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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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需要。”許奕辰態度堅決。

“開業那天,我會來捧場的。”男子直接離去。

柳青瑤從後廚出來,手裡拿著剛配好的藥粉,“那人有問題?”

“趙三的人。”許奕辰將對話告訴她,“他們在試探我們。”

柳青瑤將藥粉裝瓶,“海天釀第一批明天就能配好。老陳說得對,我們得加快進度。”

傍晚,韓雨匆匆趕來,帶來了重要訊息,名單上的周奎已經潛入臨州,目前在城南一家賭坊當管事。

“馬五昨晚見的就是他。”韓雨說,“他們計劃在海天樓開業那天動手。”

“為什麼等那天?”許奕辰不解。

“人多眼雜,好下手。”韓雨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明月島主的安排。”

信上詳細列出了趙三殘黨在臨州的幾個據點,以及已知成員的特徵。最後寫著,“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怎麼引?”柳青瑤開口問道。

韓雨指向配方,“用海天釀。他們以為這是毒藥配方,想偷走。”

許奕辰恍然大悟。難怪馬五對藥酒這麼感興趣,他們以為這是某種毒藥的配方。

“開業那天,我們做好準備。”許奕辰下定決心,“這次徹底解決他們。”

夜深了,韓雨離開後,許奕辰和柳青瑤坐在臨時搭建的床鋪上,藉著油燈的光檢查武器和藥粉。

“害怕嗎?”許奕辰突然開口問道。

柳青瑤搖搖頭,“有你在,不怕。”

許奕辰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兩人的影子在帳篷上交疊,隨著燈火的搖曳而晃動。

海天樓開業當天,臨州城晴空萬里。新漆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許奕辰站在門前,看著工匠們掛上最後一塊匾額。

三個月來,廢墟上拔地而起的新樓比原來的歸雲樓更加寬敞明亮。

“吉時到了。”柳青瑤從樓內走出來,手裡捧著一束新鮮的艾草,這是百草門的傳統,寓意驅邪避害。

許奕辰接過艾草,掛在門楣上。他的手指在粗糙的草莖上摩挲,想起父親當年開醉仙樓時,是否也這樣緊張期待。

老陳從廚房探出頭,“第一鍋海天釀出窖了,嚐嚐?”

酒香飄滿大堂,許奕辰和柳青瑤各嚐了一小杯。酒液清冽,入口微苦,回味卻甘甜悠長,帶著草藥的清香。

“成功了。”柳青瑤眼睛亮起來,“比預想的更好。”

許奕辰點點頭,這酒確實特別。按照配方,它不僅口感獨特,還融入了追魂引的解藥成份,能中和多種常見毒素。

街坊們陸續前來祝賀。豆腐西施孫二孃送來了新鮮的豆腐,魚販老王提了兩條肥美的鱸魚,連綢緞莊的孫掌櫃都帶著賀禮來了。許奕辰一一謝過,請他們入座。

“許掌櫃,恭喜啊。”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許雲川帶著幾個邊關兄弟大步走進來,手裡提著賀禮,“今天不醉不歸。”

許奕辰笑著迎上去。自從重建開始,許雲川幾乎天天來幫忙,如今已是海天樓的常客。

正熱鬧著,韓雨悄然出現在後門。她今天扮作普通村婦,挎著個籃子,裡面裝著曬乾的藥材。

“周奎的人來了。”韓雨低聲告訴許奕辰,“混在賀喜的客人裡。”

許奕辰不動聲色地掃視大堂。果然,幾桌生面孔中,有幾個手腕纏著布條的男子。他們看似隨意地喝酒聊天,眼睛卻不斷瞟向後廚方向。

“按計劃行事。”許奕辰輕聲回應。

韓雨點點頭,假裝是送山貨的農婦,將籃子交給柳青瑤後就離開了。柳青瑤把籃子拿到後廚,裡面除了藥材,還有幾包特製的藥粉。

午時一到,鞭炮聲響起,海天樓正式開張。大堂很快坐滿了人,老陳和幾個跑堂忙得腳不沾地。許奕辰在前廳招呼客人,柳青瑤則在後廚準備藥茶和點心。

“許掌櫃,敬你一杯。”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站起來,舉著酒杯走向櫃檯。他右手腕纏著布條,動作間隱約露出疤痕。

