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柚子的緊張感(1 / 1)
紹冠雲騎著柚子上了半月嶺,就進入破廟避雨。
剛進廟門,已經是大雨傾盆。
廟裡沒有人,只有幾尊佛像。紹冠雲見廟宇佛像不少,看得出這是一座關帝廟,這裡畢竟是邊關,這廟宇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保不齊是當年某些征戰沙場的戰士建造的,好讓武聖人保佑仗仗打贏。紹冠雲站在廟裡發呆,聽著外邊大雨嘩啦啦往下傾,再拍了拍柚子的脖頸。此時,柚子已經安靜下來了,沒有了剛才的不安……紹冠雲也有些納悶,怎麼回事呢?
正這時,外邊傳來了車馬之聲。
紹冠雲微微皺眉,往廟外一看,就見有大隊人馬還有馬車,浩浩蕩蕩地上山來了,看樣子,似乎也是避雨。
紹冠雲將柚子牽進廟內,找了個儘量不礙事行走又方便的地方站著,想著雨一停,立刻趕路去半月城,不知陸安爵他們怎麼樣了。
“都怪那個紀霖笑!”
一個聲音從破廟外面傳了進來,有些小女子兇蠻的味道。
紹冠雲伸手掏了掏耳朵,心說:是不是出幻覺來了?怎麼無緣無故聽到了阿笑的名字??
這時,就見廟宇外邊有一支馬隊停了下來,浩浩蕩蕩進入了廟宇。
其中一個姑娘,看起來十六七歲,對身邊一個雍容華貴的外族打扮男子抱怨道:“那個混蛋陸安爵,別讓我再看見他,本郡主饒不了他……”
話還沒說完,身邊男子輕輕一拉她。
那姑娘愣了愣,才發現——廟裡原來有人。
紹冠雲略掃了一眼眾人,心中微微一動——梵邦人打扮,又聽這位郡主說道了陸安爵,可見之前那一聲“紀霖笑”,自己沒聽錯。
既然是梵邦人打扮,又自稱郡主,外加這些人似乎帶著不少隨從還穿著體面,莫非是梵邦皇族?
可紹冠雲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梵邦皇族會進入中原腹地,還是半月城的外圍……遊玩?
而與此同時,對方也在打量紹冠雲。
這來的是誰,也不用多問,正是之前在半月客棧讓陸安爵紀霖笑搞了個灰頭土臉的莫言絕和霓裳郡主。
眾人本來想繞過半月城辦事,但沒想到板路途中遇到了大雨傾盆,於是跑上山來避雨。眾人都看了紹冠雲一眼,和眾多頭一次見紹冠雲的人一樣,腦袋裡蹦出三個字——美男子,除此之外,暫時沒法想別的。不同於紀霖笑的溫潤儒雅,紹冠雲顯得尖銳很多,表情也比較嚴肅,冷冷淡淡。不過破舊的破廟裡邊,青衣白馬,顯得十分刺目。
莫言絕很難想象為什麼一個男人會長那麼好看,再加上紹冠雲氣場比較強勁,讓他產生了一種壓迫感,這種感覺只有高手才會散發出來。中原武林那麼年輕又那麼帥的高手沒幾個,想一想之前看到的紀霖笑和陸安爵,莫言絕心中明瞭,眼前這位,估計就是傳說中的無音派的小門主紹冠雲了。莫言絕示意霓裳郡主別再說話了,這人暫時惹不起,他們還有正經事要辦。
霓裳郡主倒是也聽他話,不說了。
有武士伺候她坐下。紹冠雲當然也大致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依舊看著門外的大雨發呆,似乎根本不想過問那邊的情況。柚子站在紹冠雲身邊,尾巴偶爾一甩,尾稍毛茸茸地會碰碰紹冠雲的手背或者胳膊。紹冠雲見它一派悠閒,知道它現在不害怕也不緊張。
大漠的雨水原本是不可能持續很久的,但是今次不同,不知怎麼的,傾盆大雨一下,就差不多半個時辰,還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紀霖笑走出了半月城的城門,門口的侍衛都認識他,跟他問好。
紀霖笑也笑嘻嘻跟人打招呼,邊往遠處的官道瞄一眼。紀霖笑看著現在這天氣覺得紹冠雲應該會找個地方避雨吧?
“紀公子?”門倌見他焦急,就問,“你等人啊?”
“嗯?”紀霖笑尷尬,趕忙搖頭,“沒啊,沒……呵呵,出來看看風景。”
門倌們面面相覷,心說這大雨滂沱的,滿地滾泥湯,有什麼風景好看?紀霖笑打著傘,準備走遠一點,去看“風景”拿著兩把傘看風景……紀公子果然很獨特啊。
……
“這什麼鬼天氣啊,下那麼久雨!”
霓裳郡主是個急性子,總算挨不住了,就罵了一句。
莫言絕剛想說話,就見他們用來拉車的馬匹忽然躁動不安地走動了起來。
幾個侍衛趕緊拉住馬。霓裳郡主看著心煩,抬手一鞭子抽過去,說道:“都老實點,再動宰了你們這班畜生!”紹冠雲倒是有些意外,好沒教養的公主,不過他也懶得管,此時他更在意柚子。
柚子是寶馬,它和閃電、破曉、大黃一樣,出了名的大膽,但是此時柚子也有些不安,又發出了一些類似“咕嚕咕嚕”的喉音來。
紹冠雲看了看它,低頭微合雙目,一手放在柚子的背脊上,一手輕輕撫摸它的脖頸,一方面是安慰它讓它不用怕,另一方面,紹冠雲在感覺柚子的情緒,看它是緊張,還是害怕。
莫言絕比較有經驗,剛才梵邦這邊的馬不安他已經覺得莫名,如今紹冠雲的馬似乎也有些警覺,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在靠近?
“煩死了,鴿子似的,吵不吵!”霓裳郡主讓柚子鬧得有些討厭,嘟囔了一句。
莫言絕就看到紹冠雲撫摸柚子頸部的手稍微滯了滯,但隨後又似乎算了不想追究,稍稍鬆口氣,回頭看霓裳郡主,那意思——這個不比得紀霖笑,據說脾氣火爆的很,還有要事在身,少惹事端。
霓裳郡主從剛才在半月客棧被陸安爵奚落已經憋了一肚子氣,一看這邊來了個漢人,就想出出氣,可莫言絕偏偏盯得緊。莫言絕這裡疏忽了一個環節,這位刁蠻郡主可不會從一身青衣和外貌氣質就看出他是紹冠雲來,只當是個普通的漢人唄。而且這位郡主有個毛病,只要看人長得漂亮,無論男女,都往死了恨,古怪至極。
這時候,柚子非但沒停下來,還微微地動了動前蹄,邊用大腦袋輕輕蹭著紹冠雲的肩膀,時不時咬一下他的袖子,似乎有什麼事情想告訴他。
紹冠雲第一次見柚子這麼緊張,輕拍它背,讓它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