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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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奕辰思索片刻:“會不會是明月島主派來的人?”

正討論著,後院突然傳來許雲川的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快來。看這個。”

眾人趕到後院,只見許雲川手裡拿著一封信:“百草門的急件,給柳姑娘的。”

柳青瑤一把奪過信,快速瀏覽後臉色大變:“大師父病重。症狀,和當年韓長老一樣。”

許奕辰心頭一震,韓冰心是中毒身亡,難道白芷也~

“必須立刻動身。”柳青瑤轉身就要去收拾行李。

“等等,這太巧了。”明鏡攔住她隨後看向許奕辰,“歸雲樓剛開業就出事,恐怕有詐。”

許奕辰沉思片刻:“我和柳青瑤去百草門,你們留下照看酒樓。”

“不行。”許雲川反對,“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才不能連累歸雲樓。”許奕辰堅持,“這是我們的根基,必須有人守著。”

最終決定許奕辰和柳青瑤明日啟程前往百草門,許雲川、冷青霜和明鏡留守。商議已定,眾人各自休息。

許奕辰躺在嶄新的床鋪上,卻輾轉難眠。起身來到院中,發現柳青瑤也在那裡看月亮。

“擔心師父?”許奕辰輕聲開口問道。

“最開始以為師父死了,但她還活著,而且師父身體一向很好。”柳青瑤點點頭,猶豫片刻才開口說道,“許奕辰,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太巧了。”許奕辰直言,“韓長老、靜心師太、白芷師父,都和我們有關。”

夜風微涼,柳青瑤不自覺地往許奕辰身邊靠了靠。許奕辰鼓起勇氣,輕輕握住她的手。

“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他堅定地說,“這次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次日清晨,兩人準備啟程。李掌櫃塞給他們一包乾糧和幾瓶藥丸:“路上小心。”

許雲川拍著胸脯保證:“酒樓交給我,放心。”

冷青霜默默遞上一包銀針:“淬了麻藥,防身用。”

歸雲樓門前,街坊們聽說柳青瑤師父病了,紛紛送來各種土特產和藥材,讓帶上。王大娘甚至連夜縫了件厚斗篷,非要柳青瑤穿上。

“早點回來啊。”孫掌櫃高聲叮囑,“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在一片送別聲中,許奕辰和柳青瑤騎馬離開臨州城。秋日的陽光灑在官道上,照出兩人長長的影子。

“先去百草門。”許奕辰計劃著,“然後~”

“然後查清楚這一切的關聯。”柳青瑤接話,“韓長老、靜心師太、我師父,還有那套酒具。”

正午時分,他們在路邊茶攤稍作休息。茶攤簡陋,但老闆娘煮的菊花茶清香撲鼻。許奕辰掏出那套神秘酒具,在陽光下仔細檢查。

“看這裡。”他指著酒壺內側,“有字。”

柳青瑤湊近辨認:“觀海,什麼意思?”

“不知道。”許奕辰搖搖頭,“但肯定不是隨便刻的。”

正研究著,茶攤外突然傳來馬蹄聲。一個熟悉的身影翻身下馬,是冷青霜。

“你怎麼來了?”許奕辰驚訝地開口問道。

“明鏡讓我追你們。她查了那套酒具的來歷。”冷青霜臉色凝重,她壓低聲音,“是趙無咎生前定製的,一共三套。”

“三套?”柳青瑤略有疑惑地開口問道,“另外兩套在哪?”

“一套隨葬,另一套。”冷青霜頓了頓,“給了明鏡大人。”

“所以送酒具的人是?”

“很可能是明鏡的妹妹明月。”冷青霜點點頭,“也就是月影。”

線索漸漸明朗。明月假扮明鏡多年,如今又以月影的身份活動。她送酒具,必有所指。

“觀海?”許奕辰喃喃自語,“難道是?”

