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優秀鄰里,示範之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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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秦京茹正給念念換尿布,就聽見院裡傳來“哎喲”一聲。

她趕緊抱著孩子往外瞅,看見三大媽蹲在地上,捂著膝蓋直咧嘴。旁邊的菜籃子翻了,菠菜撒了一地,沾著露水綠油油的。

“三大媽,咋了?”秦京茹抱著念念跑過去,林向東也跟著從屋裡出來。

“沒事沒事。”三大媽擺擺手,想站起來又疼得坐下,“剛才想挪挪菜籃子,腳底下一滑……”

林向東蹲下去看了看,三大媽的褲腿都磕破了,膝蓋紅了一大片。“這哪叫沒事,”他皺著眉,“得回屋躺會兒,我去給您找紅花油。”

傻柱正好從食堂回來,聽見動靜也湊過來:“咋回事啊這是?”

“三大媽磕著了。”秦京茹把念念遞給林向東,“我扶三大媽回屋。”

傻柱趕緊搶先一步,小心翼翼地把三大媽扶起來:“我來吧,您輕著點。”

三大媽回屋躺好,林向東找了紅花油,秦京茹給她往膝蓋上抹。三大媽疼得直吸氣,嘴裡卻唸叨:“可惜了那些菠菜,剛從集上買的。”

“菠菜算啥,您老沒事比啥都強。”傻柱蹲在門口,幫著撿地上的菜,“回頭我從食堂給您捎點,比這還新鮮。”

正說著,二大爺揹著手晃進來,看見這陣仗,拉長了臉:“我說啥來著?院子該掃掃了,淨是青苔,不滑才怪。”

“二大爺,您就少說兩句吧。”秦京茹皺著眉,“三大媽正疼著呢。”

二大爺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看見傻柱手裡的菠菜,又說:“撿乾淨點,別讓院裡招蟲子。”

傻柱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林向東給三大媽倒了杯熱水,剛想出來,就聽見院門口有人喊:“林同志在嗎?我是昨天報社的!”

他出去一看,還是那個扛相機的姑娘,手裡拿著張報紙,笑得一臉燦爛。“您看,登出來了!”她把報紙遞過來。

報紙上印著四合院的照片,傻柱扛著腳踏車站在門口,三大媽坐在院裡納鞋底,秦京茹抱著念念在石榴樹下,陽光正好,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旁邊的文章寫著“歌聲裡的四合院,煙火氣的好日子”。

傻柱湊過來看,指著照片裡的自己直樂:“嘿,我這姿勢還挺精神!”

二大爺也湊過來,眯著眼看了半天:“咋沒給我個特寫?我昨天說了那麼多院史……”

“二大爺,您在照片邊上呢。”秦京茹指著角落裡的身影,“您揹著手站著,特有派頭。”

二大爺湊近了瞅,嘴角悄悄翹起來,嘴上還嘟囔:“這攝影師技術不行,把我拍小了。”

姑娘又掏出相機:“今天再來幾張,想拍拍院裡人照顧三大媽的場景,體現鄰里互助。”

“拍唄拍唄。”傻柱舉著剛撿的菠菜,“你看我這算不算互助?”

姑娘“咔嚓”拍了一張,笑著說:“算!太算了!”

中午做飯,秦京茹多燜了點米飯,炒了盤雞蛋菠菜,給三大媽端過去。三大媽還躺著,看見飯菜直襬手:“你們吃吧,我不餓。”

“哪能不餓。”秦京茹把小桌架在炕上,“多少吃點,有力氣才能好得快。”

正喂三大媽吃飯,許大茂掀簾進來了,手裡拿著個小布包:“我媽以前磕著了就用這個,專治跌打損傷,給三大媽試試。”

布包裡是個小瓷瓶,看著有些年頭了。三大媽愣了愣:“這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許大茂把瓷瓶往桌上一放,“都是一個院的,客氣啥。”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

秦京茹開啟瓷瓶聞了聞,一股草藥味:“這看著是好東西,三大媽,咱試試?”

三大媽點點頭,秦京茹倒了點藥膏,輕輕往她膝蓋上抹。剛抹完,三大媽就說:“哎,好像不那麼疼了。”

下午,林向東在院裡釘了塊木板,上面寫著“小心地滑”。傻柱從食堂捎回兩捆菠菜,分了分,每家都有份。二大爺拿著掃帚,吭哧吭哧掃院子,雖然嘴上還嘟囔,動作卻挺麻利。

念念在小推車裡睡著了,秦京茹坐在旁邊納鞋底,是給三大媽做的軟底鞋,想著她傷好了穿。陽光透過石榴樹葉,在地上灑下斑斑點點的光,院裡靜悄悄的,只有二大爺掃地的“沙沙”聲。

傻柱蹲在旁邊修腳踏車,突然說:“向東,你說咱這院,是不是比以前強多了?”

