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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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也從側面殺出,長劍如虹,瞬間放倒兩名黑衣人。

後院傳來打鬥聲,許雲川和冷青霜得手了。韓非見勢不妙,突然從懷中掏出個小瓶。

“再動我就摔了它。斷魂散原液。”

許奕辰剎住腳步。韓非手中的紫色液體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若真摔碎在醉仙樓前,後果不堪設想。

“你想要什麼?”許奕辰沉聲開口問道。

“完整的玄天秘典。”韓非厲喝,“別以為我不知道還有上半卷。”

正僵持間,醉仙樓大門突然開啟一條縫,李掌櫃的聲音傳來。

“許小子,進來。”

許奕辰和明鏡趁機閃入門內。韓非大怒,剛要摔瓶,柳青瑤的銀針破空而至,精準刺中他手腕。小瓶脫手墜落,被許雲川一個飛撲接住。

“撤。”韓非見毒瓶被奪,厲聲下令,“給我燒了醉仙樓。”

黑衣人紛紛擲出火把,醉仙樓頓時陷入火海。眾人退入內室,李掌櫃帶著他們直奔地窖。

“這邊。”李掌櫃移開酒架,露出後面的暗門。

地窖內,李掌櫃點燃油燈,指向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許小子,用你的海天心法。”

許奕辰會意,手掌貼在牆上,按照心法運轉內力。牆壁微微震動,接著緩緩移開,露出後面的巨大壁畫。

壁畫已經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一位持劍女子立於山巔,衣袂飄飄。面容與韓冰心年輕時如出一轍,而手腕上的火焰印記赫然是靛青中帶赤。

“這是。”明鏡聲音發顫。

李掌櫃指向壁畫角落的小字:“看這裡。”

字跡已經模糊,但依稀可辨:“無咎與冰心盟約,雙生之子,當護彼此血脈。永和十五年冬。”

“雙生之子?”許奕辰不敢相信,身心具震,“什麼意思?”

李掌櫃搖搖頭:“老爺沒細說。只交代若有一日你帶著海天心法回來,就讓你看這幅畫。”

柳青瑤突然想到什麼:“那個雪夜的黑衣女子,會不會是?”

“第三個雙生子?”明鏡接話,“韓冰心和趙無咎大人安排的?”

許奕辰仔細檢視壁畫,發現女子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紋路與他那塊極為相似。壁畫下方還有幾行小字,但被汙漬遮蓋了大半,只能辨認出靜心,傳承幾個字。

正研究著,頭頂突然傳來坍塌聲,火勢蔓延到地窖上方了。

“得走了。”李掌櫃開啟地窖另一端的密道,“從這裡通到城外的廢棄磚窯。”

眾人剛進入密道,一塊燃燒的橫樑就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密道狹窄潮溼,眾人彎腰前行。許奕辰殿後,確保無人掉隊。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從城外一處隱蔽的洞口鑽出。遠處,醉仙樓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李叔。”許奕辰喉頭髮緊。

李掌櫃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人活著就好。”

眾人來到廢棄磚窯暫避。李掌櫃從懷中掏出個油布包:“給,老爺留下的。”

包裡是半塊玉佩和一張字條:“吾兒:若見此信,當知韓冰心之子尚在人間。雙生之約,永世不忘。父無咎絕筆。”

“韓冰心,之子?”許奕辰有些驚訝,“韓長老有孩子?”

明鏡突然想到什麼:“靜心師太。她手腕上的印記。”

“靛青色。”柳青瑤回憶道,“與壁畫上的女子相似。”

李掌櫃長嘆一聲:“老爺和韓長老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他們確實情同兄弟。”

正說著,許雲川從外面匆匆進來:“韓非的人撤了,但城門口有官兵把守,好像在找什麼人。”

“找我們。”明鏡判斷,“韓非投靠了梁逸塵,現在有官府做靠山。”

許奕辰思索片刻:“得想辦法聯絡程大人。”

“我有門路。”李掌櫃開口說道,“醉仙樓雖然燒了,但我在衙門還有幾個老關係。”

