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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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竟然微微下陷,遠處傳來機關轉動的咔咔聲。

“少主。”趙忠聞聲趕來,“你觸發了外院機關。”

果然,石碑旁的草地已經移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趙忠取來火把,引著許奕辰下去。階梯盡頭是個石室,牆上刻滿了武功圖譜,中央石臺上放著個木匣。

“這是?”

“老爺的武庫。”趙忠激動地說著,“只有真正領悟海天心法的人才能開啟。”

木匣中是幾本武功秘籍和一把短劍。短劍與李掌櫃給的那把幾乎一樣,只是劍鞘上的紋路方向相反。

“雙劍合璧。”趙忠開口解釋道,“老爺的成名絕技。”

許奕辰將兩把短劍並在一起,紋路嚴絲合縫,宛如一體。他試著演練了幾招,雙劍如臂使指,配合得天衣無縫。

回到地面,許奕辰發現明鏡已經醒了,正站在石碑前等他。

“領悟得如何?”她輕聲開口問道道。

“有些眉目了。”許奕辰點點頭,猶豫片刻才開口說道才開口說道,“明鏡大人,父親在信中說可以完全信任你,他和你?”

“我是他培養的第一批暗衛,也是,最親近的部下。”明鏡面帶微笑看向遠方,“他救過我的命,我發誓用一生守護他的血脈。”

許奕辰想起什麼:“那些孤兒,你認識冷青霜嗎?”

“她是我妹妹明月的徒弟。”明鏡開口解釋道,“明月負責訓練女子,我負責男子。後來事變,我們失散了。”

正說著,柳青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許奕辰?還沒休息?”

她手裡端著碗熱湯:“安神的,趁熱喝。”

許奕辰道謝接過。明鏡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藉口檢查明日裝備離開了。

“心法練得怎麼樣?”柳青瑤開口問道。

“還行。”許奕辰喝了口湯,“就是,有點迷茫。”

“因為要重整暗衛?”

許奕辰驚訝地看著她。

“信的內容,趙忠都告訴我們了。”她猶豫片刻才開口說道繼續說道,“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們都支援你。”

月光下,柳青瑤的側臉格外柔和。許奕辰突然很想告訴她,自己更向往平凡的生活,開個小酒館,她坐堂行醫,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謝。”最終他只吐出這兩個字。

次日清晨,眾人準備進入地下石室。許奕辰已經初步掌握了海天心法,能夠自如地觸發機關。石室中的武功秘籍對每個人都有幫助,尤其是冷青霜,找到了一本適合女子修煉的劍譜。

正午時分,眾人告別趙忠,啟程返回。老人站在崖邊目送他們遠去,身影在秋風中顯得格外孤獨。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鬆。傍晚時分,他們在半山腰的一處平臺紮營。篝火升起,許雲川又大顯身手,烤了只野兔。

“接下來去哪?”許雲川邊翻動烤架邊開口問道。

明鏡看向許奕辰:“少主決定。”

“叫我許奕辰就好。”這個稱呼讓許奕辰有些不適應,他思索片刻,“我想先回臨州,和李叔商量一下。”

“然後呢?”冷青霜開口問道,“重整暗衛?”

許奕辰搖搖頭:“我不確定自己適合,”

“你有這個能力。”明鏡堅定地說著,“但選擇權在你。”

柳青瑤安靜地坐在一旁,火光映照下,眼中情緒複雜。許雲川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化,故意講起邊關趣事活躍氣氛。

夜深了,眾人各自休息。許奕辰躺在帳篷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來到篝火旁,發現柳青瑤也在那裡添柴。

“睡不著?”她輕聲開口問道道。

許奕辰點點頭:“太多事情要想。”

“關於未來?”

“嗯。”許奕辰往火堆裡添了根柴,“從小在街頭長大,沒想過要承擔什麼責任。”

柳青瑤沉默片刻:“李掌櫃說過,人不能選擇出身,但能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

火堆噼啪作響,遠處傳來幾聲狼嚎。許奕辰突然開口問道問道:“如果是你,會怎麼選?”