林向東看了看正在掃院子的二大爺,又瞅了瞅許大茂家緊閉的門,笑著說:“本來就不差,就是有時候拌兩句嘴,跟一家子似的。”

傻柱嘿嘿笑,手裡的扳手“當”地掉在地上,嚇了念念一跳,小傢伙哼唧兩聲,又接著睡了。

秦京茹拍了傻柱一下:“輕點!嚇著孩子了。”

傍晚,三大媽能慢慢走路了,拄著個柺杖在院裡轉悠。看見二大爺掃的院子,笑著說:“還是二大爺勤快,這院子亮堂多了。”

二大爺難得臉紅了,撓撓頭:“應該的應該的。”

許大茂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小凳子,往三大媽跟前一放:“坐著歇會兒吧,剛能走別累著。”

三大媽坐下,看著院裡的人,突然嘆了口氣:“我這老婆子,這輩子住過不少地方,就數這院好。”

秦京茹給三大媽端來碗小米粥,聽見這話笑了:“那您就好好住著,以後讓念念給您養老送終。”

念念好像聽懂了,在小推車裡揮著小手,“咿咿呀呀”地叫,逗得滿院人都笑了。

天黑的時候,林向東抱著念念,秦京茹挽著他的胳膊,站在院裡看星星。傻柱家的燈亮著,傳來他給娘讀報紙的聲音,是今天登著四合院的那張。二大爺在屋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許大茂家的收音機又響了,還是那首《四合院》。

“向東,”秦京茹靠在他肩上,“這樣真好。”

林向東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又看了看懷裡的念念,小傢伙正睜著大眼睛瞅星星。“嗯,”他輕聲說,“會一直這麼好。”

……

早上林向東剛把煤爐捅旺,就聽見三大媽在院裡喊:“京茹,借你家醬油用用,我這瓶見底了。”

秦京茹從屋裡探出頭:“哎,您等著,我給您拿。”她找出醬油瓶,剛要遞過去,念念在屋裡“哇”地哭了。

“我去吧。”林向東接過醬油瓶,往三大媽屋裡走。剛進門,就看見二大爺也在,正捧著個搪瓷缸喝水。

“三大爺呢?”林向東把醬油放在桌上。

“去公園遛彎了,這老東西,天不亮就往外跑。”三大媽接過醬油,往鍋裡倒了點,“中午熬點粥,就著鹹菜吃。”

二大爺放下缸子:“我家還有點醬菜,等會兒給您端點過來。”

“不用不用,我這有。”三大媽擺手,“您老留著自己吃。”

林向東剛回到屋,秦京茹正給念念換尿布。“剛才誰來了?”她問。

“二大爺在三大媽那兒。”林向東擦了擦手,“估計是來蹭早飯的。”

“別瞎說。”秦京茹笑了,“二大爺就是嘴硬,心腸不壞。”

上午,院裡來了幾個遊客,其中有個老太太拄著柺杖,看著院裡的石榴樹直抹眼淚。“跟我老家的那棵一模一樣。”老太太嘆了口氣,“可惜老家拆遷,樹沒了。”

秦京茹聽見了,從屋裡端出把椅子:“大娘,您坐著歇會兒。”又給她倒了杯熱水。

老太太握著秦京茹的手:“姑娘,你心眼真好。我聽了那首《四合院》,就想來看看,沒想到真跟歌裡寫的一樣暖。”

傻柱從食堂回來,聽見這話,非要給老太太塞兩個肉包子:“您嚐嚐,熱乎的。”

老太太咬了口包子,眼淚掉得更兇了:“跟我老伴做的一個味……”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大茂突然敲開林向東的門,手裡拿著張唱片。“給你的,”他把唱片往桌上一放,“小張新出的,裡面有首歌,聽著像寫咱院的。”

林向東拿起唱片,封面是小張站在四合院門口拍的。他把唱片放進收音機,裡面傳出熟悉的旋律,歌詞唱的是“石榴樹下的家常,水缸邊的過往”。

“還真有點意思。”林向東笑了,“這小子,把咱院的事都寫進去了。”

許大茂沒說話,轉身要走,又停下:“下午我要去趟百貨大樓,你們有啥要買的不?”

“給念念買包痱子粉吧。”秦京茹從兜裡掏出兩毛錢,“謝謝許大哥。”

許大茂接過錢,揣進兜裡,沒再說啥就走了。

下午,林向東正在修院裡的水龍頭,傻柱湊過來:“向東,晚上去我那兒喝酒不?我從食堂打了點肉。”

“行啊。”林向東擰了擰水龍頭,“修完這個就去。”

正說著,二大爺喊:“向東,你看這報紙,說要給咱院評先進呢!”他舉著張報紙,臉上笑開了花。

林向東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優秀鄰里示範院”,還提到了《四合院》這首歌。“這是好事啊。”他把報紙遞給傻柱,“晚上喝酒慶祝慶祝。”

傻柱嘿嘿笑:“必須慶祝!我再去打瓶酒。”

傍晚,許大茂從百貨大樓回來,把痱子粉遞給秦京茹,又掏出個紅頭繩:“給念念的,順便買的。”

秦京茹愣了愣:“這多不好意思……”

“沒啥不好意思的。”許大茂擺擺手,“就一個小玩意兒。”

秦京茹給念念紮上紅頭繩,小傢伙對著鏡子笑,手舞足蹈的。許大茂看著,嘴角也悄悄翹了起來。

晚上,傻柱家擠滿了人。二大爺端著酒杯,說個不停,從院史說到現在的先進,唾沫星子橫飛。三大媽和秦京茹在廚房忙活,傻柱給大家倒酒,許大茂坐在角落,偶爾喝一口,話不多,卻也沒走。

林向東看著滿屋子的人,心裡熱乎乎的。他舉起酒杯:“來,咱乾杯,祝咱院越來越好!”

