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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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門,藥庫。”白芷艱難地說,“最下層,韓師兄存的。”

眾人立刻前往藥庫。在最底層的暗格中,果然找到個小瓷瓶,標籤上寫著“永和十七年三月初七,忘憂草精”。

“太神奇了。”柳青瑤小心地捧著瓷瓶,“儲存了三十年。”

帶著瓷瓶和秘典,柳青瑤開始配藥。許奕辰和許雲川幫忙研磨藥材,冷青霜則照顧明月,她因記憶混亂而頭痛欲裂。

夜深了,藥廬中爐火不熄。柳青瑤按照秘典上的方法,一步步熬製藥湯。許奕辰守在一旁,不時遞上所需藥材。

“最後一味。”柳青瑤將忘憂草精滴入藥湯,液體頓時由褐轉藍,散發出奇特的香氣。

“成功了?”

“但需要配合內力引導。”柳青瑤點點頭又看向許奕辰,“你的海天心法。”

許奕辰會意:“我來幫忙。”

明月服下藥湯,許奕辰以海天心法引導藥力執行。一個時辰後,明月,現在可以確定她就是明鏡了,緩緩睜眼,目光清明如初。

“我想起來了。”她聲音顫抖,“那個雪夜,姐姐為保護我而死,我活了下來。”

白芷長舒一口氣:“終於,真相大白了。”

次日清晨,白芷的傷勢好轉許多。明鏡的記憶也基本恢復,雖然還有些混亂,但已經能清晰區分自己和姐姐的往事。

“所以。”許奕辰總結,“韓長老分藏秘典,白芷師父保守秘密,都是為了對抗趙無延?”

白芷點點頭:“趙無延死後,我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沒想到他的心腹還在活動。”

“現在趙三也死了。”許雲川道,“應該安全了吧?”

明鏡搖搖頭:“名單上還有人活著,而且~”

她的話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一個弟子慌張跑進來:“掌門。外面來了幾個官差,說要見許公子。”

百草門大堂內,幾名官差肅立等候。為首的約莫四十歲,面容剛毅,腰間佩刀比尋常官刀更為精緻。見許奕辰等人進來,他上前一步抱拳。

“可是許奕辰許公子?”

許奕辰警覺地回禮:“正是在下。不知大人?”

官差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借一步說話。”

引至內室,官差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內側赫然刻著與趙無咎玉佩相同的紋路。許奕辰不免心中有些震驚,這絕非普通官差。

“程明御史被軟禁了。”官差聲音極低,“他冒險傳出訊息,讓我務必找到許公子。”

“程大人?”明鏡滿臉驚訝地說道,“為什麼?”

“清流案翻案在即,有人坐不住了。”官差開口解釋道,“三日前,程大人上書請求重查,當晚就被以勾結逆黨的罪名軟禁在府。”

許奕辰握緊拳頭。程明是父親趙無咎的摯友,也是這些年暗中保護他們的人。

“大人是?”

“錦衣衛百戶張誠,程大人舊部。”官差亮出真實身份,“令牌是趙無咎大人當年留下的信物。”

原來張誠的父親也是趙無咎的心腹,這令牌是兩家聯絡的憑證。張誠此次冒險前來,是因為程明預感到危險,提前做了安排。

“程大人說,許公子手中的證據至關重要。”張誠繼續開口說道,“請務必保管好,等待時機。”

許奕辰思索片刻:“張大人,朝中現在是誰在主事?”

“首輔梁逸塵。”張誠面露憂色,“此人表面清廉,實則,與趙無延交情匪淺。”

明鏡突然開口問道:“梁逸塵與趙三可有聯絡?”

“趙三?那個逃犯?”張誠一愣,但隨即又搖搖頭,“不清楚。但梁首輔最近頻繁召見一個叫韓非的人。”

“韓非。”許奕辰和柳青瑤異口同聲。

張誠驚訝:“你們認識?”

許奕辰簡要說明了韓非的身份和下毒之事。張誠聽完,臉色更加凝重:“事情比想象的複雜。韓非如今是梁首輔的座上賓,專管,特殊事務。”

特殊事務,不言而喻,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我需要回京覆命。”張誠起身,“許公子若有訊息,可到城南醉仙居找掌櫃,那是自己人。”

送走張誠,眾人回到藥廬商議。白芷已經能坐起來,聽了情況後眉頭緊鎖:“韓非投靠了梁逸塵,難怪能拿到斷魂散。”

“現在怎麼辦?”許雲川開口問道,“殺去京城救程大人?”

