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欲潛規則,寡婦洗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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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被秦淮茹摟在懷裡哭的那會兒,四合院門口早就圍了不少人。

先是隔壁的張大媽踮著腳往這邊瞅,接著是後院的老李頭拄著柺杖湊過來,沒一會兒就聚了七八個人,交頭接耳的,跟炸了鍋似的。

“這才三天就放出來了?我當得關個十天半月呢。”張大媽嗓門亮,生怕別人聽不見,“偷東西這毛病,不狠狠治治改不了。”

“你懂啥?”老李頭敲了敲柺杖,“棒梗也就是個孩子,在裡面受的罪還少?林向東這小子辦了件好事,沒把事做絕。”

“好事?我看是收了誰的好處吧,不然能放過我孫子棒梗?”

賈張氏不知啥時候也湊了過來,雙手叉腰站在人群后頭,“不然憑啥說放就放?這裡頭指定有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吶這是。”

她這話剛說完,就被秦淮茹冷冷地瞥了一眼。

秦淮茹沒心思跟她吵,摟著棒梗往家走,路過賈張氏身邊時,腳步都沒停。

賈張氏討了個沒趣,悻悻地撇撇嘴。

而後面的吃瓜群眾繼續吐槽了起來,“等著瞧吧,這賈張氏都不懂得知恩圖報,也難怪棒梗進去,看著吧,這小子改不了吃屎的本性,早晚還得進去。”

院裡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傳到屋裡,秦淮茹把棒梗放在炕沿上,找出藥箱給他擦藥。

紅藥水碰到臉上的傷口時,棒梗疼得齜牙咧嘴,卻沒像剛才那樣哭,只是咬著牙,眼睛盯著牆角。

“疼不疼?”秦淮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心疼。

棒梗搖搖頭,還是不說話。

秦淮茹嘆了口氣,一邊給他塗藥一邊說:“棒梗,媽跟你說,以後可不能再偷東西了,聽見沒?這次是林向東幫了咱,下次要是再犯,可沒人能救你了。”

棒梗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媽,我不偷東西,家裡也沒錢啊。小當和槐花天天吃不飽,你也總餓肚子……”

這話像根針,猛地紮在秦淮茹心上。

她手一抖,紅藥水灑在炕上,暈開一小片紅。

是啊,家裡窮得叮噹響,丈夫走得早,她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全靠街坊鄰居的接濟和自己在男人的邊緣過日子,別說肉了,就連白麵都稀罕得很。

可再窮,也不能讓孩子一直學壞啊。

秦淮茹沉默了,眼圈慢慢紅了。

她別過頭,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好半天才說:“就算沒錢,媽也會想辦法掙,去給人洗衣服,去工廠找活幹,總能讓你們吃上飯。但偷東西就是不對,弄不好要蹲大牢的,媽不能讓你毀了自己。”

棒梗低下頭,小手摳著炕蓆上的洞,不說話了。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

“餓了吧?媽去給你做點吃的。”秦淮茹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淚,強擠出個笑。

“我不餓。”棒梗往炕裡挪了挪,“我想睡覺。”

秦淮茹摸了摸他的頭,頭髮又髒又亂,還沾著點草屑。“睡吧,睡醒了就有吃的了。”她給他蓋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棒梗閉上眼睛,可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一會兒是少管所裡小胖子打他的樣子,一會兒是林向東讓他叫爹的表情,一會兒又是媽剛才紅著的眼圈。

他悄悄地睜開眼,看見秦淮茹正坐在灶膛前發呆,火光映著她的臉,顯得特別瘦。

“媽。”棒梗輕輕喊了一聲。

秦淮茹回過頭:“咋了?睡不著?”

“林向東……他為啥要幫咱們?”棒梗小聲問。

秦淮茹愣了一下,沒說話。

她也不知道林向東為啥突然願意幫忙,是因為那幾個青花碗?

還是因為自己答應給他洗衣做飯?

還是說,他真的想要佔自己更多的便宜,漸漸的得寸進尺,最終想要了自己?

想到這裡,打住!

打住!

秦淮茹連忙閉上了眼睛,她不敢深想,只是覺得欠了林向東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怕是很難還清了。

“別管為啥了,”秦淮茹摸了摸他的頭,“總之他幫了咱,以後見了他要有禮貌,聽見沒?”

