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朝著京都出發吧(元宵快樂!)(1 / 1)
修學旅行。
是一種結合教育和旅遊的活動,通常由學校或學生組織,旨在透過旅遊促進學習和知識獲取。
盛行於和國,通常佔用上學時間。
當然東國也有自己的‘修學旅行’,因實踐力度過大,教官太過和藹,通常佔用放假時間,也被學生們親切地稱呼為‘勞動改造’。
還好,我已經改造過了。
下面也到我認真旅行一次了。
“媽,我走了。這幾天記得按時吃飯。”夏目清羽對著鏡子,檢查完髮型,跨上相機,背上一個旅行包,剛出房門便大喊道。
“知道啦。”還躺在床上的花田女士把被窩拉過了頭頂。
嘴上還碎碎念著。
‘真是的,誰才是大人,誰才是小孩啊?’
今天的雲層有點兒厚,整個世界顯得有些暗。
真是的,明明天氣預報,說的是晴天來著。
夏目清羽心裡抱怨著,腳下卻很麻利。
四天三夜的旅行集合地點在東京站。
畢竟是東京,大早上山手線內回電車上也全是人。
與地中海大叔的肚皮親密接觸後,他跌跌撞撞還是到站了。
東京站前,人潮湧動。
但他一眼就找到了老夥計。
沒辦法,那一抹蔚藍和貼有獺類生物表情包的行李箱在人群中實在太顯眼了。
厚厚的雲層下,她背挺的筆直,精緻的小臉一半藏進了暖和的圍巾裡,漂亮的藍眼睛閃爍在澄清的秋日裡。
如要夏目清羽形容一下感覺。
大概就是看起來很安靜。
“久等了,初鹿野同學。”夏目清羽帶著熱情,就像投向人間的一束光一樣貼近她身邊,下意識伸手就去拿對方的行李箱。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清香。
很好聞,但他也分辨不出來。
是一種香水麼?
“早上好,夏目同學。”初鹿野鈴音也是面帶笑容,很有禮貌的回應一聲。
手裡微微握緊,拉著行李箱向後退了半步。
少女那一看見就不簡單的胸懷,驚人的顫動了兩下。
動搖了少年強大的軍心。
“誒,難道不是在等我?”見對方沒有鬆手,這份把自己當外人的行為,讓夏目清羽如被萬箭穿心,他張嘴詫異道。
“謝謝,你的好意。”初鹿野鈴音沒有回答他,將休閒單肩包移至胸前,露出不失溫度的笑容,手裡握得更緊,“不過,這點兒東西,我一個人就行。”
周圍的路人紛紛視線,好像時刻注意著這個小夥子。
面對強硬的人來硬可不行,比如少年就喜歡吃軟的。
當然是指剛出爐的小蛋糕。
“那好吧,你自己來吧。”夏目清羽收回手,溫柔地說,“跟著我,我帶你去和大部隊匯合。”
兩人朝車站裡面走,但沒走幾步。
夏目清羽就停下腳步,像齊天大聖眺望遠方一樣回頭看,嘴上還唸叨著:“初鹿野部長,這就走了,你不等其他人了麼?”
頓時,少年的腰間傳來一種溫暖而堅實的觸感,讓他的心不禁加速跳動。
微笑立刻呆滯住了。
眼神從驚愕到凝重。
他轉頭看向頭頂依稀能看見大大的井號的少女,乾澀地擠出一句話。
“有話好好說,初鹿野部長。”
“你就是說得太多了,夏目部員。”初鹿野鈴音最近越發愛笑了,就像一個小惡魔一樣。
所以,夏目清羽也更愛笑了。
迫真。
“那我現在閉嘴還來得及嗎?”夏目清羽艱難地扯了一個笑容。
“請自重。”初鹿野鈴音收回手,看了他一眼,輕輕囑咐道。
“感謝大俠不殺之恩。”少年雙手合十,誠心做著禱告。
初鹿野鈴音忽然覺得眾目睽睽之下,有些丟人,粉撲著小臉,拉著行李箱加快了輕盈的腳步。
“初鹿野部長,知道我平時放學會有什麼愛好麼?”夏目清羽生怕她跑了似的,追了上去。
“不是閱讀和鍛鍊身體麼?”初鹿野鈴音複述起他曾經說過的話,不禁慢下了腳步等他,看他。
“那些更算是客套話,說給外人聽的,大家都知道的,算不上是什麼秘密。”夏目清羽微微一笑,搖搖頭。
“外人?”初鹿野鈴音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咬咬牙。
“沒有加入侍奉部的人,那不就是外人嗎?”夏目清羽小手一攤,理直氣壯地解釋著,就是笑得有點兒壞。
他在CPU自己,初鹿野鈴音當然知道。
只不過,她想。
當自己開始注意到這一點兒的時候,已經變得奇怪了。
那還有較真的必要麼?