“乾杯!”大家一起舉杯,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念念在秦京茹懷裡,被這熱鬧的場面逗得咯咯笑,小手抓著酒杯,差點把酒撒出來。

林向東看著女兒的笑臉,又看了看身邊的秦京茹,覺得這日子,真挺好。

……

天剛矇矇亮,林向東就被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吵醒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秦京茹也醒了,迷迷糊糊問:“咋了?”

“好像是傻柱在修東西。”林向東披了件衣服往外走,院裡果然是傻柱,正蹲在石榴樹下敲敲打打,旁邊放著個破了口的鐵盆。

“柱子哥,這才幾點就折騰?”林向東走過去。

傻柱抬頭笑了笑:“這不食堂的盆壞了,趁早上有空補補,省得耽誤用。”他手裡拿著塊鐵皮,正往破口上釘。

“我幫你扶著。”林向東蹲下去按住鐵盆,傻柱掄起錘子,“噹噹”幾下就釘牢了。

“謝了啊。”傻柱擦了擦汗,“等會兒我去食堂,給你帶倆糖火燒。”

“不用,家裡有粥。”林向東擺手,剛要回屋,就看見二大爺揹著手從外面進來,手裡攥著張紙。

“都看看!”二大爺把紙往牆上一貼,嗓門亮得很,“街道辦發的,說咱院評上先進了,下週要來掛牌!”

院裡的人聽見動靜都出來了,圍著那張紙看。三大媽笑得眼睛眯成條縫:“這下好了,咱院也有名頭了。”

許大茂湊過去瞅了瞅,撇撇嘴:“掛個牌能當飯吃?”

“你懂啥!”二大爺瞪他,“這是榮譽!”

秦京茹抱著念念出來,看見牌子上的字,笑著說:“真不錯,晚上得做點好吃的慶祝慶祝。”

上午,遊客比平時多了不少,都是衝“先進院”來的。有個穿西裝的男人舉著相機,對著牆上的獎狀拍個不停,還拉著二大爺問這問那。

“您給講講,這院裡的故事都寫在歌裡了?”男人笑著問。

二大爺來了精神,揹著手講起來,從石榴樹的來歷說到傻柱的好人好事,添油加醋的,聽得遊客直樂。

傻柱從食堂回來,聽見二大爺在吹牛,忍不住插嘴:“二大爺,您說那回救落水兒童,明明是向東跳下去的,咋成您了?”

遊客們鬨堂大笑,二大爺的臉騰地紅了,梗著脖子說:“我……我在旁邊指揮呢!”

中午吃飯,秦京茹蒸了饅頭,炒了盤土豆絲。林向東剛拿起饅頭,就聽見三大媽在院裡喊:“京茹,有你的電話!”

秦京茹愣了愣,院裡就傳達室有電話,一般沒人找她。她趕緊放下筷子跑過去,沒過多久回來,臉上紅撲撲的。

“咋了?”林向東問。

“我娘打來的,說我哥要來看咱。”秦京茹坐下,拿起饅頭咬了一口,“還說要帶點老家的花生。”

“那挺好啊。”林向東笑了,“正好讓你哥嚐嚐我炒的菜。”

下午,許大茂突然搬了個小桌子放在院裡,上面擺著幾盤瓜子和糖果。“街道辦的人說,掛牌的時候可能要開個小會。”他擺弄著盤子,“準備點吃的,像樣點。”

林向東看著他,有點意外:“你咋想起這個了?”

“總不能給院裡丟人吧。”許大茂別過臉,“我去供銷社再買點水果。”

傻柱從屋裡出來,看見桌子上的東西,直樂:“許大茂,你這是轉性了?”

許大茂沒理他,扛著空籃子往外走,腳步倒是挺輕快。

傍晚,秦京茹正在給念念試新做的小褂子,三大媽端著碗餃子過來:“剛包的,給孩子嚐嚐。”

“您快坐。”秦京茹接過碗,“又讓您受累了。”

“受累啥,樂意。”三大媽看著念念,“這丫頭穿上新衣服,跟個小福娃似的。”

正說著,傻柱從外面跑進來,手裡舉著個紅綢子扎的花:“看我找著啥了!掛牌的時候掛在門口,喜慶!”

二大爺也湊過來,摸著花說:“這玩意兒不錯,明天我來掛,保證掛得端端正正。”

林向東看著院裡忙活的人,發覺這些眾禽們,還是有點稍微的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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