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做飯日常,遍及院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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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東剛走回石桌旁,就見三大媽正用抹布擦著剛才放鍋的地方,石板上留下的一圈水漬,被她擦得乾乾淨淨。秦京茹抱著念念,正用小勺給孩子喂剩下的綠豆湯,念念喝得小嘴直咂,下巴上沾了圈綠乎乎的湯漬。

“我來換缸水吧。”林向東拿起牆角的水桶,桶底沾著些泥,大概是上次換水時沒洗乾淨。他拎著桶往院外走,剛到門口,就碰見二大爺哼著小曲回來,手裡還攥著個空鳥籠。

“換缸水?”二大爺往院裡瞥了眼,“我那鳥食該添了,你回來的時候幫我捎點小米。”

“知道了。”林向東應著,腳步沒停,水桶碰到門框,發出“哐當”一聲。

此時,秦京茹正掏出手絹給念念擦下巴,念念不老實,腦袋來回晃,手絹擦過去,反而把湯漬抹得更大了。“你這孩子,別動啊。”秦京茹假裝板起臉,念念卻以為在逗她,“咯咯”笑起來,小手還去抓手絹。

三大媽收拾完碗筷,把鍋往屋裡端,路過時拍了拍念念的屁股:“這丫頭,越來越淘氣了。”她的腳步聲在門檻處頓了頓,大概是被絆了一下,隨即又穩穩地往裡走。

不多時,林向東拎著滿桶水回來,桶沿的水晃出來,在地上拖出條水痕。他走到水缸旁,彎腰把水倒進缸裡,“嘩啦”一聲,缸裡的渾水被衝得翻湧起來,慢慢才沉澱下去。

“這水看著清亮多了。”秦京茹抱著念念過來看,念念看見缸裡的水波,小手伸著想去撈,被秦京茹按住了。

林向東把空桶放回牆角,剛直起身,就聽見傻柱屋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像是在翻東西。沒過一會兒,傻柱探出頭來:“向東,借你那螺絲刀用用,我那床腿鬆了。”

“在工具箱裡,自己拿。”林向東指了指石榴樹下的紅漆木箱,傻柱“哎”了一聲,趿拉著鞋跑過來,彎腰翻工具箱時,後襟掀起,露出後腰上那塊洗得發白的補丁。

此時,許大茂屋門“吱呀”一聲開了,他揉著眼睛出來,看見門口的收音機,愣了愣,伸手拎起來往屋裡走。路過石桌時,看見秦京茹手裡的奶片紙,腳步頓了頓:“那奶片……孩子愛吃不?”

“愛吃著呢,謝謝您。”秦京茹笑著說,“下次把那五分錢給您。”

許大茂擺擺手,沒說話,進了屋,門“砰”地關上了。

不一會,傻柱拿著螺絲刀往回走,路過水缸時,特意探頭看了看:“這水換得真乾淨,比二大爺那鳥籠子都亮堂。”他這話聲音不小,正好被從屋裡出來的二大爺聽見。

“你說誰鳥籠子呢?”二大爺手裡拿著個小瓷碗,碗裡盛著小米,“我這鳥籠可是紫檀木的,你小子見過?”

“沒見過,只見過您天天提著空籠子晃悠。”傻柱咧著嘴笑,手裡的螺絲刀在陽光下閃了閃。

二大爺被噎了一下,轉身把小米往鳥籠裡倒,米粒落在籠子底,發出“沙沙”的聲響。“我這是讓鳥歇著,懂啥。”他嘟囔著,往鳥籠裡添了點水,才提著籠子往院外走。

此時,秦京茹抱著念念進屋了,大概是孩子困了,屋裡傳來輕輕的哄睡聲。三大媽端著個笸籮出來,裡面裝著些碎布,坐在石凳上,拿起針線開始拼補丁,線頭在布上繞了兩圈,才用牙咬斷。

“三大媽,您這是給誰拼補丁呢?”林向東湊過去看,笸籮裡的碎布五顏六色,有紅的、藍的,還有塊帶著小碎花的,看著挺眼熟。

“給你家念念拼個小褥子。”三大媽手裡的針穿梭著,“這些布都是平時攢的,扔了可惜,拼起來軟和。”她指了指那塊碎花布,“這還是你媳婦剛嫁過來時,穿的那件褂子上拆下來的。”

林向東笑了,正想說點什麼,就見傻柱一瘸一拐地從屋裡出來,臉上皺成個疙瘩。“咋了?”林向東趕緊站起來。

“擰螺絲的時候,錘子砸手上了。”傻柱把手伸過來,掌心紅了一大塊,還沾著點木屑,“沒事,過會兒就好了。”

三大媽放下針線,從屋裡翻出瓶紅花油:“快擦擦,不然該腫了。”她把瓶蓋擰開,一股刺鼻的藥味散開來,滴了兩滴在傻柱手上,用手慢慢揉著。

不一會,秦京茹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空奶瓶,看見傻柱的手,皺了皺眉:“咋這麼不小心?我屋裡有創可貼,給你拿一個。”

“不用不用,這點傷算啥。”傻柱把手縮回來,在褲子上蹭了蹭,“我得去食堂了,晚了該扣工錢了。”他拿起牆角的掃帚,往肩上一扛,腳步還有點瘸,卻走得挺急。

此時,院門口傳來“蹬蹬”的腳步聲,是個揹著書包的半大孩子,手裡拿著張報紙,看見林向東就喊:“林叔叔,報社的阿姨讓我給您送報紙!”

