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眾禽合力,譜寫歌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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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亭集序》的磁帶一上市就賣得火熱,供銷社的貨架上擺了沒兩天就空了。傻柱每次去打飯,食堂的師傅都要問:“你那院的林向東,啥時候再寫首新歌?”

林向東下班路過供銷社,聽見裡面的售貨員跟顧客說:“那盤《蘭亭集序》是真好聽,特別是‘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那句,聽得人心裡發顫。”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稿費單,心裡美滋滋的,卻沒告訴院裡人這錢他打算攢著,給念念買個小書桌,再給秦京茹扯塊好布料。

這天文工團的李同志突然找上門,手裡拎著個紅布包:“向東,好事!舞臺劇《蘭亭集序》要去省裡演出了,這是給你的演出票。”

紅布包裡裹著五張票,印著燙金的“特邀嘉賓”字樣。林向東數了數,正好夠他和秦京茹、傻柱、秦淮茹,再加上三大媽。

“這可太謝謝了。”林向東把票小心收好,“演出那天我一定到。”

李同志又掏出盤磁帶:“這是小張新錄的版本,加了點樂器,你聽聽咋樣。”

林向東把磁帶塞進收音機,裡面的歌聲混著古箏的調子,果然比之前更有韻味。秦京茹抱著念念湊過來,小傢伙跟著節奏晃著腦袋,小手拍著收音機。

“真好聽。”秦京茹笑著說,“比上次的還好。”

演出那天,林向東特意請了假,帶著院裡人坐火車去了省城。劇場裡燈火輝煌,紅絲絨的幕布垂得筆直,念念趴在秦京茹懷裡,眼睛瞪得溜圓,看著舞臺上的光影直拍手。

幕布拉開時,臺下響起一陣掌聲。演員們穿著古裝,在溪水佈景前舉杯,王羲之提筆寫字時,小張的歌聲突然響起:“蘭亭臨帖,行書如行雲流水……”

林向東看見身邊的三大媽直抹眼淚。

演出結束後,李同志拉著林向東去後臺。小張穿著戲服,臉上還帶著油彩,看見他就鞠躬:“林同志,多虧了你。”

林向東趕緊扶住他:“是你唱得好。”

後臺的鏡子前,扮演侍女的演員們正卸妝,聽見他們說話,紛紛圍過來:“林同志,再寫首歌吧,寫我們這些小人物的。”

林向東笑了:“行,我琢磨琢磨。”

回院的火車上,傻柱靠在車窗上打盹,嘴裡還哼著《蘭亭集序》的調子。三大媽跟秦淮茹說:“以前總覺得那些古董離咱遠,聽了這歌,倒像是親眼見了似的。”

秦京茹碰了碰林向東的手:“你看,你做的事挺有意義的。”

回到院時,已是後半夜。許大茂家的燈還亮著,聽見院裡的動靜,他掀簾出來:“回來了?省裡的演出咋樣?”

“挺好的,小張唱得特別好。”林向東把剩下的票根遞給她,“給你留了個紀念。”

許大茂捏著票根,突然說:“我聽電臺說,你要寫新歌了?”

“嗯,想寫咱院的事。”

許大茂愣了愣,轉身回屋,沒一會兒拎出個酒瓶:“給你,寫累了喝點。”

接下來的日子,林向東一有空就往院裡的各個角落鑽。

他蹲在石榴樹下,數著樹上的花苞;坐在三大媽門口,看她納鞋底的針腳;跟著傻柱去食堂,看他給秦淮茹的孩子多打半勺肉。

秦京茹笑話他:“你這是要當院史官啊?”

“差不多。”林向東在本子上記著,“你看三大媽納鞋底時,線總是從左往右繞,這細節得寫上。”

傻柱湊過來看本子:“寫我不?”

“寫,”林向東笑著說,“寫你總往食堂給我們帶肉包子。”

這天他正趴在桌上寫歌詞,小張突然找上門,手裡拎著個錄音機:“林同志,我來錄新專輯,想請你去看看。”

林向東跟著他去了錄音棚,看見牆上掛著張新海報,上面印著《蘭亭集序》的歌詞,旁邊寫著“作詞:林向東”。他摸了摸海報,心裡有點發燙。

“這次想錄首輕快的歌。”小張遞過譜子,“你幫我看看這詞咋樣。”

林向東看著譜子,突然想起院裡孩子們追著跑的樣子,笑道:“我給你加兩句?”

