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棒梗嚇哭,前往少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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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院子裡的人照常忙碌,挑水的挑水,掃地的掃地,卻沒人料到,這平靜的早晨即將被打破。

而此時此刻,

一輛灰色麵包車緩緩駛進院門,車身上“少年管教所”的字樣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車門開啟,兩個身穿制服的辦事員下了車,面無表情,手中拿著檔案,直奔秦淮茹的屋子。

院子裡的人察覺到異樣,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探頭張望。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棒梗要被帶走了!”

孩子們好奇地擠在角落,鄰居們低聲議論,眼神複雜。

秦淮茹站在門口,臉色煞白,手緊緊攥著門框,彷彿這樣就能阻止即將發生的事。

棒梗躲在她身後,平日裡那股痞氣早已不見,換成了一臉驚恐。

“秦淮茹,賈棒梗在哪兒?”為首的辦事員聲音冷硬,目光掃過屋內。

秦淮茹嘴唇顫抖,試圖擠出笑容:“同志,棒梗他……他還是個孩子,偷點東西不懂事,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辦事員皺眉,翻開檔案:“偷竊多次,擾亂院內秩序,決定已下,今天必須帶走。”

隨後,

他朝身後揮手,另一個辦事員上前,準備進屋。

棒梗嚇得縮到牆角,扯著嗓子喊:“媽!媽!我不要去!我錯了!”

他哭得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少年,此刻簡直慫的一比。

秦淮茹撲上去,抱住棒梗,淚水止不住地流:“同志,求你們了,他還小,送去那種地方,他會毀了的!”

院子裡的人越聚越多,劉嵐站在人群外,眉頭緊鎖。

然而林向東倚在自家門口,雙手環胸,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賈張氏從屋裡衝出來,見到這一幕,氣得臉都扭曲了。

她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你這沒用的東西!連自己兒子都護不住!都是你害的!”

她衝上前,抬起手就給了秦淮茹一巴掌,力道之重,讓秦淮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媽,別這樣!”

秦淮茹捂著臉,淚水順著指縫滑落。

她想護著棒梗,可賈張氏怒火中燒,哪裡肯停。

她抓起旁邊的掃帚,朝秦淮茹身上招呼,嘴裡罵道:“我孫子要被你害死了!你這喪門星!”

掃帚劈頭蓋臉打下來,秦淮茹咬牙忍痛,護著棒梗不讓他被波及。

棒梗哭得更兇,聲音撕心裂肺:“奶奶,媽,我不要去!救我!”

可辦事員不為所動,上前一把拉開秦淮茹,將棒梗拽了出來。

棒梗掙扎著,腳踢手抓,卻哪裡是成年人的對手。

他被拖到院子中央,哭喊聲響徹四合院,引得鄰居們議論紛紛。

“作孽啊,這麼小的孩子,送少管所多可憐。”

二大媽低聲嘀咕,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

“可憐啥?偷雞摸狗,早就該管管了!”許大茂冷笑,瞥了林向東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臉色陰沉。

他看著棒梗被拖向麵包車,秦淮茹哭得癱坐在地,賈張氏還在揮舞掃帚,怒罵不休。

他再也看不下去,擠開人群,上前一把拉住賈張氏的手:“夠了!張氏,你打她有啥用?事情都定了!”

賈張氏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睛瞪得像銅鈴,尖聲道:“易中海,你這麼護著秦淮茹,怕是早就看上我家兒媳婦了吧?裝什麼好人!”

她唾沫星子亂飛,聲音尖得讓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氣得臉漲紅,冷哼一聲:“胡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易中海是那種人嗎?”

不得不說,這賈張氏的嘴就是惡毒。

氣得易中海咬牙切齒,胸口起伏,恨不得當場反駁。

可他知道,跟賈張氏這種人爭辯,只會越描越黑。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而此時此刻,

秦淮茹癱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看著棒梗被塞進麵包車,車門“砰”地關上,哭喊聲被隔絕在車內。

她爬起來,想撲過去,卻被辦事員攔住:“別妨礙公務!”

車子緩緩啟動,棒梗的臉貼在車窗上,淚流滿面,嘴裡喊著“媽”,聲音卻越來越遠。

“棒梗!”