林向東接過報紙,上面印著篇關於四合院的文章,還配著張新照片,是傻柱在掃院子,三大媽在撿綠豆,陽光正好落在倆人身上。“謝謝啊。”林向東從兜裡摸出塊糖遞給孩子,孩子接過去,說了聲“謝謝叔叔”,轉身就跑,書包上的鈴鐺“叮鈴鈴”響個不停。

三大媽湊過來看報紙,手指在照片上點了點:“你看這傻柱,掃個地都齜牙咧嘴的。”她笑得眼角堆起皺紋,拿起針線又開始縫補丁,針腳比剛才密了些。

不多時,天上飄來幾朵雲,把太陽遮住了,院裡頓時涼快不少。林向東把報紙摺好,放進屋裡的抽屜,剛出來就看見秦京茹在收三大媽曬的綠豆,簸箕被她端得穩穩的,一點沒灑出來。

“這天看著要變,趕緊收屋裡去。”秦京茹說,三大媽應著,起身往屋裡走,腳步比剛才慢了些,大概是坐得久了,腿有點麻。

林向東走到石榴樹下,撿起傻柱忘在那的螺絲刀,往他屋裡送。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呼嚕”聲,傻柱大概是累得睡著了。他把螺絲刀放在門檻上,轉身往回走,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屋裡念念偶爾發出的夢囈聲,輕輕的,像羽毛落在心上。

此時,許大茂屋裡的收音機響了,還是那首《四合院》,歌聲飄出來,繞著石榴樹轉了圈,又慢慢散在風裡。

許大茂屋裡的歌聲還沒停,秦京茹已經把綠豆收進了三大媽屋的櫃子裡。她出來時手裡拿著個空籃子,往院門口走:“我去趟衚衕口的菜攤,買點菠菜,晚上做菠菜面。”

“我跟你去。”林向東從牆上摘下草帽,往頭上一扣,“正好活動活動。”

倆人剛走到院門口,就見二大爺提著鳥籠回來,籠子裡多了只畫眉,正“啾啾”地叫。“這鳥叫得真好聽。”秦京茹笑著說。

“那是,花了我兩塊錢呢。”二大爺得意地晃了晃籠子,“比許大茂那破收音機強多了。”

這話剛說完,許大茂屋裡的歌聲突然停了,接著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有人把收音機砸在了桌上。二大爺撇撇嘴,沒再說話,揹著手往自己屋走,鳥籠在他身後輕輕晃悠。

此時,菜攤的王嬸正往筐裡擺菠菜,見秦京茹過來,直起腰笑:“今天菠菜新鮮,剛從地裡割的,給你多稱點。”

“稱二斤就行。”秦京茹蹲下身挑揀,手指劃過帶露水的菜葉,“給我選嫩點的,給孩子做輔食。”

林向東站在旁邊,看著王嬸用桿秤稱菜,秤砣晃了晃,王嬸又添了兩棵:“夠了夠了,多吃點。”

付了錢往回走,秦京茹手裡的籃子一晃一晃,菠菜葉子蹭著褲腿,留下淡淡的綠痕。“晚上再給三大媽送碗麵。”她說,“看她今天累著了。”

“成。”林向東接過籃子,“我拎著,沉。”

剛進院,就見傻柱從屋裡出來,眼睛還紅著,看見他們手裡的菠菜,直咂嘴:“這菠菜看著真嫩,比食堂的強。”

“晚上來我家吃菠菜面。”秦京茹笑著說,“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傻柱樂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去食堂再打塊肉,咱加肉滷。”他說完轉身就跑,鞋跟在地上蹭出“沙沙”聲。

此時,三大媽正坐在石凳上繼續拼補丁,笸籮裡的碎布少了大半,拼好的褥面已經有了個雛形,像朵綻開的花。“三大媽,歇會兒吧,晚上來吃菠菜面。”秦京茹喊了一聲。

“哎,好。”三大媽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額頭,“這就拼完了,給念念當小褥子正好。”

不多時,秦京茹開始在廚房忙活,和麵的“咚咚”聲從窗戶飄出來。林向東蹲在院裡劈柴,斧頭落下,木柴“咔嚓”裂開,濺起細小的木屑。

許大茂不知啥時候從屋裡出來了,靠在門框上抽菸,看著林向東劈柴。“你這劈柴的法子不對,得順著紋路來。”他突然開口。

林向東抬眼看他:“你行你上。”