他提筆寫下:“石榴花落了又開,日子吵著鬧著就甜了。”

小張唸了兩遍,眼睛一亮:“就這句!有那股子勁兒!”

錄音時,小張唱到這句,林向東彷彿看見院裡的孩子們踩著落花追跑,三大媽在門口喊“慢點摔著”,傻柱扛著柴火從外面進來,笑著罵“小兔崽子們”。

錄完歌,小張把一盤新磁帶塞給他:“送你的,還沒上市呢。”

林向東揣著磁帶往家跑,想趕緊讓秦京茹聽聽。

路過傳達室,老張叫住他:“向東,有你的包裹,從省城寄來的。”

包裹裡是個硬紙筒,開啟一看,是幅《蘭亭集序》的仿本,上面一位老藝術家的親筆簽名:“謝林同志讓更多人看見筆墨裡的故事。”

林向東把仿本掛在牆上,正好在結婚照旁邊。

秦京茹看著兩張圖,笑著說:“一個老古董,一個新日子,倒挺配。”

夜裡,林向東趴在桌上寫四合院的歌詞,秦京茹在旁邊給念念織毛衣。收音機裡播放著小張的新歌,裡面混著林向東加的那句“石榴花落了又開”。

“向東,”秦京茹突然說,“你說咱院的故事,能像《蘭亭集序》那樣,傳很久不?”

林向東放下筆,看著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但寫下來,總能多留陣子。”

他想起總編說的“宣揚文物精神”,突然明白,所謂文物,不只是博物館裡的瓶瓶罐罐,還有院裡的笑聲,手上的針線,心裡的惦記。

歌詞快寫完時,林向東特意留了個空,想找院裡每個人都添一筆。

三大媽寫了“納鞋底要先認針腳”,傻柱寫了“肉包子得帶點湯汁才香”,連許大茂都彆扭地寫了“收音機別總放一個臺”。

最後林向東在結尾添了句:“你看這院裡的月光,照了一年又一年,還跟當初一樣暖。”

他把歌詞念給秦京茹聽,她聽得眼圈發紅:“真好,像咱院的日子。”

第二天,林向東把歌詞送到文工團,李同志看完拍著他的肩膀:“這才是最該唱的歌!接地氣,還暖心。”

林向東笑了笑,心裡知道,不管這歌能不能火,他都已經留住了些什麼。

就像那首《蘭亭集序》,人們記住的不只是王羲之的字,還有千年前那場曲水流觴的熱鬧。

……

四合院的歌詞被文工團看中後,李同志特意帶著譜曲老師來院裡採風。

譜曲老師是個戴眼鏡的老先生,揹著箇舊帆布包,進院就被石榴樹吸引了。

“這樹有些年頭了吧?”

他伸手摸著粗糙的樹幹,“枝椏長得真有章法,像首沒寫出來的歌。”

林向東笑著說:“許大茂剛搬來時栽的,如今都能遮半院陰涼了。”

三大媽聽見動靜,端著針線笸籮出來:“老師要聽歌?我給您唱段數來寶,年輕時在廟會唱過。”

老先生趕緊擺手:“不麻煩您,我就想聽聽院裡的聲兒。”

那天上午,他們坐在院裡的小馬紮上,聽傻柱在廚房切菜的“咚咚”聲,聽三大媽納鞋底的“哧啦”聲,聽念念蹣跚學步時的“咿呀”聲。老先生掏出個小本子,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划著,說這些都是旋律。

中午秦京茹留他們吃飯,蒸的白麵饅頭就著醃蘿蔔。

老先生咬了口饅頭,眼睛一亮:“這面發得有勁兒,像句高音。”逗得滿桌人直樂。

過了些日子,譜子寫好了。李同志送來時,特意帶來臺手風琴,在院裡拉起了調子。旋律慢悠悠的,像院裡的炊煙,繞著石榴樹打了個圈,又飄向屋簷。

傻柱扛著柴火進來,腳跟著節奏打拍子:“這調聽著暖和,像京茹燉的雞湯。”

秦淮茹抱著孩子站在門口,輕輕晃著身子,孩子竟跟著旋律睡著了。

林向東聽得入神,突然想起剛來時,秦京茹怯生生地站在院門口,辮子上還沾著鄉下的麥糠。如今她正坐在臺階上,給念念縫棉襖,陽光落在她發頂,像鍍了層金。

“就這調。”林向東拍著李同志的肩膀,“準沒錯。”

錄音那天,小張站在麥克風前,看著手裡的歌詞,突然說:“林同志,我想請院裡的人來聽錄音。”

林向東愣了愣:“他們來幹啥?添亂。”

“不添亂。”小張指著歌詞,“這裡寫的都是他們,得讓他們當評委。”

結果院裡去了半院人,三大媽揣著瓜子,傻柱拎著剛買的糖塊,連許大茂都揣著手,站在錄音棚門口探頭探腦。

音樂響起時,三大媽嗑瓜子的手停了。當唱到“納鞋底要先認針腳”,她猛地拽了拽身邊的秦淮茹:“這不是說我嘛!”