秦淮茹嘶聲喊道,嗓子幾乎啞了。

她踉蹌著追了幾步,卻摔倒在地,塵土沾滿衣裙。

賈張氏站在一旁,氣得還在罵:“都是你!要不是你沒用,我孫子怎麼會這樣!”

她上前又踢了秦淮茹一腳,秦淮茹疼得蜷縮起來,卻沒還手,只是低聲抽泣。

人群漸漸散去,鄰居們有的同情,有的搖頭。

林向東站在原地,目光冷峻,看著車子消失在巷口。

他轉過身,回了屋,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棒梗被帶走,不只是對他的懲罰,更是他向整個四合院立下的威信。

誰敢惹他,這就是下場。

劉嵐站在遠處,嘆了口氣。

她想起秦淮茹的淚水,心裡不是滋味。

然而她知道,林向東的決定沒人能撼動,雖然林向東也是在幫助自己洩憤,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若自己再勸幾句,會不會有所不同?

她搖了搖頭,回了屋,院子裡的喧囂漸漸平息。

秦淮茹被小當和槐花扶回屋裡,賈張氏還在罵罵咧咧,聲音卻已無力。

小當紅著眼睛問:“媽,哥哥真的回不來了嗎?”

秦淮茹抱住兩個女兒,淚水又湧了出來:“會回來的,媽會想辦法。”

可她心裡清楚,棒梗這一去,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來。

她咬緊牙,強迫自己冷靜。

林向東的心如鐵石,但她不能放棄。

她得找機會,找人脈,哪怕求遍四合院,也要讓棒梗早日回家。

……

而此時此刻,麵包車顛簸在狹窄的巷子裡,棒梗蜷縮在後座,淚水糊滿了臉。

他雙手緊抓著破舊的座椅,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微微顫抖。

車窗外的四合院漸漸遠去,熟悉的房舍、樹影模糊成一片,像是被硬生生從他生活中撕走。

辦事員坐在前排,面無表情,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棒梗咬著嘴唇,喉嚨裡哽咽著,剛才在院子裡哭喊的勇氣早已消散,只剩無邊的恐懼。

“我不要去……我不想去……”

他低聲呢喃,聲音細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他想起母親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聲,奶奶賈張氏憤怒的責罵,還有林向東那張冷漠的臉。

他不明白,為什麼偷幾個燒餅,會讓他被送去少管所?

那地方,他聽院裡的孩子說過,陰森森的,像監獄,裡面全是“壞小孩”。

他才十二歲,怎就成了“壞小孩”?

車子駛出巷子,上了大路,棒梗的胃裡翻江倒海。

他盯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怕,怕得手腳冰涼。

他想象著少管所的模樣:高高的圍牆,鐵門,冷臉的看守,還有那些比他大、比他兇的少年。

他聽說過,有孩子在那兒被打得鼻青臉腫,有的甚至幾個月不許見家人。

他越想越怕,眼淚又湧了出來,滴在破舊的褲子上。

“別哭了!”

前排的辦事員轉頭,語氣不耐,“到了那兒老實點,沒人會虧待你。”

棒梗嚇得一縮,沒敢再吭聲。

他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可心跳得像擂鼓。

他想起林向東那句“規矩得從小立”,想起母親的哀求,想起自己偷燒餅時那點得意。

現在,那些小聰明都成了繩索,勒得他喘不過氣。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停在一座灰撲撲的建築前。

門口掛著“四九城少年管教所”的牌子,鐵門緊閉,

牆頭拉著鐵絲網。

棒梗被帶下車,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辦事員推著他往前走,穿過長長的走廊,兩側是冰冷的磚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味。

他低著頭,心跳得像要炸開。

少管所的登記室裡,一箇中年女管教翻開他的檔案,目光冷淡:“賈棒梗,偷竊,擾亂社羣秩序,管教三個月。”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在這兒,守規矩,聽話,三個月後能回家。不然,時間加倍。”

棒梗點點頭,喉嚨幹得說不出話。

他被帶到一個狹窄的宿舍,裡面四張鐵床,鋪著薄薄的褥子。

三個少年正坐在床上,見他進來,齊刷刷地看過來,眼神像狼崽子,帶著審視和敵意。

棒梗心一緊,抱著分發的被褥,站在門口不敢動。

“新來的?”

一個高個子少年站起身,剃著短髮,臉上有道淺淺的疤。他走過來,上下打量棒梗,“叫啥?幹啥進來的?”

