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爬山趣事,媳婦的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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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

傻柱扛著柴火從外面回來,被遊客圍在中間:“師傅,您就是歌裡那個總送肉包子的大哥吧?”

傻柱被問得臉紅,撓著頭嘿嘿笑:“瞎唱的,當不得真。”

可轉身就往廚房跑,沒多久端出一盤剛蒸的糖包:“嚐嚐,剛出鍋的。”

遊客們捧著糖包,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滿臉都是糖渣。

有個戴眼鏡的小夥子突然指著三大媽的針線笸籮:“這就是‘納鞋底要先認針腳’的針線吧?”

三大媽正坐在門口曬太陽,聽見這話直樂:“是啊,給我家老頭子納的,你們看這針腳,密不密?”她舉起鞋底,遊客們趕緊湊過去看,嘖嘖稱奇。

林向東下班回來,院裡已經擠滿了人。

三大爺閻埠貴揹著手,正給遊客講院裡的歷史:“這院子可有年頭了,光緒年間就有了……”

許大茂則在一旁糾正:“別聽他瞎吹,我爺爺那輩才搬來。”

倆人一唱一和,逗得遊客直笑。

秦京茹端著茶水出來,看見個小姑娘正盯著念念的虎頭鞋看。

“喜歡?”

她笑著問,小姑娘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秦京茹回屋翻出雙新做的小布鞋:“送你,不值錢的玩意兒。”

小姑娘捧著布鞋,突然紅了眼眶:“我奶奶也給我做過這樣的鞋,可惜她走了……”

那天傍晚,遊客們臨走時,非要給傻柱錢,被他硬推了回去:“來者是客,哪能要錢。”

最後遊客們留下一沓明信片,上面寫著“謝謝你們,讓歌裡的四合院活了過來”。

從那以後,來四合院的遊客越來越多。

林向東索性在門口掛了塊木牌:“歡迎聽歌尋院,茶水免費。”

有回一群大學生來採風,帶著吉他坐在院裡的石榴樹下,彈唱《四合院》。小張的原唱從收音機裡飄出來,和著吉他聲,竟有種特別的韻味。三大媽跟著節奏打拍子,念念趴在秦京茹懷裡,小手拍著巴掌。

一個戴鴨舌帽的攝影師蹲在角落,拍了整整一卷膠捲。他說要把照片做成畫冊,名字就叫《歌聲裡的四合院》。

遊客多了,趣事也多。

有個老爺子拿著磁帶找林向東簽名,鋼筆沒水了,許大茂從屋裡翻出支蘸水筆,結果墨水滴在簽名上,老爺子反而笑了:“這樣才真實,跟院裡的日子似的,哪能沒點小插曲。”

還有迴游客看見傻柱給秦淮茹的孩子送肉,非要拍下來。傻柱不好意思地撓頭:“別拍別拍,家常便飯。”可鏡頭對準他時,他卻挺直了腰板,笑得一臉自豪。

秦京茹把遊客送的明信片都貼在牆上,滿滿一面牆,五顏六色的。

有張來自南方的明信片上寫著:“聽著歌找過來,才發現最動人的不是院子,是院裡的人。”

這天傍晚,最後一批遊客離開後,院裡靜了下來。

三大媽數著今天納的鞋底針腳,傻柱在廚房刷碗,許大茂哼著《四合院》的調子往煤爐裡添柴。

林向東抱著念念坐在石榴樹下,秦京茹靠在他肩上。月光透過葉隙灑下來,落在牆上的明信片上,像撒了把碎銀。

“向東,”秦京茹輕聲說,“你說,咱這院是不是成名勝了?”

林向東笑了,捏了捏念念的小臉蛋:“啥名勝,就是個家。只不過這家裡的故事,被更多人聽見了而已。”

……

而此時此刻,

林向東休班,拉著秦京茹去爬山。

天剛亮就出發,倆人順著石階往上走。秦京茹體力差,走幾步就喘,林向東牽著她的手,時不時停下來等她。

“慢點,別急。”林向東給她擦汗,“山頂能看見雲彩,可好看了。”

秦京茹紅著臉點頭,腳步卻沒停。

爬到半山腰,天突然變了臉。烏雲壓過來,雨點“噼裡啪啦”砸下來,瞬間成了瓢潑大雨。

“快躲躲!”林向東拽著她往旁邊跑,看見個掛著“山間旅館”木牌的小屋子,趕緊拉著人進去。

屋裡就一個老闆,指著角落的空床:“就剩這一間了,住不?”

