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女人的香,寡婦哀求(1 / 1)
吃完麵,林向東搶著付了錢,總共四毛五,他覺得值。
出了館子,雖說是冬天,但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沈編輯走在他旁邊,飄逸的長髮隨著步子晃悠,兩人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時不時碰在一起。
公園門口賣花的老太太吆喝著:“菊花,剛摘的!”
沈編輯停下來,指著一盆黃菊:“這顏色正。”
林向東掏出兩分錢買了一朵,塞給她:“拿著,配你裙子。”
沈編輯愣了愣,接過去別在辮子裡,笑了:“沒想到你還挺會來事。”
進了公園,滿院子都是菊花,黃的、白的、紫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有老頭老太太在遛鳥,鳥籠子掛在樹上,“嘰嘰喳喳”叫得歡。
兩人沿著石子路慢慢走,走到假山跟前,沈編輯突然停下:
“林向東,你這詞要是能譜上曲,說不定能傳開。我認識個音樂學院的老師,回頭我把詞給他看看?”
林向東眼睛一亮:“能行嗎?我這瞎寫的……”
“咋不行?”
沈編輯拍了拍他胳膊,“民間的東西才接地氣。”
她的手碰到他胳膊時,林向東覺得胳膊有點麻,跟被電著似的。
兩人正對著假山旁的菊花說笑,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小孩的喊叫聲:“讓讓!讓讓!風箏要飛了!”
林向東回頭一看,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拽著風箏線從側面衝過來,風箏尾巴掃得地面“呼呼”響。男孩光顧著看天上的風箏,壓根沒注意前頭有人。
“小心!”林向東喊了一聲,話音剛落,男孩已經衝到沈編輯跟前。沈編輯下意識往旁邊躲,腳底下卻被一塊凸起的石子絆了一下,身子猛地向後倒去。
林向東眼疾手快,往前跨了兩大步,伸手就撈住了她。掌心正好按在她腰上,隔著薄薄的連衣裙,能摸到腰肢細細的,軟乎乎的。沈編輯的頭髮甩到他臉上,帶著股淡淡的菊花香。
“哎!”沈編輯驚呼一聲,穩住身形時,才發現自己半靠在林向東懷裡。兩人離得極近,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能看清他額頭上的汗珠,還有眼裡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四目相對,空氣好像突然凝固了。周圍遛鳥的老頭、賣花的老太太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她自己“砰砰”的心跳,比剛才公園門口的鳥叫還響。
沈編輯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跟染上了胭脂似的。她趕緊想站直,可剛一動,腰上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哎呦……”她疼得皺起眉,手捂著腰直咧嘴。
“咋了?”林向東趕緊鬆開手,扶著她胳膊,“扭著了?”
“好像是……剛才躲那孩子,閃著腰了。”沈編輯試著動了動,疼得吸涼氣,“站著還行,一動就疼。”
林向東看她疼得臉都白了,心裡一緊:“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不用,”沈編輯擺擺手,“老毛病了,揉一揉鬆鬆筋就好。”她往四周看了看,公園長椅上都坐滿了人,低聲說,“前面有片草叢,那兒沒人,去那兒歇歇吧。”
林向東扶著她慢慢往前走。沈編輯的腰不敢使勁,幾乎半個身子靠在他胳膊上,步子邁得小小的。林向東能感覺到她胳膊的重量,還有她急促的呼吸,心裡有點慌,又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穿過一片菊花叢,果然有片沒人的草叢,旁邊還有棵老楊樹,樹蔭底下挺涼快。林向東讓她先坐下,自己蹲在她身後。
“我可開始揉了,要是疼你就說。”他搓了搓手,掌心搓得熱乎乎的。
“嗯。”沈編輯點點頭,把頭髮往旁邊撥了撥,露出後頸的皮膚,白白的。
林向東的手剛碰到她的腰,就覺得她身子僵了一下。
他不敢使勁,指尖輕輕按在她腰眼上,慢慢打轉。
畢竟前幾天都在給趙美靜阿姨按摩,知道哪塊是筋,哪塊是骨頭,手法還算熟練。
“輕點……”沈編輯低聲說,聲音有點發顫。
“好。”林向東放輕力道,手指在她腰上慢慢捏著。
隔著布料,能摸到她腰上的骨頭細細的,不像院裡幹活的娘們那樣結實。
揉了沒一會兒,他就發現她腰側有塊地方硬邦邦的,應該是扭到的筋。
“這兒是不是最疼?”他用拇指按住那塊地方,輕輕按揉。
“嗯……”沈編輯應了一聲,頭垂得更低了,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林向東專心致志地揉著,沒注意到她肩膀在微微發抖。
帶著紅色的夕陽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下來,落在她髮梢上,閃著金光。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沈編輯壓抑著的、偶爾一聲輕輕的哼唧。
揉了大概一刻鐘,沈編輯忽然說:“好多了,不那麼疼了。”
林向東停下手,掌心全是汗:“能站起來不?”
