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薛寶琴(1 / 1)
【屬性點餘額:150】
寫完日記,賈環瞧了一眼屬性面板,微微頷首還算滿意。
下江南時本該有一百七上下,兩個月下來按理說該有四五百,可是治理這鼠疫總該要花費點數來抽藥,這才不增反減。
能有一百五的存款,其實已經很不錯,遇到事情總不至於抽不了獎。
“嘶~”
正思忖的賈環,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往下一看竟是晴雯頑皮。
賈環掀開被子,身體繃著又放鬆,捏捏那嫩出水的臉蛋,說道:“又有氣力了?”
晴雯故作淡然...
“……”賈環縮身下來,挑起美人下頜,哼哼唧唧道:“瞎說,方才可是潛龍在淵的。”
晴雯媚眼如絲:“三爺豈不知,潛龍哪怕在淵,也鋒芒畢露?”
賈環:“……有理!”
…………………………………
眨眼四五日過去。
這日蘇州城門口人聲鼎沸,送別的官員上至知府,下至小吏,林林總總皆來送行。
此外百姓更多,裡三層外三層目送欽差大人車駕遠去。
賈環來江南不過一月有餘,便將談之色變的鼠疫遏制,隨後行隔離法,又輔以湯藥治病患,蘇州、松江兩地鼠疫最為肆掠的地界,十數天遏制,二十來天救數萬人,三十多天鼠疫盡絕。
這臨走之日,自是引得百姓圍觀送別。
馬車裡,晴雯和襲人掀開簾子,皆感心情愉悅,襲人讚道:“三爺不過在此月餘,便得如此民心,縱是清官任職數年也不曾有此體面!”
賈環微微搖頭道:“我這是救人性命,自是與一般恩惠不同,說到底這不算為官吶。”
晴雯笑著道:“不然,三爺每日處置庶務,著人手安置病患、遣官吏監察貪汙、統籌兼顧各方……一樁樁一件件若非為官能為,豈能妥帖?”
末了又道:“醫者只能醫幾十上百人,三爺卻不同,數萬人揮手間就都救了過來,如此救人治人,貪官沒臉可比,清官也望塵莫及,難道不是好官嘛?”
賈環聞言哈哈大笑,說道:“你倆如何學得拍馬屁了,該打,該打。”
晴雯湊過來,嬌軀好似要融入賈環身體,撒嬌道:“人家說的真心話呢,三爺捨得打我嘛?”
賈環壞壞道:“晚上再打你!”
旁邊的襲人見晴雯不要臉,她也覺得臉留著沒用,更別說她顏色不如晴雯好,不妖嬈一點如何得寵?
於是也湊將過來,美眸幾欲拉絲。
心中卻多少有些忿忿不平。
有些人顏色出眾也就罷了,關鍵還會勾人,這可太讓她難受了。
比她優秀的更加努力,她如何不罵娘?
只能拿出十八班武藝和精神了。
“……”
“天氣寒冷,可不好裸露著。”
賈環將襲人滑下的衣裳拉好。
馬車裡雖然備有暖爐,但偶有寒風會鑽進來。
兩女雖情願任他欺負,可這天寒不大方便,眼見著襲人不顧惜自個兒,為方便他下手竟如此,不由憐惜起來,不再胡來。
襲人也怕受了寒,到她輪值可就完蛋,長遠來看自是身子緊要。
於是乖乖應下,依偎一旁。
緩行一日,此時節晝短夜長,賈環瞧時辰差不多,便就近尋地方停歇車馬,找地方歇息,明兒再趕路。
本該要往閶門坐船到揚州,奈何夜間運河結冰,鑿冰而行不過日行幾里,不得已只能繞道走陸路。
幾日的路程,走陸路得繞道走金陵,算下來沒個十幾日,恐怕到不得。
賈環無奈,想著不必急了,一路看看風景也好,在金陵耍兩日也是可的。
所以白日趕路,晚間歇息,有美人陪伴纏綿,賈環自是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轉眼十來日過去,總算到了金陵地界。
…………………………………
一宅院裡。
內宅閨房中,一位身披大紅氈衣、青春靚麗的少女推門而出。
瞧著院子裡一夜之間已是落滿雪,不禁信步踏入雪中,嘴角揚起動人心魄的弧度,巧笑倩兮的在雪地裡轉了幾圈。
一丫鬟出來見狀,嗔怪道:“好姑娘,可不好受了寒,別在外邊久留,快回屋來。”
少女翩翩起舞,停下後回眸一笑,丫鬟只覺天地在這一刻都黯然失色,心疼的走來道:“姑娘神仙似的人物,受了風寒可就遭罪了,快回屋罷!”
