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吵醒後，閨女日常（1 / 1）
天剛亮，念念翻了個身，沒像往常一樣起床。
林向東先醒的，看孩子還閉著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了，比昨天涼了不少。
“念念，該起了，要上學了。”林向東放低聲音喊她。
念念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睛沒睜：“爹，我不想上學，我還想歇會兒。”
林向東愣了下，想起昨天孩子生病，確實沒歇好，就沒再催：“那你再躺會兒，爹去跟老師請假。”
他起身往堂屋走，秦京茹正往桌上擺早飯，是小米粥和饅頭。
“咋沒喊念念起？”秦京茹問。
“孩子不想上學，說想歇會兒，我去打電話請假。”林向東說。
秦京茹點點頭：“也行，昨天折騰半宿，讓她再歇一天，養養精神。”
林向東走到院裡的電話亭——這是衚衕裡幾家共用的，安在院門口。
他拿起電話，按了學校的號碼，等了會兒，有人接了。
“喂，是念唸的老師嗎？我是念唸的爹，想給孩子請天假。”林向東說。
電話那頭的老師頓了下：“昨天不是才請過假嗎？今天咋又請假？課程落下不好補。”
“孩子昨天發燒，剛好轉，沒歇好，想再歇一天，麻煩您通融下。”林向東解釋。
老師還是不願意：“班裡孩子多，總請假影響不好，要是沒大問題，還是讓孩子來上學吧。”
林向東皺了皺眉，沒跟老師繞圈子：“我是軋鋼廠的副主任，林向東。孩子確實需要歇，您看方便批下假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很快傳來老師的聲音，比剛才客氣多了：“哦，是林主任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孩子既然沒好利索，就歇一天吧，我給她記上請假，等她來上學再補課程。”
“麻煩您了。”林向東說完，掛了電話。
回到屋，念念已經坐起來了，正揉眼睛。
“假請好了，今天不去上學，爹帶你去公園玩。”林向東走過去。
念念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去公園玩旋轉木馬嗎？”
“真的，去玩旋轉木馬。”林向東笑著點頭。
秦京茹端著粥過來：“快吃早飯，吃完了再去，路上別餓著。”
吃完早飯，林向東給念念穿了件厚外套，又拿了頂小帽子——早上有點涼，怕孩子再著涼。
“我跟你們一起去不？”秦京茹問。
“不用，你在家歇著，我帶念念去就行，中午就回來。”林向東說。
秦京茹點點頭，把裝著水和餅乾的小書包遞給念念：“拿著，路上餓了吃。”
倆人往公園走，路上的人不少，有去上班的，也有帶著孩子去公園的。
念念走得挺歡，拉著林向東的手，時不時問：“爹，公園還有別的玩的嗎？除了旋轉木馬。”
“還有小火車、滑梯，等會兒你想玩啥，咱就玩啥。”林向東說。
到了公園門口，買了兩張門票——成人五毛錢，孩子三毛錢。
進了公園，念念一眼就看見旋轉木馬，在公園中間，刷著彩色的漆，特別顯眼。
“爹，旋轉木馬！”念念指著那邊，拉著他往過走。
旋轉木馬旁沒多少人，林向東付了錢，抱念念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馬上，幫她繫好安全帶。
“抓好了，別鬆手。”林向東叮囑。
音樂響起來，旋轉木馬慢慢轉起來。
念念笑著，伸手摸旁邊木馬的耳朵，眼睛亮晶晶的，比昨天精神多了。
林向東站在旁邊看著，偶爾跟孩子揮揮手，心裡也跟著鬆快。
轉了兩圈，音樂停了，林向東把念念抱下來。
“還要玩嗎？”林向東問。
念念搖搖頭：“玩小火車吧，我想坐小火車。”
小火車在旋轉木馬旁邊，是紅色的，一節一節連在一起，能坐八個孩子。
林向東陪念念坐上去，小火車慢慢開動，沿著軌道走，路過滑梯的時候，念念還跟旁邊的小朋友打招呼。
坐完小火車，念念又去玩滑梯，林向東站在滑梯下面等著，怕孩子摔著。
玩了會兒，念念有點累了，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林向東給她遞了口水，又拿了塊餅乾。
“爹，今天真好玩。”念念咬著餅乾說。
“等你病徹底好了，爹再帶你來玩。”林向東說。
倆人在長椅上歇了會兒，又逛了逛公園——公園裡有賣氣球的，林向東給念念買了個粉色的氣球，孩子攥著氣球繩，走得更歡了。