棒梗點點頭,又閉上眼睛。

這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大概是太累了,睡著的時候眉頭還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秦淮茹坐在炕邊看著他,心裡亂糟糟的。

隨著日漸西沉,到了深夜之後,院裡的吃瓜群眾也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故而議論聲漸漸小了,只剩下風吹過窗戶的聲音。

這一刻,秦淮茹她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咋樣,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到做到,靠自己的力氣讓孩子們吃飽飯。

但她知道,絕不能再讓棒梗走歪路了,哪怕再難,也得把孩子們好好養大。

她輕輕嘆了口氣,起身去給小當和槐花蓋被子。

兩個小的睡得正香,小當的嘴角還掛著口水,像是夢見了啥好吃的。

秦淮茹看著她們,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不管咋說,孩子們都在身邊,這比啥都強。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淡淡的白。

秦淮茹坐在灶膛前,添了塊煤,看著火苗慢慢竄起來,心裡暗暗打定主意:明天就去軋鋼廠問問,看能不能下班的時候能多留在軋鋼廠一會,多加個一個鐘頭的班,這樣的話,就能多掙一個鐘頭的錢,哪怕能讓孩子們多喝口糊糊也行啊。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秦淮茹就起了床。

給三個孩子熬了點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看著他們喝完,又叮囑棒梗看好弟弟妹妹,才揣著個乾硬的窩頭往軋鋼廠趕。

車間裡機器轟鳴,鋼花四濺,秦淮茹剛換好工裝,就被組長催著上工。

她的活兒是給零件去毛刺,簡單卻費眼,一天下來眼睛往往酸澀得厲害。可想到家裡嗷嗷待哺的孩子,她咬著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中午歇工的時候,秦淮茹攥著衣角,猶豫了半天,還是朝著辦公室走去。

她要找李副廠長,那個挺著啤酒肚、眼神總黏糊糊的男人。

上次他想在倉庫對她動手動腳,被林向東撞見,捱了一拳後灰溜溜跑了,之後見了她總帶著股怨氣。

可現在沒辦法,她太需要錢了。

棒梗回來後,家裡開銷更大,她必須多掙點錢,哪怕只是一個鐘頭的加班費。

她先找到車間主任,小聲問:“主任,您知道李副廠長在哪兒嗎?”

車間主任頭也沒抬地翻著報表:“在辦公室呢,剛進去。你找他啥事?”

“我……我想問問加班的事。”秦淮茹聲音更低了。

車間主任瞥了她一眼,沒多說:“去吧,門口等著,別直接闖進去。”

秦淮茹點點頭,走到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來李副廠長懶洋洋的聲音。

她推開門,李副廠長正翹著二郎腿抽菸,見是她,眼睛立刻亮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喲,這不是秦寡婦嗎?稀客啊,找我啥事?”

秦淮茹攥緊了衣角,臉有點紅:“李副廠長,我想……我想晚上加班一個鐘頭,多掙點錢,您看成不?”

李副廠長把煙摁在菸灰缸裡,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秦淮茹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一股菸草味混著汗味撲面而來。

“加班啊?”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眼神在她身上打轉,“這加班名額可緊俏得很,好多人都盯著呢。”

秦淮茹心裡一緊,趕緊說:“我幹活快,保證不耽誤事,就想多掙點錢給孩子買吃的……”

“想掙錢也容易。”李副廠長突然壓低聲音,壞笑道,“今天晚上,你在倉庫等我。你要是願意陪我聊聊,別說加一個鐘頭,加三個鐘頭都行,工資給你按雙倍算。”

秦淮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又氣又急:“李副廠長,不帶這樣欺負人的!我就是想好好幹活掙錢,您別這樣……”

“欺負你?”李副廠長挑眉,“這廠裡我說了算,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識抬舉,可別怪我不客氣。”

秦淮茹咬著牙,強忍著眼淚,轉身就往外走。她怕再待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哼,走著瞧。”李副廠長在她身後冷哼一聲,“秦淮茹,只要有我在,你的工資就只能是死工資,我看你以後還得求我!”