“我?”柳青瑤愣了一下,“我不是你,不能替你決定。但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會~”

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兩人立刻警覺起來。許奕辰按住劍柄,柳青瑤則悄悄取出了銀針。

樹叢中,幾雙綠油油的眼睛正盯著他們,是狼群。

綠油油的狼眼在黑暗中閃爍,越來越近。許奕辰緩緩拔出長劍,柳青瑤的銀針也已扣在指間。篝火噼啪作響,映得狼牙森白。

“慢慢後退。”許奕辰壓低聲音,“去叫醒其他人。”

柳青瑤剛要挪步,一頭灰狼突然從側面撲來。許奕辰劍鋒橫斬,逼退灰狼,但更多的狼影已經從樹叢中鑽出。

“嗷嗚。”頭狼一聲長嚎,狼群頓時散開,形成包圍圈。

許奕辰和柳青瑤背靠背站立,一人對前,一人顧後。頭狼試探性地向前幾步,露出尖利的獠牙。許奕辰劍尖微挑,隨時準備出擊。

“許奕辰。”許雲川的聲音從帳篷處傳來,“接著。”

一把短刀破空飛來,許奕辰左手接住,與右手長劍形成交叉防禦。許雲川、冷青霜和明鏡也迅速趕來,五人擺出防禦陣型。

“十二頭。”明鏡迅速點算,“別主動攻擊,守住篝火。”

狼群繞著篝火遊走,尋找突破口。頭狼突然衝向看起來最弱的柳青瑤。許奕辰劍鋒如電,直取狼喉,卻被頭狼靈活地閃開。

“狡猾。”許雲川大刀橫掃,逼退另一側的兩頭狼。

正僵持間,樹叢中突然傳來“嗖”的一聲破空響。一支箭精準地射在頭狼前爪半尺處,驚得它連連後退。

“嗖。嗖。”

又是兩箭,分別射在狼群兩側的樹上。狼群頓時大亂,頭狼低吼幾聲,帶著狼群退入黑暗。

“誰?”冷青霜警覺地望向箭來的方向。

樹叢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黑影迅速遠去。許奕辰注意到地上留下的幾支箭,箭尾綁著紅藍相間的布條,顏色已經褪色,但樣式獨特。

“這布條。”明鏡撿起一支箭,“像是趙家舊部的訊號旗”

許雲川檢查了箭矢:“手工制的,箭頭是新磨的。”

“有人在山裡活動。”許奕辰判斷,“而且認識我們。”

明鏡沉思片刻:“可能是老爺當年訓練的孤兒。”

眾人再無睡意,輪流守夜到天明。晨光微熹時,許奕辰沿著昨夜神秘人離去的方向探查,發現了幾處模糊的足跡,引向山腰一處不起眼的灌木叢。

“這裡有路。”他撥開灌木,露出條隱蔽的小徑。

早飯後,眾人決定追蹤這條小徑。山路崎嶇,但有人工開鑿的痕跡。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處隱蔽的洞穴前。

“有人住。”許雲川指著洞口的灰燼,“火堆還有餘溫。”

洞穴不深,但內部乾燥整潔。牆上掛著些乾糧和獸皮,角落裡堆著些簡單的生活用具。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壁上刻滿的文字和圖案,訓練日程、武功口訣,還有,趙家的徽記。

“看這個。”柳青瑤指著最新的一頁日程,“日期是三天前。”

冷青霜檢查了乾糧:“也是新鮮的,最多放了一週。”

許奕辰環顧洞穴,在深處發現了一塊鬆動的石板。掀開後,下面是個小暗格,裡面放著幾頁泛黃的紙張。

“這是?”

“老爺的筆跡。”明鏡一眼認出。

紙張已經殘破,但字跡依然清晰。上面記載著趙無咎的一些思考,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後一段。

“訓練孤兒三十七人,皆有所成。然每見其腕上印記,心如刀絞。無延之罪,當由我趙家自清。若有不測,願吾兒不必如我般負重前行。無咎絕筆。”

許奕辰眼眶發熱,父親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想的不是復仇,而是不讓自己揹負同樣的重擔,

“有人回來了。”明鏡突然警覺地望向洞口。

眾人立刻戒備。不多時,輕微的腳步聲停在洞外,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

“出來吧,知道你們在裡面。”

許奕辰率先走出洞穴。洞外站著個約莫五十歲的男子,一身獵戶裝束,腰間掛著弓箭,左腕隱約露出個淡紅色的火焰印記。

“趙家舊部?”許奕辰試探地開口問道。

“趙七,當年老爺訓練的第一批。”男子點點頭,他打量著許奕辰,“你長得真像老爺。”

趙七引著眾人回到洞穴,生起小火堆煮茶。他自稱在蒼雲山中隱居二十年,暗中守護趙家祖墳。昨夜看到狼群圍營,才出手相助。

“山裡還有多少我們的人?”明鏡開口問道。

“不清楚。”趙七搖搖頭,“事變後都散了。偶爾會有帶印記的人來祭墳,但很少相認。”

“你一直一個人?”