許大茂把菸蒂扔在地上,踩滅了,還真走過來拿起斧頭。他掄起斧頭往下劈,木柴沒裂,斧頭卻彈了回來,震得他手發麻。“這破柴太硬。”他嘟囔著,把斧頭扔回地上。

林向東忍不住笑:“還是我來吧。”他拿起斧頭,找準紋路落下,木柴應聲而裂,動作乾脆利落。

此時,傻柱提著塊肉回來,看見這場景直樂:“許大茂,你還是老老實實聽收音機吧,劈柴不是你乾的活。”

許大茂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屋了,門“砰”地關上,震得窗戶紙都顫了顫。

不多時,秦京茹把面和好,開始擀麵條,擀麵杖在案板上滾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傻柱蹲在旁邊燒火,火苗舔著鍋底,“噼啪”作響,映得他臉通紅。

三大媽端著拼好的褥子過來,往念念的小推車裡比了比:“正好,不大不小。”褥面上的碎布拼出朵向日葵,黃燦燦的,看著挺喜慶。

“三大媽您這手藝真巧。”秦京茹停下擀麵杖,“比百貨大樓賣的還好看。”

三大媽笑了:“瞎拼的,只要孩子睡著舒服就行。”她把褥子疊好,放在推車裡,“我去燒壺水,等會兒下面。”

此時,天漸漸暗下來,院裡的燈被林向東拉亮,昏黃的光灑在地上,映出每個人的影子。

傻柱把肉切成丁,在鍋裡炒出香味,秦京茹擀好的麵條像銀絲一樣,在案板上堆了一小堆。

“能下面了不?”傻柱探頭問,手裡的鍋鏟“噹噹”敲著鍋沿。

“再等會兒,水還沒開。”秦京茹把麵條擺得整整齊齊,“等三大媽的水燒開,咱就下鍋。”

三大媽的水壺剛在煤爐上坐定,壺底就“滋滋”冒起白汽。傻柱在灶前添了塊煤,火苗“騰”地竄高,映得他臉上的汗珠亮晶晶的。

“麵條夠不?”秦京茹把最後一團面擀開,擀麵杖在案板上滾出均勻的聲響,“不夠我再和點。”

“夠了夠了。”傻柱用鍋鏟翻著肉丁,油星濺起來,落在圍裙上,“我跟向東的飯量,加上三大媽,這些面富餘。”

這當口,二大爺提著鳥籠從屋裡出來,往石榴樹下的石凳上坐。畫眉鳥大概是餓了,在籠子裡蹦躂著,“啾啾”叫得更歡。他從兜裡摸出個小紙包,往食槽裡撒了把小米,鳥立刻湊過去啄食,翅膀撲騰著籠門,發出“噠噠”聲。

“二大爺,晚上在這兒吃吧,菠菜面。”秦京茹隔著窗戶喊,手裡的麵條已經切成細條,碼在案板上像排銀絲。

二大爺往廚房瞅了眼,嘴硬道:“不了,我家熬了粥。”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鍋裡的肉丁,喉結悄悄動了動。

不多時,水壺“嗚嗚”地叫起來,蒸汽從壺嘴噴出來,在昏黃的燈光裡凝成白霧。三大媽拎起水壺,往灶上的鍋裡倒熱水,“嘩啦”一聲,鍋裡立刻騰起熱氣,帶著鐵鏽的腥氣。

“能下面了。”三大媽擦了擦手,幫秦京茹把麵條往鍋裡送。麵條剛進沸水,就“咕嘟咕嘟”翻上來,秦京茹用筷子攪了攪,防止粘在一起。

正這時,許大茂屋裡的燈亮了,他探出頭往廚房看了眼,又縮回去,門卻沒關嚴,留著道縫。傻柱瞥見了,故意提高嗓門:“許大茂,過來吃麵啊!肉滷管夠!”

屋裡沒動靜,門縫裡卻透出人影,大概是在猶豫。林向東笑著推了傻柱一把:“別喊了,人家不愛湊熱鬧。”他往碗裡盛了勺肉滷,“我給送去一碗。”

“別去,他愛面子。”秦京茹攔了他,“等會兒端過去放門口就行。”

麵條煮好時,三大媽已經擺好了碗筷,石桌上放著四個粗瓷碗,每個碗裡都舀了勺肉滷,油光鋥亮的。傻柱先給三大媽端了一碗,又給二大爺送去,二大爺假意推辭了兩下,還是接了,坐在石凳上呼嚕呼嚕吃起來,鳥籠就放在腳邊,畫眉鳥歪著頭看他。

這時候,秦京茹抱著念念出來,念念聞到香味,小手拍著桌子,“咿咿呀呀”要吃。林向東趕緊挑了幾根沒放滷的麵條,吹涼了餵給她,孩子含著麵條,小嘴巴嚼得歡。

傻柱吃得最快,一碗麵下肚,抹了抹嘴:“再來一碗!京茹你這手藝,真絕了!”

“鍋裡多著呢,管夠。”秦京茹笑著給他添面,自己卻沒動筷子,光顧著給念念餵飯。

不多時,許大茂門口的那碗麵不見了,門也悄悄關上了。傻柱瞥見了,衝林向東擠擠眼,倆人都沒說話,只是低頭吃麵,嘴角卻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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