“棒梗。”棒梗聲音發抖,“偷、偷了點東西。”

高個子嗤笑一聲:“就這點出息?偷東西也敢來這兒?”他一把搶過棒梗的被褥,扔到最靠牆的床上,“你就睡那兒,別惹事,聽見沒?”

棒梗忙點頭,縮到床邊坐下。宿舍裡其他兩個少年沒說話,但眼神裡的輕蔑讓他如坐針氈。

他低頭擺弄手指,腦子裡全是母親的臉。

他想家,想小當和槐花,想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可現在,他被困在這兒,周圍全是陌生人,連空氣都壓得他喘不過氣。

接下來的日子,棒梗才真正體會到少管所的嚴苛。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疊被子、打掃衛生,然後是枯燥的勞動課——編草蓆、搬磚頭,累得手掌磨出水泡。

中午的飯是稀粥和硬邦邦的窩頭,菜裡連點油星都沒有。

他餓得頭暈,卻不敢抱怨,因為管教的眼神比刀還冷。

最難熬的是其他少年。

那個高個子叫大強,是宿舍裡的“老大”,總愛找茬。

一次,棒梗不小心碰翻了他的水杯,大強二話不說,給了他一拳,疼得他眼冒金星。

管教路過,只淡淡說了句“別鬧”,就走了。

棒梗咬牙忍著,學會了低頭,學會了沉默。

他不敢再惹事,怕時間被加長,怕再也回不了家。

但夜晚最煎熬。

熄燈後,宿舍裡安靜得嚇人,只有偶爾傳來的抽泣聲。

棒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想著母親是否還在哭,奶奶是否還在罵。他後悔了,後悔偷燒餅,後悔不聽話。可後悔沒用,他只能咬牙熬著。

僅僅過了一個晚上。

棒梗就瘦了一圈,雙眼變成了熊貓眼。

眼神裡少了當初的倔強,多了幾分麻木。

他學會了觀察,學會了在管教面前裝乖,學會了避開大強那幫人的欺負。

他開始寫日記,偷偷藏在床板下,他寫:“媽,我錯了,我想回家。我再也不偷東西了。”

管教偶爾會組織學習,教他們識字、算術,還會講些做人的道理。

棒梗聽得不認真,但有句話刻進了他心裡:“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改。”

他開始反思,自己在四合院裡橫行霸道,偷東西、欺負小當和槐花,覺得那是“威風”。可現在,他只覺得羞恥。

……

而此時此刻,

棒梗被帶走後,四合院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秦淮茹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屋裡,推開門,屋內的昏暗燈光映在她憔悴的臉上。

她再也忍不住,撲到床上,抱住棒梗用過的舊枕頭,哭得泣不成聲。

淚水浸溼了枕頭,她腦海裡全是棒梗被拖上車時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的心像被刀割,疼得喘不過氣。小當和槐花縮在角落,嚇得不敢出聲,只偷偷抹淚。

賈張氏卻沒半點憐憫,站在屋中央,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你這喪門星!棒梗被抓走,都是你沒用!連個男人你都搞不定,還害我孫子受罪!”

她氣得抄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趕緊去把棒梗接回來!再磨蹭,我饒不了你!”

秦淮茹咬著唇,淚水混著委屈往下淌。

她想反駁,可嗓子像被堵住,只能低聲說:“媽,我盡力了……少管所不是我能決定的。”

可賈張氏哪聽這些,罵得更兇:“盡力?呸!你就是個廢物!”

她上前推了秦淮茹一把,秦淮茹踉蹌摔在床邊,背上的舊傷隱隱作痛。

秦淮茹擦乾淚,強撐著起身。

倘若棒梗補回來,看來賈張氏的怒火不會停,留在屋裡只會挨更多罵。

隨後,她只能低聲哄了哄小當和槐花,便緩緩披上破舊的棉襖,決定去街道辦碰碰運氣。

街道辦主任老王為人還算和氣,或許能幫她問問探視棒梗的事。

她邁出屋門,寒風刺骨,院裡鄰居的目光像針,扎得她低頭快步離開。

到了街道辦,秦淮茹站在門口,猶豫片刻才敲門。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向老王求情,只盼能早日見到棒梗,給他帶點吃的,告訴他,家裡都在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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