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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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這地方,平常很少有人來,不知根底的人死後,官府會安排將其埋在此地。

缺少人氣,所以此地會顯得特別陰森。

“跑不動了?”許奕辰冷笑一聲說道。

“誰說我跑了?”趙三喘著粗氣突然一揮手,又有五六個黑衣人從墳堆後冒出。

原來這裡是趙三的另一處據點。黑衣人手持各式兵器,將許奕辰團團圍住。

“小子。”趙三哈哈大笑起來,“給你個機會。加入我們,以你的血脈,可以成為新的首領。”

許奕辰不答,長劍一振,表明態度。

趙三搖搖頭,他一揮手:“可惜,殺了他。”

黑衣人同時攻上。許奕辰沉著應戰,將三疊浪與海天心法發揮到極致。劍鋒過處,黑衣人接連倒下。但寡不敵眾,他的體力漸漸不支。

正危急時,一支箭破空而來,正中一名黑衣人咽喉。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黑衣人紛紛倒地,趙三大驚失色。

明月茶樓的掌櫃手持長弓,帶著幾名暗衛趕到:“許公子,沒事吧?”

許奕辰搖搖頭,劍指趙三:“投降吧。”

趙三面如死灰,突然從靴中抽出匕首,直刺自己心口。許奕辰劍鋒一挑,擊落匕首,但趙三嘴角已經溢位黑血,他咬破了口中的毒囊。

“大人,我來了。”趙三露出奸詐的笑容著斷氣。

“沒救了。”掌櫃的檢查後搖搖頭,他翻找趙三的衣物,“看看有什麼線索。”

找到一個小本子,記錄著幾個名字和地點。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後一頁,畫著個奇怪的符號,旁邊寫著“玄天秘典真本”。

“難道。”許奕辰不免心中有些震驚,“秘典真的還在?”

趙三的屍體被帶回城中,交由官府處置。他筆記中記載的那些名字和地點,明鏡已經安排暗衛去調查。但最讓許奕辰在意的,是最後一頁那個奇怪符號。

“總覺得在哪見過。”回百草門的路上,許奕辰喃喃自語。

柳青瑤幫他捧著筆記:“像某種標記?”

符號由三個弧形組成,中間穿插著幾道直線,看似隨意卻又有種規律感。許奕辰越看越覺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百草門內,白芷的傷勢已經穩定,但仍昏迷不醒。冷青霜守在床前,見他們回來,連忙起身相迎。

“找到什麼了?”

許奕辰展示趙三的筆記。冷青霜仔細檢視後,突然“咦”了一聲:“這個符號?”

“你認識?”柳青瑤不免有些急切地詢開口問道。

冷青霜搖搖頭:“不確定。但明鏡大人說過,趙無延的心腹都有特殊記號。”

正說著,明鏡從外面回來,臉色凝重:“查過了,名單上的人大半已死,剩下的不知所蹤。”

許奕辰將符號指給她看。明鏡皺起眉頭思索片刻,突然抬頭:“等等,這像是~”

“醉仙樓的地磚。”許奕辰猛然想起,“後院練武場有塊磚上刻著類似的圖案。”

眾人決定立刻返回臨州。白芷交由百草門弟子照顧,柳青瑤配好了足夠的藥方。臨行前,她最後為師父把脈,發現白芷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麼。

“師父?”柳青瑤俯身傾聽。

“三,三月,初七~”白芷斷斷續續地呢喃。

“三月初七,是忘憂草的採集時節。”柳青瑤翻開藥典,查到這個日期,又突然想到什麼,“忘憂草,可以混淆記憶。”

明鏡神色一凜:“難道有人用藥物改變了某些記憶?”

帶著這個疑開口問道,眾人快馬加鞭趕回臨州。抵達醉仙樓時已是深夜,李掌櫃被敲門聲驚醒,見是他們,連忙讓進內室。

“怎麼這時候回來了?”李掌櫃點亮油燈,“出事了?”

