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多加點姜，去點腥味（1 / 1）
窗外的天剛亮透，院裡的麻雀就落在晾衣繩上叫，嘰嘰喳喳的。
秦京茹先醒的，輕輕坐起來，沒吵醒身邊的林向東。
她摸了摸放在床頭櫃上的錢袋，確認錢夠，才慢慢穿衣裳。
剛走到外屋，就聽見林向東的聲音：“買肉記得挑五花肉，包包子香。”
“知道了，你再睡會兒，送念念我回來喊你。”秦京茹回頭說。
秦京茹往菜市場走，衚衕裡的早點攤已經擺開。
賣豆漿的攤主看見她，笑著喊：“京茹，今天買肉包包子啊？”
“是啊，你這豆漿還熱乎不？給我來一袋。”秦京茹停下。
攤主遞過豆漿，還多給了顆糖：“給念念的，甜。”
秦京茹道了謝，繼續往肉攤走。
肉攤前沒幾個人，攤主正剁著肉餡。
“要二斤五花肉，麻煩絞成餡。”秦京茹說。
攤主點點頭，從掛鉤上取下肉，稱好後放進絞肉機。
“要不要加點蔥薑末？免費給你拌上。”攤主問。
“行，多加點姜，去腥味。”秦京茹說。
拎著肉餡往回走，路過賣白菜的攤子。
攤主是個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擇菜。
“白菜咋賣？要一顆，包包子用。”秦京茹問。
“一塊錢一顆，剛從地裡拔的，嫩得很。”老太太說。
秦京茹挑了顆大的，付了錢，抱著白菜往家走。
回到院，林向東已經醒了，正在幫念念穿衣裳。
“肉餡買回來了？我去和麵。”林向東接過肉餡。
秦京茹把白菜放在廚房，又把豆漿遞給念念：“先喝豆漿，等會兒吃包子。”
念念接過豆漿，小口喝著，眼睛盯著廚房的方向。
林向東往面盆裡倒麵粉，加了點酵母，慢慢加水攪拌。
麵糰揉得光滑後，蓋上溼布醒著。
秦京茹坐在桌邊剁白菜，剁得碎碎的，再擠幹水分放進肉餡裡。
“加點醬油和香油，味道能鮮點。”林向東湊過來看。
秦京茹點點頭，按他說的加了調料，再把肉餡拌勻。
面醒好時，許大茂正好路過院門口。
“聞著香味了，包包子呢？”許大茂探進頭。
“是啊，等會兒熟了給你送幾個。”秦京茹說。
許大茂笑著：“那我可等著，正好鋪子裡忙，沒顧上做飯。”
林向東把麵糰分成小塊，擀成圓皮，遞給秦京茹包餡。
倆人配合著，很快就包了一籠包子。
秦京茹把包子放進蒸鍋，開火蒸著。
“念念，去喊柱子哥來吃包子，他昨天說想吃。”秦京茹說。
念念應著，蹦蹦跳跳去找傻柱。
包子蒸熟時，傻柱正好跟著念念回來。
“真香啊，還沒吃就聞著鮮。”傻柱搓著手。
秦京茹拿出盤子，夾了幾個包子放在桌上：“快吃，剛熟的，熱乎。”
林向東也拿起一個，咬了一口，肉餡的汁流出來，味道正好。
吃完包子，傻柱幫著收拾碗筷。
“下午我去進貨，要是晚了，麻煩你幫我看會兒鋪子。”傻柱說。
“行，你去忙你的，有事我幫你盯著。”林向東點頭。
傻柱道了謝，推著三輪車往鋪子裡走。
秦京茹把剩下的包子放進竹籃，掛在廚房通風的地方。
“下午帶幾個包子去接念念，她放學肯定餓。”秦京茹說。
林向東點點頭，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歇著。
陽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院裡的雞在旁邊踱步，偶爾叫兩聲。
日頭往西邊斜了點，院裡的影子拉長不少。
林向東從石凳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去接念念，順便把包子帶上。”他跟秦京茹說。