許奕辰假裝沒看見,笑著舉杯相迎。就在兩人酒杯相碰的瞬間,漢子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酒壺,酒液灑了一地。

陽光下,灑落的酒液泛著詭異的藍色熒光。

“抱歉抱歉。”漢子連連道歉,掏出一塊布擦拭桌子。

許奕辰眼神一凜。酒裡被下了東西,而且不是普通毒藥,是趙三特製的斷魂散改良版。幸好他們早有準備,今天供應的海天釀裡都摻瞭解藥成分。

“沒關係。”許奕辰故作大度,“再上一壺就是。”

他朝後廚使了個眼色。柳青瑤會意,端出一壺新酒,這壺裡的解藥濃度更高。

漢子回到座位,與幾個同夥交換眼神。許奕辰注意到他們都沒喝自己杯中的酒,而是假裝抿一口就放下。

正午時分,大堂氣氛正酣。突然,一個手腕纏布的客人咚的一聲栽倒在桌上,口吐白沫。緊接著,又有幾人出現同樣症狀。

“酒裡有毒。”有人大喊。

大堂頓時亂作一團。許奕辰高喊,“別慌。是海天釀在解毒。”

果然,那些中毒的人很快停止抽搐,茫然地坐起來。他們原本喝下的毒藥被海天釀中和,所謂的中毒症狀其實是解藥起效的反應。

混在客人中的趙三殘黨見計劃敗露,紛紛拔出武器。許奕辰早有準備,一聲呼哨,埋伏在外的許雲川和兄弟們立刻堵住大門。

“周奎。”許奕辰厲喝,“出來吧。”

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站起,扯下手腕上的偽裝布條,露出三道爪痕。他陰冷地笑著,“許奕辰,你比你父親聰明。”

周奎一揮手,他的手下立刻控制了附近的幾個客人作為人質。許奕辰和柳青瑤被逼到櫃檯前,背靠背站立。

“把配方交出來。”周奎厲聲道,“否則今天血洗海天樓。”

許奕辰冷笑,“配方就在酒裡,有本事自己拿。”

周奎暴怒,親自持刀衝來。許奕辰短劍出鞘,兩人戰在一處。柳青瑤則用銀針擊退了幾個想偷襲的敵人。

周奎的武功比預想的要高,幾招下來,許奕辰竟有些招架不住。就在周奎的刀鋒即將劃破許奕辰喉嚨的瞬間,一道人影突然從窗外飛入,一劍挑開周奎的刀。

是那個頻繁出現的藥材商。他今天沒戴偽裝,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約莫五十歲上下。

“師父?”許奕辰差點脫口而出。這人的劍法太像師父林肅了,尤其是那招浪疊三式的起手式。

藥材商不答話,與許奕辰並肩作戰。有了他的加入,局勢立刻逆轉。周奎節節敗退,最終被逼到牆角。

“你們贏了也沒用。”周奎露出奸詐的笑容,“沈大人已經~”

他的話戛然而止,一枚暗箭突然從窗外射入,正中周奎咽喉。他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混戰很快平息。周奎的手下大半被擒,少數逃脫。許奕辰想去追那個放暗箭的人,被藥材商攔住。

“別追,有埋伏。”藥材商的聲音沙啞低沉。

許奕辰轉向他,“你是誰?”

藥材商從懷中取出一塊鐵牌,上面刻著海浪紋,與老陳那塊一模一樣,只是更舊些。

“林肅大人的舊部。”他簡單地說,“叫我老吳就行。”

柳青瑤正在救治受傷的客人,所幸無人重傷。那些被當作人質的客人受了驚嚇,但都安然無恙。

許奕辰檢查周奎的屍體,從他袖中找出一封撕碎的信。大部分字跡已經模糊,唯有沈大人三個字清晰可見。

“沈飛宇?他不是死了嗎?”許雲川湊過來看。

老吳冷笑,“死的是替身。真正的沈飛宇還活著。”

這一訊息如晴天霹靂,如果沈飛宇沒死,那麼朝中趙三的勢力就遠未被肅清。

正說著,韓雨匆匆趕來。看到老吳,她明顯一怔,隨即恢復常態。

“官府的人來了。”韓雨提醒道,“得處理現場。”

許奕辰立刻安排人手。周奎的屍體被抬走,受傷的客人安置到後院,大堂很快清理乾淨。當衙役趕到時,海天樓已經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聽說有歹人鬧事?”為首的衙役開口問道。

