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1 / 1)
“怎麼可能?”
“誰會對掌門下毒手?”
“斷魂散不是失傳了嗎?”
許奕辰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試圖找出可疑之處。但眾弟子表情真摯,看不出誰有異樣。
午後,許奕辰和柳青瑤在藥圃散步,梳理線索。秋日的陽光溫暖和煦,藥草散發著清香,與緊張的調查形成鮮明對比。
“韓非。”許奕辰喃喃自語,“是人名還是?”
“《韓非子》?”柳青瑤猜測,“法家典籍?”
“不太可能。”許奕辰搖搖頭,又突然想到什麼,“等等,韓冰心有沒有兄弟?”
柳青瑤一愣:“沒聽師父提過。”
正討論著,一個小弟子匆匆跑來:“師姐。掌門醒了。”
白芷雖然虛弱,但神志已經清醒。見許奕辰和柳青瑤進來,她勉強露出微笑。
“師父。”柳青瑤跪在床前,“您感覺怎樣?”
“好多了。”白芷聲音嘶啞,“多虧,許公子的,內力。”
許奕辰上前行禮:“白芷師父,您之前說的韓非是什麼意思?”
“韓非,韓冰心的弟弟。”白芷艱難地開口解釋道,“當年,叛出師門,投靠七星盟。”
柳青瑤震驚:“師父從沒告訴過我。”
“恥辱。”白芷苦笑,“我答應,保密。”
原來韓冰心有個弟弟韓非,三十年前因不滿玄天宗與朝廷勾結,叛出師門投靠了七星盟。韓冰心為保全弟弟性命,請求白芷保密。
“所以下毒的可能是韓非?”許奕辰開口問道。
“他恨我,知道秘密。”白芷點點頭,又突然抓住柳青瑤的手,“小心,他想要,玄天秘典。”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是警訊。許奕辰和柳青瑤衝出門外,只見遠處山門方向濃煙滾滾。
“起火了。”
弟子們忙著救火,場面一片混亂。許奕辰卻警覺地環顧四周:“調虎離山。柳青瑤,守好師父。”
果然,一個黑影趁機潛入藥廬後窗。許奕辰飛身趕到,正好截住那人,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左臉有道猙獰的疤痕,眼中滿是怨毒。
“韓非?”許奕辰劍指對方。
“小輩也配直呼我名?”男子冷笑一聲,他突然揚手,三枚毒針呈品字形射來。
許奕辰劍鋒一轉,盡數擋開。韓非趁機撲向床上的白芷,手中短刀寒光凜冽。千鈞一髮之際,柳青瑤的銀針後發先至,精準地刺入韓非手腕。
“啊。”韓非吃痛,短刀落地。
許奕辰劍鋒直指韓非咽喉:“為什麼下毒?”
“為什麼?她和我那好哥哥,害我三十年見不得光。”韓非獰笑,他指著白芷,“玄天秘典本該是我的。”
原來韓非一直以為玄天宗的鎮派秘籍《玄天秘典》在百草門,多次偷取未果,這才下毒報復。
“秘典早就毀了。”白芷虛弱地說,“臨死前燒的。
“不可能。”
趁他分神,許奕辰一劍挑飛他腰間的毒針囊。眾弟子聞聲趕來,將韓非團團圍住。
“綁起來。”柳青瑤下令,“等師父發落。”
韓非被押下去後,白芷長舒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許奕辰卻皺起眉頭:“不對。韓非用的是七星盟的毒,但他明顯不知道明鏡和明月的事。”
“你是說。”柳青瑤反應過來,“還有別人在幕後?”
白芷突然掙扎著坐起:“許公子,你父親,當年提過,趙無延有個心腹,叫~”
話未說完,窗外突然射來一支弩箭,直取白芷心口。許奕辰揮劍格擋,卻還是慢了半步,箭矢擦過白芷肩膀,帶出一蓬血花。
“師父。”柳青瑤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許奕辰破窗追出,只見一個黑影迅速消失在樹林中。那身形,那速度,與前一晚的刺客一模一樣。
刺客的身影在林間飛速穿梭,許奕辰緊追不捨。對方顯然熟悉地形,專挑荊棘叢生的窄路走。一根橫出的樹枝掃過許奕辰臉頰,火辣辣的疼,但他顧不上擦拭血跡。
“站住。”許奕辰厲喝,同時加快腳步。
刺客充耳不聞,反而一個縱身躍上高坡。許奕辰緊隨其後,眼看距離拉近,刺客突然回身,三枚暗器破空而來。
許奕辰側身閃避,暗器擦著耳際飛過,釘在身後的樹幹上,又是那種七星毒針。就這麼一耽擱,刺客又拉開距離。
追至一處林中空地,刺客突然停步轉身。許奕辰剎住腳步,長劍橫在胸前,警惕地盯著對方。
“不跑了?”
