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廠長落馬,編輯盛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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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推門回家,三個孩子已睡下,棒梗蜷在炕角,小當和槐花擠在一塊,被子滑到一邊,露出小當胖乎乎的小腿。

她輕手輕腳給她們掖好被子,把糖放炕頭桌上,明天孩子們準高興。

她坐在灶膛前,火苗已熄,只剩暗紅餘燼,心思飄回林向東那句“我是王”。

這四合院,真會是他說了算?

秦淮茹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她一個寡婦,管好自己和三個孩子就不錯了,院裡的事,輪不到她操心。

可林向東的影子揮之不去,他的眼神、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讓她既踏實又不安。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透,院裡靜悄悄,只有老李頭在後院咳嗽。

她給孩子們熬了玉米糊糊,稀得能照出人影,但熱乎。

她拿出糖,分給三個孩子每人兩塊,小當咬著糖,笑得眼睛眯成縫:“媽,這糖真甜!以後還能吃嗎?”

“能,”秦淮茹摸摸她的頭,“媽多幹活,就能多買好吃的。”

棒梗沒說話,嚼著糖,眼睛盯著她,像在想什麼,秦淮茹拍拍他的肩:“吃完去上學,路上別淘氣。”

送走孩子,她揣了個幹窩頭,匆匆往軋鋼廠趕。

車間裡鐵鏽味撲鼻,機器轟鳴,熱浪撲面,她換上工裝,埋頭幹活,手上動作比以往快。

雙倍工資的盼頭讓她咬牙多撐一會兒,眼睛酸了就揉揉,繼續去毛刺。

中午歇工,秦淮茹剛端起搪瓷碗喝水,車間主任喊她:“秦淮茹,李副廠長叫你去辦公室。”

她心裡咯噔一下,碗差點沒端穩,想起李副廠長昨晚不情願的眼神,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她擦了手,整理衣角,硬著頭皮往辦公室走,推開門,李副廠長翹著二郎腿,菸灰缸堆滿菸頭。

他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嘴角扯出冷笑:“秦淮茹,幹活挺賣力啊,聽說你昨天加班到八點?”

“是,”秦淮茹低聲應,攥緊衣角,“行,挺好,”李副廠長慢悠悠敲桌子。

“這加班名額,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廠裡盯著的人多,你得明白,誰說了算。”

秦淮茹一愣,聽出他話裡有話:“廠長,您啥意思?”

李副廠長哼了一聲,壓低聲音:“林向東仗著關係耀武揚威,以為能壓我一頭,告訴你,秦淮茹,這廠裡我還有幾分薄面。”

“你加班的事,我能給你,也能收回來,”

聞言,

秦淮茹頓時心頭一緊,“廠長,我只想多掙點錢養孩子……”

“少裝可憐!”李副廠長打斷她,語氣帶怨氣,“林向東幫你,我知道,但他樹大招風,以後要是得罪了人,上面也會收拾他。”

“你要聰明點,離他遠點,別連累自己,”

聽到這裡,秦淮茹腦子嗡了一下,像被潑了冷水。

她想問誰要收拾林向東,李副廠長卻揮手:“回去幹活吧,別站錯隊。”

走出辦公室,她腿有點軟,回到車間,幹活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李副廠長的話。

林向東得罪了人?誰?廠長?還是更大領導?她想起他昨晚的狂勁兒,心裡越發不安。

下午下班,秦淮茹沒在廠門口等林向東,低頭匆匆回四合院。

張大媽和鄰居在門口嗑瓜子,見她回來嚷:“秦淮茹,聽說你工資翻倍了?林向東真神通廣大!”

秦淮茹擠出笑,沒接話,徑直回家,棒梗放學,正帶小當和槐花玩跳房子。

“媽,你咋了?臉色不好看,”棒梗跑過來問,“沒啥,媽累了,”秦淮茹摸摸他的頭。

“你帶妹妹們玩會兒,媽去做飯,”她熬了紅薯粥,腦裡想著李副廠長的話。

林向東得罪了人,會有麻煩嗎?她欠他那麼多人情,他若栽了,她和孩子咋辦?

晚上,秦淮茹猶豫半天,還是去了林向東家,敲開門,他靠在炕上看報紙,笑:“準時得很,熱水呢?”

她默默端來熱水,蹲下給他洗腳,林向東瞥她一眼:“咋了?魂不守舍的。”

秦淮茹咬唇:“向東,李副廠長說你得罪了人,上面有人要收拾你,讓我離你遠點。”

林向東手一頓,報紙滑到炕上:“他真這麼說?”

