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加點醬油，放顆八角（1 / 1）
天剛矇矇亮，窗紙透著淺光。
林向東先醒了，側頭看秦京茹還睡著，沒敢翻身。
等了會兒，聽見秦京茹輕哼了聲，他才慢慢坐起來。
“你先起？我再躺會兒，等會兒去買早飯。”秦京茹閉著眼睛說。
“行，我先洗漱，等許大茂喊了就去卸貸。”林向東說著，套上外衣。
洗漱完，林向東坐在院裡的石凳上。
院裡的雞在角落刨食，偶爾叫兩聲。
他掏出煙，剛點著，就看見許大茂推著三輪車過來。
“向東，早啊，貨剛到，咱現在卸？”許大茂停在院門口。
“行，我跟你去。”林向東掐滅煙，站起身。
倆人走到鋪子前，車上裝著幾箱洗衣粉和肥皂。
“先搬這兩箱，輕點兒，別磕著角。”許大茂彎腰抱箱子。
林向東也抱起一箱，往鋪子裡走。
鋪子裡空間不大，得把貨堆在牆角，倆人來回搬了四趟才卸完。
“歇會兒，喝瓶汽水。”許大茂遞過來一瓶，瓶身還涼著。
林向東擰開喝了口，點點頭，沒多說話。
卸完貨，林向東往家走。
路過衚衕口的早點攤，秦京茹正站在那兒買包子。
“買了三個肉包，兩個菜包，還有豆漿。”秦京茹看見他，舉了舉手裡的袋子。
“行，回去喊念念，該吃早飯了。”林向東接過一個菜包，先咬了口。
回到家，秦京茹把包子放在桌上，喊念念起床。
念念揉著眼睛出來，看見肉包，立馬精神了。
“娘，我要先吃一個。”念念伸手去拿。
“先洗手，洗完再吃。”秦京茹拉著她去水龍頭邊。
林向東坐在桌邊，喝著豆漿，看娘倆忙活。
吃完早飯，秦京茹收拾碗筷。
林向東幫念念背書包：“放學我來接你，路上別亂跑。”
“知道了爹。”念念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路過傻柱家，傻柱正往三輪車上搬早點攤的爐子。
“送孩子啊？今天卸貸快不？”傻柱問。
“快，沒幾箱貨。”林向東應著，繼續往前走。
送完念念，林向東往家走。
路過菜市場，看見有賣新鮮蘿蔔的。
攤主是個老漢，蹲在地上整理蘿蔔，上面還沾著泥。
“蘿蔔咋賣？”林向東停下。
“八毛一斤，剛從地裡拔的，燉肉好吃。”老漢說。
林向東挑了五個，稱完付了錢，拎著往家走。
回到家，秦京茹正在擦桌子。
“買蘿蔔了？晚上燉肉，正好用。”秦京茹說。
“嗯，老漢說新鮮，你看看行不。”林向東把蘿蔔放在廚房。
他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掏出煙點著。
沒抽幾口，就聽見許大茂的聲音，他又回鋪子整理貨了。
中午，秦京茹煮了麵條，配著早上剩下的包子。
倆人坐在桌邊吃，偶爾聊兩句。
“下午你歇會兒，我去趟供銷社，買點醬油。”秦京茹說。
“行，我在家看著，要是有人找就應著。”林向東點頭。
吃完午飯，林向東歇了會兒。
起來時，秦京茹已經從供銷社回來了，手裡拿著醬油瓶。
“醬油買回來了，晚上燉肉用。”秦京茹把醬油放進廚房。
林向東坐在院裡，看著遠處的雲慢慢飄，陽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快到放學時間，林向東起身往學校走。
路過賣糖葫蘆的，他停下，買了串草莓的。
念念昨天說想吃草莓的，沒忘。
到了學校門口，孩子們剛放學，念念看見他就跑過來：“爹！”
林向東把糖葫蘆遞給她，牽著她往家走。
路上，念念一邊吃一邊說：“今天老師誇我作業寫得好，還獎了小紅花。”
林向東聽著，偶爾點點頭，問兩句細節。
夕陽把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貼在衚衕的石板路上。
念念手裡的糖葫蘆快吃完了，只剩最後一顆山楂。