趙七苦笑:“習慣了。偶爾下山換些鹽鐵,平時打獵採果,倒也自在。”

他取出些燻肉乾糧分給大家。談話間,許奕辰得知趙無咎當年訓練的孤兒遍佈各地,有些甚至已經成家立業。

“老爺從不讓我們叫他師父。”趙七回憶,“說我們不是工具,是人。”

正午時分,趙七帶眾人來到山腰一處平臺。這裡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蒼雲山脈。他指著遠處幾個不起眼的山頭。

“那裡,那裡,還有那邊,都有我們的人偶爾活動。”

“為什麼不聚在一起?”許雲川好奇地詢開口問道。

“老爺說的。”趙七開口解釋道,“分散才能生存,聚集易被一網打盡。”

許奕辰想起什麼:“趙七叔,你知道我父親,他希望我做什麼嗎?”

“老爺最後來訓練場時說過,希望有朝一日暗衛能重回正軌。”趙七沉思片刻,他看向許奕辰,“但他也說,不該由下一代揹負上一代的債。”

下山路上,許奕辰一直沉默。趙七送他們到半山腰,臨別時塞給許奕辰一個小布包。

“老爺當年留給你的。說若有一日你回來,交給你。”

布包裡是把小木劍,做工粗糙,但稜角都細心磨圓了,顯然是給幼兒玩的。劍柄上刻著個小字:“辰”。

“這是?”

“你滿月時,老爺親手做的。”趙七眼中閃過回憶的神色,“說等你長大些教您劍法。”

許奕辰喉頭髮緊,小心地收好木劍。眾人告別趙七,繼續下山。傍晚時分,他們回到前夜的營地,決定再休整一晚。

許雲川打了只野兔,烤得油香四溢。柳青瑤煮了藥草茶,眾人圍坐在篝火旁分享食物。趙七的出現和父親的小木劍,讓許奕辰心中五味雜陳。

“嚐嚐這個。”柳青瑤給許奕辰遞茶,指尖不經意相觸,兩人同時一顫,茶水差點灑出。

許雲川促狹地擠擠眼,被冷青霜一個眼神制止。明鏡則若有所思地看著許奕辰,欲言又止。

夜深了,許奕辰獨自坐在篝火旁,翻看著父親的小木劍。月光如水,劍身上的木紋清晰可見。二十多年前,父親親手雕刻它時,可曾想過兒子會以這種方式回到蒼雲山?

“還沒休息?”明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許奕辰收起木劍:“在想事情。”

明鏡在他身邊坐下:“關於未來?”

許奕辰點點頭:“父親希望我重整暗衛,但又不想我揹負太多。”

“老爺是個複雜的人。他一生都在平衡責任與仁心。但你是獨立的個體,有權選擇自己的路。”

“如果,我不接手暗衛呢?”

“那就由我們這些老骨頭繼續扛著。”明鏡面帶微笑拍拍許奕辰的肩膀,“老爺最希望的,是你活得開口問道心無愧。”

篝火漸弱,星光愈明。許奕辰望著無垠的夜空,思緒萬千。從小乞丐到江湖客,從試驗品到趙家血脈,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充滿意外。而現在,他站在人生的岔路口,需要做出自己的選擇。

次日清晨,眾人收拾行裝,向臨州返程。山路蜿蜒,秋陽和煦。許奕辰走在最前,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臨州城的秋意已濃,醉仙樓前的梧桐樹泛著金黃。許奕辰推開熟悉的店門,鈴鐺聲引來李掌櫃從後廚探出頭。

“回來啦?”老人眼中閃著欣喜,彷彿他們只是出門逛了趟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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