少女笑著道:“今年的第一場雪,比往年來得更晚一些,我可期盼許久。”
說著也不顧冰手,彎腰捏起一個雪球,就朝丫鬟砸來。
丫鬟一個不防,頓時受招,被雪粒一冰剎時打了一個激靈,惱火道:“好姑娘,我與你拼啦!”
“咯咯咯……打不著我!”
少女銀鈴般的笑聲頃灑而出,在院子裡繞柱而跑,一時間死沉沉的冬季,煥發出青春的生氣。
“誒?姑娘,蝌大爺找呢,怎地在這兒玩雪?”
一婆子找來,對院中兩人說道。
少女停下來,俏臉紅撲撲的,搓著蔥玉般的小手說道:“回話哥哥,我馬上來。嘶,有點冷呀,總覺近些年冬季越來越冷。”
婆子笑著道:“可不是如此?少穿一件衣都受不住……哎,姑娘快去罷,大爺瞧著愁眉不展,想來有要事尋姑娘商議。”
薛寶琴頷首應下,待丫鬟將雪粒抖抖,便徑直往堂屋行去。
入內見薛蝌圍著爐火烤,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薛寶琴坐定後,左右也沒旁的憂愁,想了想問道:“可是鋪子出了差池?”
薛蝌點點頭,苦惱又憤然道:“前兒徵遼餉,這會子行勞什子累進位制,凡街上鋪子不管盈利如何,只管看鋪子大小,憑那差役肉眼胡估,一年到頭所賺五百兩銀子,他竟要收去二百兩的稅,可叫人怎地活?”
薛寶琴訝然道:“我們家攏共十五間大小鋪子,豈不是要收了數千兩去?”
薛蝌無奈點頭,憤然道:“他若均如此行徑,我也倒忍了,可那官吏見人下菜,父親在時還勉強說上一些話,如今卻是不行了。沒關係的要交鉅額的稅,與之沾親帶故的,卻只交四五點,年賺五百隻收幾十兩,到我們家竟要二百兩了!”
薛寶琴秀眉微皺,自是明白這是什麼概念。
年賺五百的收了二百去,這上上下下也要吃要喝,算下來哪裡還賺到錢,如此一算一年豈不是白乾?
更別提平素還有各種商稅,官吏敲詐勒索,攏共一算錢沒賺到,反倒虧本了,難怪薛蝌愁眉苦臉,憤憤不平。
又聽薛蝌嘆氣道:“可嘆我們家無官無權,大房那邊去了京城,也尋不到幫助,可如何是好?再照如此光景下去,鋪子都得關門大吉。”
薛蝌見妹妹沉默不語,心知妹妹雖心有丘壑,然終究是個女兒家,家裡也沒個當官的,說再多也沒法子。
是故反過來安慰幾句,就要起身老實交銀子去。
卻見薛寶琴忽地一笑,道:“哥哥莫急,也不是全然沒法子。”
薛蝌問:“妹妹有主意?”
薛寶琴想著昨兒的日記,那登徒子已然到得金陵,其人乃是正五品官員,來到江南又領欽差身份,若是能幫襯一二,此番自可化險為夷。
於是開口道:“哥哥可知神醫賈懷璞?”