她舉到林向東嘴邊：“爹，你吃這個，可甜了。”
林向東咬了一小口，確實甜，糖霜在嘴裡化開。
路過二柱子家，二柱子正坐在門口修腳踏車。
看見他們，二柱子停下手裡的扳手：“念念，今天咋這麼開心？”
念念把胸前的小紅花揪下來，舉得高高的：“老師獎的，我作業寫得好。”
二柱子笑了：“真厲害，比俺家小子強多了。”
林向東跟二柱子聊了兩句，知道他腳踏車胎紮了，便繼續往家走。
進了院，秦京茹正蹲在廚房門口擇菜。
看見念念的小紅花，秦京茹眼睛亮了：“念念真棒，快把花收好，別弄丟了。”
念念點點頭，小心把小紅花夾在語文書裡。
林向東把買蘿蔔剩下的零錢遞給秦京茹，秦京茹順手放進圍裙口袋。
許大茂從鋪子裡出來，手裡拿著個賬本。
他走到院門口：“向東，今天貨點完了，多虧你早上幫忙。”
“沒事，舉手之勞。”林向東說。
許大茂又看向念念：“念念得了小紅花？真厲害，下次叔給你買糖吃。”
念念靦腆地笑了，躲到秦京茹身後。
秦京茹把擇好的菜放進盆裡，起身往廚房走：“向東，你把蘿蔔洗了，我去燉肉。”
林向東應著，拿起蘿蔔往水龍頭邊去。
蘿蔔上還沾著泥，他用刷子慢慢刷，水順著指縫流進盆裡。
念念跟在旁邊，幫著遞抹布，偶爾還會用手摸兩下蘿蔔。
肉在鍋裡燉著，香味慢慢飄滿小院。
秦京茹往鍋里加了點醬油，又放了顆八角。
“念念，去把桌上的饅頭熱一下，晚上就吃饅頭配肉。”秦京茹喊。
念念應著，踮著腳把饅頭放進蒸鍋，還不忘蓋好蓋子。
林向東洗完蘿蔔，切成塊放進碗裡。
他走到院裡，看見傻柱收完攤回來。
傻柱推著三輪車，路過院門口：“燉肉呢？聞著真香，念念今天得小紅花了？”
“嗯，老師獎的。”林向東說。
傻柱笑著：“這孩子真出息，改天我給她買個新彈珠。”
晚飯做好時，天已經擦黑。
秦京茹把燉肉蘿蔔端上桌，饅頭也熱好了。
“快吃，肉燉得爛，念念多吃點。”秦京茹給念念夾了塊肉。
林向東也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就著蘿蔔吃，味道很鮮。
念念吃得慢，嘴角沾了點肉汁，秦京茹幫她擦乾淨。
吃完晚飯，林向東收拾碗筷。
秦京茹陪著念念坐在桌邊，看她寫作業。
念念把小紅花放在旁邊，寫一會兒就看一眼。
“娘，明天我還想得小紅花。”念念說。
“只要認真寫作業，肯定能得。”秦京茹摸了摸她的頭。
林向東洗完碗出來，坐在院裡的石凳上。
掏出煙想點，又想起念念在寫作業，把煙塞回兜裡。
他拿起牆邊的掃帚，把院裡的落葉掃到一起。
晚風一吹，帶著點涼意，院裡的燈亮了，飛蛾在燈周圍繞。
許大茂鎖鋪子門時，看見林向東在掃院：“向東，勤快啊，院裡掃得真乾淨。”
“沒事幹，掃掃看著舒服。”林向東停下掃帚。
許大茂點點頭，往家走：“明天要是有空，幫我把貨擺一下。”
“行，明天上午我有空。”林向東說。
念念寫完作業，把本子收進書包。
她跑到院裡，拉著林向東的手：“爹，陪我玩會兒彈珠吧。”
林向東點點頭，從屋裡拿出裝彈珠的鐵盒。
倆人趴在石桌上玩，秦京茹坐在旁邊看著，偶爾幫他們撿滾遠的彈珠。
玩到快九點，念念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
“困了就去睡，明天還得上學。”秦京茹把她抱起來。
念念點點頭，靠在秦京茹懷裡，沒一會兒就蔫蔫的。
林向東把彈珠收進鐵盒，放進屋裡的抽屜。
秦京茹幫念念洗完澡，把她放在床上。
林向東走過去，給她講了個短故事，是關於小兔子得紅花的。
故事還沒講完，念念就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很輕。
秦京茹把燈關了，拉著林向東輕輕走出臥室。
