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有本事嗎(1 / 1)
徐瑞見狀,嘴角揚起一絲志得意滿的弧度,手腕輕轉,將那柄寒光閃爍的匕首收了回來。他身體向後一靠,悠然翹起二郎腿,姿態帶著幾分慵懶的勝利感。“終於捨得醒了?我還以為你打算把這場睡美人戲碼演到海枯石爛呢。”
方才釋放電流時,徐瑞刻意將主要能量導向了阿寬。他確實感知到眼前這個女人體內並無超凡能量流轉的跡象,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然而,那絲縈繞不去的特別波動,始終讓他存疑。
陳姐(或者說李霂白的化身)坐直身體,抬手將幾縷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冷冷刺向徐瑞:“你以為,這些裝神弄鬼的把戲,就能讓我膽寒?”
徐瑞霍然起身,一步步迫近沙發,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他俯視著她,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不是已經見效了麼?這才哪到哪,不過是開胃小點。識相的話,乖乖配合我,否則……”
他隨手抄起擱在一旁的皮鞭,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爆發出刺耳的破空脆響!“接下來的主菜,保管讓你……刻骨銘心。”
陳姐緊咬下唇,倔強地將臉扭向一側:“我沒什麼可說的!”
“哦?”徐瑞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眉梢微挑,“我可還沒說要問什麼。我說的配合,是指……無條件服從。”他冷笑一聲,轉身朝狗帶打了個手勢,“看來,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那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這些‘老朋友’的滋味如何。”
隨著徐瑞冰冷的命令,狗帶連忙將那隻散發著鐵鏽與血腥氣息的鐵皮箱再次開啟,森然可怖的寒光與無形的壓抑感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陳姐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竭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與不屈,但內心深處,無數脫困的念頭正瘋狂翻湧、碰撞。
“偌大一個蓬泰,是無人可用了嗎?”徐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既然猜到斧頭幫背後另有其人,就派你們兩個廢物來送死?”
話音入耳,陳姐心中一陣無語翻騰:府河市不過是個彈丸之地的小縣城!蓬泰是商業據點,又不是軍事堡壘!能配備幾個三階超凡者已是極限!她挑了個最能打的來,結果……還是被眼前這個怪物輕易碾殺了!
她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再次將頭別開,拒絕與徐瑞對視。
徐瑞也不動怒,伸出兩根手指,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攫住她的下頜,硬生生將她的臉扳了回來,迫使她面對自己:“你母親沒教過你,與人交談時直視對方的眼睛,是最基本的禮儀嗎?”
陳姐被他這故作姿態的“禮貌”氣得差點笑出來:“你?講禮儀?”
徐瑞的拇指帶著幾分狎暱,在她光滑的臉頰上緩緩摩挲,問道:“生得這般花容月貌,為何要藏頭露尾?”
“怎麼?怕招蜂引蝶?怕有人……對你圖謀不軌?比如說……我?”
“把你的髒手拿開!”陳姐厲聲斥道。
徐瑞非但不鬆手,反而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讓我猜猜……李家這些年,日子很不好過吧?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啊,李老爺子當年何等風光,叱吒風雲,臨了……竟連個能頂門立戶的男丁都沒留下。”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牢牢鎖住她的雙眼:“是吧?我該稱呼你……李清風,李公子呢?還是……李霂白,李小姐?”
“陳姐”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眼底深處,驚駭如同晴天霹靂般炸開!儘管她瞬間垂下眼簾,試圖用濃密的睫毛掩蓋那瞬間的失態,但那劇烈的顫抖,如同受驚蝶翼,根本逃不過徐瑞毒蛇般的注視。
徐瑞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愈發深刻。他鬆開手,雙臂環抱胸前,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強作鎮定的狼狽模樣。
陳姐猛地抬起頭,眼中所有慌亂已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與極致的輕蔑:“一派胡言!我叫陳秋靈!不姓李!”她用力甩開臉,下頜的線條因緊繃而微微抽動,洩露著內心的滔天巨浪。
“哦?是嗎?”徐瑞踱步到她正前方,微微彎腰,視線與她齊平。他的指尖狀似無意地掠過她耳畔一縷柔順的髮絲,“可你方才那一瞬間的反應,早已不打自招。你以為能瞞天過海?李霂白,放聰明點,好好配合,興許……能少吃點苦頭。”
陳姐的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眼中掠過一絲玉石俱焚的決絕,猛地張口,狠狠朝徐瑞近在咫尺的手指咬去!
徐瑞反應快如閃電,手腕一翻便輕鬆躲開。他臉上的玩味笑容瞬間消失,眼底凝結起冰冷的陰鷙。“敬酒不吃吃罰酒!”他聲音森寒,朝狗帶一揮手。
狗帶立刻會意,獰笑著提起那根佈滿倒刺的皮鞭。
“嗚——啪!”
鞭影帶著淒厲的呼嘯,狠狠抽在陳姐身側的椅背上!沉重的木椅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劇烈震顫!陳姐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僵,細密的冷汗瞬間從額角滲出,但她強撐著發出一聲冷笑:“就這點能耐?嚇唬三歲小孩呢!有本事……就往我身上招呼!”