許奕辰點點頭,“已經解決了。多謝官爺關心。”

衙役們例行公事地檢視了現場,做了筆錄就離開了。顯然他們事先得到了某種指示,沒有深究。

傍晚,海天樓提前打烊。許奕辰、柳青瑤、老陳、許雲川、老吳和韓雨聚在後院,討論今天的變故。

“沈飛宇沒死,事情就複雜了。”老吳說,“他在朝中的黨羽還在活動。”

韓雨點點頭,“明月島主已經派人去查了。”

“周奎提到的配方是怎麼回事?”柳青瑤開口問道。

老吳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才是真正的海天釀配方。你們用的是簡化版。”

許奕辰接過檢視。這張配方更加複雜,不僅包括解毒成分,還有幾種罕見的草藥,能增強特定毒素的效果。

“雙效配方?”柳青瑤滿臉驚訝地說道。

老吳點點頭,“趙無咎大人和韓冰心長老共同研製的。既能解毒,也能增強斷魂散的效果,視調配方法而定。”

許奕辰恍然大悟。難怪周奎如此執著於配方,他們想用它來製造更厲害的毒藥。

“今天只是個開始。”韓雨露出異常嚴肅的表情叮囑道,“沈飛宇不會放棄。”

老陳拍拍許奕辰的肩膀,“海天樓得加強防備。”

許雲川灌了口酒,“我和兄弟們輪流守著。”

夜深了,眾人各自散去。許奕辰和柳青瑤留在後院,望著初升的月亮。開業日的混亂過後,海天樓總算保住了,但更大的挑戰顯然還在前方。

“累嗎?”許奕辰輕聲開口問道道。

柳青瑤搖搖頭,從藥包裡取出一個小瓶,“安神的,睡前服下。”

許奕辰接過,兩人的手指在瓶身相觸。月光下,柳青瑤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許奕辰突然想起父親筆記中的一句話,“人生在世,得一知己足矣。”

清晨的霧氣籠罩著城郊的小路。許奕辰跟著老吳,沿著一條几乎被雜草掩蓋的小徑前行。自從海天樓開業那天的混亂後,他們一直在追查沈飛宇的蹤跡。

“前面就是。”老吳指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建築輪廓,“那莊園廢棄多年,最近有人活動的跡象。”

許奕辰按了按腰間的短劍。老吳今早突然來找他,說發現了沈飛宇可能的藏身處。柳青瑤本想同來,但老吳堅持人多容易打草驚蛇。

莊園的大門已經腐朽,鐵鏈上掛著的鎖卻是新的。老吳從懷中取出一根鐵絲,幾下就撬開了鎖。

“跟緊我。”他低聲說,“可能有機關。”

院內雜草叢生,主樓的門窗大多破損,但地上有新鮮的腳印。老吳示意許奕辰注意腳下,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主樓。

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椅子和一個倒地的櫃子。灰塵上有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人最近來過。

“地下室。”老吳指向角落的一扇小門,“那裡有人住過。”

門上的鎖也是新的。老吳再次輕鬆撬開,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階。潮溼的黴味混合著某種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許奕辰點亮隨身帶的火摺子。石階盡頭是個寬敞的地窖,擺放著簡陋的傢俱,一張床,一個書桌,幾把椅子。牆上釘著幾張地圖,最顯眼的是臨州城防圖。

老吳檢查書桌,從抽屜裡找出一個精緻的銅製菸灰缸,裡面還有未清理的菸灰和幾截菸蒂。

“沈飛宇的。”老吳捏起一撮菸灰聞了聞,“他特製的菸草,摻了雪原椒。”

許奕辰檢視牆上的城防圖。圖上用紅筆標記了幾處地點,包括海天樓和府衙。標記的方式很特別,每個紅圈旁邊都有個小三角。

“是他的筆跡。”老吳走過來,“年輕時養成的習慣,每個標記都帶個三角。”

許奕辰仔細檢視地圖。標記的地點連起來,似乎是個包圍圈,而中心點正是海天樓。

“他在計劃什麼?”

老吳搖搖頭,“不清楚。但看這佈置,不是針對你一個人,是整個臨州。”

地窖角落有個鐵皮箱,上了鎖。許奕辰用力掰開,裡面是幾本賬冊和一堆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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