所以這到底算什麼……
初鹿野鈴音著實有點兒迷茫。
咚。
小巧的行李箱邁過了一道地面小坎,顛簸了一下。
少女的心似乎也咯噔了一下,靈魂重新鑽回柔軟的軀體裡。
“那你的愛好是什麼?”初鹿野鈴音目視前方,平復著情緒,拙劣的轉移著話題。
“放學路上,我老是喜歡不同人書包上的掛件。”夏目清羽忽然高興起來。
比剛剛陌生一點兒,又好像比剛剛真實一點兒,又有些讓人琢磨不透。
“那……又怎樣?”初鹿野鈴音是真的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身邊的男孩又想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天真的像一個孩子。
只要順著他的想說的問下去,他就一定會把心交出來。
不怕被壞人騙麼?
“初鹿野部長你每次上下學都有人接送,你也許不知道。”男孩淡然陳述出一個事實。
“知道什麼?”就算是百科全書也會有殘缺的一頁。
“一個人回家的路上,其實真的很容易孤獨。孤獨到容易胡思亂想,會更容易仔細去發現平日裡細微的改變。”
男孩頓了頓,他的微表情管理非常到位,有些傷感又有些釋懷,又如同大詩人似的念著萬葉集的詩詞,接著說下去。
“就像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著校服會顯得格格不入,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恍惚感。會讓人忍不住會想,‘原來我在上課的日子裡,世界平日是這個樣子’。而百無聊賴之間,掛在書包上的公仔就會成為他們唯一的夥伴,陪他們走過一程一程的路。”
聽著少年繼續深深地說,少女腦海裡浮現的是,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寬敞車廂裡,沒有看書,沒有思考,只是淡淡看著車窗往逐漸倒退的事物。
好像一天到頭,就大腦就歇息了這麼一小會兒。
“大家都在努力假裝冷漠,假裝大人,可是包包上的搖搖晃晃的掛件早就出賣了的他們。可愛的,醜萌的,滑稽的……”夏目清羽將握住的拳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扳開,列舉著,“不同的掛件暗示著不同的性格。”
“所以我一直覺得大家雙肩包上的掛件是大家可愛的標誌,這是藏不住的。”夏目清羽很是自然地舒展著身體,腳步輕移,朝身邊的美少女靠近。
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的女孩,眼睜睜看著男孩輕輕抬起她胸前挎包的小掛件。
那是一個毛茸茸的卡通海獺,笑得傻乎乎的,甚至有些賤兮兮的。
就和他一樣。
“你說是麼?”男孩抬眸看著她,翻天覆地的心聲湧了過來。
而他眼裡依舊滿是笑意。
咚。
霎時間。
天底下,又有一顆心跳快了一拍。
女孩耳畔邊喧囂的人流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輕柔的嗓音,細微的風聲。
能讓人心癢癢的。
是一種少有的感覺。
不經覺間,她的小臉微紅,彷彿是被秋日的暖陽輕輕吻過,透出一股子羞澀和嬌媚,又夾雜著一點兒不知所措和一點兒怒意。
趁她還沒回神,夏目清羽笑著,輕而易舉地接過了那個小巧的行李箱。
溫柔的眼神裡似乎還藏著話。
‘女孩兒有時候就該是香香軟軟的,聽話點兒。’
初鹿野鈴音剛剛還有些迷茫,而現在她逐漸明悟,漸漸睜大清澈的雙眸。
感受著眼前的傢伙散發著狡詐和陰險。
他拐彎抹角就想騙走一個行李箱?
“夏目清羽。”初鹿野鈴音叫出了一個似乎有些陌生的全名。
“怎麼呢?”