林向東掏錢:“住。”

雨下了一整夜。

屋裡就一張床,秦京茹拘謹地坐在床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林向東走過去,把她攬進懷裡。

“怕不?”他低頭問。

秦京茹搖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

他低頭吻她,她沒躲,閉上眼睛,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倆人抱著靠在床頭,說了半宿話,從剛認識時的事兒,說到以後要給念念添個弟弟。

天亮雨停了。

倆人去樓下吃飯,小米粥就著鹹菜,吃得熱乎。

林向東掏錢包要付錢,老闆擺擺手:“不用了,昨晚住隔壁的小夥子結過了。”

“小夥子?”林向東愣了。

“說是你粉絲,聽了你的歌來爬山的。”老闆笑,“還說不用告訴你,怕你不好意思。”

秦京茹噗嗤笑了:“你現在真成名人了。”

林向東撓撓頭,心裡有點熱乎。牽著秦京茹往外走,陽光穿過樹葉灑在地上,他突然停下,又吻了她一口。

“走,咱再爬一次,到山頂看雲彩去。”

……

下山的時候,太陽把山路曬得暖洋洋的。秦京茹走在前面,哼著《四合院》的調子,腳步輕快了不少。林向東拎著包跟在後面,包裡裝著老闆塞的兩個煮雞蛋,說是粉絲特意留的。

“你看這山,綠得跟傻柱種的菠菜似的。”秦京茹回頭笑,辮子梢掃過林向東的手背,癢絲絲的。

“比菠菜好看。”林向東追上她,牽住她的手,“等念念再大點,帶她來爬,讓她知道山有多高。”

倆人說說笑笑,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看見個小夥子蹲在石頭上抽菸,見他們過來,趕緊掐了煙站起來,臉有點紅:“林…林同志,我是你粉絲。”

林向東認出他是旅館隔壁的,笑著點頭:“昨天的飯,謝了。”

“應該的應該的。”小夥子搓著手,從兜裡掏出個筆記本,“能給我籤個名不?我媽特喜歡聽你寫的歌。”

林向東接過筆,剛寫下名字,就見秦京茹突然“呀”了一聲。她手裡的布包掉在地上,裡面的錢和糧票撒了出來——剛才還攥得緊緊的包,底兒被劃了個口子。

“咋回事?”林向東趕緊撿錢,發現少了兩張十塊的,那是剛發的稿費。

小夥子也急了:“是不是剛才在旅館門口,那個穿黑衣服的人?他跟了你們一路!”

林向東猛地回頭,果然看見個黑影在遠處的樹林裡閃了一下。他把錢塞給秦京茹:“你在這等著,我去追!”

“別去!”秦京茹拉住他,“山路陡,萬一出事咋辦?”

“那錢是給你扯花布的!”林向東甩開她的手,順著小夥子指的方向追過去。

黑影跑得挺快,鑽進一片密林子。

林向東跟著追,腳下的石子硌得生疼,樹枝刮破了胳膊也顧不上。追了約莫半里地,看見黑影被一道山溝攔住,正急得打轉。

“把錢拿出來!”林向東喘著粗氣喊,順手撿起塊石頭。

黑影轉過身,是個瘦高個,手裡攥著個布包,正是秦京茹的。

他見跑不掉,突然把包往地上一扔:“錢給你,別打我!”

說完就往山溝另一邊的矮樹叢裡鑽,沒影了。

林向東撿起包,開啟一看,兩張十塊的還在,心裡鬆了口氣。

往回走時,才發現腿肚子都在抖,胳膊上的劃痕火辣辣地疼。

回到岔路口,秦京茹正跟小夥子急得轉圈,看見他回來,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你咋才回來?我以為你…以為你…”

“哭啥,你男人結實著呢。”林向東把錢遞給她,“一分沒少。”

小夥子也鬆了口氣:“我就說林同志能行!”

往山下走時,秦京茹總牽著林向東的胳膊,時不時看他的傷口:“回去得抹點紅藥水,別發炎了。”

“小傷,沒事。”林向東笑,“你看,這算不算英雄救美?”