秦京茹從竹籃裡拿了兩個肉包，用油紙包好：“讓她先墊墊，別餓壞了。”
林向東接過包子，揣進兜裡，往學校方向走。
路過衚衕口的小賣部，老闆娘正往屋裡搬貨。
“接孩子啊？今天包子聞著香，賣得咋樣？”老闆娘問。
“自家吃的，沒賣，等下次多包點給你送兩個。”林向東說。
老闆娘笑了：“那我等著，你快去吧，孩子們該放學了。”
到了學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家長在等。
林向東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著，沒一會兒就聽見放學鈴響。
孩子們排著隊出來，念念看見他，立馬從隊伍裡跑過來。
“爹！今天老師教我們畫畫了。”念念舉著畫紙。
林向東接過畫紙，上面畫著個小房子，還塗了顏色：“畫得真好，回家貼牆上。”
倆人往家走，念念走得慢，時不時停下來看路邊的螞蟻。
“餓不餓？給你留了包子。”林向東掏出油紙包。
念念點點頭，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比早上的還香。”
走到傻柱的鋪子前，看見鋪門開著，裡面沒人。
林向東想起傻柱說讓幫忙看鋪子，就拉著念念進去。
鋪子裡擺著早點用的爐子和碗，還有幾袋麵粉。
念念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繼續吃包子。
林向東靠在櫃檯後，偶爾有人路過問價，他就照著傻柱說的回答。
沒一會兒，傻柱推著三輪車回來，車上裝著新的麵粉。
“多虧你了，沒耽誤賣貨。”傻柱擦了擦汗。
“沒事，沒多少人來問。”林向東說，拉著念念往家走。
回到院，秦京茹正在廚房煮麵條。
“回來了？麵條快煮好了，再炒個雞蛋。”秦京茹說。
念念跑到廚房門口，把畫紙遞給秦京茹：“娘，你看我畫的房子。”
秦京茹接過畫紙，笑著說：“真好看，等會兒貼在唸唸的房間牆上。”
林向東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掏出煙想點。
剛拿出打火機，就看見許大茂從鋪子裡出來。
“向東，今天包子好吃，謝了啊。”許大茂說。
“不客氣，下次多包點再給你送。”林向東說。
許大茂點點頭，往家走：“明天要是有空，幫我搬箱貨。”
“行，明天上午我有空。”林向東應著。
麵條煮好後，秦京茹把雞蛋炒好端上桌。
三人坐在桌邊吃麵條，念念偶爾夾口雞蛋。
“明天早上想吃啥？我去買。”秦京茹問。
“買點豆漿和油條吧，方便。”林向東說。
念念抬起頭：“娘，我也想吃油條。”
秦京茹笑著點頭：“行，給你買兩根。”
吃完晚飯，林向東收拾碗筷。
秦京茹陪著念念把畫紙貼在牆上，用膠布粘好。
念念站在旁邊看，時不時用手摸一下。
“明天要帶水彩筆，老師說要畫畫。”念念突然說。
秦京茹點點頭：“知道了，等會兒幫你放進書包裡。”
林向東洗完碗出來，坐在院裡歇著。
天慢慢黑了，院裡的燈亮起來。
許大茂家傳來電視聲，傻柱家也亮著燈，偶爾傳來孩子的笑聲。
念念玩了會兒彈珠，打了個哈欠：“娘，我困了。”
秦京茹拉著她去洗漱，林向東把彈珠收進鐵盒。
等念念洗完澡，林向東給她講了個短故事。
沒一會兒，念念就睡著了。
秦京茹把燈關了，拉著林向東走出臥室：“明天幫許大茂搬完貨，去買點水果，念念想吃蘋果。”
“行，搬完貨我就去。”林向東說。
倆人坐在客廳歇了會兒，沒一會兒也去睡了。
