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散倉之戰(1 / 1)
六天後,楊慎杏敗於西楚,被圍困的訊息,就被六百里加急送進了太安城,這訊息一送到離陽京城的朝堂,一下就炸鍋了。
要知道楊慎杏那可是將近五萬的軍隊,卻被給了西楚不到一萬的騎軍,而且4萬人,還被這不到一萬人給圍困了,朝臣們在朝堂上,那都是破口大罵。
除了兵敗以外,其餘五部和兩臺言官,都開始對楊慎杏展開一波接一波的參奏,而且還都參的有理有據。
說楊慎杏罔顧主將盧升象的軍令,擅自南下,南下之後暴露出此人垂垂老矣,不但治兵無方,而且調兵昏聵,面對西楚餘孽那些蝦兵蟹將,淪落至不堪一擊的地步!
戰無不勝的離陽,國威何在?
不過這幫人很快就又調轉口風,開始異口同聲訴說西楚餘孽的奸猾,是準備在櫆囂以北一線跟朝廷大軍亡命一搏,需要再派遣一位功勳老將趕赴戰場。
至於盧升象,身為調兵遣將的主帥,卻任由楊慎杏一部給人圍困,有失察之罪,不過臨陣換帥是為大忌,就讓他戴罪立功吧!
終究是楊慎杏那三千子弟兵身後的人發力了。
而身為兵部尚書的盧白頡的提議,就被淹沒在了這些人的聲音中。
最後朝廷又派出了,用兵穩重的春秋老將吳峻,帶領著京畿衛戍軍中的三萬精銳武卒,前去增援。
並且由兵部發出一份密令,讓閻震春由東豫平原長驅直下,到散倉一帶後止步,然後折向東面,做出居高臨下大兵壓境之勢,以此策應吳峻的三萬大軍。
到時閻震春所率騎軍是攻是守,依舊聽兵部軍令。
梧桐院中。
徐渭熊在聽了陳放告訴她的,京城那邊的決意,不屑道:“軍情傳遞太安城要七天,軍令再傳遞到前線又要七天,這一來一回就是半個月。”
“這麼打仗,還沒等軍令到達前線呢,那邊仗都打完了。”
“而且從謝西陲的部署,本來就是想要在散倉吃掉閆震春的三萬騎軍,這離陽是自己送上門去了。”
“要是離陽打仗一直就是這水平的話,那可就太好了,我北涼輕鬆就能滅了他。”
陳放笑道:“這離陽有趙淳這麼個昏君,本就把天下弄的表面上歌舞昇平,其實是四處漏風。”
“才一統天下20年,就好像是別的朝代經過了200多年一樣,已經是爛透了。”
“這都是張鉅鹿這個蛀蟲,這麼多年兢兢業業,一刻也不放鬆的啃食離陽朝廷根基的功勞啊。”
“更是在背後實際操控離陽,把趙淳當做提線木偶,提拔張鉅鹿為權相的,元本溪的功勞。”
“這可能就是離陽的傳統。”
“沒統一前離陽是宦官專權,把持朝政。”
“統一後又是由一個舌頭都不全乎的人在背後操縱,這離陽皇帝,就不會自己治理天下啊。”
徐渭熊道:“離陽就是這麼個玩意。”
“就是這樣,趙淳還洋洋得意,覺得離陽朝開創了恆古未有的盛世,他趙淳更是將永載史書的一代明君。”
“這次散倉那邊開打了,你第一時間告訴我戰報,別又再讓我等訊息。”
陳放道:“行。”
一個多星期後。
接到軍令的閆震春,率領三萬騎軍,就到達了散倉以北三十里。
這時走在大軍前方的斥候,就回來稟報,在前方五里外,發現了敵方大軍,清一色的輕騎,估算不下兩萬人。
閆震春聽了報告,就抬頭看了一眼寫有紅色閆字的軍旗,以及身後的將士們,然後就沉聲下令道:“前進。”
在他身邊的幾個心腹將領,看他說完就往前走,要身先士卒,立刻就進行阻攔。
閻震春握著他那杆伴隨自己征戰多年的長槍蘆葉道:“勝了,這多半已是此生最後一仗,總不能站在這裡看著。”
“輸了,更是最後一仗,怎能死在逃亡途中。”
幾位將軍聽了沉默無語,就只能讓他去了。
廣袤的平原,寬闊的戰場,正是騎軍拼殺的絕佳戰場。
沒過多久,閻震春騎軍三萬,西楚騎軍兩萬,就在散倉這寬闊的平原相遇了。
幾乎同時,兩軍的號角聲響起,兩軍發起了衝鋒。
在戰場的一定距離的側面,謝西陲與幾個人盯著戰場上激烈的廝殺。
一名坐在馬背上,要比謝西陲高出一個腦袋的中年壯漢問:“謝將軍,真的不需要馬上動用藏在後邊的三千重騎兵嗎?”
“真的不需要傳令下去要他們披甲上馬?”
“閻震春的三萬騎兵可不是軟柿子!”
謝西陲嘴唇抿起,搖頭道:“重騎的動用,太快或者太慢都沒有意義。”
“而且,死兩名輕騎,比起死一名重騎,還是賺的。
“甚至可以說,三千重騎除非是一出則勝,如果明知投入重騎也無法改變頹勢,那就沒有出動的必要。”
梧桐院中。
陳放放出了小武,進行現場實況的實時解說。
徐渭熊聽了謝西陲的話道:“他說的沒錯,這場仗勝負的關鍵,就是這三千重騎動用的時間了。”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戰場之上,西楚方已經陣亡了七千多騎,閻震春一方死了八千多。
謝西陲身邊的壯漢和幾名男子都已滿頭是汗了。
謝西陲坐在馬上,抬起屁股,伸長脖子看著戰場,嘴唇抖動,但還是等待。
壯漢看了眼天色,輕聲道:“謝將軍,這麼以命換命,我們會輸的!”
謝西陲輕輕嗯了一聲,依舊是無動於衷。
另外一名男子怒道:“老子要去發動重騎趕赴前場,老子沒你謝西陲這麼鐵石心腸!”
謝西陲哦了一聲,平靜道:“魏宏,你敢去,我就敢殺你。”
魏宏咬牙切齒道:“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
不遠處,一個揹負有四柄長劍的清秀少年,猶豫了一下,冷著臉說道:“我呂思楚可以殺你。”
魏宏吼道:“呂思楚,別以為你爺爺是呂丹田,老子就怕你!”
謝西陲淡然道:“我早就說過,時機不到,重騎不能出”。
“你可以不管呂丹田是什麼大楚第一劍客,但你既然是我軍將士,軍令就得聽。”
“你想死,我不攔著,但請你魏宏死在以後的戰場上,死在離陽騎兵的馬蹄下。”
魏宏狠狠揉了一把臉,歪頭吐出一口唾沫道:“謝西陲,這場仗要是打輸了,老子就算違令也要親手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