唱到“肉包子得帶點湯汁才香”,傻柱嘿嘿笑,往嘴裡塞了塊糖。

唱到“收音機別總放一個臺”,許大茂嘴角撇了撇,卻悄悄把耳朵湊得更近了。

錄音結束後,小張鞠了一躬:“各位叔嬸,覺得哪兒不對儘管說。”

三大媽趕緊擺手:“好著呢!比戲文還好聽!”

傻柱拍著林向東的背:“咱院也有自己的歌了!”

回去的路上,月光灑在衚衕的青石板上。念念趴在林向東肩上,小手揪著他的耳朵,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旋律,是剛才錄音棚裡的調子。

秦京茹笑著說:“這丫頭,還真聽懂了。”

林向東低頭看女兒,突然覺得這歌寫值了。

磁帶發行那天,供銷社的貨架前排起長隊。林向東下班路過,看見個穿校服的小姑娘舉著磁帶,跟同伴說:“這歌裡寫的四合院,跟我奶奶家一模一樣。”

他心裡一動,買了兩盤,一盤送傻柱,一盤自己留著。

傻柱收到磁帶,當天就把收音機搬到院裡,音量開到最大。磁帶轉著,旋律在院裡飄著,引得街坊鄰居都來看。

有個老太太拄著柺杖進來,聽完抹著眼淚:“這唱的不就是我們年輕時的日子嘛。”

從那以後,院裡更熱鬧了。

傍晚時分,總能聽見收音機裡傳出四合院的歌。

三大媽在歌聲裡擇菜,傻柱在歌聲裡修腳踏車,許大茂偶爾也會跟著哼兩句,雖然總跑調。

這天林向東休班,正給念念削木劍,秦京茹拿著封信進來:“編輯部寄來的。”

拆開一看,是張匯款單,還有封信。信裡說,四合院的歌要收錄進新專輯,這是稿費。

“這麼多錢。”秦京茹數著匯款單上的數字,眼睛瞪得溜圓。

林向東撓撓頭:“要不,給院裡換個新水缸?老的總漏水。”

秦京茹笑著點頭:“再給三大媽買個新眼鏡,她總說看線不清楚。”

第二天林向東去供銷社,搬回個大水缸,又給三大媽買了副老花鏡。

三大媽戴上眼鏡,拿起針線試了試,眼淚差點掉下來:“這下能看清針腳了,謝謝你們倆。”

換水缸時,全院人都來幫忙。傻柱扛著舊水缸往外走,許大茂拎著新水缸的底座往裡挪,二大爺揹著手指揮,嘴裡還哼著四合院的歌。

晚上秦京茹烙了糖餅,給各家送了點。

回來時,看見林向東坐在燈下,又在寫東西。

“又寫啥呢?”她湊過去看。

紙上寫著:“石榴花開了又謝,水缸滿了又淺,院裡的人來了又走,只有月光,還在窗臺上打盹。”

秦京茹笑著說:“這是寫咱往後的日子呢?”

“嗯。”林向東放下筆,“日子還長著呢,得慢慢寫。”

窗外的歌聲還在飄,是小張在唱:“你看這院裡的月光,照了一年又一年,還跟當初一樣暖。”

林向東摟過秦京茹,看著炕上熟睡的念念,心裡踏實得很。

他知道,只要這四合院還在,只要院裡的人還在,他的歌就永遠寫不完。

磁帶發行後的第三個月,四合院突然熱鬧起來。

那天清晨,秦京茹剛把晾曬的衣裳掛好,就見院門口站著幾個揹著帆布包的年輕人,舉著相機對著石榴樹拍個不停。

“請問,這裡是不是《四合院》歌裡唱的那個院子?”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怯生生地問。

秦京茹愣了愣,剛點頭,年輕人就湧了進來,嘴裡唸叨著“石榴樹”“老水缸”,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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