無奈。
她很困呢……好罷,隨後精神百倍,最後一攤爛泥。
埋怨歸埋怨,欣喜的是這登徒子雖晚但至,不曾忘了她。
而觀這兇猛程度,該是未找別人。
因無力的問道:“這會兒才來?”
賈環悠然道:“甄老太妃病重,我一直在那兒照料,待病情穩住後,便已是亥時末。”
妙玉聞言心裡舒坦不少,旋即忍不住埋怨道:“你這般累了,回來如何還不老實?”
賈環只悶聲道:“想你了。”
妙玉:“……”
這話讓她羞惱的同時,心裡也暖暖的。
又聽賈環沉吟道:“你在這摩訶庵不是辦法,你同師太說一聲,還俗罷。”
妙玉沉默,這個問題還是要面對。
她帶髮修行,本就心戀紅塵,乃是無奈之舉,如今又與賈環成了,繼續待在這兒,確實不合適。
沉默半晌,她才小聲說道:“我打小身子骨不好,入庵修行數載,今兒身子才算與常人無異,可若出了這門,卻不知能活幾載。”
賈環說道:“你忘了我是神醫?有我在你且放心,萬般病痛不敢侵你身。”
妙玉應下,說道:“都依你。”
她已無退路,只能隨賈環一道,邁向未知的路途。
“……”
翌日卯時初,賈環戀戀不捨鬆開美人,三下五除二穿戴好衣物後,前往皇宮。
甄老太妃的病情,還得他注意著,如今他接過差事,定要好生照料,一旦貪睡導致老太妃薨了,他可成了太上皇洩火的物件。
於是照例由司禮監太監核對,並帶領往甄老太妃處而去。
待詢問宮女情形後,見一切正常,方鬆了一口氣。
如此看來,抽獎出來的藥,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隨後幾個時辰,賈環又用了幾方藥,直到天明。
太上皇起來後,聞聽此事止不住的頷首,吩咐道:“賜早膳與賈愛卿享用。”
戴權下去安排後,回來聽太上皇問道:“愛妃病況何如了?”
戴權道:“老奴問詢過太妃身邊宮女,言身子轉好,神志清明。”
太上皇面露笑意:“御醫皆束手無策,賈愛卿卻能治,可見這幾十歲的御醫中看不中用,不如十幾歲的賈愛卿。”
戴權恭惟道:“皇爺得此神醫,定可萬壽無疆!”
太上皇擺手道:“然賈愛卿才華出眾,於科舉一途屢奪魁首,讓他安心當一名御醫,想必是不願的。”
戴權聞言,也覺得可惜,賈環有這醫術,老實當太醫多好。然而又是童試案首,又是解元的,為官做宰為朝廷分憂才是要理。
想了想說道:“尋常病痛御醫都可治,賈院使往後做了旁的官,皇爺也可召他來治。”
太上皇微笑道:“就是苦了賈愛卿。”
他嘴上這般說,實則心裡已在考慮,在他有生之年,必要留賈環在院使位置上,為他治理病痛,延年益壽……
畢竟有這醫術隨叫隨到,可安心不少。
“……”
榮國府。
林如海昨日面聖後,已談妥當,三日後便出發回揚州。
本想叫賈環來說話,卻聽聞對方入宮為太妃治病,於是放下不提。
翌日也不見人影,打聽後方知賈環又入了宮,一直未出宮。
林如海沉思,這甄老太妃怕是病重,否則何至於賈環晝夜不離?
直到他離別前,終於聽甄老太妃大好,太上皇龍顏大悅,大筆一揮賜“妙手回春”四字匾額。
此事不是小事,很快傳遍京城,一眾權貴大官,心裡暗暗起了結交賈環的打算。
畢竟誰也不知道,哪天自個兒會不會得場大病,御醫都束手無策,而賈環有這本事!
越是位高權重者,愈是貪生怕死。
一時間,賈環又成了香餑餑,引人垂涎。
就連太上皇的後宮,皇帝的後宮,一眾妃子也有所耳聞。
一些不老實的妃嬪,聽聞賈環才十幾歲,頓時心頭火熱,有了不可告人的想法。
但都按耐不動,只等誰開頭。
賈環不知這些暗地裡的洶湧,這會兒他出宮來,徑直回府面見岳父大人。
今日林如海就要回揚州,已是定下的日子,他如何也要回來送送。
入院見到恢復不錯的林如海,賈環忙行禮,口稱“姑父。”
“哎。”林如海板著臉道:“環兒因何還稱姑父?”
