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平兒:奶奶沒叮囑三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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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以為,事情如她所想一般。

前邊也確實如此,日記裡果真沒說謊,這登徒子還真是不放過她周身……

好比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全被老黃牛拉著曲轅犁來回犁了數遍。

有所預料的東西,倒是還算鎮定。

直到後邊事情的發展,超乎她的意料。

平兒在外邊算著時辰,發覺一個時辰後還沒平息,不由目瞪口呆。

心說三爺竟未說謊?

如何這般了得?

她暗暗吸涼氣,臉蛋紅紅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想離開去外邊院中守著,不在此處受罪,可這心裡邊,竟有忍不住的好奇。

是故腳步未曾挪動,硬是垂著臉凝神。

直至半個時辰後,總算告一段落,她甚至忘了時辰,只覺過去許久光景。

卻不見兩人出來。

她實在腳痠,哪怕時不時走動一下。見沒動靜後,便到院中坐下歇息。

一時不見吩咐她,她也不好入內,於是只得耐著性子等著。

枯坐一個時辰,眼見天都暗下來,總算見賈環昂藏的走出來,揹著雙手,好不愜意。

平兒忙紅著臉上前:“三爺,奶奶她……”

賈環淡定道:“你進去服侍她罷,我先行一步。”

花了兩個多時辰,這會兒還是該離開,低調行事才好。

話罷便悠哉悠哉離開,今兒個得償所願,好不快活。

平兒撅了一下嘴,忙進去瞧王熙鳳。

一股旖旎的滋味,剎時迎面而來,平兒打眼一瞧,只見自家奶奶好似沒了氣,露著稍許雪白無力癱著,毫無聲息。

平兒一驚:“奶奶?”

“啊~?”

王熙鳳的聲音有些嘶啞,睜開美眸瞥了平兒一眼,又重新閉上。

平兒聞言不由鬆了一口氣,奶奶還活著呢?

於是忙上前,扯被子給王熙鳳蓋嚴實,不露半點春光,方停歇下來。

過後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王熙鳳,說道:“奶奶,你還好罷?身子不爽利?”

王熙鳳不想說話,縱是歇息了一個時辰,也是覺得身子無力,只想好好睡一覺,亦未從那其中脫離出來,尤有餘味。

平兒只覺得賈環不懂憐惜,埋怨道:“奶奶何至於此?三爺也未免不知憐惜……!”

王熙鳳下意識反駁道:“我的好人,不許怪他。”

平兒一臉問號,又聽王熙鳳說道:“甚麼時辰了,方才他就離開。”

平兒忙道:“大抵快酉時末,還該儘早回去才是。”

王熙鳳一驚:“這都過了兩個多時辰?”

平兒紅了臉:“奶奶說呢?快些起罷,早些回府才是。”

王熙鳳哪怕沒力氣,也忙著起身,叫人看出什麼可就麻煩。

平兒見狀連忙幫忙扶起,卻見王熙鳳不著寸縷,好一副冰肌玉骨。又有不少痕跡,以致讓肌膚白裡透紅,好不誘人。

平兒忙找衣物,見王熙鳳坐起來,赫然見那臀紅紅的,隱有巴掌印。

平兒忍不住埋怨道:“奶奶,三爺怎地還打你?”

王熙鳳一愣,順著平兒目光瞧了一眼,禁不住紅了臉,只道:“他沒有打,你說他做甚?快幫我穿上衣裳再說。”

平兒目瞪口呆,心說自家奶奶這是被洗腦了,啥都向著三爺?

這明晃晃的事實,奶奶還幫著說話!

還好不算用力,倒不至於傷著,可瞧著還是可憐,因勸道:“奶奶不可甚麼都依,你越是依他,他反倒得寸進尺,不拿奶奶當人!”

王熙鳳聽得一臉莫名其妙,半晌反應過來,不禁略有回味的一笑:“你胡說甚麼呢,他哪不把我當人?你是覺得你家奶奶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可,可是……”

王熙鳳打斷道:“再別亂說,你不知事不曉得……罷了,你只知他待我好,我也依他,嘶~快扶我起來。”

王熙鳳秀眉緊皺,顫顫巍巍下床,心說賈環好是好,就是太能折騰,可把她差點弄沒氣。

且賈環把式多,不少要她出力,當時說甚應甚,哪兒顧得上這些?