沈編輯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雖然還有點酸,但確實不疼了。她轉過身,臉上還帶著紅暈,不敢看林向東的眼睛,低頭小聲說:“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還不知道咋回去呢。”
“謝啥,應該的。”林向東站起身,手在褲子上準備擦一下,但似乎想起了什麼,便沒有去擦。
“以後可得當心點,那孩子跑得多快。”
林向東笑道。
“都怪我反應慢。”沈編輯笑了笑,眼角還有點紅,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的。她抬頭看了看天,“太陽都快落山了,我得回單位了,不然該關門了。”
“我送你。”林向東趕緊說。
兩人往公園門口走,這次沈編輯自己能走了,只是離林向東稍微近了點,胳膊偶爾會碰到一起。誰都沒說話,可氣氛不像剛才那麼僵了,倒有點像院裡傍晚時的安靜,暖暖的。
快到門口時,沈編輯忽然停下,從兜裡掏出塊手帕,遞給林向東:“你擦擦汗吧,看你頭上全是汗。”
林向東接過來,手帕上有股跟她身上一樣的香味,他胡亂擦了擦臉,把帕子還給她:“謝了。”
“那我先走了。”
沈編輯接過帕子,往雜誌社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照片取了我給你送過去。”
“哎,好。”林向東點頭。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林向東才摸了摸自己的手心。
剛才揉她腰時的觸感好像還在,軟軟的,暖暖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聞了聞,果然那香味還在,在單位裡上班的女人就是精緻,此等香味和秦淮茹這種寡婦的香味,就是不一樣。
林向東笑了笑,便往回走。
……
不多時。
林向東回到四合院時,夕陽已然開始西邊沉,把院牆的影子拉得老長。剛拐過影壁,就瞧見秦淮茹站在他門口,手裡攥著塊抹布,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像有啥心事。
“秦寡婦,你在這兒幹啥?”林向東支起腳踏車,心裡納悶壞了,往常這個點,她該在家給小當、槐花做飯才對。
秦淮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向東,我等你半天了。”
林向東剛要再問,眼前突然閃過一行字,半空中的每日情報亮得晃眼:
【情報五:秦淮茹家的碗,乃是老物件青花碗,價值不菲】
他心裡咯噔一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秦淮茹。
院裡誰不知道她家窮,吃飯用的碗不是豁口就是掉漆,咋會有值錢的老物件?
“有事說事,我忙著呢。”林向東故意冷著臉,靠在門框上。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向東,你能不能……能不能託託關係,讓棒梗早點從少管所出來?我昨天去看他,他瘦了好多,還說想回家……”
林向東早猜到她是為這事。
棒梗進少管所是因為偷東西,按規矩最少得待夠三個月,哪能說放就放。
“這事兒沒得商量。”他乾脆地回絕,“規矩就是規矩,我現在也還是一個小治安員,哪有那麼大能耐?”
