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饞哭了(1 / 1)
“地方官兵屢剿不力?”
皇帝臉色難看,屢剿不力,這慶陽府知府幹什麼吃的?
錯非匪患壯大難以遏制,這姜項豈會發來急報?
災荒、鼠疫、賦稅,總有刁民有不臣之心,轉而為匪,但何至於讓其壯大了?
又召集大臣開了小朝會,一番爭論後,下了兩個決策。
一著慶陽府官兵協助鎮壓,二著臨近兩府守望相助,舉兵共擊之。
旁的支援沒有,大軍出征遼東,正是緊要時候,哪還有餘力支援?
況且大臣們都覺得,幾府共同剿匪,頃刻間該鎮壓匪患,無須如何憂心。
皇帝也不大在意,轉而說起遼東戰事。
開口道:“前兒賈院使又呈一奏摺,言此時出兵於我軍不利,諸位愛卿怎地看?”
兵部尚書錯愕道:“大軍已然開拔,賈欽差這會兒說甚麼?”
皇帝沒言語,只是把奏摺傳閱下去,讓大臣們都看一看。
李堯臣看後呵呵一笑,說道:“賈欽差遠在江南,想來不知大軍開拔的訊息……在江南見了些亂象,考慮到此戰的重要性,也是一片赤城之心。”
範吉直接道:“賈欽差醫術高超沒錯,但不知後金對我大魏的威脅,加之年歲也小,這上表之事,當年輕人意氣罷了,陛下何必在意?”
大臣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將皇帝的顧慮打消,只言做好後勤工作,讓大軍好安心作戰。
於是這事略過。
皇帝卻不知,太上皇也收到賈環上奏的文書。
在內中,賈環詳細分析大魏與後金的優劣勢,認為此時交戰大不利。
“若大軍既發,則當合諸路為一。縱不能破後金,亦可保全我軍。”
太上皇微微皺眉,此次出征他自然關注著,四路大軍浩浩蕩蕩出發,兵分四路欲將後金徹底殲滅。
賈環提出的這一點,他自然也看到,但皇帝和大臣們定下此策略,他不好置喙。
再往下看,賈環上表的文書上寫道:
“以臣之見,此戰繫於大魏國祚,若有敗績,後患非輕,伏望上皇留意。”
太上皇沉吟不語,面上愈發凝重。
是啊,大魏可經不得敗仗。
也不知為何,自他上位以來,大魏各地總有災害,不是大旱就大澇,蝗蟲等影響莊稼,再有鼠疫病也多發。
他曾翻閱歷朝古籍,發現每個王朝即將毀滅時,這天下都是如此,彷彿一個歷史週期,冥冥中操控著天公……
大魏不過百多年,如何就落得這步田地?
此次萬一打了敗仗,精銳盡數敗光,匪患又興起,可就麻煩了!
於是在翌日朝會上。
北靜王、南安郡王、保齡侯等四王八公勳貴集團,並兵部侍郎、戶部侍郎等十數位官員,上表勸諫“四路大軍該合一”!
“以謹慎為首要”;
“四路大軍分而弊甚巨”;
“趁未交兵,宜令四路大軍合為一”。
朝堂上因此風雲突變,大臣們驚詫不已。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這是太上皇的手筆啊。
皇帝旒冕下的臉色陰晴不定,太上皇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會兒提什麼四路大軍合一,這相當於臨陣換帥,可是大忌!
因是使使眼色,範吉、李堯臣等人下場開口道:
“大軍早已開拔。”
“四路大軍分路而行,這會兒怕是將要交戰,合一豈不自亂陣腳?”
一番爭論,雙方各有道理。
最終皇帝惱怒道:“大軍未行時,諸位不言語,而今大軍即將交戰,如何還變幻?”
“今定下如此,再不變易!”
皇帝乾坤獨斷,且說的有理。
勳貴們也怕出了錯漏,說到底這事說晚了,皇帝若聽了他們的話,大軍因此大敗,誰來承擔責任?
別說他們,就是太上皇也不願承擔這個責任,是故只是讓勳貴們鬧上一鬧,獲勝還好說,若不獲勝,說不得皇帝聲威大減,太上皇再臨朝。
太上皇私下暗暗皺眉:“何不早說,賈懷璞何不早說?”
苦於賈環下江南,通訊來往實在不便。
至於賈環如何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蘇州。
賈環懷裡抱著大白,笑呵呵道:“大白吶,來回奔波倒是苦了你!”