如今腿痠腳乏,身子無力,可不爽利了。

收拾半晌,在平兒的攙扶下,顫顫巍巍上馬車。

那馬伕來了幾回,見王熙鳳主僕一時沒出來,便又去閒逛,每過一兩刻鐘又回來瞧,這會兒恰好回來。

見王熙鳳腿腳似乎傷了,不禁要開口詢問,那平兒只冷著臉道:“裡邊那門檻弄高了!奶奶一時沒留意,竟崴了腳!”

馬伕訕訕賠笑,心說幹他何事?

卻不敢說甚麼,小意趕著馬車,往榮國府回返。

回了榮國府,丫鬟婆子也感到好奇,平兒照例冷了臉罵那門檻弄高了。

於是丫鬟婆子也不敢說甚麼,行走間小心翼翼,也不敢大聲說話,生怕王熙鳳摔了一跤崴了腳,從而尋她們出氣。

到了裡屋,王熙鳳當即往床上一躺,身子骨好似要散架,軟綿綿的只想好好歇息一回。

平兒問:“奶奶要沐浴麼?”

王熙鳳覺得身上確實髒了,還汗淋漓的,沐浴一番再歇息是應有之意,於是微微頷首。

平兒見狀,忙去外吩咐丫鬟。

待水打來,浴桶備好,平兒又找來賈環送的沐浴露洗髮水。

因見豐兒留下要伺候,她顧及王熙鳳身上有痕跡,揮手道:“今兒個我伺候奶奶就可,你下去忙罷,有事容後再稟。”

豐兒不作他想,退下不提。

隨後平兒服侍王熙鳳脫衣入浴桶,瞧著對方舒服的眯著鳳眼,也沒說旁的話。

平兒有心問話,但又怕王熙鳳不喜,於是只老實幫著捏捏肩,捏捏太陽穴。

正捏著,忽覺日記有動靜,不禁讓平兒手指一頓,王熙鳳也睜開美眸。

隨後猛地一拍,後悔不迭道:“壞了!”

“哎喲!”平兒被洗澡水濺了一臉,忍不住出聲。

王熙鳳哪管這些,哪有方才的愜意,臉上懊惱不已,浴桶中水波盪漾,懊惱道:“怎地忘了這事!怎地忘了這事!”

平兒反應過來,臉色精彩道:“奶奶這是……未叮囑三爺,叫他別亂寫?”

王熙鳳一陣絕望,感覺渾身不自在,恨恨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可如何是好?”

平兒眼觀鼻鼻觀心,心說這哪有法子可解,只能老實等待賈環寫日記了。

素來……前邊幾個都捱了,她本以為自家奶奶會有教訓,沒成想還是沒說,接下來日記會寫甚麼,便可想而知了。

她表情古怪,心說待會兒有好戲看了。

不過她在對方身邊,保不準王熙鳳會拿她出氣,於是又開心不起來。

“唉!”王熙鳳猶不願面對現實,頹然道:“我怎會忘記?”

接著埋怨道:“都怪登徒子一上來就胡作非為,讓我一直沒想起這事,可如何是好?”

可賈環不在,說再多也沒用,於是把目光轉向平兒,怒道:“平兒,你怎地不提醒我一句?”

平兒心裡大呼冤枉,心說幹我何事?

且你倆在裡邊就沒停歇,她都不敢進去,哪有說話的機會?

她倒是想說了,你同三爺在裡邊兩個多時辰,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這會兒怪她身上,是何道理?

心裡滿是腹誹,卻不敢說出口,自家奶奶是何性子,她再清楚不過。

與其還嘴,還不如不說話,還免受幾句罵。

果見王熙鳳也覺無理,轉而吩咐道:“清水來,擦淨身子罷。”

一番清洗後,王熙鳳穿上裡衣,略略擦乾頭髮,便往裡屋去,隨後往床上一躺,吩咐平兒不許進來,這才咬牙切齒的取出日記副本。

“看,還是不看?”

王熙鳳猶豫了。

今兒什麼日記不用多想,定是關於她的。

且是沒羞沒臊的,看了可受不了。

可不看的話,這心裡又癢得緊。

左右難為。

猶豫半晌,終是不情不願、不期不待的翻開。

見賈環開頭寫道:

【乘興而去,盡心而歸,妙哉妙哉。】

【我的鳳辣子,真是美味可口。】

王熙鳳:“……”

她就知道是這樣!

不過這還能忍受,倒也忍著羞看了。

其餘人,也是有所預料,這本是說了好幾天的事。

但縱然如此,對於林黛玉薛寶釵,以及李紈等府里人,還是覺得不忍直視,內心震撼。

王熙鳳啊,那可是王熙鳳啊,怎地就和登徒子搞在一起?

