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兩邊通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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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督師?”

賈環接過聖旨,忽然對太上皇產生一種知音的感覺。

他本想著待會兒去找李琦,接過剿匪的重任——但希望不大,畢竟這李琦指揮使未必願意將剩下的兵馬交於他。

沒想到瞌睡來了就遞枕頭,這下接管剩餘兵馬,再名正言順不過。

剿匪督師,參贊軍機,排程諸軍、凡剿匪機宜,便宜行事。

這差不多是剿匪都督了罷!!

太上皇如此信任他?

看來上回上表,還是發揮了作用,真是意外之喜!

因是聖旨,是故在場的人都跪倒,裡邊的意思也聽了明明白白,抬頭錯愕的看向賈環。

心說你一個治病的神醫,還會兵法不成?

剿匪督師,雖沒有明確的官品,但聖旨上說得很清楚,便是中軍都督府的正二品都指揮使,如何剿匪也要同賈環商議!

甚至都指揮遠在金陵,這會兒賈環可便宜行事。

假如這聖旨早到幾日,那麼朱指揮使和李琦都得聽賈環的命令。

倭匪這等大事,就交由一個十五歲的小子?

好罷,這小子前在京城治好鼠疫,後在松江、蘇州兩地治好鼠疫,能力似乎也還行——

就是領兵會不會太誇張?

治鼠疫和治兵剿匪,是兩回事啊。

賈環上前同太監訴苦道:“天使來晚了啊!”

太監笑呵呵的,以為賈環得了便宜還賣乖,笑問道:“賈欽差何出此言?”

賈環一臉正色:“數日前,朱指揮使同李指揮使領兵一萬去剿匪,折損三千兵馬逃回城。今日,李指揮使領七千兵馬去剿匪,只回來一千餘……”

“啊?”

太監驚了,目光掃過李琦,見那灰敗的臉色和躲閃的目光,剎時不可思議道:“何至於此?”

他驚訝道:“倭匪很多?”

賈環肅然道:“不少,起碼兩千有餘。”

“???”太監一臉問號,一萬打不過兩千多?

遼東大敗,這兒也大敗是罷?

太監嘴角抽搐,連忙詢問細節,待清楚後對賈環說道:“如今賈欽差為督師,得先去信金陵,再叫中軍都督府調幾衛所兵馬來,否則不好妄動啊。”

賈環心中已有謀劃,嘴上只道:“是極。”

沒想到太監不走,笑呵呵道:“皇爺讓咱家留在督師身邊,督師若是有難處,咱家也好上書皇爺。”

賈環聞言明白過來,這是類似督軍的身份,可以說太上皇看重他,也可以說太上皇不放心他,怕他胡來。

賈環覺得,這是兩者都有。

沒計較什麼,賈環叫李琦過來,淡笑道:“李大人,潰兵交由我罷,我瞧軍紀實在太差,訓練一番才好。”

李琦滿臉頹廢,一心想著會有什麼懲罰,掌不掌兵已不重要,何況只是一千餘的潰兵,便將大印交由賈環,再到軍營交接,便苦著臉離開。

賈環幹勁十足,當即召集兵士集合,數了人數有一千五百多。

雖然都哭喪著臉,但加以訓練之後,想必不會差到哪裡去。

“明日再訓練罷。”

賈環自語一句,這會兒還有敗兵從城外逃回來,待明天估計都還有,或許能有兩千兵士也說不定。

太監問道:“督師大人不先往金陵去信?”

賈環笑著道:“還未問公公貴姓,以後可要多多指教了。”

中年太監拱手道:“咱家叫丁福海,打小就在上皇身邊伺候,賈督師有禮了,指教談不上,咱家能做的,只是提一下督師大人不小心遺漏之處罷了。”

賈環笑了笑,隨即正色道:“本官有把握用一衛所兵力,就將倭匪剿滅,是故請中軍都督府派一衛所就可,公公覺得如何?”

丁福海驚訝道:“一衛所不夠罷,兩衛所打成這般,督師何以憑一半人數能剿滅倭匪?”

賈環眯著眸子笑道:“本官自有妙計。”

丁福海有心勸誡,奈何只是督察,而不能否定賈環的決策。

勸了幾句見賈環堅定,便鬱悶的轉身離開。

在他看來,賈環還是太年輕氣盛,且從未領過兵,豈不知戰爭不是兒戲?