秦淮茹沒回頭,快步走出辦公室,回到車間時,眼眶已經紅了。

旁邊的女工見她不對勁,想問又不敢問,只能默默地遞給她一塊手帕。

這一切,正好被路過辦公室的治安科小張看在眼裡。

小張剛從外面巡邏回來,打算去辦公室喝口水,就聽見了裡面的對話,還看見秦淮茹紅著眼圈跑出來,李副廠長在屋裡得意地哼著小曲。

下午,小張在廠區巡邏時,碰見了正在值勤的林向東。

林向東剛幫倉庫解決了個小偷小摸的事,正靠在牆上歇腳。

“東子,忙呢?”小張湊過去遞給他一根菸。

“剛完事,咋了?”林向東接過煙點燃。

“跟你說個事,”小張小聲說道,“今天上午,我看見秦淮茹去找李副廠長了,好像是想加班,結果被李副廠長刁難了。那老東西,還讓秦淮茹晚上去倉庫找他,一看就沒安好心。”

林向東叼著煙的嘴頓了頓,眼神沉了沉:“李副廠長?就是上次想佔秦淮茹便宜,被我揍了一拳的那個?”

“對,就是他。”小張點點頭,“那傢伙記仇得很,估計是想報復呢。”

林向東吐了個菸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還敢?”

“誰說不是呢。”小張嘆了口氣,“秦淮茹也不容易,一個人帶仨孩子,想多掙點錢都這麼難。”

林向東沒說話,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下班的時候,林向東在軋鋼廠門口攔住了正要回家的秦淮茹。

她低著頭,肩膀垮垮的,看著沒精打采。

“秦寡婦,等一下。”林向東喊了一聲。

秦淮茹抬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向東,啥事?”

“聽說你想加班,被李副廠長刁難了?”林向東開門見山。

秦淮茹的眼圈一下子又紅了,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知道該說啥。

林向東笑了笑:“我昨天放了棒梗,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秦淮茹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咬了咬嘴唇:“那行,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你,給你洗腳按摩。”

她知道林向東不是壞人,跟他打交道,總比被李副廠長刁難強。

“這還差不多。”

林向東點點頭,“放心,加班的事,我幫你想想辦法。”

秦淮茹愣住了,看著林向東的背影,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暖流。

她不知道林向東會怎麼幫她,但這一刻,她覺得好像沒那麼難了。

林向東走在前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李副廠長?

敢動他看上的女人,看來上次那拳是沒讓他長記性。

……

晚上。

秦淮茹把三個孩子哄睡著,往林向東家走。

她走到林向東門口,猶豫了半天,才抬手輕輕敲了敲。

“進來。”林向東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點菸味。

秦淮茹推門進去,林向東正在看三國演義。

“水燒好了?”林向東頭也沒抬。

“嗯,在灶上溫著呢。”秦淮茹應著,往灶房走。

她舀了盆熱水,端到炕邊,剛要蹲下身,林向東突然開口:“李副廠長的事,我幫你解決。”

秦淮茹的手頓在半空,抬頭看他:“你咋解決?”

“你別管。”

林向東脫了鞋往盆裡伸腳,“保證讓你明天就能加班,工資還翻倍。”

秦淮茹沒說話,低頭給他洗腳。

他的腳比棒梗的粗實,繭子硬得像石頭,熱水泡了半天都沒軟。

“向東,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還能為什麼,我這樣做的前提是,就比如你現在為我洗腳一樣的代價,當然代價,不止這一點。”

聞言,

秦淮茹不禁愣了一下,臉色逐漸泛紅,呼吸開始起伏不定。

她感覺自己的內心,都開始有點飄忽不定了。

就像是塵封多年的心扉,逐漸被林向東撬開了一樣。

“傻站著幹啥?繼續按。”

林向東踢了踢腿,水裡的漣漪晃得油燈的影子也跟著動。

秦淮茹低下頭,手指在他腳心上按了按。

他的腳心燙得像火,燙得她指尖發麻。

“李副廠長那人,心眼小得很。”她小聲說,“你可得當心點。”

“他?”林向東嗤笑一聲,“再敢蹦躂,我讓他連副廠長都當不成。我都要成為治安科的副廠長了,我還怕他個鳥?”

“在我眼裡,三位大爺算什麼?”

“廠長又算什麼?”

話音剛落,

林向東一下子按住了秦淮茹的腦袋,俯視著半跪在地上的她:

“秦淮茹,你記住,從今往後,我就是這四合院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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