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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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辦法。”林肅突然開口說道,“趙大人當年,留了條路。”

夜深了,眾人輪流休息。柳青瑤為傷員們換藥包紮。許奕辰手臂被毒針擦傷,藥粉刺激得他齜牙咧嘴。

“忍著點。”柳青瑤輕聲責備,“大俠還怕疼?”

林肅和趙影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長輩的慈愛。許奕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場景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學武受傷的日子。

“師父。”許奕辰開口問道,“您這些年?”

“一直在暗中看著你。”林肅面帶笑容,“從臨州到京城,從醉仙樓到歸雲樓。”

“趙大人安排我們互不知情,是為防萬一。”趙影也開口說道,隨後他看向林肅,“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就配合得天衣無縫。”

林肅點點頭:“雙生合璧,本就是趙大人的安排。”

許奕辰想起畫像上的女子:“第三個影子是誰?”

林肅和趙影同時搖搖頭。

“可能是韓長老的另一個安排。但無論如何,我們現在有更緊迫的事。”韓婆婆接過話茬說道。

確實,三天後的大朝會,將決定整個王朝的命運。而他們手中的證據,是唯一能阻止梁逸塵陰謀的希望。

次日清晨,林肅和趙影早早出門,去探查“趙大人留下的路”。許奕辰和柳青瑤則照顧傷員,整理證據。韓婆婆與程明的心腹商議接應事宜。

正午時分,林肅獨自回來,神色凝重:“路線可行,但需要一個人冒險。”

“誰?”許奕辰開口問道。

“你。”林肅直視徒弟,“趙大人的血脈,才能開啟最後一道門。”

原來趙無咎生前在皇宮中安排了一條秘密通道,從御膳房直通皇帝寢宮。但最後一道機關,需要趙氏血脈的血才能開啟。

“什麼時候行動?”許奕辰毫不猶豫。

“今晚子時。”林肅拍拍他的肩膀,“我和趙影會掩護你。”

柳青瑤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緊緊握住許奕辰的手。許奕辰回握,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傍晚,趙影帶回更多訊息:梁逸塵已經加強宮中戒備,但御膳房這條線暫時安全。韓非重傷逃回杜府,但仍在指揮行動。

“還有一個訊息。”趙影壓低聲音,“皇上三日前已經,身體不適。”

程明聞言色變:“開始了,他們提前行動了。”

眾人決定立刻行動。計劃很簡單:林肅和趙影引開守衛;許奕辰潛入御膳房,透過密道直達皇帝寢宮;柳青瑤和韓婆婆在外接應;程明則聯絡朝中尚可信任的大臣。

“記住。”林肅露出異常嚴肅的表情叮囑道,“無論看到什麼,不要戀戰。你的任務是把證據送到皇上面前。”

許奕辰鄭重點點頭。夜幕降臨,眾人準備出發。柳青瑤遞給許奕辰一個小香囊。

“安神的,帶著它。”

香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許奕辰小心收好。林肅和趙影已經換好夜行衣,眼神銳利如初。

“走吧。”林肅推開院門,“結束這一切。”

子時的皇宮寂靜如墨。許奕辰伏在御膳房屋頂,看著巡邏的侍衛列隊走過。按照林肅的指示,他需要從御膳房後院的枯井進入密道。

“記住。”臨行前師父叮囑,“密道有三個岔路,每次都選左邊。最後一道門需要你的血才能開啟。”

夜風微涼,許奕辰緊了緊夜行衣的領口。柳青瑤給的香囊貼在胸前,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讓他心神稍定。

巡邏隊走遠後,許奕辰如貓般輕盈地躍下屋頂,閃入御膳房後院。院中堆滿雜物,角落裡果然有口不起眼的枯井。井壁上鑿有踏腳處,他小心地攀爬而下。

井底比想象中寬敞,一側的磚牆有塊鬆動的磚石。許奕辰按林肅教的方法,用力一推,磚牆無聲地移開,露出黑洞洞的通道。

取出火摺子點亮,許奕辰鑽入密道。通道狹窄低矮,只能彎腰前行。空氣潮溼沉悶,混合著泥土和陳舊的氣息。牆上每隔一段就有個小小的箭頭刻痕,指向正確的方向。

第一個岔路口很快出現,許奕辰毫不猶豫選擇左邊。通道開始向下傾斜,溫度越來越低,撥出的白氣在火光中繚繞。

正走著,火摺子突然閃爍幾下,險些熄滅。許奕辰警覺地停步,密道中不該有風。

“誰?”許奕辰低聲喝開口問道,手按劍柄。

沒有回應,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與柳青瑤的藥香截然不同,更冷冽,像雪後的梅花。