他人雖往江南來,但先留大白在京城,只等大軍開拔後,大白傳來訊息,估量著時間他才上表。
有這番折騰,無非隨手為之,立一個有稍許“紙上談兵”的能力,以後領兵做事也有了前提。
瞧著天色漸晚,賈環緊緊衣裳,往住的官署返回。
離開京城已有近兩月,此時天氣漸漸寒冷,白日裡有時會出太陽,但早上晚上需加厚衣裳,溫差較大。
坐船倒是順風順水,二十天就到了蘇州碼頭。而後一個多月的時間,便是在蘇州和松江兩處往返。
依京城治理鼠疫的法子,有欽差身份在身,又有神醫的名聲,是故一切舉措得以妥當,如今兩州的鼠疫漸漸銷聲匿跡,隔離的患者也慢慢好了。
就說前幾天,就開始將大好的病患遣返歸家,如今兩地隔離的病患已然大減,這兩天就可完美收官,回返京城。
“三爺回來啦?”
晴雯雀躍迎來,本就風姿綽約,得了滋潤後,愈發透著迷人風韻,水蛇腰扭動間來至賈環面前。
後邊的襲人暗恨,暗恨自個兒沒這妖嬈的腰身,好在腿又直又長,三爺又極喜她纏著……
“嗯。”
賈環面露笑意,自打上了船,算算日子兩女與他待的最長,先前抽的雨傘早已用完,後邊又連抽三回,得了五百才罷休。
一手拉一個,往裡間行去。
晴雯不顧襲人在,嬌俏道:“三爺累了罷,奴家晚上好好伺候三爺~”
襲人習以為常,今兒本就是晴雯輪值,她沒甚好說的。
但這會兒可沒到歇息的時候,她留在賈環身邊說說話,也是可行的。
賈環沉吟道:“再有幾日,我們該回京了。”
襲人面露不捨,笑著道:“還不想回去呢,回去了三爺可就沒空理會我們。”
晴雯也癟嘴道:“三爺有林姑娘,有秦姨娘,哪會再答理我們?”
兩女不說還好,一說賈環愈發思念起來。
他的林妹妹,他的寶釵,他的妙玉,他的秋芳,他的可卿……
賈環手指點在兩女眉心,笑著說道:“還嫌不夠,該知足了。”
晴雯撒嬌道:“一輩子都不夠,生生世世才好呢。”
賈環心裡極為慰帖,因而又道:“這回順路先北上揚州,見見岳父大人,再行回返京城。”
晴雯欣喜道:“那好呀,三爺留在林鹽司那兒過年都可!”
賈環無奈道:“好一個妖精,今兒看我如何降伏你!”
晴雯熟能生巧,身子輕輕一跳,便如樹袋熊掛在賈環身上,雙手勾著賈環的脖子,一雙含情美眸彷彿要拉絲。
襲人瞧見那水蛇腰甚至還晃了晃,霎時讓她臉紅不已,暗啐晴雯比她還不知羞,忙邁著小碎步回身出去。
賈環罵了一句“妖精”,內中旖旎自不必提。
“……”
雲消雲住,賈環與晴雯略略說過話,哄了對方睡下,這才坐起來取出日記本,開始寫日記。
晴雯閉上的眸子悄然睜開,無聲笑了笑,這才渾身舒適的閤眼睡下。
…………………………………
京城。
外邊因著大戰而氣氛緊張,又因賈環上表一事,心裡邊總有不好的預感,刻下一眾大官倒是比以往沉悶許多。
榮國府倒是變化不大,甚至可以說歲月靜好。
王夫人尤為高興,被賈環壓制的心理陰影淡去許多。
加之賈環也不在,愈覺前途光明起來。來日元春要是誕下皇子,那麼寶玉就是國舅,縱是不上進,做個富貴閒人也是可的。
不用如何上進,也可無憂過完這一生,她這個當孃的都有些羨慕賈寶玉。
“大姑娘苦熬十數年,可算熬到頭!”
王夫人不無得意的,常在賈母面前提起。
賈母乜斜一眼,心說二兒媳當真是個內宅蠢婦,錯非看在環哥兒的份上,大姑娘能這麼快熬出頭?
一大把年紀,對外邊的事一知半解,唉,只能說賈政就這點見識,王夫人跟著能學得什麼?
因是待探春等姑娘回去,賈母這才語重心長道:“太太,大姑娘能熬出頭,可還賴環哥兒呢!”