商議後決定分頭行動:李掌櫃和許雲川設法打探訊息;明鏡和冷青霜去聯絡暗衛;許奕辰和柳青瑤則前往靜心庵尋找靜心師太。

傍晚時分,眾人簡單吃了些乾糧。柳青瑤用隨身帶的藥材熬了鍋安神湯,許奕辰幫忙看火,卻不小心打翻了藥罐。

“笨手笨腳。”柳青瑤嗔怪,卻忍不住笑出聲。

許奕辰訕笑著幫她收拾,兩人指尖相觸,一時都有些不好意思。李掌櫃看在眼裡,欣慰地捋著鬍鬚。

夜深了,許奕辰守第一班夜。磚窯外蟲鳴唧唧,月光如水。他摩挲著父親留下的半塊玉佩,思緒萬千。

韓冰心之子,靜心師太,第三個雙生子,這些線索如何串聯?父親和韓長老又有什麼約定?

正思索間,遠處傳來馬蹄聲。許奕辰立刻警覺,輕喚醒其他人。

“有人來了。”他低聲說道,“至少五匹馬。”

眾人迅速隱蔽。馬蹄聲在磚窯外停下,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許公子?李掌櫃?在嗎?”

是明月茶樓的掌櫃。許雲川探頭確認後,放他進來。掌櫃的渾身塵土,顯然趕了很遠的路。

“程大人傳信。”他掏出一封染血的信函,“從御史府偷送出來的。”

信是程明的親筆,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匆忙:

“餘被軟禁,梁逸塵與玄天餘孽勾結,欲借血脈印餘毒控制朝臣。韓非即餘孽,已得半部秘典,急需阻止。靜心庵有線索,速往。程明血書。”

“果然。”明鏡沉聲說道,“韓非投靠了梁逸塵。”

許奕辰看向李掌櫃:“李叔,您知道靜心庵在哪嗎?”

“城北三十里的靜心山。”李掌櫃回憶道,“但靜心師太行蹤不定,未必在庵中。”

商議已定,眾人決定天亮就啟程。明鏡和冷青霜去聯絡更多暗衛;李掌櫃和許雲川繼續在城中打探;許奕辰和柳青瑤則前往靜心庵。

次日清晨,兩組人先後出發。靜心山不高,但林木蔥鬱,小徑蜿蜒。許奕辰和柳青瑤扮作香客,沿著石階緩步上行。

“靜心師太會是韓長老的孩子嗎?”柳青瑤輕聲開口問道。

許奕辰搖搖頭:“不確定。但年齡對不上,韓長老三十年前就?”

話未說完,前方樹叢中突然閃出個身影,是個年輕的女尼,手持木棍,警惕地盯著他們:

“來者何人?”

許奕辰行禮:“在下許奕辰,求見靜心師太。”

女尼神色微變:“可有信物?”

許奕辰取出父親留下的半塊玉佩。女尼檢視後,態度緩和:“隨我來。”

她引著兩人沿一條隱蔽小徑前行,不多時來到半山腰的一座草菴。庵前有眼清泉,水聲淙淙。泉邊坐著箇中年尼姑,正在誦經。

“師父,人帶到了。”女尼輕聲稟報。

尼姑轉身,許奕辰和柳青瑤同時一驚,她與壁畫上的女子有七分相似。雖然年長許多,但眉眼間的神韻如出一轍。

“靜心師太?”許奕辰試探地開口問道。

“貧尼靜心。”尼姑點點頭,她目光落在許奕辰臉上,“你長得真像趙大人。”

許奕辰不免心中有些震驚:“您認識我父親?”

靜心師太不答,示意女尼退下。待只剩三人,她才輕聲說道:“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你。”

她從懷中取出半塊玉佩,與許奕辰的那塊拼在一起,嚴絲合縫。內側紋路組成一幅簡圖,指向靜心庵後的某個地點。

“這是?”

“你父親和我父親約定的信物。”靜心師太語出驚人。

“您父親是,韓冰心長老?”柳青瑤滿臉驚訝地說道。

“但我並非他親生。”靜心師太點點頭,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靛青色印記,“這是人為的,為了履行雙生之約。”

原來當年趙無咎和韓冰心為了互相保護血脈,各自培養了一個影子孩子。靜心就是韓冰心的影子,而許奕辰~

“不,你是趙大人親生的。”靜心師太看穿他的想法,“但另有一個影子,是你父親的安排。”

許奕辰不敢相信,身心具震:“誰?”