秦淮茹點頭:“他說別連累我自己。”

林向東冷笑:“那老東西,嚇唬人倒是一把好手,他想收拾我?還得再練幾年!”

秦淮茹抬頭:“向東,你到底得罪了誰?”

“上面?”林向東嗤笑,“他也就是嚇唬你,廠裡能壓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你別管這些,好好幹活,工資照拿,”秦淮茹還想問,他擺手:“行了,別操心。”

“給我好好按腳,比昨天使點勁,”秦淮茹低頭嗯了一聲,手上加了點力。

他的滿不在乎讓她安心了點,但她心裡還是沒底。

接下來的幾天,秦淮茹過得小心翼翼,加班繼續,工資翻倍,攢了不少錢。

她給小當和槐花買了新頭繩,棒梗得了新課本,孩子們高興得不行,鄰居們眼神多了幾分羨慕。

可李副廠長的話像根刺,紮在她心上,每次去車間,她都偷瞄他的辦公室,總覺得他在盯著她。

林向東一切如常,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中午,車間主任跑來,臉色不太好看,“秦淮茹,廠長辦公室叫你去一趟,”她心頭一跳,手裡的活兒停了。

腦子裡亂成一團,廠長找她幹啥?難道真跟林向東有關?

她忐忑地走到廠長辦公室,敲門進去,廠長坐辦公桌後翻檔案,林向東站在旁邊。

林向東衝她眨眼,嘴角帶笑,“秦淮茹,坐,”廠長抬頭,語氣和氣。

“聽說你加班幹得不錯,工資翻倍了?”

“是,”秦淮茹低聲應,偷瞄林向東一眼,“行,挺好,”廠長點頭。

“廠裡現在還需要人手,我看你幹活踏實,想讓你多加兩個鐘頭,工資按三倍算,行不?”

秦淮茹愣住,腦子沒轉過彎來,三倍工資?夠給孩子們買新棉襖了吧?

“廠長,我……當然行!”她忙點頭,聲音發顫,“那就定了,”廠長揮手,“跟林向東下去安排。”

秦淮茹走出辦公室,腿還是軟的,她看了林向東一眼:“這又是你弄的?”

林向東哈哈一笑:“廠長看我面子大,給你點好處怎麼了?”

秦淮茹咬唇,想說啥沒說出口,她知道,林向東在背後使了勁,但不敢多問。

回到四合院,訊息傳得比風快,張大媽嚷:“秦淮茹工資翻三倍了!林向東是神仙下凡!”

賈張氏氣得臉綠,罵:“狐狸精!勾得林向東撐腰!”

秦淮茹懶得理她,推門進屋。

孩子們圍著小桌吃糖,棒梗抬頭問:“媽,工資翻三倍了?”

“真的,”秦淮茹笑著點頭,“以後能買更多好吃的。”

小當拍手:“我要大白兔奶糖!”槐花嚷:“我要新裙子!”

秦淮茹笑著應了,心裡想著林向東,欠他的越來越多。

……

晚上,秦淮茹端著熱水走進林向東家,他正靠在炕上抽菸,煙霧在油燈下嫋嫋升起。她蹲下給他洗腳,手指輕揉,腦子裡卻轉著廠裡的傳言,林向東這棵大樹越長越高,可風越大,樹越容易招風。

“向東,你最近忙啥?”她試探著問,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林向東吐了個菸圈,瞥她一眼:“忙抓賊唄,廠裡那幫偷鋼材的,尾巴讓我揪住了。”

秦淮茹手一頓,抬頭看他:“又抓人了?你不怕得罪人太多?”林向東哈哈一笑,彈了彈菸灰:“得罪人?誰敢跟我玩橫的,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她低頭沒吭聲,心裡卻更不安,李副廠長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林向東的狂勁讓她踏實,也讓她怕,怕他哪天真栽了,她和孩子怎麼辦?

“別想那麼多,”林向東像是看穿她心思,敲敲炕沿,“好好幹活,養你的娃,別的有我。”秦淮茹嗯了一聲,手上加了點力,燈光下,她的臉紅了紅。

幾天後,四合院裡傳開了新訊息,林向東不光抓了賊,還從廠外揪出個大頭目。

張大媽在院裡嚷:“林向東這小子,真是個硬茬!廠長都給他敬酒了!”

賈張氏冷哼,站在門口罵:“哼,耀武揚威,早晚摔跟頭!”

秦淮茹聽在耳裡,沒搭腔,低頭忙著給小當縫新褲子。

棒梗跑進來,眼睛亮亮的:“媽,院裡人說林向東又立功了,是真的?”