“明天你幫許大茂擺貨，我去買早飯，順便買點菜。”秦京茹說。
“行，擺完貨我去接念念，你在家歇會兒。”林向東說。
倆人坐在客廳歇了會兒，沒一會兒也去睡了。
窗戶外的天剛泛青，院裡的雞就開始叫，一聲接一聲。
林向東先醒的，側頭看秦京茹還閉著眼，就輕手輕腳起身。
穿衣裳時動作放得很輕，怕布料摩擦的聲音吵醒人。
剛走到外屋，就看見秦京茹也坐起來了：“早飯我去買，你先去許大茂那兒看看。”
“行，我去鋪子裡等他，你路上慢點。”林向東說。
林向東往許大茂的鋪子走，衚衕裡還沒多少人。
只有賣豆漿的攤主推著車，慢悠悠往衚衕口去，車軲轆壓著石板路“咕嚕”響。
許大茂已經在鋪門口等著了，門簾掀著一角。
“來了？貨在裡屋，咱今天把肥皂擺前面。”許大茂遞過來一副手套。
林向東接過戴上，跟著許大茂進了裡屋，地上堆著幾箱貨。
倆人先搬肥皂箱，箱子不沉，就是得擺得整齊。
許大茂拿了個尺子，量著間距：“每排擺十塊，高低對齊，看著利索。”
林向東按他說的擺，擺完一排就退遠看看，不對就調整兩下。
擺到一半，秦京茹提著早飯過來了：“先吃點墊墊，包子還熱乎。”
許大茂接過肉包：“謝了京茹，正好有點餓了。”
吃完包子，倆人接著擺貨。
把洗衣粉擺在肥皂旁邊，按大小號分好。
許大茂還拿出個小本子，記著每種貨的數量：“昨天賣了五塊肥皂，今天多擺兩塊在顯眼處。”
林向東點點頭，又往前面挪了兩塊肥皂。
等把所有貨擺完，太陽已經升得挺高，照在鋪子裡暖乎乎的。
“今天多虧你，不然我得忙到中午。”許大茂遞過來瓶水。
林向東擰開喝了口：“沒事，我這就回去，下午還得接念念。”
走出鋪子，看見秦京茹正往家走，手裡拎著個菜籃，剛從菜市場回來。
“菜買了？晚上吃啥？”林向東走過去接過菜籃。
“買了點青菜，還有塊豆腐，晚上燉豆腐吃。”秦京茹說。
回到家，秦京茹把菜放進廚房。
林向東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歇著，掏出煙想點，又想起屋裡可能有油煙味，就又放回去。
院門口傳來傻柱的聲音，他推著早點攤回來，車上的爐子還冒著點熱氣。
“向東，幫許大茂擺完貨了？”傻柱停下問。
“嗯，剛弄完，你這攤收得挺早。”林向東說。
傻柱笑了：“今天人少，早點收攤回家歇著。”
中午秦京茹煮了麵條，配著早上剩下的包子。
麵條煮得軟乎乎的，秦京茹還往鍋裡臥了兩個雞蛋。
“多吃點，下午接念念走路也有力氣。”秦京茹給林向東夾了個雞蛋。
林向東點點頭，呼嚕嚕吃著麵條，湯裡的蔥花味挺香。
吃完午飯，林向東歇了會兒。
起來時看見秦京茹在縫念念的校服，袖口磨破了個小口。
“我去趟小賣部，買點作業本，念念的快用完了。”林向東說。
“行，順便買塊橡皮，她上次說橡皮丟了。”秦京茹抬頭說。
小賣部里人不多，老闆娘正坐在櫃檯後算賬。
“要兩本生字本，一塊橡皮。”林向東說。
老闆娘遞過東西：“一共五毛錢，念念最近學習挺好吧？”
“還行，昨天得了小紅花。”林向東付了錢，聊了兩句就走。
快到放學時間，林向東往學校走。
路過賣糖葫蘆的，想起念念昨天吃的是山楂的，今天換了串葡萄的。
到了學校門口，孩子們正排著隊出來，念念看見他就揮揮手。
“今天老師教新歌了，我唱給你聽。”念念拉著他的手，邊走邊唱。
林向東聽著，偶爾跟著哼兩句，走得很慢，陪著她慢慢往家挪。
路過二柱子家，二柱子的腳踏車修好了，正擦著車座。
“念念放學啦？唱的歌真好聽。”二柱子笑著說。
念念停下，又唱了兩句才走。
林向東跟二柱子打了招呼，牽著念念繼續往家走，夕陽把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夕陽把衚衕的牆染成淺橙色，風一吹，帶著點涼意。