“觀海亭。”柳青瑤和冷青霜異口同聲。

趙無咎生前最喜歡的地方,就在臨州城外的觀海山上。三人當即改變計劃,決定先去觀海亭檢視。

觀海山不高,但視野極佳。山頂的觀海亭年久失修,但結構依然完好。亭柱上刻著些詩詞對聯,大多已經模糊不清。

“找什麼?”冷青霜環顧四周。

許奕辰檢查著每根柱子:“不知道,但~”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劃痕上。輕輕一按,亭中央的石桌竟然移開少許,露出下面的暗格。

“機關。”柳青瑤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暗格中是個小鐵盒,開啟后里面是半塊玉佩和一張字條。玉佩與許奕辰的那塊相似,但紋路略有不同。字條上只有四個字:“月影非影”。

“什麼意思?”冷青霜皺起眉頭。

許奕辰思索片刻:“也許,月影不是明月的影子,而是~”

“而是真正的明鏡?”柳青瑤猜測。

正說著,亭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三人警覺地轉身,只見一個戴著斗笠的身影站在亭口,身形與明鏡極為相似。

“久等了。”來人摘下斗笠,赫然是明月島主。

觀海亭內,明月島主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修長。她與明鏡幾乎一模一樣,唯有右眼角的淚痣和手腕上靛青色的火焰印記能區分兩人。

“你們來得比我預計的早。”明月的聲音比明鏡更為清冷,“看來酒具的提示很明顯。”

許奕辰下意識按住劍柄:“島主為何在此?”

“等你們。”明月從懷中取出本陳舊的日記本,“或者說,等一個揭開真相的時機。”

柳青瑤警惕地開口問道:“什麼真相?”

明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翻開日記本,指向其中一頁:“看這個日期。”

泛黃的紙頁上寫著“永和十六年臘月初七”,正是清流案發當晚。下面是一段潦草的記述:

“姐為護趙大人突圍,身中七箭而亡。無咎命我假扮姐,以穩暗衛。然趙無延疑心重,只得用藥改變印記顏色。痛哉。”

“這是?”冷青霜聲音發顫。

“我的日記。”明月平靜地說,“那晚死的是明鏡,活下來的是我。”

“為什麼要冒充明鏡大人?”柳青瑤不解。

“趙無咎的安排。”明月開口解釋道,“暗衛只聽明鏡號令,若她死了,暗衛必亂。”她撫摸著靛青印記,“我用藥強行改變印記顏色,才能瞞過趙無延。”

冷青霜突然想到什麼:“那現在的明鏡大人。”

“也是我,這些年我輪流扮演兩個身份。”明月苦笑,隨後看向許奕辰,“直到你出現,才看到結束這場戲的希望。”

夕陽西沉,最後一縷金光透過亭柱,恰好照在石桌上的酒具上。奇妙的是,酒壺和杯子的投影在牆上組成了一幅模糊的圖案。

“等等。”許奕辰靈光一閃,“三套酒具,需要拼在一起。”

他從行囊中取出明月送的那套,與剛找到的並排放置。月光漸亮,兩套酒具的投影在亭壁上交織,但仍缺了一角。

約莫一個時辰後,明月帶著第三套酒具返回。三套酒具在月光下拼合,投影在亭壁上形成一幅精確的地圖,指向蒼雲山脈深處的一個隱秘山谷。

“這是?”

“觀海谷,趙無咎和明鏡最後的退路。”明月開口解釋道,她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這裡藏著清流案的鐵證,足以扳倒朝中奸臣。”

許奕辰仔細檢視地圖:“我們得儘快去取。”

“不急,先解決百草門的事。”明月搖搖頭她看向柳青瑤,“你師父的病,恐怕與韓冰心的死有關。”

柳青瑤臉色一變:“您知道什麼?”

“只是一種猜測。”明月沉聲說道,“但當年韓冰心中的毒,是七星盟特製的斷魂散。”

冷青霜倒吸一口涼氣:“七星盟不是早就~”

“表面解散了。”明月冷笑,“但有些人,比如趙無延的心腹,可能還在活動。”

商議後,眾人決定兵分兩路:明月和冷青霜去觀海谷取證據;許奕辰和柳青瑤繼續前往百草門查探白芷的病情。

黎明時分,兩組人在山腳下分別。明月交給許奕辰一塊令牌:“若有緊急情況,去任何一家明月茶樓出示此物,自會有人相助。”