“太冒險。我們需要更多證據。”明鏡搖搖頭,她看向許奕辰,“秘典裡還有什麼線索?”

許奕辰取出兩半秘典,在桌上拼合。柳青瑤幫忙翻閱,突然發現有幾頁對著光能看到隱約的痕跡。

“等等。”她將一頁殘紙舉起,對著陽光,隱藏的字跡漸漸顯現。

是種獨特的秘術記載,名為擬脈術,能暫時模擬血脈印的效果。記載稱此法本為玄天宗醫術,用來治療血脈淤堵,但被趙無延偷走並改造為控制他人的邪術。

“這就是血脈印的源頭。”許奕辰恍然大悟。

更令人震驚的是最後一段記載:“擬脈術需三味主藥,其中忘憂草必於三月初七採,否則反噬。永和十六年冬,韓非盜半卷,慎之。”

“韓非偷了半卷秘典?”柳青瑤滿臉驚訝地說道,“所以他才執著於尋找下半卷。”

白芷突然掙扎著坐起:“我想起來了,韓師兄死前說過,要小心韓非。”

正說著,一個小弟子慌張跑來:“掌門。韓,韓非帶人闖山門了。”

眾人立刻戒備。許奕辰和許雲川抄起武器衝向前院,明鏡和冷青霜緊隨其後。柳青瑤則留下保護白芷。

山門前,韓非帶著十幾個黑衣人正與百草門弟子對峙。他左臉的疤痕在陽光下更顯猙獰,眼中滿是怨毒。

“交出來。”韓非厲喝,“玄天秘典。”

許奕辰劍指韓非:“秘典本就是玄天宗之物,你一個叛徒有何臉面來要?”

“小子,別以為有點三腳貓功夫就逞英雄。”韓非冷笑一揮手,“搜。”

黑衣人一擁而上。許奕辰長劍出鞘,海天心法全力運轉,劍氣如潮,瞬間逼退三人。許雲川大刀橫掃,與兩名黑衣人戰作一團。明鏡和冷青霜則護住兩側,不讓敵人突破。

激戰正酣,韓非突然從懷中掏出個小瓶,猛地摔在地上,紫色煙霧頓時瀰漫開來。

“斷魂散。”許奕辰連忙閉氣後退。

煙霧中,韓非的聲音傳來:“白芷。我知道你聽得見。想要解藥,就拿秘典來換。”

柳青瑤扶著白芷出現在廊下:“韓非。你還有臉回來?”

“小丫頭,把秘典交出來,否則~”韓非露出奸詐的笑容,他亮出另一個小瓶,“這瓶斷魂散原液倒入山澗,整個百草門的水源就~”

“住手。”白芷厲喝,“秘典可以給你,但先放下毒藥。”

韓非猶豫片刻才開口說道,將小瓶收回袖中:“痛快。拿來吧。”

白芷示意柳青瑤去取秘典。許奕辰不解地看向白芷,老人微不可察地搖了搖搖頭。

柳青瑤取來秘典,白芷接過:“韓非,你為何執著於此?”

“為何?”韓非眼中閃過瘋狂,“玄天宗本該是我的。秘典是我的,卻寧可傳給外人。”

白芷長嘆一聲:“你錯了,韓師兄從未~”

“少廢話。”韓非打斷,“把秘典扔過來。”

白芷將秘典擲出。韓非一把接住,翻看確認後大笑:“終於。三十年啊。”

他轉身欲走,柳青瑤喝道,“解藥。”

韓非頭也不回地扔出個小瓶:“接著。”

柳青瑤接住小瓶,白芷卻突然開口問道說道:“別用,可能是假的。”

許奕辰看向手中的秘典,是下半卷。上半卷還在醉仙樓。韓非顯然不知道秘典被分藏兩處。

韓非帶人退去後,眾人回到內室。白芷讓柳青瑤檢查解藥,確認是真的。

“他為什麼這麼痛快?”許雲川不解。

“因為他不知道秘典分上下卷。”明鏡開口解釋道,“以為拿到完整的了。”

許奕辰仍有疑慮:“韓非投靠了梁逸塵,現在又拿到秘典。”

“必須阻止他。”白芷掙扎著下床,“韓非會用秘典裡的邪術害人。”

柳青瑤扶住師父:“您還需要休息。”

“沒時間了。”白芷搖搖頭,她指向藥櫃最上層,“那裡有個紫檀盒子,拿來。”

盒中是韓冰心的遺物,幾封信件和一本私人筆記。白芷翻開筆記,指向其中一頁:“看這個。”

頁面上記載著那個雪夜的事:“亥時,明鏡重傷歸來,明月緊隨。黑衣女子斷後,腕有赤青印,似曾相識。”

“黑衣女子?”許奕辰滿臉驚訝地說道,“雪夜有第三人在場?”