許奕辰簡要說明來意。李掌櫃聽完,帶他們來到後院練武場,許奕辰小時候偷偷練武的地方。

“地磚都在,自己找吧。”李掌櫃舉著燈籠照明。

練武場鋪著青石板,多年踩踏已經磨平了大部分紋路。許奕辰蹲下身,一塊塊仔細檢查。終於,在角落的一塊石板邊緣,發現了那個符號。

“就是它。”許奕辰招呼眾人。

符號比筆記上的更模糊,但形狀基本一致。李掌櫃湊近看了看,突然“啊”了一聲:“這個啊,韓冰心刻的。”

“韓長老?”眾人異口同聲。

“永和十七年春,韓冰心來過一趟,說是給老爺送東西。”李掌櫃陷入回憶,又指著符號繼續說道,“臨走時,他在這刻了這個,說是什麼,標記。”

許奕辰不免心中有些震驚,永和十七年春,正是父親遇害前幾個月。而玄天秘典據說是永和十七年夏被毀的。

“李叔,韓長老送來了什麼?”

“不清楚。”李掌櫃搖搖頭,“直接交給老爺的,是個鐵盒子。”

明鏡突然開口問道:“後來呢?鐵盒去哪了?”

“老爺帶走了。”李掌櫃長嘆一口氣,“沒多久就~”

眾人沉默。線索似乎又斷了。許奕辰不死心,繼續檢查石板。他發現符號所在的石板似乎比周圍的略高,試著按了按,石板紋絲不動。

“要不用劍撬一下?”許雲川提議。

許奕辰搖搖頭,突然想到什麼:“等等,海天心法。”

他按照心法記載的呼吸節奏,手掌貼在符號上,緩緩運勁。奇妙的是,石板竟然微微顫動,接著向一側滑開,露出下面的小暗格。

“機關。”柳青瑤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暗格中是個油布包,開啟后里面是半本殘破的冊子,封面上寫著《玄天秘典·下卷》。

“真的在醉仙樓。”許奕辰小心取出秘典。

秘典已經殘缺不全,但剩下的頁數中記載著幾種獨特的武功心法和藥方。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後一頁,詳細描述了“血脈印”的原理和破解之法。

“原來如此。”明鏡恍然大悟,“趙無延的血脈印源自玄天宗秘術,但走了邪路。”

許奕辰翻看破解之法,發現需要特定的藥物配合內力引導。其中一味主藥正是“忘憂草”,採集時間必須是,三月初七。

“白芷師父說的日期。”柳青瑤滿臉驚訝地說道,“難道她早知道?”

正研究著,李掌櫃突然想起什麼:“等等,韓冰心來那天,還開口問我要了紙筆寫了封信。”

“信呢?”

“老爺帶走了。”李掌櫃搖搖頭,“但韓冰心寫完後,隨手揉了張草稿扔在炭盆裡,我撿了出來。”

他匆匆回屋,不多時拿回一張泛黃的紙片。紙上只有幾個殘缺的字:“秘典分藏,下卷在,上卷交由~永和十七年。”

“分藏?”許奕辰思索,“所以還有上卷?”

明鏡突然想到什麼:“觀海谷。我們找到的證據裡,有本無字的冊子。”

她取出從觀海谷帶回的物品,其中確實有本空白冊子。許奕辰按照秘典記載的方法,將冊子放在燭火上微微燻烤,隱藏的字跡漸漸顯現。

《玄天秘典·上卷》。

兩半秘典拼在一起,終於揭開了完整的秘密。原來玄天宗早就發現血脈印的隱患,創出了破解之法。韓冰心將秘典分藏,就是為了防止落入趙無延之手。

“需要配藥。”柳青瑤仔細閱讀藥方,“但有幾味藥很罕見。”

“百草門應該有。”許奕辰道,“我們明天回去。”

夜深了,眾人各自休息。許奕辰躺在小時候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來到院中,發現柳青瑤也在那裡看星星。

“想什麼呢?”她輕聲開口問道。

許奕辰搖搖頭:“太多謎團了,韓長老、靜心師太、白芷師父,她們都知道些什麼?”

柳青瑤握住他的手:“會弄清楚的。”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許奕辰突然想到什麼:“三月初七,白芷師父反覆說這個日期。”

“忘憂草。”柳青瑤點點頭,“可以混淆記憶。我在想,會不會有人用它改變了某些人的記憶?”

許奕辰不免心中有些震驚:“比如,明鏡和明月的身份?”