念念唱到一半，停下來問：“爹，我唱得好聽不？”
林向東點點頭：“好聽，比上次唱的還順。”
念念聽了，又接著唱，腳步也輕快了些，手裡的糖葫蘆晃來晃去。
快到院門口，就看見秦京茹在廚房門口擇青菜。
她聽見歌聲，抬頭笑了：“回來啦？念念唱的啥歌，真熱鬧。”
念念跑到秦京茹身邊，又從頭唱了一遍。
秦京茹一邊擇菜一邊聽，偶爾點頭跟著哼兩句。
林向東把買的作業本和橡皮遞給秦京茹：“放屋裡吧，明天讓念念用。”
許大茂從鋪子裡出來，手裡拿著個空筐。
看見院裡的人，他走過來：“念念這歌學得快，我在鋪子裡都聽見了。”
“老師今天剛教的，她記性好。”林向東說。
許大茂笑了：“明天我家孩子要是在家，讓她倆一起玩，也學學這首歌。”
秦京茹點點頭：“行啊，讓孩子們一起熱鬧熱鬧。”
許大茂走後，秦京茹把青菜擇好，放進盆裡。
“向東，你把豆腐洗了，我去燒火。”秦京茹說。
林向東應著，拿起豆腐往水龍頭邊去。
豆腐軟乎乎的，他小心地衝了衝，切成小塊放進碗裡。
念念跟在旁邊，幫著遞抹布，還時不時用手摸一下碗沿。
鍋裡的水燒開了，秦京茹把青菜和豆腐放進去，加了點鹽和醬油。
“晚上就喝豆腐湯，配著中午剩下的饅頭。”秦京茹說。
念念坐在桌邊，看著鍋裡的湯冒泡，眼睛亮晶晶的。
林向東坐在旁邊，掏出煙想點，又想起念念在，把煙塞回兜裡。
湯煮好時，天已經黑透了。
秦京茹把湯端上桌，饅頭也熱好了。
“快吃，湯還熱乎，暖暖身子。”秦京茹給念念盛了碗湯。
林向東也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就著豆腐吃，味道很鮮。
念念吃得慢，湯灑了點在桌上，秦京茹幫她擦乾淨。
吃完晚飯，林向東收拾碗筷。
秦京茹陪著念念坐在桌邊寫作業，檯燈開著，照亮了小半張桌子。
念念寫一會兒，就抬頭看看秦京茹，遇到不會的字就問。
“娘，這個‘菜’字怎麼寫？我總寫歪。”念念指著作業本。
秦京茹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教她寫，嘴裡還念著筆畫。
林向東洗完碗出來，坐在院裡的石凳上。
院裡的燈亮著，飛蛾在燈周圍繞來繞去。
他拿起牆邊的掃帚，把院裡的落葉掃到一起，堆在角落。
傻柱收完攤回來，路過院門口：“向東，掃院呢？今天湯聞著真香。”
“嗯，燉了點豆腐湯，你要不要進來喝碗？”林向東問。
“不了，我家老婆子也做好飯了，下次再嘗。”傻柱笑著說，推著車往家走。
念念寫完作業，把本子收進書包。
她跑到院裡，拉著林向東的手：“爹，陪我玩會兒彈珠吧。”
林向東點點頭，從屋裡拿出裝彈珠的鐵盒。
倆人趴在石桌上玩，秦京茹坐在旁邊看著，偶爾幫他們撿滾遠的彈珠。
玩到一半，許大茂家傳來電視聲，是新聞聯播的聲音。
快到九點，念念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
“困了就去睡，明天還得上學。”秦京茹把她抱起來。
念念點點頭，靠在秦京茹懷裡，沒一會兒就蔫蔫的。
林向東把彈珠收進鐵盒，放進屋裡的抽屜。
秦京茹幫念念洗完澡，把她放在床上。
林向東走過去，給她講了個短故事，是關於小鳥學唱歌的。
故事還沒講完，念念就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很輕。
秦京茹把燈關了，拉著林向東輕輕走出臥室。
“明天我去買早飯，順便買點肉，晚上包包子吃。”秦京茹說。
“行，我送念念上學後，去幫許大茂看看鋪子，他說今天可能忙。”林向東說。
倆人坐在客廳歇了會兒，沒一會兒也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