薛蝌一愣,說道:“前兒蘇州和松江鼠疫肆掠,多虧得賈欽差到得及時,前些天便聽得鼠疫好了……妹妹提他做甚?”
問完也省悟過來,卻搖頭道:“賈欽差乃是榮府公子,與大房…我們家也算有淵源,為兄厚著臉皮雖可求上一番,但他在蘇州還是松江,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薛寶琴微笑道:“賈欽差領了欽差位份,自不好在地方停留,若鼠疫治理好了,自該回返京城。”
薛蝌眨眨眼,說道:“就算回返,坐船也就回去了,怎會繞遠路到金陵來?”
薛寶琴嗔怪道:“哥哥糊塗!這會兒天寒結了冰,一日鑿冰而行不過幾裡地,賈欽差若是回返,必定要走陸路的,說不準這會兒已然到得金陵,哥哥著人打聽一番不就可了?”
薛蝌連連道“有理”,隨後著人去掃聽,數千兩銀子他實在捨不得。
交出去了,這日子可不好為繼。
方到下晌,小廝興高采烈進門來,稟報道:“大爺!那欽差大人果到金陵,這會子方進城門口,聽聞應天府不少大官都去迎接,便是那應天知府賈大人,也隨了去!”
薛蝌聞言又喜又憂!
喜的是賈環這般受人尊重,想來隨口就能幫他家化險為夷!
憂的是連賈雨村這個知府都去迎接,他這個小卡拉米能不能見到人都是兩說!
於是只能等賈環落腳官署後,忐忑的遞上帖子。
“……”
“三爺!”
晴雯興奮道:“好生威風呀,三品大官都來親迎!”
賈環笑呵呵道:“賈知府一來與榮府有舊,二來按林妹妹那邊,岳父大人對其也有知遇之恩,三來我雖為五品官,但身有欽差令……不然,他哪會來親迎?”
晴雯笑著道:“我不管,總之三爺威風就是了!”
賈環略略說著話,方才只與賈雨村寒暄片刻,因著天氣寒冷,且舟車勞頓,賈雨村便先告辭回去,只說明兒備宴請他過去。
對賈雨村此人,賈環總帶有偏見,原著裡不少情節,都在說明此人品性極差。
但前邊還請對方幫忙查賴尚榮一事,這會兒太過冷淡顯然不行。
是故,明兒笑呵呵應付就是,倒無甚緊要。
而因著天氣如此,也不必如何停留了,賈環打算明兒歇息一天,後日就走。
還得去瞧瞧岳父大人。
用過飯後,晴雯和襲人迫不及待去沐浴了,只等著到了晚上幹好事。
由於她們這三爺好色,又好吃。
畢竟她們也喜歡呢……
“大人?”
外邊有丫鬟來報。
兩女去洗漱,也沒人伺候,賈環便自個兒出去,到得門邊,見那丫鬟恭恭敬敬遞來一摞帖子,說道:“這是幾封拜帖,大人過目。再有帖子,可都要送來?”
賈環擺手道:“餘下都存放著,晚間一道送來就是。”
丫鬟點頭應下。
賈環返身回來,他舟車勞頓,還不能好好享受一下嘛?是故拜帖什麼的,留著晚上再看。
主要在金陵也沒熟人,賈環覺得大概多是趨炎附勢之人。
至於手上這幾封……賈環坐在暖爐旁,隨手看了一下。
第一張拜帖,是求他上門救人的。
第二張拜帖,也是求他上門救人的。
賈環臉色一黑,心說自個兒堂堂欽差大人,拿著當太醫使喚?
大膽!
賈環吐槽幾句,救人沒問題,但當權貴們續命的走狗,他卻懶得搭理。
救救老百姓就算了,權貴自個兒好好受著,他可沒時間去給人看病。
至於得罪人……賈環笑了一下,前幾天他也聽聞西邊亂了起來,正心裡高興呢,打算趕緊回京城,去西邊鎮壓起義去。
有武力在手,少不得要拿權貴們開刀呢!