秦京茹被他逗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就你能說。”

快到山腳時,碰見個賣山貨的老太太,筐裡擺著些野山楂。

秦京茹買了半斤,用手絹包著,遞到林向東嘴邊:“酸不酸?”

“酸,不過甜在心裡。”林向東咬了一顆,看見秦京茹的臉紅得跟山楂似的。

倆人慢慢走著,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

林向東突然想起昨晚在旅館,秦京茹靠在他懷裡,說以後想每年都來爬山。當時他沒說話,現在覺得,不光要每年來,還得帶著念念,帶著院裡的人,讓他們都看看這山頂的雲彩,有多好看。

走到山腳下的汽車站,秦京茹突然從包裡掏出個東西,是用紅繩繫著的小石子:“剛才在你追小偷的時候撿的,看著圓滾滾的,給念念玩。”

林向東接過來,石子被她的手捂得暖暖的。

他突然停下來,抱住秦京茹,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等回去,就給你扯花布,做件新衣裳。”

秦京茹往他懷裡鑽了鑽,沒說話,可那笑聲,比山澗的泉水還清脆。

汽車站的長椅被太陽曬得發燙。林向東把外套脫下來鋪在上面,讓秦京茹坐下。他自己則蹲在旁邊,低頭給她系鬆開的鞋帶。

“車還有倆鐘頭才來。”秦京茹從布包裡掏出個搪瓷缸,“喝點水不?”

林向東接過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水是早上從旅館帶的,帶著點山泉水的甜味。

“你也喝點。”他把缸子遞回去,視線落在她被曬紅的臉頰上,“早知道帶頂草帽了。”

“沒事,曬著暖和。”秦京茹抿了口水,從包裡翻出那包野山楂,挑了顆最紅的遞到他嘴邊,“再吃一顆。”

林向東張嘴接住,酸得眯起眼睛,逗得秦京茹咯咯笑。旁邊賣冰棒的老漢推著車經過,鈴鐺“叮鈴鈴”響。林向東站起來:“給你買根冰棒?”

“貴不貴?”秦京茹拉著他的胳膊。

“不貴,就兩毛錢。”林向東還是跑去買了兩根,用紙包著遞過來,“快吃,化了。”

冰棒是綠豆的,甜絲絲的,帶著點冰碴。

秦京茹小口舔著,冰得直縮脖子。

林向東看著她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兩毛錢花得值。

等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個抱著孩子的大嫂坐在旁邊,孩子哭個不停。秦京茹掏出塊水果糖遞過去:“給孩子含著,能好點。”

大嫂感激地接過去:“謝謝你啊妹子。”孩子含著糖,果然不哭了,睜著大眼睛瞅秦京茹手裡的山楂。

“拿著吃。”秦京茹抓了把山楂塞給大嫂,大嫂要給錢,被她推了回去,“不值錢的玩意兒。”

林向東在旁邊看著,心裡暖烘烘的。

他就喜歡秦京茹這點,心善,不管對誰都熱乎。

汽車晚點了半個鐘頭。等車開過來時,林向東趕緊搶了兩個靠窗的座位,讓秦京茹坐下。車開起來,窗外的樹往後退,秦京茹靠在他肩膀上,沒多久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點冰棒的甜味。

林向東不敢動,怕吵醒她。他低頭看著她的發頂,突然想起剛認識那會兒,她也是這樣,一坐車就犯困,總往他肩膀上靠。那時候他還臉紅,現在卻覺得,這樣靠著挺好。

車到縣城中轉站,得換另一輛車。林向東叫醒秦京茹,倆人拎著包下車,站在路邊等。太陽正毒,秦京茹從包裡翻出塊手絹,給林向東擦汗:“看你這汗,跟水洗似的。”

“你也一樣。”林向東拿過手絹,給她擦了擦額頭,“前面有賣汽水的,去買兩瓶?”

“別買了,忍忍就到了。”秦京茹拉著他往樹蔭底下走,“省點錢給念念買糖吃。”

等第二輛車來的時候,人更多了,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林向東把秦京茹護在懷裡,不讓別人碰到她。有個小夥子想往前擠,被林向東瞪了一眼,乖乖往後退了。

秦京茹在他懷裡小聲笑:“你咋跟傻柱似的,兇巴巴的。”

“不兇點,你就得被擠成相片。”林向東低頭看她,“委屈不?”