晨光透過窗縫照進屋裡，落在床沿上。
秦京茹先醒的，輕輕坐起來，怕動靜太大吵醒林向東和念念。
她摸了摸念念的頭，孩子還睡得沉，小嘴巴微微張著。
“我去買油條豆漿，你再睡會兒，等會兒喊念念。”秦京茹跟林向東說。
林向東迷迷糊糊應了聲，翻了個身又閉上眼。
秦京茹往衚衕口走，早點攤前已經有幾個人在等。
炸油條的油鍋“滋滋”響，油花濺起來，香味飄得老遠。
“來四根油條，兩袋熱豆漿。”秦京茹跟攤主說。
攤主用長筷子夾起炸好的油條，放進油紙袋：“剛出鍋的，小心燙。”
秦京茹接過，又等了會兒，拿上豆漿往家走。
路過二柱子家，二柱子娘正在門口掃院子。
“京茹，買早飯呢？這油條看著脆。”二柱子娘停下掃帚。
“嗯，孩子愛吃，您早飯吃了沒？”秦京茹問。
“吃了，煮的粥，配著鹹菜。”二柱子娘笑了笑，倆人又聊了兩句才分開。
回到家，林向東已經醒了，正在幫念念穿衣裳。
“油條買回來了？我去喊念念洗漱。”林向東說。
秦京茹把油條放在盤子裡，豆漿倒進碗裡晾著：“別催她，慢慢洗。”
念念洗漱完，坐在桌邊拿起油條就咬，嘴角沾了點油。
吃完早飯，林向東幫念念背書包。
“路上跟緊老師，放學我來接你。”林向東叮囑。
念念點點頭，拉著秦京茹的手往外走。
路過許大茂的鋪子，許大茂正往三輪車上搬箱子：“向東，等會兒來幫我搬貨啊。”
“行，送完念念我就來。”林向東應著。
送完念念，林向東往許大茂的鋪子走。
許大茂已經把貨卸在門口，是幾箱牙膏和牙刷。
“先搬這兩箱，輕點兒，別磕著。”許大茂說。
林向東彎腰抱起箱子，往鋪子裡走。
鋪子裡空間不大，得把貨堆在牆角，倆人來回搬了三趟才卸完。
“歇會兒，喝瓶汽水。”許大茂遞過來一瓶。
林向東擰開喝了口，涼絲絲的，很解渴。
“昨天跟你說買水果，我這就去。”林向東放下汽水。
許大茂點點頭：“去吧，我看鋪子就行。”
林向東往水果店走，路上遇見賣新鮮橘子的。
攤主是個年輕人，正吆喝著：“橘子甜，不甜不要錢。”
林向東停下，拿起一個剝開嚐了嚐，確實甜。
“稱二斤，幫我裝起來。”林向東說。
攤主麻利地稱好，裝在塑膠袋裡遞給林向東。
路過學校，聽見孩子們的讀書聲，林向東放慢了腳步。
看了會兒，才繼續往家走。
回到院，秦京茹正在擦桌子：“水果買回來了？念念愛吃橘子。”
“嗯，嚐了，挺甜的。”林向東把橘子放在桌上。
他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歇著，掏出煙點了一根。
沒抽幾口，就聽見傻柱的聲音，他推著早點攤回來了。
“向東，幫許大茂搬完貨了？”傻柱停下問。
“嗯，剛弄完，買了點橘子，你吃一個？”林向東拿起一個橘子。
傻柱接過，剝開吃了一瓣：“甜，下次我也買點兒。”
傻柱歇了會兒，推著車往家走，還不忘跟林向東說再見。
快到放學時間，林向東起身往學校走。
路過賣糖葫蘆的，想起念念昨天說想吃，就買了串山楂的。
到了學校門口，孩子們剛放學，念念看見他就跑過來：“爹！”
林向東把糖葫蘆遞給她，牽著她往家走。
夕陽把衚衕的牆染成暖黃色，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
念念咬著糖葫蘆，糖霜沾在下巴上，亮晶晶的。
林向東掏出紙巾，蹲下來幫她擦：“吃慢點，別把衣服蹭髒了。”
念念點點頭，把糖葫蘆舉得更高，小口咬著山楂。
路過衚衕裡的小賣部，老闆娘正往屋裡搬醬油瓶。
“念念放學啦？這糖葫蘆看著甜。”老闆娘笑著問。
“阿姨好，甜！”念念脆生生地回答，還舉著糖葫蘆晃了晃。