快到中午，太陽昇得高了，有點熱。
“咱回家吧，娘該做好飯了。”林向東說。
念念點點頭，拉著他的手往公園門口走，手裡還攥著氣球，時不時抬頭看看，怕氣球飛走。
路上，念念走累了，林向東蹲下來，讓她趴在背上。
“爹，明天上學，我會跟老師說謝謝的。”念念趴在他耳邊說。
林向東笑了：“好，念念真乖。”
回到家，秦京茹正在廚房炒菜，香味飄滿院。
“玩得咋樣？念念沒累著吧？”秦京茹探出頭問。
“玩得挺好，沒累著，就是有點餓了。”林向東把念念放下來。
念念跑到廚房門口：“娘，我玩了旋轉木馬和小火車，還買了氣球。”
秦京茹笑著點頭：“快洗手，飯馬上就好，給你留了你愛吃的炒雞蛋。”
吃完午飯，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暖乎乎的。
秦京茹收拾碗筷，林向東坐在桌邊，看著念念玩手裡的氣球。
氣球飄在半空，念念拽著繩子，讓氣球在屋裡轉圈圈，偶爾碰到屋頂，發出輕輕的響聲。
“別在屋裡玩，小心碰著桌子，去院裡玩。”林向東說。
念念點點頭，拉著氣球往院裡跑，腳步輕快。
林向東起身幫秦京茹擦桌子，秦京茹正在洗碗，水流嘩嘩響。
“下午你歇會兒，我去衚衕口的小賣部買點醬油，家裡的快用完了。”秦京茹說。
“不用，你在家看念念，我去買，順便看看有沒有新鮮的蔬菜，晚上想做個青菜豆腐。”林向東拿起錢包。
秦京茹點點頭：“行，路上慢著點，彆著急。”
林向東往小賣部走，路過二柱子家，二柱子正坐在門口修腳踏車。
“向東，帶念念去公園玩了？早上看見你們出門了。”二柱子停下手裡的活。
“嗯，孩子請假歇一天，帶她去玩了旋轉木馬。”林向東說。
二柱子笑了：“念念肯定高興，我家小子昨天還說想去公園呢，等週末我也帶他去。”
倆人聊了兩句，林向東繼續往小賣部走。
小賣部里人不多，老闆娘正整理貨架。
“買瓶醬油，再要顆白菜，新鮮點的。”林向東說。
老闆娘從貨架上拿了醬油，又從旁邊的筐裡挑了顆白菜：“這顆新鮮，剛進的，你看看。”
林向東接過白菜，付了錢，拎著東西往家走。
路過菜市場，看見有賣新鮮蘿蔔的，挑了兩個，晚上可以燉蘿蔔湯。
回到家，念念正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氣球放在旁邊，手裡拿著畫紙畫畫。
“爹，你回來啦！我畫的公園，有旋轉木馬和小火車。”念念舉起畫紙。
林向東走過去，蹲下來看：“畫得真好，比公園還好看。”
秦京茹從屋裡出來：“醬油買回來了？我去把白菜放好，晚上做飯用。”
林向東坐在院裡，陪著念念畫畫。
念念畫一會兒，就抬頭問：“爹，這個小火車的輪子怎麼畫？我總畫不圓。”
林向東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圓：“照著這個畫，慢慢畫，彆著急。”
念念跟著畫，畫了好幾次，終於畫圓了，高興地舉著畫紙給林向東看。
快到傍晚，太陽往西邊斜了點，院裡的影子拉長了。
秦京茹開始準備晚飯，把白菜洗好，切成塊，放在盆裡。
“向東，過來幫我把豆腐切了，我去燒火。”秦京茹喊。
林向東應著，走進廚房，拿起豆腐小心地切，切成小塊放進碗裡。
念念也跟著進廚房，幫著遞抹布，偶爾用手摸一下碗沿。
晚飯做好時，天已經有點暗了。
秦京茹把菜端上桌，有青菜豆腐、蘿蔔湯，還有早上剩下的饅頭，熱了熱。
“快吃，湯還熱乎，喝了暖和。”秦京茹給念念盛了碗湯。
林向東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就著青菜吃，味道很鮮。
念念吃得慢，湯灑了點在桌上，秦京茹幫她擦乾淨。
吃完晚飯，林向東收拾碗筷。
秦京茹陪著念念坐在桌邊，看她寫明天要交的作業。
念念寫一會兒，就抬頭問：“娘，這個‘園’字怎麼寫？我忘了。”
秦京茹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教她寫：“先寫豎，再寫橫折……”
林向東洗完碗出來，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掏出煙想點，又想起念念在寫作業，把煙塞回兜裡。
外面的天徹底黑了，院裡的燈亮起來，飛蛾在燈周圍繞來繞去。
念念寫完作業，把本子收進書包，跑到院裡拉著林向東的手：“爹，陪我玩會兒彈珠吧，就玩十分鐘。”
林向東點點頭，從屋裡拿出裝彈珠的鐵盒，倆人趴在石桌上玩。