徐瑞俯身,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得如同惡魔低語:“唉,你這小腦袋瓜裡,怎麼就那麼盼著捱揍呢?我可是真不想對女人動粗啊……”
“別急,精彩的還在後頭。等我把這些寶貝一件件在你身上試過,看你這張利嘴,還能不能硬得起來。”他直起身,眼神示意狗帶。
狗帶心領神會,立刻從刑具箱中取出一柄寒光凜冽、刃口薄如蟬翼的匕首。
陳姐的目光被那冰冷的鋒芒攫住,呼吸驟然變得急促,但臉上那份寧折不彎的倔強,依舊頑強地支撐著。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腦中思緒如同風暴般席捲,瘋狂尋找著哪怕一絲渺茫的生機。
徐瑞如同捕食前的猛獸,繞著她緩緩踱步。沉重的皮靴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篤、篤、篤”的悶響,每一次落下,都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陳姐緊繃欲斷的心絃上。
“我確實不打女人,”徐瑞的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不過……狗帶他,想必會很樂意代勞。”
他的腳步突然停下,目光如同實質般刺穿她:“想必……這具分身所受的每一分痛楚,那遠在別處的本體……也多少要感同身受一些吧?”
“轟隆!”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陳姐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無形的電流擊中!他怎麼會知道這個秘密?!
“很意外?”徐瑞像是看透了她心中的驚濤駭浪,嘴角噙著洞悉一切的笑容,“這……好像並不難看出來吧?李小姐,你這具分身……道行還是淺了點啊。嘖嘖嘖,不能因為府河市偏遠、弱小,就派個修行還不到家的化身來坐鎮吧?”
“多危險吶……也就是碰上了我這般心慈手軟之人,”徐瑞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假惺惺的悲憫,“不然嘛……”
此時,狗帶極其默契地發出一連串低沉而邪惡的怪笑:“嘿嘿嘿……桀桀桀……”
徐瑞讚賞地瞥了狗帶一眼:不錯,很有當反派的覺悟。
徐瑞之前也思索良久,才終於憶起陳姐身上那股獨特又微弱的氣息究竟為何物——分身!很多年前,在他尚在求學的歲月裡,就曾接觸過擁有此類超凡基因的存在,並對此做過深入研究。這屬於神秘譜系的力量,與傳說中的“身外化身”有幾分相似,卻又存在本質區別。
分身由本體孕育而生,初始階段,除了實力之外,幾乎與本體別無二致。然而,隨著脫離本體的時間流逝,變化便悄然滋生。若本體不投入大量精力和資源加以維繫和滋養,分身往往會朝著不盡如人意的方向蛻變。
眼前這位李霂白的化身“陳姐”,雖然有些心計城府,但必然遠遜於本尊。儘管徐瑞並不認識真正的李霂白,但他篤信,本體的性情絕不會如這具分身般……淺薄外露。
“狗帶,你來‘伺候’李小姐。注意點分寸,別弄死了。”徐瑞冷冷吩咐。
狗帶聞言,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帶著迫人的殺意,一步步向沙發上的陳姐逼近。
陳姐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脊背卻重重撞上冰冷堅硬的牆壁,退無可退!
“桀桀桀……小美人兒,這就怕了?”狗帶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別急啊,好玩的……才剛開始呢!”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匕首刀尖,已如毒蛇吐信般,輕輕劃過陳姐那纖細脆弱的脖頸。
“嘶——”
一道細微卻刺目的血線瞬間浮現,幾顆殷紅的血珠緩緩滲出,在慘白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妖異而淒厲。
陳姐的身體瞬間繃緊如拉滿的弓弦,呼吸急促得如同瀕死的魚,但她死死咬緊牙關,硬是將所有痛呼和恐懼都鎖在喉嚨深處。那雙燃燒著憤怒與不甘的眼眸,如同淬火的利刃,狠狠刺向狗帶那張獰笑的臉。
徐瑞雙臂抱胸,斜倚在一旁,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幅“刑訊圖”,不時輕飄飄地指點:“狗帶,別太猴急。從她的右手開始……我要讓她一寸一寸地,好好‘品嚐’這痛苦的滋味。”
狗帶獰笑著應了一聲,將匕首換到左手,右手則如同鐵箍般,猛地攫住陳姐纖細的右手腕,粗暴地將她的手死死按在冰冷的桌面上!陳姐拼盡全力掙扎,手腕處因用力而青筋暴凸,但在狗帶那遠超常人的巨力鉗制下,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嗤——!”
冰冷的刀鋒,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刺入陳姐白皙的手背!
猩紅的液體瞬間汩汩湧出,沿著她纖長的手指蜿蜒流淌,滴滴答答,在佈滿灰塵的桌面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陳姐額頭上瞬間佈滿黃豆大的汗珠,下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一片慘白。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篩糠般顫抖,卻只從緊咬的牙關中,洩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悶哼。
“哈!就這點動靜?”徐瑞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慢悠悠地從刑具箱裡拎出一把佈滿鏽跡、咬合力驚人的鐵夾,隨手拋給狗帶,“看來還不夠。用這個,好好‘伺候’她的手指。”
狗帶如獲至寶般接住鐵夾,迫不及待地將那冰冷堅硬的“虎口”,死死夾住了陳姐纖細脆弱的食指!
“呃啊——!”
隨著狗帶手臂肌肉賁張,鐵夾的咬合力道驟然加劇,深深陷入皮肉,擠壓著指骨!陳姐再也無法忍耐,淒厲到變調的慘叫聲終於衝破喉嚨,如同受傷野獸的悲鳴,在空曠的廠房內淒厲迴盪,令人頭皮發麻!
徐瑞卻對這慘叫聲置若罔聞。他緩步上前,伸出兩根手指,如同鐵鉗般再次攫住陳姐因痛苦而扭曲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那張佈滿冷汗、蒼白如紙的臉。
“怎麼樣,李霂白?”徐瑞的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冰冷與嘲弄,一字一句地問道,“現在……覺得我有‘本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