“八成是,”秦淮茹摸摸他的頭,“你別管這些,好好唸書。”

可她心裡清楚,林向東越風光,她欠他的越多,日子寬裕了,債卻更重了。晚上,她又去林向東家,帶了點自家醃的鹹菜,算還點人情。

林向東接過鹹菜,嚐了一口,笑:“不錯,有點你那味兒。”

“啥味?”

“還能是啥味,你的腳,老壇酸菜的味唄。”林向東笑道。

聞言,

秦淮茹頓時俏臉一熱。

因為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一個月前,林向東抓著自己的小腳使勁聞的畫面,她默默低頭給他按腳:“向東,你最近太招搖了,廠裡有人眼紅。”

“眼紅?”林向東哼了一聲,“讓他們眼紅去,廠裡誰敢動我,我讓他後悔生出來。”秦淮茹咬唇,想勸又不敢,他這股子霸氣,讓她既安心又心慌。

“別操心,”林向東拍拍她肩,“你只管幹活,工資翻三倍的事,我說了算。”她點點頭,沒再多說,水聲在屋裡輕輕響,油燈影子晃得她心也晃。

幾天後,廠裡又出事了,聽說李副廠長被查,私下挪用廠裡物資的事露了餡。

車間裡議論紛紛,有人小聲說:“這事八成跟林向東有關,他舉報的!”

秦淮茹幹活時手一抖,零件差點掉地上,她想起李副廠長那天的警告。

林向東真把李副廠長扳倒了?

這膽子,到底有多大?

晚上,秦淮茹端著熱水去林向東家,他正翻著報紙,抬頭笑:“喲,秦寡婦,又來還債?”

她臉一紅,低頭按腳:“向東,李副廠長的事,是你乾的?”

林向東哼了一聲:“他自己作死,怪得了誰?挪用物資,還想壓我,活該。”秦淮茹心頭一震,沒敢再問,手上動作卻慢了下來。

“別愣著,”林向東敲敲炕沿,“按得輕了,使點勁。”

她低頭嗯了一聲,心裡亂糟糟的,林向東這棵大樹,根扎得太深了。

接下來的日子,秦淮茹的生活像開了掛,工資翻了三倍,家裡的米缸都見不到缸底了。

她給孩子們買了新鞋,小當還得了條花裙子,笑得合不攏嘴。

院裡的人看她的眼神越發不同,張大媽拉著她嘮家常,三大爺也常來套近乎。

可賈張氏的舌頭更毒了,背地裡說她跟林向東不清不楚,秦淮茹只當沒聽見。

秦淮茹聽著這些,心裡五味雜陳,他越爬越高,她卻怕欠得還不清。

……

第二天一早,林向東從信箱裡掏出一封來自歌詞雜誌社的信,信封上字跡工整,透著股文人氣息。他拆開一看,裡面寫道:《千里之外》被主編賞識,即將刊登在下期報紙,署名林向東。

信末,沈編輯還加了句:“向東同志,今晚有空否?想與你切磋文學,我家在南鑼鼓巷,衚衕口第三家。”林向東咧嘴笑了,這沈編輯,怕是瞧上了他的才華,想深聊一番。

他捏著信紙,腦海裡浮現出沈編輯那副模樣,她本是個長髮飄飄、端莊秀氣的女子,廠里人都說她才華橫溢。

晚上,林向東換了件乾淨襯衫,揣著幾分得意,騎車往南鑼鼓巷趕。

衚衕裡燈光昏黃,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煤煙味,他找到第三家,門前掛著個紅燈籠,透著股雅緻。他敲了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沈編輯站在門口,長髮披肩,穿件素色旗袍,笑容溫婉。

“林同志,來的正好,”沈編輯側身讓他進屋,屋裡書香撲鼻,桌上攤著幾本詩集和稿紙。林向東坐下,瞥見牆上掛的字畫,笑著說:“沈編輯,你這屋子,文人味兒夠足。”

沈編輯輕笑,遞給他一杯茶:“你的《千里之外》寫得大氣又細膩,主編誇了好幾回,今晚想聽聽你的創作心得。”林向東接過茶,抿了一口,侃侃而談:“寫歌詞嘛,就得把心掏出來,情真才能動人。”

兩人聊得投機,從詩詞到小說,再到廠裡的八卦,沈編輯眼睛亮亮的,像是找到知音。

夜深了,林向東正要起身告辭,沈編輯卻是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向東同志,其實我今天晚上特意邀請你,是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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