靜心師太指向玉佩拼合後的地圖:“答案在那裡。”

她引著兩人來到庵後一處隱蔽的石洞。洞內簡樸,只有一張石桌和幾個蒲團。靜心師太移開石桌,露出下面的暗格。

“需要兩人的血。”她開口解釋道,“你和我的。”

兩人各自滴血入暗格,機關啟動,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狹小的密室。密室內只有一口箱子,開啟後,裡面是幾封泛黃的信件和一本冊子。

靜心師太取出最上面的一封信:“我父親的遺書。”

信是韓冰心寫給靜心的,詳細開口解釋道了“雙生之約”的來龍去脈。原來當年趙無咎和韓冰心都預感到危機,決定互相保護對方的血脈。韓冰心培養了靜心作為影子,而趙無咎則~

“林肅?”許奕辰看到那個名字,失聲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你師父。”靜心師太點點頭,“他才是趙大人安排的影子。”

許奕辰腦中轟然作響。從小教導自己的師父,竟然是父親的影子?難怪他對自己視如己出。

“那韓非知道這些嗎?”柳青瑤開口問道。

“他只知秘典能破解血脈印,卻不知雙生之約的存在。”靜心師太搖搖頭,她長嘆一聲,“父親為了保護這個秘密,連白芷師姐都沒告訴全。”

冊子是雙生之的詳細記載,包括如何識別真正的血脈和影子。最令人震驚的是最後幾頁,記載著那個雪夜的真相,明鏡確實死了,但活下來的不是明月,而是~

“第三個影子?”許奕辰難以置信。

靜心師太點點頭:“趙大人和母親為了迷惑趙無延,安排了多重保護。明鏡明月是表面上的雙生子,實際上還有一個。”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女尼慌張跑來。

“師父。山下有官兵圍上來了。”

靜心庵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靜心師太迅速合上密匣,示意許奕辰和柳青瑤跟隨:“這邊走。”

她推開石洞後壁的暗門,露出條狹窄的甬道:“直通山下,快。”

許奕辰卻按住劍柄:“師太先走,我斷後。”

“他們衝我來的,你們帶著密匣走。”靜心師太搖搖頭,她將匣子塞給許奕辰,“記住,雙生合璧是關鍵。”

正說著,前院已經傳來打鬥聲和女尼的驚叫。許奕辰咬牙,拉著柳青瑤鑽入甬道。甬道低矮潮溼,兩人彎腰疾行,身後隱約傳來兵刃相擊的聲音。

“我們不能丟下師太。”柳青瑤開口說道。

許奕辰何嘗不想回去?但密匣中的證據關乎更多人的性命。正猶豫間,前方突然出現亮光,出口到了。

鑽出甬道,是山腰一處隱蔽的平臺。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靜心庵,只見十幾名官兵已經衝入院中,為首的軍官正與靜心師太對峙。

“看。”柳青瑤指向軍官,“他的劍法。”

軍官長劍如虹,招式竟與許奕辰的三疊浪有七分相似。靜心師太明顯不敵,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被擒,軍官突然收劍,做了個奇怪的手勢。

靜心師太見狀,神色大變:“是你?”

軍官摘下面具,約莫五十歲的面容,與林肅有七分相似。他挽起左袖,露出手腕上的印記,赤青兩色交織,宛如火焰中綻放的青蓮。

“赤青交疊。”靜心師太喃喃道,“趙大人的影子。”

許奕辰不敢相信,身心具震。難道這才是父親真正的安排?那師父林肅又是誰?

正驚疑間,山下又傳來嘈雜聲,又一隊官兵趕來增援。新來的帶隊者厲聲喝道:“奉梁首輔之命,緝拿逆黨。”

軍官,現在我們知道他叫趙影,臉色一變,突然揮劍逼退靜心師太,同時低聲說道:“走。後山松林。”

靜心師太會意,虛晃一招躍上屋頂,向山林逃去。趙影則帶人假意追趕,實則引開官兵注意。

許奕辰和柳青瑤趁機沿小徑下山,按趙影暗示的方向來到後山松林。林中寂靜,只有風吹松濤的聲音。兩人藏身在一處天然石洞中,等待靜心師太和趙影。

“那個人。”柳青瑤小聲道,“真是你父親的安排?”

許奕辰搖搖頭:“不確定。但他的劍法。”

話未說完,洞外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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