上皇此番所為,還是過於看重賈環。

當晚便將朱指揮使和李指揮使戰敗的事,並著賈環所為書信一封,發往驛站。

“咕咕——”

大白飛到肩膀上。

賈環取下其腳上的紙條,展開一看:

【將軍,一共收攏五百三十一個官兵,其中大多受了傷寒,若不加以救治,恐怕會死不少人。】

賈環沉吟,這是陳哲發來的信,說的自然是官兵被擊潰後,不少落水的拼命游到岸邊,誤打誤撞往逃到揚子亭。

六七千人,潰敗後四處逃亡,有幾百人很尋常。

若是沒有成為督師,賈環可能會考慮讓水匪收留,但這會兒他成為督師,兩邊人都是他的,所以當即給陳哲回信:“都放了。”

五百多人,回來後潰兵就有兩千有餘,對上倭匪也算五五開。

“……”

一個時辰後,這五百多人終於整齊的回到軍營。

在這兒,他們見到了一個年輕人,是勞什子剿匪督師,稱之後由其統領他們。

他們不認識賈環,直到從百戶口中得知這位剿匪督師,就是神醫賈欽差時,不禁眼睛一亮,滿是好奇。

當是時,這位神醫還親自熬了一大鍋藥湯,一碗下肚後,風寒症狀緩解大半。

一堆落水受了寒症的官兵,頓時感恩戴德,尤其賈環平易近人,在人堆來回詢問他們的情況,他們就沒有見過這等親兵的大官。

而後晚飯之時,還讓廚房加肉加量,為他們做了一份有肉有油水的美味晚餐。

打了敗仗,還有這份待遇,不少人感動得稀里嘩啦。

是日夜,賈環還在營地走訪,在每一間軍營發表講話,說了一通鼓舞勵志的話語。

丁福海聞得此事,忙在信里加上。

“……”

林府。

賈環天黑才回來,還沒到門口,便見晴雯和襲人娉婷迎來。

略略說過一些話,賈環便依躺在炕上,思量著後邊如何行事。

有太上皇的神助攻,之前的一些計劃不得不改變。

也因有著督師身份在,可以做的事就更多了。

一點兒剿匪的功勞,填不滿他的胃口。

“或許,整個江南都可以亂起來。”

“舊的秩序腐敗不堪,新的秩序應當重構。”

“西邊起義很快席捲,後金建奴一路攻城掠地,很快打到山海關。”

“天下即將大亂,風雲將起。”

賈環的心裡念念叨叨,他有些等不了了。

如果歷史按明末那樣發展下去,他再不積蓄力量,後邊會越來越難。

這時候悄咪咪發育,是很恰當的時機。

而要發展壯大,只剿滅倭匪顯然不足……

“江南這邊,在明末時發生過奴變……”

“似乎,可以利用一番。”

賈環若有所思。

晴雯見賈環嘴角上揚,湊近道:“三爺,今兒怎地不瞧我一眼,在這兒偷偷笑呢?”

賈環抬眸望來,晴雯嬌俏道:“三爺再多看一眼,我不信三爺兩眼空空!”

“讓我靠一靠。”賈環將腦袋枕在晴雯的大腿上,笑吟吟瞧著晴雯,這姑娘越來越會了。

晴雯低頭瞧著,纖細白嫩的雙手忍不住撫上賈環的臉頰,勾人的眸子眨了眨。

這日子,真是沒誰了。

沒有很多競爭者,不用顧及主母的臉色,這兒就襲人和寶琴,每日都可瞧見自家三爺。

而三爺又是個脾性好的,人有本事,精力還旺盛……

關鍵是,挺喜歡她,真心待她好。

襲人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羨慕極了。這大膽的晴雯真是無法無天,一點兒也不知上下尊卑,這會兒都捏起三爺的臉來,簡直倒反天罡!