正要不管不顧,卻瞥見一張拜帖上有熟悉的名字。
“薛蝌?”
賈環挑挑眉,這個名字很熟悉啊,薛家四房還是幾房,與寶釵家還算血緣親近。
當然他看重的不是這個,而是這薛蝌有個妹妹,叫薛寶琴啊!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賈環當即命人回帖,邀薛蝌來見。
這傢伙在帖子上支支吾吾沒說清楚什麼事,但求助的意味清楚可見。
請過來問清楚,多少可以拉近一下關係,就是不知如何才可自然說出想見見薛寶琴?
待人回話,薛蝌到廳中等待後,他才揹著手不慌不忙的行去。
卻說薛蝌這會兒受寵若驚,萬萬沒想到如此輕易就得見,本想著多半見不著,就算僥倖見著也該明兒才是……沒想到拜帖不過半晌,便得了回話!
忐忑著心等待,想著聽聞的事蹟,賈環雖是欽差大人,但年歲可比他還小几歲,也不知這少年欽差何等風采。
正思量著,忽聽腳步聲漸近,他忙站起身,遙遙望去,便見一個比他還高還精壯的年輕人踱步而來。
瞧去模樣,該有二十出頭才是!
薛蝌心下疑惑,不是說才十五嘛,這怕不是都二十老幾……可近了前,瞧見那稍顯稚嫩的臉,又覺好似十五歲也能說得通。
他上前就跪倒,試探道:“可是欽差大人?”
那比他還成熟的年輕人忙扶起他,笑呵呵道:“薛公子快起來,都是一家親戚,這般就見外了!”
薛蝌頓時受寵若驚,不待開口又聽賈環說道:“你家姑媽並寶姐姐此番正在府裡,前兒還提過你,我一見你的名字,這才邀你過來。”
薛蝌驚喜不已,旁的不說,賈環如此對待可不就讓事情有了轉機?
事前想過種種答對,就是沒有想到賈環如此熱絡!
“欽差……”
“哎。”賈環打斷道:“叫我環哥兒就是,叫旁的可就見外了!”
薛蝌這才小聲叫了聲“三爺”,賈環這般說是客氣,他要不尊重點可是不懂事了。
說到底身份地位天差地別,攀親戚也不是這樣攀的。
再者,賈環不是王夫人所出,自然與薛家差了關係。
賈環請薛蝌就坐,略略說過幾句話,笑著說道:“本該走水路的,奈何天寒結冰,只好繞路上金陵……蝌哥兒也不必難為情,有何難處直說便是,我這明兒歇息一天,後日就該動身。”
薛蝌聽賈環如此說,便再不藏著,將官吏敲詐的事情說了一遍。
賈環微微頷首,不在意道:“小事,刻下拿我帖子去說一聲,這事便結了。若他不識相,我親自走一遭,剛好借這欽差身份整頓貪官汙吏。”
薛蝌聞言,自是感恩戴德。
心說有賈環這話,這事算成了。
沒口子的道謝一番,卻聽賈環忽然沉吟道:“蝌哥兒吶,我後日也就走了,往後可照拂不得,不若隨我去往京城,同你姑媽她們聚聚也是好的。”
“這……”
薛蝌一愣,沒當場回絕,若說不想去京城走一番,那不可能,只是如此就離開金陵,鋪子這些怎地辦?
於是沉吟道:“我倒是嚮往京城那首善之地,只是家中還有一妹妹,不知她如何想法……”
薛蝌見賈環眼睛一亮:“你還有一個妹妹?嗯,那正好一併出發,京城年輕俊傑遍地是,到時我可幫著尋一良配。”
薛蝌眉頭微挑,總覺得這環三爺對自家妹妹有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