賈環聞弦知雅意,忙行禮道:“環兒拜見岳父大人!”
林如海這才呵呵一笑,看著氣宇軒昂,俊逸不凡的賈環,忍不住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女婿,他滿意至極。
對他寶貝閨女好,自身又才華橫溢,還兼具高超醫術,渾身挑不出毛病。
甚至還救他一命,如此女婿,他還有何不滿意?
因是入內暢談一番,待賈環問出正事之時,方收斂笑容。
林如海沉吟道:“環兒不必憂心,陛下著一哨京營護佑,此後也駐紮在鹽司衙門聽使喚,進可助力行事,退可預狗急跳牆。”
賈環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林如海不是頭鐵就行,有一哨京營在,人身安全得到極大保障。
賈環又說注意飲食起居等,林如海一一應下。
林如海透露道:“此番回去以收證為主,倒不會過於衝突,只待拿住貪汙罪證,陛下快刀斬亂麻,尤以那十大鹽商開刀。”
賈環聞言擔憂,只連連讓林如海小心才是。
隨後不久車輛妥當,加之聘禮數車,浩浩蕩蕩好長的隊伍。
賈環送至城門口,那兒一哨京營已然等候多時,瞧著人數在百人上下,讓他心安不少。
長長的隊伍消失在眼中,賈環才施施然回返,安慰落淚的林黛玉。
先前還強忍著沒哭,待人去樓空,賈環也不在身邊,她終是沒有忍住落了淚。
賈環輕撫林黛玉的香肩,安慰道:“岳父大人會一路順遂的,何必憂心,不哭好不好?”
林黛玉緊緊抱著賈環,埋頭抽泣,緩了片刻抬眸道:“登徒子,爹爹回去,我就只有你在身邊了。”
賈環微微一笑,說道:“數月後我們就成婚了,往後註定相依一生,永不會分開。”
林黛玉俏臉一紅,又覺遙遙無期,嘟嚷道:“沒臉沒皮,說甚麼呢。”
賈環柔聲道:“黛玉~”
林黛玉受不了,迎著賈環滿是愛意的目光,禁不住含情脈脈,主動湊了過來。
“……”
這夜賈環沒有去皇宮,甄老太妃的病已無大礙,他明兒早上去瞧瞧就行。
想著林如海方走,賈環便留下來陪黛玉,沒有去找秋芳,也沒有去找妙玉。
書房裡,得知賈環今晚要陪她時,她笑著問道:“登徒子你如今可是人人巴結的香餑餑,想必有不少姑娘青睞,在外有沒有沾花惹草呀?”
賈環面不改色道:“我這心裡,只有黛玉一個人。”
“……”林黛玉要不是有日記,還真被這話感動呢,可惜她什麼都知道,登徒子幹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因是輕哼道:“休要哄我,在外邊什麼都瞞我,可見把我放心頭這話是假的。”
賈環想著別的事可以全盤托出,唯有沾花惹草不可多言,於是咬死不承認。
林黛玉也就問著玩,見賈環不說,只是溫柔道:“哦,我就知曉登徒子最是潔身自好了。”
賈環一聽大汗,心說他不僅沒潔身自好,府裡的璉二嫂,尤大嫂,珠大嫂這些,都被他撩撥過。
他心虛不已,忙錯過這話題,叫林黛玉先行洗漱,熄燈後他再偷偷的來。
林黛玉暗自偷笑,只點頭應下。
洗漱什麼的不急,她估摸著賈環要回去寫日記,於是只坐著等動靜。
果然不過一刻鐘,日記便有了動靜。
開啟一看,見賈環寫道:
【今日老太妃的病治癒差不多,忙碌幾日可算得到歇息。】
【此番也就得了太上皇一塊匾額,並三頓御膳,再就是留一個好印象,算起來也不算徒勞無功。】
【而鼠疫患者這邊,也就明後天就可完成收尾工作,一場大鼠疫在我手中化險為夷。】
【封賞已得,也不必多提。】
【然後今兒岳父大人離京,暢談一個時辰,說及鹽商之事,還是擔憂他的安全。】
【但事成定局,只能希望岳父大人諸事順遂。】
林黛玉看得皺眉,賈環嘴裡安慰她,沒想到內中還有緣由,看這意思爹爹回揚州,有不少風險呀。