刺客冷笑一聲,緩緩揭下面紗,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面容與趙無延有七分相似。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把玩著三枚古舊的銅錢,銅錢邊緣刻著細小的符文。
“趙無延的銅錢?”許奕辰想起李掌櫃提過的信物。
“小子有點見識。”男子挑了下眉,他聲音沙啞,“趙三,趙無延大人的義弟。”
許奕辰心頭一震,趙無延的心腹,竟然一直潛伏在附近。
“為什麼襲擊白芷師父?”
“老東西知道的太多了。”趙三冷笑一聲,他手指一翻,三枚銅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細長的匕首,“就像你父親一樣。”
話音未落,趙三已經欺身而上。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取許奕辰咽喉。許奕辰倉促招架,劍匕相擊,火花四濺。
趙三的武功路數與趙無延如出一轍,但更加陰狠刁鑽。幾個回合下來,許奕辰左臂已經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就這點本事?”趙三譏諷道,“趙無咎的兒子不過如此。”
許奕辰不答,調整呼吸,將海天心法的內力灌注劍鋒。三疊浪劍意展開,一浪高過一浪。趙三起初不以為意,但第三浪時已經有些招架不住。
“有點意思。”趙三後躍幾步,“難怪大哥對你念念不忘。”
許奕辰劍鋒一轉,突然變招。海天心法的綿長內力與三疊浪的剛猛劍意完美融合,劍氣如潮汐般層層疊進。趙三猝不及防,胸前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好小子。”趙三捂著傷口後退,“這招叫什麼?”
許奕辰不答,繼續搶攻。趙三見勢不妙,突然甩出一把毒針,同時向林中逃竄。許奕辰揮劍格擋,再想追擊時,趙三已經消失在密林深處。
回到百草門,柳青瑤已經為白芷處理好箭傷。見許奕辰帶傷回來,她連忙取來藥箱。
“是趙無延的人。”許奕辰坐下,讓柳青瑤清理傷口,“叫趙三,用三枚特殊銅錢。”
白芷聞言,掙扎著坐起:“銅錢,是不是邊緣有符文?”
許奕辰點點頭:“您認識?”
“趙無延的心腹。”白芷咳嗽幾聲,“當年,就是他,毒殺韓師兄。”
柳青瑤手上一顫,藥粉撒多了,嗆得兩人同時打了個噴嚏。許奕辰忍不住笑出聲,柳青瑤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他一眼。
“趙三為什麼現在出現?”許奕辰思索了一會開口說道,“是為了阻止我們查清真相?”
白芷搖搖頭:“恐怕,是為了,玄天秘典。”
原來傳聞玄天秘典中記載著剋制血脈印的方法。趙三可能誤以為秘典在百草門,才屢次前來偷取。
“可秘典不是已經~”柳青瑤略有疑惑地開口問道。
“他不知道。”白芷苦笑,“三十年來,一直執著~”
正說著,外面傳來弟子的通報聲,明月和冷青霜回來了。
兩人風塵僕僕,顯然趕了很遠的路。明月從懷中取出個油布包:“找到了。”
布包裡是幾封密信和一本賬簿,記載著趙無延與朝中大臣勾結的證據。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封未拆的信,信封上寫著“吾妹親啟”,筆跡與明鏡絕筆如出一轍。
“這是。”明月聲音發顫。
冷青霜輕聲說道:“拆開看看吧。”
信紙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吾妹:若你讀此信,我已不在人世。那個雪夜,我本該死的是我,而非姐姐。然命運弄人,姐姐為護我而死,我不得不以她的身份活下去。”
“趙大人已知此事,安排你我輪流現身,以迷惑趙無延。然我傷勢過重,恐難久持。記住,雙生子中,活下來的永遠是明月。姐明鏡絕筆。”
眾人有些驚訝。所以活下來的其實是明鏡?那這些年以明月身份活動的又是誰?