繼續前行,第二個岔路口出現。再次選擇左邊,通道變得更窄了,牆壁上開始出現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文字或符號,但許奕辰看不懂。

突然,前方黑暗中傳來輕微的金屬摩擦聲。許奕辰立刻熄滅火摺子,屏息靜氣。黑暗中,那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呼吸。

“出來吧。”一個女聲在黑暗中響起,清冷如冰,“我知道你在那裡。”

許奕辰不答,緩緩抽出長劍。對方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密道,絕非等閒之輩。

“趙無咎的兒子。”女聲繼續開口說道,“就這點膽量?”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直取許奕辰咽喉。許奕辰側身閃避,劍鋒擦著脖頸劃過,帶起一陣刺痛。他本能地反擊,三疊浪劍意展開,在狹窄的通道中激起陣陣迴音。

“不錯。”女聲評價道,“但還不夠。”

又是一劍刺來,比剛才更快。許奕辰勉強格擋,虎口震得發麻。對方的劍法凌厲詭譎,與中原各派都不同,倒像是。

“海天劍法?”許奕辰脫口而出。

對方似乎愣了一下,攻勢稍緩。許奕辰抓住機會,將三疊浪與海天心法融合,創出“浪疊千重”。劍氣如怒海狂潮,在狹窄通道中形成迴旋氣勁,逼得對方連退數步。

“停。”女聲突然開口問道說道,“證明你的身份。”

許奕辰警惕地保持防禦姿勢:“什麼身份?”

“趙無咎的血脈。”

許奕辰想起林肅的囑咐,從懷中取出半塊玉佩:“這個夠嗎?”

對方沉默片刻,接著“嚓”的一聲點亮火摺子。火光中,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站在三步開外,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與韓冰心的畫像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銳利。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上的印記,靛青中帶著一抹赤紅。

“第三個影子?”許奕辰喃喃道。

“韓雪,韓冰心的妹妹。”女子點點頭收起長劍,“跟我來,時間緊迫。”

許奕辰猶豫片刻才開口說道:“如何證明你的身份?”

韓雪不答,只是亮出半塊玉佩,與許奕辰的嚴絲合縫。內側紋路組成的地圖指向密道更深處。

“三十年了。”韓雪聲音低沉,“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前行。韓雪對密道極為熟悉,腳步輕盈如貓。許奕辰注意到她左手始終按在劍柄上,顯然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你一直藏在宮中?”許奕辰小聲開口問道。

韓雪點點頭:“御藥房女官。沒人會注意一個煎藥的老嬤嬤。”

第三個岔路口出現,這次韓雪選擇了右邊。許奕辰停步:“師父說選左邊。”

“林肅只知其一。”韓雪開口解釋道,“最後一段必須右轉,否則會觸發機關。”

通道盡頭是面光滑的石壁,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韓雪示意許奕辰上前:“需要趙氏血脈的血。”

許奕辰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石壁中央的凹槽裡。鮮血剛一接觸石面,整面牆上的紋路竟然亮起微弱的紅光。這些紋路組合成的圖案,與醉仙樓地窖的壁畫一模一樣。

“果然是你。”韓雪語氣中帶著釋然。

石壁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的階梯。階梯盡頭隱約有燈光,還有說話聲。

“皇上,該用藥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

“放著吧。”另一個虛弱的聲音回答,“朕沒胃口。”

韓雪壓低聲音:“是皇帝和御醫。梁逸塵的人日夜監視,我們必須快。”

兩人悄聲接近。階梯盡頭是個寬敞的密室,佈置得像間簡樸的寢宮。龍床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面容憔悴但威嚴仍在,正是當今聖上。床邊站著個白髮御醫,手裡端著藥碗。