不過也沒辦法,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同賈環一樣,多多祈禱。
隨後見賈環寫道:
【後邊黛玉哭了,我哄好她後,自是免不了耳鬢廝磨。】
【黛玉也顧不得羞,在我潛移默化的影響下,哪管何禮教,不僅不跑,還主動送上香吻。】
【我的黛玉,終是成了我想要的形狀。】
林黛玉:“……”
好煩呀,登徒子總是喜歡提羞臊的事。
她不能只讓登徒子輕薄罷?所以還回去有何毛病?沒有毛病,她只是想報復登徒子,絕非不知羞。
林黛玉心裡狡辯,希望看日記的那些人知道。
而後見賈環往下寫:
【方才她還問我,在外面有沒有沾花惹草,可把我嚇壞了。】
【我咬死不認,要是讓她知曉我有秋芳,有妙玉,有湘雲,有寶釵……她該會心裡難過!】
【多愁善感的黛玉,還是成婚後慢慢告知她,免得氣壞了身子。】
【尤其,我還有鳳辣子,還有尤嫂子珠大嫂子,這等難以啟齒的事,她若知曉了,氣出病來都是輕的!】
【是故,這事我要瞞得死死地,萬不可讓她知曉!】
林黛玉:“()”
眾女:“\u003c(='_'=)\u003e”
“巧了。”王熙鳳咬牙切齒道:“這事你家黛玉都知曉,哼!”
薛寶釵無語道:“環哥兒呀,就你矇在鼓裡,這會兒大家指定在取笑你呢。”
秦可卿一臉黑線:“不是呀,登徒子你是把我忘得乾乾淨淨呀……我不理你了。”
有秋芳,有妙玉,有湘雲,唯獨沒有她?
這登徒子女人太多,把自個兒遺忘在犄角旮旯了罷?
秦可卿委屈巴巴,難受死了。
李紈這邊,她則忍不住自證道:“瞎寫甚麼,我可沒任你胡來,壞我清白呢!”
旋即頹然道:“看在教導蘭兒的份上,就不多計較了。”
尤氏沒言語。
以前還覺得賈環在說大話,說取得進士功名就把她養在外室,而今短短一兩月青雲直上,又是解元又是五品官的,可讓她憂心忡忡。
心說賈環來年真考中進士,她是不是……
哎,想想就臉紅。
賈環那般霸道,她還能拒絕不成?
王熙鳳那等脾性爆的,都乖得像鵪鶉,她性子綿軟,哪裡動彈得了?
忍著心慌接著往下看,見賈環寫道:
【待會兒去找黛玉,陪她說說話,也好過想念岳父大人而傷心落淚來的好。】
【然後呢,明兒晚上便是與鳳辣子約定之日,唉……我和她終要成了。】
王熙鳳姣好的臉蛋,霎時紅透,直將脖頸也染紅。
不是,怎地又提呀!
不提她還不覺什麼,一提她就睡不著了,偷偷摸摸她也不說什麼,奈何還讓人知曉,她可怎地活?
明兒,明兒她都不想去了……
但不去不成,那王八蛋期待已久,她不去的話,指不定在她這兒就將她辦了。
於是咬牙切齒,羞紅著臉,當真又羞又惱,卻無可奈何。
見賈環繼續寫道:
【期待已久,她在我的教導下,已是大有改變,缺點方面大有彌補,這樣的鳳辣子,無疑讓我垂涎三尺,不能再等了。】
【明兒,她會徹底成為我的鳳辣子。】
【期待啊……】
王熙鳳合上日記副本,這玩意兒不看也罷,淨亂她心神。
不過還是忍不住想著,明兒該如何般才好。
紅著臉唉聲嘆氣好一陣,也沒想出個好法子。
要是沒這日記,她何至於此?
“明兒……”王熙鳳暗下決心:“一定要提前叮囑,萬不可讓他寫進日記!”
尤氏這邊,她啐了幾口後,忽而想起曾經。
那是一個陰沉沉的下午,那日昨兒賈環方寫完日記,內容自然是關於她的。
然後王熙鳳就過來找她,話裡話外都是揶揄取笑,可讓她羞惱不已。
如今天賜良機。
尤氏嘴角上揚,明兒……哦不對,明兒是辦事,那後兒她去西府找對方,好好說一會兒話!
報當日之仇!
哼。
“鳳丫頭,你也有今天,咯咯咯。”
尤氏一想到王熙鳳吃癟的場景,就止不住的發出咯咯笑,笑得花枝亂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