“不委屈。”秦京茹往他懷裡縮了縮,“這樣挺好,暖和。”

車搖搖晃晃地開著,秦京茹又睡著了。

快到市區的時候,秦京茹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快到了?”

“嗯,過了前面那座橋就到了。”林向東指著窗外,“你看,那不是百貨大樓嗎?”

秦京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亮了:“等會兒下車,能去百貨大樓轉一圈不?我想給念念買個撥浪鼓。”

“行,轉一圈。”林向東笑著點頭,“再給你買塊花布,說話算話。”

車到站,倆人拎著包往百貨大樓走。街上人來人往,賣冰棒的、修鞋的、吆喝著賣菜的,熱鬧得很。秦京茹拉著林向東的手,像個孩子似的東張西望。

“你看那賣糖人的,真好看。”秦京茹指著個捏糖人的小攤,“給念念買一個?”

“買。”林向東走過去,跟攤主說,“來個孫悟空的。”

攤主麻利地捏著,沒一會兒,一個活靈活現的孫悟空就出來了,插在竹籤上。秦京茹接過來,小心翼翼地舉著,生怕碰壞了。

到了百貨大樓,秦京茹直奔玩具櫃檯。撥浪鼓有好幾種,有木頭的,有塑膠的。她拿起一個木頭的,搖了搖,“咚咚”響:“這個好,結實。”

林向東付了錢,把撥浪鼓遞給她:“拿著。”

然後又去了布料櫃檯。秦京茹看著五顏六色的布料,眼睛都花了。她拿起塊粉色的,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拿起塊藍色的:“這個耐髒。”

“買粉色的。”林向東搶過粉色的布料,遞給售貨員,“扯兩米。”

“別,太貴了。”秦京茹想搶回來,被林向東按住了。

“不貴,給你買的,就得買好的。”林向東付了錢,把布料捲起來塞進包裡,“回去讓三大媽給你做件新褂子。”

秦京茹紅著臉,沒說話,心裡卻甜得像吃了蜜。

從百貨大樓出來,天已經有點擦黑了。

倆人往四合院走,秦京茹舉著糖人,林向東拎著包,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

快到院門口時,就聽見院裡傳來唸唸的哭聲。秦京茹趕緊跑進去,看見傻柱正抱著念念哄,小傢伙哭得臉通紅。

“念念,娘回來了。”秦京茹接過孩子,念念一看見她,哭聲立馬小了,小手抓著她的衣角,委屈地“咿咿呀呀”叫。

傻柱鬆了口氣:“可算回來了,這丫頭從早上就找娘,喂啥都不吃。”

林向東把糖人遞過去:“給,孫悟空。”

念念抓過糖人,舔了舔,終於笑了。

三大媽和秦淮茹也出來了,圍著他們問這問那。三大媽摸著秦京茹的臉:“瘦了點,山上是不是沒吃好?”

“吃好了,就是有點累。”秦京茹笑著說,“還給您帶了野山楂。”

她從包裡掏出山楂,分給大家。三大媽嚐了一顆:“真酸,夠味。”

許大茂也從屋裡出來,靠在門框上:“回來了?沒在山上迷路?”

“閉著眼睛都能回來。”林向東笑著說,“給你帶了點山貨,在包裡。”

許大茂愣了愣,走過來開啟包,裡面是一包蘑菇:“你還真帶了?”

“順手採的,挺新鮮。”林向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炒著吃,香得很。”

許大茂捏了捏蘑菇,沒說話,轉身回屋了,腳步卻比平時輕快了點。

晚飯秦京茹做了麵條,就著從山上帶的鹹菜。林向東吃了兩大碗,說比山上的好吃。秦京茹笑著給他盛第三碗:“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念念坐在小推車裡,拿著撥浪鼓搖得歡,時不時“咿咿呀呀”地叫兩聲,像是在跟他們說話。

吃完晚飯,林向東坐在院裡抽菸,秦京茹在旁邊給他縫補被樹枝刮破的衣服。月光灑在院裡,石榴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

“向東,”秦京茹突然說,“下次爬山,還帶我去不?”

“帶,咋不帶。”林向東掐滅菸頭,“等念念再大點,咱一家三口去,讓她也看看山頂的雲彩。”

而此時此刻,

秦京茹笑了,低下頭繼續縫衣服,針腳走得勻勻實實的。

林向東看著她的側臉,覺得這一天過得真慢,卻又真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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