“韓師兄提過,但很模糊。”白芷點點頭,她繼續翻閱,“啊,這裡,赤青印者,似靜心庵人。”

“靜心庵?”明鏡有些驚訝,“靜心師太?”

線索越發撲朔迷離。靜心師太是明月的徒弟,怎麼會出現在三十年前的那個雪夜?除非~

“年齡對不上。”白芷搖搖頭,“靜心比明月小十幾歲。”

柳青瑤突然想到什麼:“除非,靜心師太也有上一代。”

眾人恍然大悟。確實,靜心可能是繼承的名號,而非名字。

傍晚時分,白芷體力不支,眾人勸她休息。柳青瑤在藥廬熬藥,許奕辰則在後院藥圃練劍散心。

海天心法的內力在經脈中流轉,與三疊浪的劍意完美融合。許奕辰越練越投入,劍氣激起周圍的藥草芬芳,竟形成淡淡的氣旋。

“好厲害。”柳青瑤不知何時站在廊下,看得入神。

許奕辰收劍,才發現白芷也在不遠處觀看,眼中滿是讚許。

“趙無咎大人若在天有靈,定會欣慰。”白芷輕聲說道。

晚飯後,眾人繼續研究秘典和韓冰心的筆記。明鏡突然發現筆記最後一頁有被撕掉的痕跡,對著燈細看,能辨認出幾個殘留的字:

“黑衣女子,非靜心,乃~”

“什麼意思?”許雲川撓撓頭,“不是靜心師太?”

白芷若有所思:“韓師兄似乎後來發現了什麼。”

夜深了,眾人各自休息。許奕辰守夜,坐在藥廬門口沉思。柳青瑤端來一碗藥膳。

“吃點東西吧。”

藥膳熱氣騰騰,散發著草藥的清香。許奕辰道謝接過,不小心碰到碗邊,燙得兩人同時縮手倒吸涼氣,又同時笑出聲。

“小心燙。”柳青瑤輕聲說道。

許奕辰小口啜飲,藥膳的溫暖從胃部擴散到全身。夜風微涼,帶著遠處桂花的香氣。這一刻的寧靜,讓人幾乎忘了危機四伏。

兩人相視一笑。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許奕辰立刻警覺起身,手按劍柄。

馬蹄聲在百草門前停下,接著是急促的敲門聲。許奕辰和柳青瑤前去檢視,開門一看,竟是明月茶樓的掌櫃,渾身是血。

“許,許公子。”掌櫃氣若游絲,“韓非,攻破茶樓,暗衛死傷,他,他知道秘典不全了。”

話未說完,掌櫃便昏死過去。柳青瑤連忙喚人抬進去救治。許奕辰望向遠處黑暗,心中警鈴大作,韓非不會善罷甘休,醉仙樓危險了。

黎明前的臨州城一片寂靜。許奕辰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到醉仙樓時,遠處已隱約可見火把的光亮,韓非的人馬先一步到了。

“分頭行動。”許奕辰低聲部署,“許大哥和冷青霜繞後,明鏡大人和我正面突破,柳青瑤負責接應李掌櫃。”

眾人點點頭,迅速散開。許奕辰和明鏡悄聲接近醉仙樓正門,只見十幾個黑衣人已將酒樓團團圍住。韓非站在門前,正厲聲威脅。

“李茂。再不交出秘典,我就燒了醉仙樓。”

樓內毫無回應。許奕辰注意到二樓視窗有弓弩反光,李掌櫃已經做好了防守準備。

韓非失去耐心,一揮手:“撞門。”

兩名壯漢抱著粗木衝向大門。就在此時,許奕辰長劍出鞘,如離弦之箭直取韓非後背。

“韓非。”

韓非聞聲閃避,劍鋒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出一蓬血花。

“小子。”韓非露出奸詐的笑容,“來得正好。”

他猛地從袖中甩出三枚毒針,許奕辰劍鋒一轉盡數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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