百草門位於臨州東南的青山中,兩人快馬加鞭,次日傍晚便到了山門前。守門弟子見是柳青瑤,連忙引他們進去。

“師父怎樣了?”柳青瑤不免有些急切地詢開口問道。

弟子搖搖頭:“不太好。三天前突然昏迷,脈象紊亂,高燒不退。”

藥廬內,白芷躺在床上,面色灰白,呼吸微弱。柳青瑤立刻為師父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確實是毒。”她低聲說道,“症狀和典籍記載的斷魂散一模一樣。”

許奕辰檢查床鋪,在枕頭下發現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尖泛著詭異的藍光,針尾刻著個小小的七星標記。

“柳青瑤,看這個。”

柳青瑤接過銀針,仔細檢查後確認:“就是斷魂散。和韓長老中的毒一樣。”

“誰會下此毒手?”

“不知道。”柳青瑤搖搖頭,“但針尾的七星標記。”

“七星盟。”許奕辰沉聲道,“果然還有人活著。”

正說著,床上的白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血。柳青瑤連忙施針用藥,忙活了半個時辰才穩定住病情。

夜深了,藥廬內只剩許奕辰和柳青瑤守著。油燈如豆,照得白芷的臉更加憔悴。柳青瑤握著師父的手,眼中含淚。

“會好起來的。”許奕辰輕聲安慰,“明月島主見多識廣,也許知道解毒之法。”

柳青瑤突然想起什麼:“韓長老當年,是怎麼解毒的?”

“據說沒解成。”許奕辰回憶道,“但延緩了毒性發作。”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海天心法》翻閱,想看看是否有相關記載。翻到最後一頁時,發現一行小字:“斷魂之毒,需以海天印內力逼出。”

“柳青瑤。”許奕辰激動地指給她看,“也許我能幫上忙。”

按照心法記載,許奕辰將手掌貼在白芷後背,嘗試引導體內那股暖流。起初毫無反應,但漸漸地,白芷的皮膚開始泛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有效。”柳青瑤驚喜地發現師父的脈象平穩了些。

一個時辰後,白芷的呼吸已經順暢許多。許奕辰則滿頭大汗,內力消耗巨大。柳青瑤扶他坐下,端來熱茶和點心。

“休息會兒。”她心疼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別累壞了。”

許奕辰搖搖頭:“沒事。只要能救白芷師父。”

正說著,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許奕辰警覺地按住劍柄,示意柳青瑤戒備。一個黑影從窗前閃過,接著是利刃破空的聲音。

許奕辰一把拉過柳青瑤,同時長劍出鞘,擋開射來的暗器。暗器釘在牆上,赫然是根與枕下相同的毒針。

“追。”許奕辰衝出門外,只見一個黑影正翻越院牆。

他縱身追上,兩人在藥圃間追逐。眼看距離拉近,黑影突然回手一揚,又是一把毒針。許奕辰側身閃避,再抬頭時,黑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返回藥廬,柳青瑤已經檢查了所有門窗。白芷依然安睡,沒有受到驚擾。

“沒看清是誰?”柳青瑤開口問道。

“身手很快,對百草門很熟悉。”許奕辰搖搖頭,思索片刻開口說道,“會不會是內鬼?”

柳青瑤臉色一變:“門中弟子都是師父一手帶大的。”

“但七星標記的針。”許奕辰提醒道,“七星盟可能安插了人。”

兩人決定輪流守夜,以防刺客再來。後半夜,柳青瑤堅持讓許奕辰休息,自己守著師父。清晨時分,白芷竟然微微睜開了眼睛。

“師父。”柳青瑤驚喜地呼喚。

白芷虛弱地眨眼,嘴唇微動。柳青瑤俯身傾聽,只聽到幾個斷斷續續的字:“小心,韓,七星。”

“韓?”許奕辰略有疑惑地開口問道,“韓冰心?”

白芷搖搖頭,費力地吐出幾個字:“韓,非,韓。”

話未說完,她又陷入昏迷。柳青瑤再次施針用藥,總算保住了師父的性命。

“韓非?”許奕辰思索,“這是什麼意思?”

柳青瑤搖搖頭:“不知道。但師父顯然想警告我們什麼。”

早課後,百草門弟子齊聚大堂。柳青瑤將師父中毒的事告知眾人,引起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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