“不對。”明月,現在該叫她明鏡了,搖搖頭,“我記得自己是明月。”
冷青霜突然想到什麼:“會不會,你們互相以為對方是姐姐?”
白芷虛弱地插話:“韓師兄提過,明鏡明月,常互換身份。”
謎團越來越複雜。許奕辰決定先解決眼前的開口問道題:“趙三還在附近,得想辦法抓住他。”
“去明月茶樓。”明鏡取出令牌,“找掌櫃的幫忙。”
留下冷青霜照顧白芷,許奕辰和柳青瑤帶著明鏡的令牌前往城中的明月茶樓。茶樓不起眼,但生意興隆。出示令牌後,掌櫃的神色一凜,親自引他們到後室。
“需要什麼?”掌櫃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銳利。
許奕辰說明來意。掌櫃沉思片刻,突然吩咐夥計:“上觀海三疊。”
不多時,夥計端來三樣茶點,擺成特定形狀,竟與三套酒具的投影一模一樣。
“這是?”
“暗號。意思是最高警戒。“掌櫃開口解釋道,他轉向後架,取下一把長弓,“趙三的蹤跡,我們盯了很久。”
原來明月茶樓是暗衛的聯絡點,專門監視趙無延的餘黨。掌櫃的取出張地圖,指著城西一處宅院:“趙三的藏身處,今晚他肯定會回去。”
商議已定,眾人決定夜間行動。掌櫃的召集了幾名好手,許奕辰則回百草門通知明鏡和冷青霜。
傍晚時分,白芷的傷勢穩定了些。許奕辰和柳青瑤在藥圃邊休息,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累了吧?”柳青瑤遞給許奕辰一杯藥茶。
許奕辰接過,指尖相觸,兩人相視一笑。這一路走來,風雨同舟,已經無需多言。
“等一切結束。”許奕辰輕聲說道,“我們回臨州,好好經營歸雲樓。”
“嗯。你掌櫃,我行醫。”柳青瑤點點頭,“不過你得先學會算賬,上次見你記賬,數字都寫歪了。”
許奕辰撓撓頭:“我盡力。”
夜幕降臨,眾人按計劃行動。明月茶樓的暗衛埋伏在宅院四周,許奕辰和明鏡正面突破。
宅院靜悄悄的,看似無人。但許奕辰敏銳地注意到門閂上有新鮮的手印。他比了個手勢,明鏡會意,繞到後院。
破門而入的瞬間,三枚毒針迎面射來。許奕辰早有準備,劍鋒一轉盡數擋開。屋內,趙三正匆忙燒燬檔案,見許奕辰闖入,冷笑一聲。
“來得挺快。”
“趙三。”許奕辰劍指對方,“三十年了,該清算了。”
趙三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銅錢:“小子,你以為就憑你們幾個,能奈何得了我?”
他猛地將銅錢擲向燭臺,火花四濺中,屋內突然冒出濃煙。許奕辰視線受阻,趙三趁機從暗門溜走。剛出後門,卻被明鏡截住。
“趙三。”明鏡長劍如虹,“還記得我嗎?”
趙三眯眼打量:“明鏡?不對,你是明月。”
“不重要。”明鏡冷笑,“重要的是,今晚你插翅難飛。”
“是嗎?”趙三突然大笑,他吹了聲口哨,四周頓時冒出十幾個黑衣人。
“埋伏。”明鏡厲聲警告。
許奕辰衝出屋子,與明鏡背靠背迎敵。黑衣人武功不弱,招招狠辣。正激戰間,明月茶樓的暗衛趕來支援,局勢頓時扭轉。
趙三見勢不妙,又想逃跑。許奕辰早有防備,三疊浪劍意全力展開,配合海天心法的內力,劍氣如潮,將趙三逼入死角。
“結束了,趙三。”
“結束?趙無延大人的事業永遠不會結束。”趙三獰笑,他突然從懷中掏出個小瓶,“知道這是什麼嗎?斷魂散的原液。”
他猛地將瓶子摔在地上,紫色煙霧頓時瀰漫開來。眾人連忙閉氣後退,趙三趁機翻牆逃走。
“追。”許奕辰強忍刺鼻的氣味,躍上牆頭。
月光下,趙三的身影正向城外逃竄。許奕辰緊追不捨,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城郊的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