秦淮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順著臉頰往下掉:“我知道難,可他畢竟是個孩子……你幫幫我,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林向東看著她哭,心裡想起每日情報的話,慢悠悠地開口:“幫你也不是不行,但總得有點代價吧?我憑啥白出力?”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代價?你要啥代價?我家裡啥都沒有……”
“我知道你家啥情況。”林向東打斷她,目光落在她那雙總是沾著皂角沫的手上,“不過,你也不是啥都給不了。”
秦淮茹愣了愣,像是沒反應過來。
林向東故意放慢語速:“你看啊,我這衣裳總得有人洗,晚上累了也得有人按按。你要是天天來給我洗洗衣服、揉揉肩,再……”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偶爾親我一下,說不定我還能想想辦法。”
這話一出,秦淮茹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手緊緊攥著抹布,指節都發白了。
她跟賈東旭過日子時都沒跟男人這麼親近過,可一想到少管所裡瘦得脫了形的棒梗,心又軟了。
“我……我答應你。”
她咬著牙點頭,聲音抖得厲害,“我給你洗衣服,給你按摩,也……也能親你……只要你能讓棒梗早點回來。”
林向東心裡冷笑,他要的根本不是這些。
他盯著秦淮茹,慢悠悠地補了句:“光這些還不夠。”
秦淮茹愣住了,眼裡的光暗了下去:“那你還要啥?我真的沒啥能給你的了。”
“你家吃飯的青花碗。”林向東直截了當,“給我三個,這事我就幫你辦。”
秦淮茹更懵了:“碗?就我家那些豁了口的青花碗?”
在她眼裡,那些碗是前兩年從鄉下親戚那拿來的,看著舊,其實不值錢,平時盛個鹹菜、裝個窩頭還行,哪能跟“代價”扯上關係。
“對,就那些碗。”林向東故作隨意,心裡卻在打鼓個不停,每日情報從沒錯過,這碗指定不一般。
“那碗……又不值錢。”秦淮茹遲疑著,“家裡就那幾個像樣的,給了你,我們吃飯用啥?”
“我不管你們用啥,”林向東抱起胳膊,“要麼給碗,要麼我不管這事,你自己選。”
秦淮茹看著他冷硬的臉,又想起棒梗在少管所裡哭著說“媽,我想回家”,心一橫:“行,我給你!不就是幾個碗嗎,有啥大不了的!等棒梗出來,我再找親戚要幾個就是了。”
林向東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這可是你說的,別反悔。”
“不反悔。”秦淮茹轉身就往家跑,步子快得像陣風。
沒一會兒,她就端著個破木盤迴來了,上面擺著三個青花碗。
碗口確實有豁口,碗身還沾著點沒洗乾淨的麵疙瘩,看著灰撲撲的。
但林向東湊近一看,碗底的青花纏枝紋細膩得很,釉色也透著股老物件的溫潤,跟他之前在舊貨市場見過的古董碗有點像。
“就這三個?”他故意皺起眉。
“嗯,家裡就這三個帶青花的。”秦淮茹把木盤往他手裡一塞,“碗給你了,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放心,”林向東接過木盤,手指碰到碗沿,涼絲絲的,“三天之內,保證讓你見著棒梗。”
秦淮茹這才鬆了口氣,抹了把眼淚,轉身回家給孩子做飯去了。
林向東抱著木盤進屋,反手關上門,把碗一個個擺在桌上。
他找出塊乾淨抹布,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汙漬。
碗身的青花圖案漸漸清晰起來,有纏枝蓮,有山水紋,看著就不是普通貨色。
“就這品相,少說也能賣三百塊。”
他掂量著,心裡美滋滋的。
三百塊啊,夠他在院裡蓋間小廚房了,還能給五保戶們買半年的紅糖。
至於為何林向東開理髮店,一直堅持給五保戶免費理髮,還偶爾給他們點吃的。
其實是有一定道理的。
事業就像是從地基打樁一樣,而這些五保戶,便是自己的根基。
而五保戶們的人脈,也是自己未來的人脈。
可能現在顯山不漏水,但是到了關鍵時刻,人脈的價值成分,就自然而然的會體現出來。
隨後,
他找了個破木箱,墊上舊棉花,把三個碗小心翼翼地放進去,又塞到床底下最裡面。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窗外傳來賈張氏的罵聲,大概又是在數落秦淮茹“敗家”。
林向東懶得理會,坐在炕沿上休息著。
明天得先去找街道辦的王副主任通融通融,棒梗那事不算大,託關係早點出來不難。
當然了。
這一切的前提,還是得建立在劉嵐身上。
“看來今晚,我還是得拿下劉嵐。”林向東眼神一眯,劉嵐那飽滿的身影,便頃刻間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