王夫人聞言一臉錯愕,旁邊老實的邢夫人則一臉驚詫。
二房突然得此聖眷,她本就心裡鬱悶,聞說有賈環在裡面,不禁替王夫人發問道:“老太太此話何解?”
賈母瞥了王夫人一眼,好整以暇的說道:“大姑娘這事,早在未成前我就得了信……”
賈母將賈環當日找她的事,一臉正色說完。
邢夫人先是驚訝,隨後感慨不已:“環哥兒竟值陛下如此拉攏,不可思議吶。”
王夫人則一臉懵,半晌不願相信,只喃喃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她還想著等賈環回來,好好耍耍嫡母的威風呢,想著賈環是子爵又怎樣,在她寶貝兒子這個國舅爺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如今聽聞這事,人都懵了。
也即是說,她還得感謝賈環,全家都得感謝賈環?
王夫人臉色複雜,才傳絕學給秦可卿,好叫賈環回來被榨乾……
不成想,唉!
叫她如何是好?
“……”
夜色闌珊。
林黛玉放下書卷,幽幽道:“登徒子呀,我好想你……”
轉眼兩個月,分別時難受,過後幾天有日記看著,心緒好了很多。然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愛之深思之切啊。
且有日記在,知曉這登徒子忙碌一天後,晚上還要找晴雯和襲人廝混,一點兒也不愛惜自個兒身子!
因而思念的同時,心裡也滿是幽怨。
恰在這時,日記有了動靜,她往外瞧了一眼,快速取出日記。
見賈環開頭寫道:
【這邊的事終於臨近結尾,差不多該回京城了。】
瞧這第一句,林黛玉的面上霎時一喜,登徒子終於要回來了?
薛寶釵這邊,她也是略微動容,這登徒子回來,指定要來輕薄她。
秦可卿眼巴巴的,她才進門兩日,好郎君就往江南而去,可叫她牽腸掛肚啊。
幸好府裡姑娘多,平素裡同未來主母林黛玉說說話,寶釵李紈以及三春。
那王熙鳳本不願搭理的,因為實在不恥登徒子盜嫂行為,怎料這璉二奶奶還挺合她口味,於是關係竟比其餘人更好。
進門兩月,找王熙鳳說話倒是最多。
其次找林黛玉,對方可是未來主母,她平素都好生尊敬著,觀量著對方脾性。
見是個好說話的,又有分寸,品格也極好,於是心安穩下來。
說多了——秦可卿垂眸瞧著日記,眸中滿是思念的情意。
郎君將要回返,真希望快些呢。
傅秋芳這邊。
她見賈環將要回返,心裡邊自然欣喜。
但還是想要時間快點,到得四月份娶了主母進門,也好把她納進門。
否則每回來這兒偷腥,始終不得勁,也不敢如何叫喚……
咳咳。
妙玉這邊。
她瞧著這話,不慌不忙的滿上一杯茶,輕吮一口後,內心不免有些躁動。
說到底她並非想要出家,以身入佛也是迫不得已。
自打被登徒子看了身子,隨後又被百般撩撥,慢慢的不過數日,便再難離開登徒子。
直到那回登徒子欲擒故縱,她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於是選者遵守本心,表達了情意。
那登徒子果真是沒臉的,開口就想要她……
她能如何,忍著羞定了五日之期。
五日後還真是五日後,可把她折騰壞了。
但也從此開啟新世界,情根深種。
登徒子離開的這兩月,幾欲讓她思念成疾。卻不好表露,只強忍著思念,整日發著呆品品茶,無聊就翻翻日記。
實在太無聊,就翻翻日記中羞人的部分。
實在想念的緊,便翻翻那日寫她的那則日記。
如此對付著,總算聽到登徒子將要回來的訊息。
“只是,這會兒天寒,一月也未必能趕來…”
“……”
紅玉這邊。
她眼睛都紅了。
委屈道:“好一個襲人,好一個晴雯!你倆倒是好生受用!”
“若是換我去……該有多好?”
那兩人一人輪值五天,這兩個月下來,一個可以輪值一個月,真真受用無窮了!
而且加上這番回來,路上想必還能受用,可羨慕死她了。
晴雯也就算了,她自知難以爭過。可是襲人這騷蹄子,可真真讓她難以服氣!
最先得手不說,此番享用一個多月,可把她饞哭了!
“過分!”
“風水輪流轉,我還不信了,哼。”
紅玉忿忿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