林向東跟老闆娘聊了兩句，知道小賣部明天進新的作業本，打算給念念再買兩本。
快到四合院，就聞見秦京茹做飯的香味。
院裡的煙囪飄著輕煙，秦京茹正站在廚房門口切菜，菜刀“篤篤”響。
“回來啦？念念先洗手，晚上燉土豆，快好了。”秦京茹揮揮手。
念念應著，放下糖葫蘆就往水龍頭跑，林向東跟在後面幫她擰開水閥。
許大茂的三輪車停在鋪門口，他正蹲在地上算賬本。
看見林向東，許大茂抬起頭：“向東，今天橘子甜不？我家孩子也想吃，明天我也買點。”
“甜，在衚衕口那個年輕攤主那買的，你去了提我，能便宜點。”林向東說。
許大茂點點頭，把賬本揣進兜裡，又去鋪子裡整理貨了。
秦京茹把燉好的土豆端上桌，還炒了盤青菜，饅頭是早上剩下的，熱了熱。
“快吃，土豆燉得軟，念念多吃點。”秦京茹給念念夾了塊土豆。
林向東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就著青菜吃，味道很鮮。
念念吃得慢，偶爾會把土豆渣掉在桌上，秦京茹就幫她擦乾淨。
正吃著，傻柱收完早點攤回來。
他推著三輪車路過院門口，探頭往裡看：“燉土豆呢？聞著真香。”
“要不吃點？還有剩的饅頭。”秦京茹問。
“不了，我家老婆子也做好飯了，就是跟你說聲，明天我進麵粉，你要不要帶點？”傻柱說。
林向東搖搖頭：“不用，家裡還有，下次不夠再跟你說。”
吃完晚飯，林向東收拾碗筷。
秦京茹陪著念念坐在桌邊寫作業，檯燈開著，光落在作業本上。
念念寫得慢，遇到不會的字就抬頭問：“娘，這個‘鳥’字怎麼寫？我總寫歪。”
秦京茹湊過去，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教她寫，嘴裡還念著筆畫：“先寫撇，再寫橫折鉤……”
林向東洗完碗出來，坐在院裡的石凳上。
掏出煙想點，又想起屋裡有孩子寫作業，把煙塞回兜裡。
他拿起牆邊的掃帚，把院裡的落葉掃到一起，堆在角落。
晚風一吹，帶著點涼意，院裡的梧桐葉又落了幾片，飄在掃好的葉堆上。
許大茂鎖鋪子門時，看見林向東在掃院：“向東，勤快啊，院裡掃得真乾淨。”
“沒事幹，掃掃看著舒服。”林向東停下掃帚。
許大茂笑了笑，往家走：“明天要是有空，幫我把貨擺一下，有點亂。”
“行，明天上午我有空。”林向東說。
念念寫完作業，把本子收進書包。
她跑到院裡，拉著林向東的手：“爹，陪我玩會兒彈珠吧。”
林向東點點頭，從屋裡拿出裝彈珠的鐵盒，跟念念趴在石桌上玩。
秦京茹坐在旁邊看著，偶爾幫他們撿滾遠的彈珠，嘴角帶著笑。
玩到快九點，念念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頭也有點耷拉。
“困了就去睡，明天還得上學。”秦京茹把她抱起來。
念念點點頭，靠在秦京茹懷裡，沒一會兒就蔫蔫的，眼睛快閉上了。
林向東把彈珠收進鐵盒，放進屋裡的抽屜。
秦京茹幫念念洗完澡，把她放在床上。
林向東走過去，給她講了個短故事，是關於小兔子找胡蘿蔔的。
故事還沒講完，念念就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很輕，小胸脯一起一伏。
秦京茹把燈關了，拉著林向東輕輕走出臥室。
“明天你幫許大茂擺貨，我去買早飯，順便買點青菜，晚上炒著吃。”秦京茹說。
“行，擺完貨我去接念念，你在家歇會兒，別太累。”林向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