這事若是傳出去,賈環的風評可就毀了。

林黛玉埋怨道:“世間好的女子多的是,登徒子何苦抓著鳳姐姐不放?”

“她未出閣倒還好,可鳳姐姐是璉二哥之妻呀……”

林黛玉嘆氣不已,然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

好在這事慢慢發展,她一路有目共睹。

若是突然得知這事,效果可就不一樣了。

這會兒只當鬧劇,或者王熙鳳早早與賈璉和離了也好。

薛寶釵目瞪口呆。

心說果真成了,她甚至有些恍惚,感到一陣的不真實。

按理說,如賈環這般熟讀經書的儒生,最重三綱五常禮教之事。

怎地賈環就不一樣?

瞧這日記所寫,從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唯一可以辯解的,便是最早做的那個夢,沒記錯的話,賈環說王熙鳳最後會被休妻,過得很慘,所以這才不管不顧,也要與之成就好事。

但——這一個夢罷了,賈環如何信得?

暗暗無奈,想著自個兒也將是對方的人,心裡多少不是滋味,沾花惹草可以,但這般還是太過!

不過想著王熙鳳確實標緻,皇帝的妃子大抵也不過如此。賈環又是個好色的,怕是見色起意,乃至如今都滾一個被窩去了。

李紈暗歎不已,王熙鳳與賈環成了,她自然會想到自個兒。

賈環覬覦她的美色,她豈不知?

也就她嚴防死守,沒讓賈環偷了心,否則這會兒也該她了。

尤氏則喜滋滋,有種奇妙的感覺,便是她嫁了一個李二狗,王熙鳳也嫁了一個王二麻子。

這下誰也說不過誰,可算讓她欣喜。

想著明兒還得去當面報復一下,頓時又嘴角上揚,彷彿想象到王熙鳳吃癟的模樣。

回過神來,接著往下看,見賈環寫道:

【終是與她成了,不枉期待日久,果真妙不可言,不愧是鳳辣子,滋味別有不同。】

【當然也有防範措施,倒是不怕甚麼。本欲不必如此,但十五六歲當爹,還是太早,倒可不必急於一時。】

【原先本想去雪肌閣,但那兒可住著湘雲幾女,已不獨屬於我和鳳辣子之地。於是另尋原先賴大宅院,在其中恩愛一個半時辰……】

【……】

【其實她也挺聽話,如何羞卻是不曾,論乖巧雖不如秋芳和襲人,但也同妙玉一般,嘴上不願,多說一句也就依了。】

【也因此,讓我好生滿意,恨不得馬上叫她與璉二哥和離,我將她安置在宅院裡算了。】

【可她好似不願,還想著在府裡掌事著,我不好強求。】

【且此時不是時機,她待在府裡也好,便就此作罷。】

賈環細細寫著,眾女紅著臉瞧著。

一邊啐一邊看,可謂兩不耽擱。

如此瞧著,反倒覺得賈環沒毛病,郎有情妾有意,成了也便成了,還能如何?

王熙鳳的臉蛋一直紅著,就沒有消下去。

見這瑣碎的文字,說著瑣碎的話語,莫名讓她安寧許多。

然而後邊又寫那事,頓時讓她懊惱,幾次將日記合上又開啟。

無非描寫細節,還沒臉沒皮的說著其中感受。

甚至,連她的表情也要說一下,真真拿這日記沒辦法。

好在描寫不多,兩三段完畢,總算讓她鬆了一口氣。

長痛不如短痛,這會兒過後,先前那難受的感覺可算沒了,想著破罐子破摔,隨賈環如何。

至於如何面對其他人……她不見就是了,待過個十來日,想必這事便淡了下去。

這般想著,身心總算輕鬆下來,懶懶的躺在床上,蔥白玉手托腮,不自覺回想先前場景,態生兩靨之羞紅。

最後賈環轉而寫後金之事,她們方得知。

身在深閨中,還能借此知曉大事,可算沒白看這日記。

賈環日記好的地方,這便是其中之一。

最不願又想看的,便是那沒羞沒臊的事。

啐歸啐,但每回都紅著臉看完,當真一字不漏。

事後回想,又不禁懊惱,頗為矛盾。

唯有李紈淡定一些。

沒看那本寫著“蘭陵笑笑生”作者署名的話本之前,她與別人一樣。但看了之後,只覺賈環這個還能忍受。

論故事與細節,還是這話本大膽離譜。

於是從容淡定的,又將前面的日記看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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