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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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黥夫,動手!”

秦越人呼喝一聲,拎起兩個陶甕走出了積庫:“幾個隸臣不要理睬,帶上田典,一起前往閭里的倉房。”

吳廣一手拎著田典的脖子,一手持著長矛,跟在了秦越人身後。

“唯!”

黥夫看著壞了大事的里門監,掄起銅殳朝著他身上砸了過去:“乃公宰了你!”

里門監身邊站著五六名手持長矛的什長、伍長,人多勢眾,一起朝著黥夫捅出了長矛。

黥夫沒有絲毫懼怕,銅殳砸飛了長矛,快速墊腳向前一步。

他手中的銅殳呼嘯著落在了里門監的胸口。

里門監滿臉驚慌,沒想到黥夫這麼驍勇,五六名什長、伍長沒有耽擱黥夫一息的時間。

黥夫的銅殳就砸了過去。

里門監沒來得及拔出二尺劍,慌忙抬起右臂,擋在了胸前。

“咔嚓!”

“啊!”

里門監慘叫了一聲,右臂軟綿綿垂下來,當場就被黥夫的銅殳砸斷了。

“嘿嘿。”

黥夫嗤笑一聲,鄙夷里門監的自不量力,抓著他的脖子跟了過去:“乃公縱橫驪山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膽敢單槍匹馬與我廝打的人,愚蠢!”

其實,還有一個人,就是生捕黥夫的秦越人。

不過,黥夫下意識忽略了秦越人,畢竟徒手沒有打過他。

倉房位於‘回’字閭里的內圈,秦越人又一次出入了閻門,朝著倉房大步狂奔過去。

就在秦越人走進閻門的剎那,突然頓住了腳步,捏住了田典的脖子。

他看著吳廣,正色道:“我和黥夫暫時躲在倉房,趁著閭里的中行氏族人被積庫吸引,你趕緊出去報信,找來縣丞騰抓捕中行氏全族!”

吳廣是個做事果決的人,知道當前不是猶豫的時候,立即轉身跑向了閭門。

沒跑多久,他迎面撞上了閭里的里正中行喜,印證了秦越人的決定正確。

如果不是跑向倉房,而是朝著閭門跑去。

秦越人已經被中行喜帶來的上百名族人圍困住了。

“哪裡走!”

一名族人呼喝著,想要去抓吳廣,卻被中行喜攔住了。

“這人不重要。”

中行喜沉聲道:“當務之急,是抓住徒長秦越人,旁人逃出去也無妨。”

閭里以‘回’字形建造,是為了防備群盜的襲擊。

閭門、閻門先後關閉。

閭里形成了一個甕,把秦越人困在了裡面。

就在中行喜帶著族人圍住了積庫,秦越人抵達了倉房,看著狹小的閨門,暗自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用火攻,火燒了倉房。

秦越人、黥夫擋住一天一夜的時間,不成問題,足夠騰帶著縣卒晝夜兼程趕過來。

“閨門適合防守。”

黥夫憂心忡忡的說道:“如果中行叔火燒了倉房,你我也會被活生生燒死。”

“火攻?”

秦越人反倒是更加輕鬆了,指著身後儲存粟米的廩倉:“現在是春耕的時間,距離秋收還有半年時間,中行氏的族人都要依靠倉房的糧食生活。”

“火燒了倉房,中行氏的大部分族人都要給我們陪葬!”

黥夫愣住了,扭頭看一眼一座座廩倉,心底出現一股欽佩。

“難怪,上造選擇了倉房,原來是有這層考慮。”

“上造!”

就在這時,閨門外出現一道熟悉又焦急的聲音,趙亥握著二尺劍,衝進了倉房。

他氣喘吁吁的說道:“中行叔、里正中行喜帶著數百名青壯,正在朝著倉房趕來,快些搬來東西堵住閨門。”

倉房的閨門沒有木門,是一面敞開的小門。

秦越人對於突然出現在倉房的趙亥,沒有感到奇怪,以他的精明,肯定能猜到躲藏的地方。

“你們倆去搬東西。”

秦越人握著二尺劍,守在了門口:“我守著閨門,防止中行氏的族人趁著搬東西闖進來。”

“院子內有舂米的石臼。”

黥夫掃視了幾眼倉房院子,大喜:“把這些石墩子搬過去,比起榆木門結實多了,中行叔帶來的青壯再多,也無法從閨門攻進來。”

舂米的工具有兩個,一個是木杵,一個是石臼(jiu)。

木杵是一個木棒子。

石臼是為上寬下窄的容器,形狀類似陶缸,只不過是用石頭一點點造出來的石缸。

舂米是女人手持木杵,不停的向下砸擊,把石臼內的米脫殼。

舂米的勞動強度極大,一臼米需反覆砸擊數千次。

所以,男人的無期徒刑是城旦,修建城牆。

女人的無期徒刑是舂,也就是舂米。

黥夫、趙亥搬來一個個沉重的石臼,壘放在門口,徹底堵住了閨門。

中行叔帶著大批青壯圍堵在了門口。

“放開我!”

田典看到舅父中行叔過來了,還有很多族人,臉上又出現了幾分囂張:“你只是驪山的一個徒長,又不是縣官寺的獄曹,無權抓我!”

“呵呵,你現在放了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不然,把你剁碎了餵狗。”

秦越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看著囂張的田典,想到了後世的一個經歷,有次在車禍現場驗屍,闖紅燈撞死人的司機叫囂交通協警沒有執法權,沒有權力抓人。

後世過分講究人權,像撞死人的罪大惡極司機,也要講究人權。

司機闖紅燈撞死人了,照樣不能打,不能罵。

交通協警作為執法人員還要忍受司機的囂張叫罵。

秦越人當時是個法醫,只負責屍檢,看著囂張的司機,恨不得給他來一個美式居合。

現如今,秦越人看著囂張的田典,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還敢在我面前囂張。”

秦越人冷著臉說道:“秦朝可不講究人權,只要是刑徒,往死裡折騰,比起牲口還不如,直到榨乾最後一絲價值,累死在城牆根。”

秦律嚴苛。

嚴刑峻法!

在中行叔等所有族人震驚的目光下。

秦越人高高抬起了二尺劍,朝著田典的脖子砍了過去。

“不!”

田典驚恐大聲呼救:“舅父,快救我!”

“噗!”

田典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顆人頭落地,噴濺出大量的鮮血。

當眾被秦越人砍了腦袋。

給田典來了一個秦式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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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一息大概等於一秒。

注2:洛陽孟津出土過漢代石臼:紅砂石質,上圓下方,臼口刻方格紋,底部飾三角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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