夏目清羽依舊面帶柔和的笑,語氣也甚是平靜,身位卻拉開了幾個,這是歎為觀止抱不到的距離。
畢竟,一般直呼主角全名的時候,反派大boss就是該放大招了吧。
“有人誇過你眼睛很特別,很好看麼?”初鹿野鈴音小臉忽然晃過來,出門前還厚重的雲不知什麼時候變薄了,暖洋洋的陽光藏不住似的灑落到地面。
“暫時沒有。”夏目清羽想了想。
隨後。
東京拔雲見日,又是朗朗晴天。
少年翹嘴一笑,得意地說:“不過,我想,很快會有人誇我了。”
“夏目部員,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是這繁瑣的世間裡絕無僅有的。畢竟,在女生眼裡,感覺能細心去看別人掛件的人也好可愛,真是幼稚到可愛。”初鹿野鈴音心跳雖然很快,但沒有害羞。
因為她只是說出了很久以前儲存在心裡的稱讚。
“在往後的日子裡,請讓雙眸繼續清澈下去。”初鹿野鈴音白淨的臉上是燦爛無比的笑容。
在晨曦的映照下,乾淨的像一塊晶瑩剔透的冰。
反射折射出的彩光同樣能照亮一個人的心。
這下好了。
世間心跳加快的人不是又多了一個。
而是又多了一對。
明明才剛出太陽,怎麼就這麼熱了!
還有,去與大部隊匯合的路,怎麼這麼長啊?
竟然如此。
那就讓他再長一點兒吧。
…………
東京站裡,集合地點。
與平日上學不同,由於是要一起出去玩。
大多數的同學都來的很早。
男生們永遠都是你推我,我推你,興奮地交談著最近遊戲或者動漫。
而女生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旅行。
“夏目,你臉怎麼辣麼紅?”該死的長谷楓走過來搭話。
“太熱了,太熱了,怎麼?外面出太陽,你不知道?”夏目清羽彈出大拇指指著大廳外。
那裡陰沉沉的一片。
我去,剛剛辣麼大個太陽呢?
夏目清羽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了,很快又反應過來。
“熱心幫同學搬行李能不熱嗎?”他輕咳一聲,將小巧的行李箱拉至身前,又掂了掂自己的雙肩包,以示物件份量。
“噗呲。”跟隨著他的女孩肩膀微顫。
“?”
夏目清羽就像傑瑞一樣叉腰,嚴肅看著一旁嬉笑的小老鼠。
‘你笑什麼?’
“抱歉。”初鹿野鈴音用白淨的食指,擦去了眼角笑出來的晶瑩,整理好情緒,乖巧道歉。
知道認錯就好,夏目清羽頗感欣慰的點點頭。
“沒忍住。”初鹿野鈴音抬眸看他,實誠的說。
“卡哇伊——”
班上那群女生終究是發現了可愛的事物。
自從體育祭後,初鹿野鈴音的人望可算是大漲。
原因有二。
一,是在大家的錯誤認知裡,初鹿野鈴音已經變成了自己的女朋友了。
事實上,並沒有。
初鹿野鈴音肯定也知道這件事,但她並沒有站出來澄清。
二,是當一個人身上有著無比閃耀的光輝時,總會掩蓋住平日裡別人看不慣的瑕疵。
更何況,她那麼漂亮,膚淺的人迅速敗下陣來,倒也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很快滅絕師太帶著恐怖的氣場來了。
剛剛吵吵鬧鬧的人群頓時藏起了所有話題。
整隊集合,有序進入月臺,登上車廂。
新幹線的位置和東國動車一樣。
每一橫排又五個位置,以中間劃分成兩半。
一邊兩個座位,一邊三個座位。
與東國不同的是,新幹線的座位是可以隨便轉動的,所以經常就可以出現動漫裡四人組面對面的場景。
不過好在是長谷楓搶佔了臨近的位置,他似乎很懂事的,並沒有轉過來。
於是,就出現了少見的二人座。
“還是老樣子,你坐裡面吧。”夏目清羽將行李抬上架子,拍拍手,微笑著問,“還是說,你想和其他人挨一起?”
“不用了,就這樣吧。”初鹿野鈴音利落否決了他的後半句,整理了一下校服裙襬,走了進去,靠窗坐下。
雖然她有點不想承認,但這的確是一道單選題。
很快。
列車開始平穩行駛。
其他位置的同學興奮地聊個不停,而他們這兒卻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聲音。
去京都的秋天。
真還有點兒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