她意動不已,挪動身子坐到另一側來,想動手卻又不敢,最後只能牽了賈環的手。

含情脈脈看來。

賈環閉眼歇息,享受這靜謐的時光。

一會兒後,恍惚間聽襲人湊過來道:“爺,我給你揉揉腿。”

“嗯。”賈環頷首。

一會兒後,賈環睜眼瞥來:“那不是腿。”

襲人堅持道:“人家沒看錯呢。”

晴雯震驚,忍不住瞪了襲人一眼,趁她不防竟偷家,好生過分。

…………………………………

翌日。

賈環早早起來,前往軍營。

讓所以人集合,瞧著精神不錯,便知一番鼓勵後,加之伙食提升,潰兵們“活”了過來。

兩千二百餘人,賈環把人分作兩大隊,各由一名軍司馬統領。

隨後按曲長、隊正、什長、伍長,將兩大隊分出百人隊伍。

也就是二十個曲長,二十堆人排列整齊。

不得不說,官兵的軍紀比水匪好上不少,基本的命令還是聽得懂的。

不過按軍訓一般的訓練,卻是需要從頭開始。

賈環如先前那般,召二十名曲長並數十隊正單獨訓練,稍稍掌握要領後,便讓他們開始練兵。

基本的軍紀必不可少,甚至要加大訓練,一萬打不過兩千還歷歷在目,軍紀差佔很大一部分原因。

賈環還把守智和守信叫來,這兩人終於可以隨他露面,先前去揚子亭就沒帶著過。

兩人深得他拳法真傳,一手太祖長拳和通背拳已有小成,剛好可以來當教官。

如此日復一日,五六日眨眼而過。

這日知府孫臨來看,見這整齊威風的軍隊,驚訝之下脫口而出:“欽差大人,竟真懂兵略?”

賈環斜了老登一眼,笑呵呵道:“孫大人瞧不起人,本官打小讀兵書,腹內自是有墨水的,不然上皇會讓本官當這剿匪督師?”

孫臨訕訕一笑,賈環這幾日在幹什麼他一清二楚,便是揚州一眾達官權貴,也聽聞賈環整日都在練兵。

不怪他們關注,而是不得不關注。

畢竟那六家大鹽商的結局歷歷在目,金陵援兵未到,都指望賈環這兩千多潰兵能發揮作用,在倭匪殺來的時候能抵擋住。

孫臨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訴求:

“賈督師,這幾日百姓都來衙門求本官,他們憂心倭匪再次進城,信不過衙門裡官兵,希望賈督師將這兩千兵馬布於城牆巡邏,以免讓倭匪殺進城來。”

賈環搖頭道:“這會兒忙著練兵呢。孫大人也瞧見了,兵士多年不曾動彈,以至於一萬兵馬,竟打不過兩三千倭匪!倘若再不整肅軍紀,援兵來再多也無用。”

“是故這會兒,還不能用於佈防城門。”

孫臨愁眉苦臉道:“話是這個話,但揚州上上下下的百姓心驚膽戰,恐步入鮑家馬家等後塵……”

賈環挑挑眉,忽而改口道:“行罷,在城門口練兵也是一個道理,只是守城一事都得交由本官。”

孫臨大喜道:“那揚州上上下下的安危,就係於賈督師肩上了!”

賈環淡淡一笑:“安心就是。”

於是,賈環領著兩千多兵馬,接管了揚州的城防。

一眾權貴富商看見威武有序的兵士,又聽著那整齊響亮的口號聲,終於安心下來。

吵是吵了些,但這聲音給予他們極大的安全感。

“登徒子,我也要去!”

這日,寶琴噠噠噠的找來,想要隨在他身邊。

賈環早有此意,便笑著道:“這回得換身打扮,別再著書生袍,臉上也得貼上些鬍鬚。”

“好噠!”

寶琴依言照做,換上賈環拿來的兵士勁裝,瞧著倒是英姿颯爽。不過帶上面具後,又有些平平無奇了。

隨賈環來到城門口,熟悉的場景卻換了一批人。

她小聲說道:“爺呀,你這是兩邊通吃。”

賈環回了一句:“相比兩邊通吃,我更喜歡上下通吃。”

寶琴愣了一下,隨後臉蛋漲紅道:“啐,爺不知羞!”

她明明很正經的!

她別過臉,腦瓜子裡邊都是畫面。

登徒子將她按在炕上,從上到下的場景。

兩邊通吃和上下通吃,它不一樣……

又是數日過去,權貴富商終於鬆懈下來,心說有兩千多兵馬守城,倭匪一定殺不進來。

但在這日,突然聽不到一點兒動靜。

有心人來城門口打聽,才發現哪有官兵在,大堆人馬不知上哪兒去了!

知府孫臨帶著一堆官員過來,板著臉才問出真相:賈環、賈懷璞、賈神醫、賈欽差、賈督師,這位十五歲的年輕人,領著兩千兵馬,去揚柳亭剿匪去了。

揚州大震!

知府孫臨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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