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十五年前和五十年前(1 / 1)
繼母瞬間一激靈,倏地睜開了眼,黑暗中,一張煞白的臉闖進她的眼睛,她呼吸急促,直接摔下了床。
繼母幾乎要把眼珠子從眼眶裡瞪了出來,她手哆嗦著,想要趕緊跑。
然而雙腿根本就使不上一絲力氣。
她!她!她!
她看見有一個女鬼趴在了她男人身上!
女鬼緩緩轉過頭,朝她咧開了嘴,露出一個瘮人的陰冷的笑容。
她從時父的床上慢慢爬了下來,緩緩朝著繼母挪過去。
時父這才睜開了眼睛,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後,差點又嚇昏過去。
“救命啊!”
“有鬼啊!”
見女鬼朝著自己女人爬過去了,他狠狠鬆了一口氣,裹上被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房間。
至於屋子裡的老婆會有什麼下場,壓根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繼母瞪大眼睛,不敢想象那個窩囊廢居然敢扔下她逃跑。
天殺的,她到底嫁了一個什麼沒良心又沒種的男人啊!
“你……你別過來,冤有頭,債有主!誰害的你,你找誰去,別找我啊!”
繼母魂都快嚇飛了。
還好眼前的女鬼只是臉色煞白。
這要是又是白骨骷髏又是渾身是血的,非得把她嚇出個好歹不可。
女鬼也不說話,只是咔巴咔巴扭動著脖子,走兩步,她的一隻胳膊就掉在了地上。
女鬼咧開嘴,若無其事的頓住了腳步,把胳膊撿起來,重新給自己安上。
滴答……
滴答……
水滴聲愈發清晰的充斥在耳邊。
一股難言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女鬼伸出一雙慘白的手,緩緩掐住了繼母的脖子。
繼母呼吸一滯,兩眼一翻,徑直暈了過去。
另一邊,村裡剛走了老人的齊家,一片燈火通明。
嗑瓜子聲,打牌聲,不絕於耳。
四個老人圍在一桌打字牌,其中一個姓李的老頭道:“你們今天聽說了沒?老陳家那孫子說今晚不能出門,這不整笑話嗎?”
“唉,你就甭理他。”
另一個姓段的老頭抓了張牌,“誰不知道老陳家的孫子沒出息,不然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家?”
“哎喲,你還不知道呢,他不回家哪裡是沒出息?他不回家是擱外面坐牢了!”
“哎哎哎,你也知道是吧?我聽說是賣假藥被抓起來了!”
“我怎麼聽說是跟人打架被抓起來了?”
“說起來那孩子怪可憐,聽說進去之前還談了個女朋友,他爸連彩禮都準備好了,結果他被抓了,那女孩子也跑了。”
陳樹怎麼也沒想到,母胎單身,遵紀守法,一直在外面勤勤懇懇工作的自己。
只是回了一趟村。
他回村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在父老鄉親們嘴裡,他就成了一個被女朋友拋棄,還被關進過大牢的犯罪分子。
“先不管陳家的孫子了,話說回來,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村裡邪門的慌?”
李老頭抓緊了手裡的牌,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咱們村這一個月,可已經死了八個人了啊!”
另一位姓段的老頭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道:“該不會是因為十五年前……”
“你可快閉上你那張破嘴吧!”
挑起話頭的李老頭,忽然眼神一變,額上站出條條青筋,頭上的那幾根白鬚都在抖。
“忘了村長家交代過的嗎?那事兒誰都不能提!”
“再說了,她都死了那麼多年了,真要是她,那前幾年咋沒事!”
“哎喲,我就隨口一說,你們別放心上,就當我今晚沒說過這話!”
段老頭自知理虧,悻悻的閉上了嘴。
他也覺得自己是腦抽了。
冷不丁的提那事幹嘛呢?
真是年紀大了,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
可要就此止住話頭吧,他又有些不甘心。
段老頭一邊抓牌看牌,一邊道:“你說那會不會是五十年前?我聽說,那些東西怨氣重的很……”
提到五十年前,在場的另外三個老頭全都沉默了。
真要是五十年前的事兒,那他們幾個誰都逃不過。
李老頭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不至於,真要是五十年前,那咱們這橋也該塌了啊!”
“橋都沒塌,應該不是那群東西作祟。”
“再說了,橋上那兩隻石獅子可不是吃白飯的,獅子鎮煞鎮鬼,你們忘了?”
另外兩個老頭忙不迭應聲,“可不是嘛,有那兩隻鎮著,哪個小鬼敢作亂?”
見他們全部都附和李老頭的話,段老頭有些不服氣。
倒也不是他天生就要和李老頭對著幹,只是他也聽了不少事,憑啥他說的就是錯的?
他不滿地哼了兩聲,“有那兩隻獅子鎮著又有啥用?”
“你沒聽陳老頭說嗎,今早他兒子和他孫子回來的時候都碰上小鬼攔路了,這要不是跟他們同行的一個大師往外頭撒了錢,你瞧他們可不得死在那!”
這話可是陳老頭親口說的。
那陳老頭多寶貝自己孫子啊。
過年都不在村裡過,非得跑城裡去的。
這要不是真發生的事,他能這麼詛咒自己孫子和兒子嗎?
李老頭臉色僵了僵。
可不巧嘛,他今兒個也聽陳老頭說起了這事兒呢!
陳老頭平常多膽大一個人啊,今晚被嚇的都不敢來坐夜。
段老頭壓低聲音,“我可聽說了啊,陳老頭那孫子帶來的大師,本來今夜要在他家住下的。”
“人在咱們村逛了一圈,就突然走了,說是要置辦東西。”
“依我看,要不就是咱們村的鬼太兇她對付不了,所以她得去找幫手,要不就是她也怕了,找個藉口逃走了!”
外面犬吠聲不停,靈堂裡還擺著棺材,風聲嗚嗚作響,本就讓人瘮得慌。
經他這麼一說,整桌人都不敢說話了。
李老頭還想自我安慰,還不等他張嘴說些什麼,他就覺得肚子鬧的慌,趕緊抓了一包紙往廁所裡跑。
誰曾想齊家廁所還有人。
李老頭憋不住,咬牙跺了跺腳,跑去了離齊家不遠的旱廁。
天氣已經很冷了,有些地方甚至下起了雪。
李老頭剛蹲下,就感覺一股涼意直往自己脖子裡灌。
他顧不得這些,只是想趕緊解決完走人。
滴答……
滴答……
幾滴不明液體滴在身上,李老頭覺得脖子上和腦袋上溼漉漉的。
他納悶到怎麼今晚還下雨了,伸手往脖子後面一抹,摸到一片黏膩的濡溼。
一股血腥氣兒,瞬間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