次日清晨,眾人準備返回百草門。臨行前,許奕辰在後院練了會兒劍。海天心法與三疊浪融合得越發純熟,劍氣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引得幾個小學徒驚歎不已。

“許大哥,能教我們嗎?”一個瘦小的男孩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許奕辰笑著點點頭,耐心地將劍法簡化成孩子們能掌握的“小浪三疊”。看著他們認真的樣子,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早飯後,李掌櫃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拿手菜給大家踐行。許奕辰和柳青瑤在廚房幫忙,一個和麵一個切菜。許奕辰笨手笨腳,麵粉沾了滿臉,惹得柳青瑤忍俊不禁。

“笑什麼?”許奕辰故意用沾滿面粉的手去蹭她的臉。

柳青瑤躲閃不及,鼻尖也沾了白,兩人笑作一團。窗外,幾朵桂花隨風飄落,落在麵糰上,散發出淡淡香氣。

“加進去吧。”李掌櫃笑著說道,“桂花糕,許小子小時候最愛吃。”

帶著李掌櫃準備的乾糧和那半本秘典,眾人啟程返回百草門。路上,許奕辰一直在思考記憶被改變的可能性。

“如果真有人用了忘憂草。”他對柳青瑤說,“能恢復嗎?”

柳青瑤點點頭:“秘典上有解方。但需要本人配合。”

正午時分,他們在路邊茶攤休息。老闆娘煮的菊花茶清香撲鼻,許雲川連喝三大碗。

“明鏡大人。”許奕辰突然開口問道,“您還記得那個雪夜的具體情況嗎?”

明鏡,現在我們知道她其實是明鏡,沉思片刻:“記得,但有些細節很模糊。奇怪,越是回想,越覺得混亂。”

冷青霜提議:“不如把您和明月的日記對照看看?”

明鏡取出兩本日記,眾人一起比對。奇怪的是,關於關鍵的那幾頁,筆跡竟然完全一致。

“這。”明鏡自己也困惑了,“難道是我寫的?但明明記得是明月。”

“紙質不同,但墨水一樣。”柳青瑤仔細檢查日記用紙,又聞了聞後繼續說道,“有股淡淡的藥香,像是忘憂草。”

許奕辰翻看秘典:“這裡說,忘憂草配合特定手法,可以精確改變某段記憶。”

“所以我們的記憶可能被篡改了?”明鏡難以置信。

“不止你們。”許奕辰想起什麼,“白芷師父也是,她似乎知道些什麼。”

抵達百草門時已是傍晚。白芷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喝藥。見眾人回來,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師父。”柳青瑤快步上前,“您好些了嗎?”

白芷點點頭,目光落在許奕辰手中的秘典上:“找到了?”

許奕辰上前行禮:“白芷師父,您一直知道秘典在醉仙樓?”

“不確定。”白芷有些虛弱,但還是強撐著開口說道,“但韓師兄,提過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明鏡拿出日記:“白芷師父,您知道我們的記憶被改變過嗎?”

白芷神色一凜,沉默良久才開口:“韓師兄,當年提過,為了保護你們,用了些手段。”

原來那個雪夜後,韓冰心用忘憂草配合秘典記載的方法,刻意模糊了明鏡和明月關於身份的某些記憶,甚至讓她們互相以為自己是對方。

“為什麼?”明鏡聲音發顫。

“趙無延生性多疑。”白芷開口解釋道,“若他知道死的是明鏡而非明月,定會趕盡殺絕。混淆記憶,是為了保護活下來的人。”

明鏡不敢相信,身心具震,踉蹌後退幾步。冷青霜連忙扶住她:“大人。”

“所以我,我其實是明月?”明鏡,現在該叫她明月了,喃喃自語。

白芷搖搖頭:“不,韓師兄說,活下來的確實是明鏡,但為了讓你們互相掩護。”

許奕辰突然想到什麼:“白芷師父,您反覆說的三月初七?”

“解藥的時機。”白芷看向柳青瑤,“秘典上有記載,需要在那天採集的忘憂草,配藥。”

柳青瑤立刻翻閱秘典,果然找到相關記載。解藥需要以當年同批的忘憂草為引,而韓冰心採集的那批,日期正是三月初七。

“可是。”柳青瑤皺起眉頭,“這麼多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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