韓雪做了個手勢,示意許奕辰等待。她獨自上前,輕咳一聲。

御醫聞聲轉身,看到韓雪並不驚訝:“韓嬤嬤?這麼晚了。”

“給皇上送安神茶。”韓雪亮出個食盒,同時巧妙地擋住御醫的視線,讓許奕辰有機會潛入。

許奕辰藉著陰影掩護,藏到一根立柱後。韓雪與御醫周旋幾句,最後巧妙地將他支開。待御醫走後,韓雪立刻鎖上門,向許奕辰招手。

“陛下。”韓雪輕聲說道,“人帶到了。”

皇帝抬頭,目光快速看向許奕辰:“你就是趙無咎的兒子?”

許奕辰上前行禮:“草民許奕辰,拜見陛下。”

“許?連姓氏都改了,趙愛卿考慮得周到。”皇帝苦笑,他從枕下取出塊令牌,“認得這個嗎?”

令牌與趙無咎的玉佩同源,內側刻著“永和十六年密約”六個小字。

“這是?”

“當年你父親與朕的約定。”皇帝長嘆一聲,“清流案是場戲,為的是揪出朝中奸佞。沒想到,趙愛卿假戲真做,犧牲了自己。”

許奕辰不敢相信,身心具震。所以清流案是皇帝和父親設的局?那趙無延~

“趙無延也是局中人?”

“不,他是真兇。朕與你父親本想引蛇出洞,卻低估了他的狠毒。”皇帝搖搖頭卻又咳嗽起來,韓雪連忙遞上茶水。

許奕辰取出程明收集的證據:“陛下,這些是梁逸塵勾結趙無延殘黨的鐵證。”

“果然,連禁軍統領都被收買了。”皇帝仔細翻閱,臉色越來越沉,他抬頭看向許奕辰,“你父親的血脈印破解之法,帶來了嗎?”

許奕辰點點頭,取出玄天秘典的抄本。皇帝如獲至寶,立刻翻閱到特定章節。

“就是這個。”皇帝激動地指著一段文字,“能解朕身上的毒。”

原來皇帝並非生病,而是被梁逸塵下了與血脈印同源的毒。許奕辰這才明白,為何韓雪要潛伏在御藥房,她一直在暗中保護皇帝,對抗梁逸塵的毒害。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陛下。陛下。梁首輔求見。”

韓雪臉色一變:“不好。他起疑了。”

皇帝迅速將證據和秘典藏回枕下:“你們從密道走。快。”

“等等。”許奕辰剛要動身,韓雪卻拉住他,她轉向皇帝,“陛下,明日大朝會?”

“朕明白。”皇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明日一切將見分曉。”

門外撞門聲越來越響。韓雪引著許奕辰回到密道入口,剛要關閉機關,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

“想走?晚了。”

梁逸塵站在門口,身後是十幾名禁軍。老人約莫六十歲,面容清癯,眼神卻陰鷙如鷹。他身旁站著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正是重傷未愈的韓非。

“韓雪。”梁逸塵冷笑一聲,“老夫早該想到是你。”

韓雪不答,只是緩緩抽出長劍。許奕辰也劍指梁逸塵:“梁首輔,你勾結趙無延殘黨,毒害皇上,該當何罪?”

“罪?明日之後,老夫就是護國功臣。”梁逸塵大笑,他一揮手,“拿下他們。”

禁軍一擁而上。韓雪劍法如風,瞬間刺倒兩人。許奕辰則迎上韓非,三疊浪劍意全力展開。韓非重傷未愈,動作遲緩,幾招下來就被逼得連連後退。

“廢物。”梁逸塵怒罵,從袖中掏出個小瓶,“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將瓶子摔在地上,紫色煙霧頓時瀰漫,斷魂散。韓雪連忙拉著許奕辰後退,同時按下牆上的機關。一道石牆從上方落下,暫時阻隔了毒煙。

“走。”韓雪厲喝,“按原路返回。”

兩人在密道中狂奔,身後傳來石門被撞擊的聲音。許奕辰邊跑邊開口問道:“皇上怎麼辦?”

“暫時安全。”韓雪喘息許久才勉強開口說道,“梁逸塵不敢明目張膽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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