秦京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偶爾幫他們撿滾遠的彈珠。
玩到快九點，念念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
“困了就去睡，明天還要上學呢。”秦京茹把她抱起來。
念念點點頭，靠在秦京茹懷裡，沒一會兒就蔫蔫的。
林向東把彈珠收進鐵盒，放進屋裡的抽屜。
秦京茹幫念念洗完澡，把她放在床上。
林向東走過去，給她講了個短故事，是關於公園的小兔子的。
故事沒講完，念念就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很輕。
秦京茹把燈關了，拉著林向東輕輕走出臥室。
“明天我去買早飯，順便買點肉，後天包包子吃。”秦京茹說。
“行，我送念念上學後，去廠裡看看，昨天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林向東說。
倆人坐在客廳歇了會兒，沒一會兒也去睡了。
後半夜，屋裡靜得只剩窗外的蟲鳴。
林向東剛睡沉，就聽見旁邊臥室傳來哭聲。他猛地睜開眼，起身往念念房間走。
推開門，看見念念坐在床上，眼睛紅紅的，被子踢在一邊。
“爹……”念念看見他，哭聲沒停，伸手要抱。
林向東走過去把她摟在懷裡：“咋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念念點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夢到氣球飛走了，我追不上。”
林向東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唸念身上，坐在床邊輕輕拍她的背。
“別怕，就是個夢，氣球好好的在院裡呢。”他放低聲音，“再睡會兒，爹給你講個故事。”
念念擦乾眼淚，點點頭，靠在他胳膊上。
“從前有隻小兔子，有個粉色氣球，每天都帶著氣球去草地玩。”林向東慢慢講，“有天颳風，氣球被吹走了，小兔子沒哭，它跟著氣球跑，最後在一棵蘋果樹下找到了——氣球掛在樹枝上，還好好的。”
他頓了頓，看念念聽得認真，繼續說：“後來小兔子每天都把氣球系在手腕上，氣球再也沒飛走，還陪它一起看月亮呢。”
念念的眼睛慢慢閉上，呼吸也變輕了。
林向東還在輕輕拍她的背，等她徹底睡熟，才把她放平躺好，掖好被子。
他站在床邊看了會兒，確認念念沒再做噩夢，才輕手輕腳走出房間，把門留了條縫。
回到自己床上，秦京茹迷迷糊糊問：“孩子咋了？”
“做了個噩夢，哄好了，睡了。”林向東小聲說。
秦京茹點點頭，翻個身又睡了。
天剛亮，許大茂家的大公雞就“咯咯咯”叫起來，聲音穿過院牆，飄進林向東家。
念念原本睡得沉，被雞叫聲吵得翻了個身，眼睛慢慢睜開，還帶著點睏意。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聽見外面的雞叫還沒停，乾脆掀開被子，光著腳往堂屋跑。
“娘！娘！”念念跑到廚房門口，秦京茹正往鍋裡倒米。
秦京茹回頭，看見孩子光著腳，趕緊找了雙拖鞋：“咋醒這麼早？快把鞋穿上，彆著涼。”
念念穿上鞋，拉著秦京茹的衣角：“許大茂家的雞好吵，我要吃炒雞蛋。”
秦京茹笑著點頭：“行，給你炒兩個，先去喊你爹起床。”
念念跑到臥室門口，推開門喊：“爹，快起！我要吃炒雞蛋。”
林向東剛醒，聽見孩子的聲音，坐起來：“知道了，這就起，彆著急。”
等林向東洗漱完，秦京茹已經把雞蛋打進碗裡，正用筷子攪。
“火別太大，炒嫩點，孩子愛吃。”林向東走過去，幫著把灶臺的火調小。
秦京茹把油倒進鍋裡，油熱了，倒上蛋液，“滋滋”聲響起，香味很快飄出來。
念念站在旁邊，眼睛盯著鍋裡的雞蛋，時不時咽口水。
雞蛋炒好，盛在盤子裡，燦燦的。
秦京茹把粥也盛好，擺上桌：“快吃，雞蛋還熱乎。”
念念拿起勺子，舀了口雞蛋，笑著說：“真好吃，比昨天的還香。”
林向東坐在對面，喝著粥，看孩子吃得歡，自己也多夾了口雞蛋。
正吃著，許大茂路過院門口，聽見屋裡的聲音：“念念醒啦？我家雞沒吵著你吧？”
念念抬頭喊：“許叔叔，雞好吵，但娘給我炒雞蛋了，可香了！”
許大茂笑了：“那下次讓它晚點叫，不耽誤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