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窗前明月,寡婦香味(1 / 1)
沈編輯挽留正要離去的林向東,聲音輕柔:“你的歌詞寫得好,可毛筆字還得練練,字好看人更出彩,我教你吧。”
林向東一愣,咧嘴笑了:“成,沈編輯教我,我還能不學?”
書桌前,沈編輯半彎著腰,俯身到林向東頭頂,一手握住他的手,教他握筆、蘸墨、落字。
陣陣幽香撲鼻,她的小手柔軟,林向東心跳加快,哪還記得寫的什麼字。
寫了十分鐘,他喉嚨發乾,抬頭說:“沈編輯,我喝點水吧。”
沈編輯笑著點頭,轉身去倒水,端來一杯熱茶,遞給他時手卻一晃,水灑在她腿上。
“哎呀!”沈編輯尖叫一聲,林向東慌忙上前,用手擦去她旗袍上的水漬:“沈編輯,沒燙著吧?”
“沒,沒事,”沈編輯臉泛紅暈,剛才他的觸碰讓她心跳如鼓,聲音都有些顫。
林向東收回手,撓撓頭,咧嘴笑:“我這手笨,給你添亂了。”
沈編輯低頭整理旗袍,掩飾羞澀:“沒事,水不燙,就是……衣服溼了。”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油燈影子晃動,林向東咳了一聲,打破沉默:“沈編輯,你這字真俊,我得好好學。”沈編輯抿嘴一笑,遞過毛筆:“那就繼續,握筆別太緊,跟著我的節奏。”
她再次靠近,指尖輕觸他的手,教他一筆一畫,林向東只覺香風陣陣,心思全不在字上。寫了半頁,他偷瞄她一眼,見她臉頰微紅,燈光下越發動人。
“沈編輯,你這字教得好,人也漂亮,”林向東半開玩笑,試探著說。
沈編輯一愣,嗔他一眼:“林同志,專心寫字,別貧嘴。”
可她的笑裡多了幾分嬌羞,林向東心裡一樂,覺得這晚上的切磋,比廠裡的功勞還讓人舒坦。
夜更深了,他起身告辭:“沈編輯,今晚多謝,我改天再來練字。”
沈編輯送他到門口,月光下,她長髮輕晃:“林同志,你的詞我等著看,字也得練好。”
林向東哈哈一笑,騎車離開,夜風吹過,他哼著小曲,心想這南鑼鼓巷,怕是要常來了。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正等著,端著熱水問:“向東,今晚去哪兒了?這麼晚。”
林向東隨手扔下外套,笑:“去雜誌社編輯家,聊文學,練了把毛筆字。”
秦淮茹手一頓,水盆晃了晃,她低頭按腳:“哦,編輯……是女的吧?”
林向東瞥她一眼,哼笑:“咋?吃味兒了?放心,秦寡婦,我還是你的靠山。”
秦淮茹臉一紅,咬唇沒吭聲,手上卻不自覺加了點力,林向東的笑在她心裡盪開漣漪。
她低聲說:“向東,你的事越來越大,我怕你惹了麻煩,連累自己。”
林向東靠在炕上,點根菸:“麻煩?誰敢給我找麻煩,我讓他後悔生出來。”
秦淮茹沒再說話,水聲輕輕。
第二天,廠裡又傳開林向東的新聞,他寫的歌詞《千里之外》已然上了報紙,廠長還特意在會上表揚。
“林向東這小子,不光會抓賊,還會寫詩,真是全才!”
廠長面對軋鋼廠的員工,這樣讚賞道。
就這樣,很多女員工,都開始漸漸的認識林向東了。
……
林向東剛從南鑼鼓巷溜達回來,哼著小曲,推開四合院的大門,眼前忽地閃出一條每日情報。
【情報一:今日,一位老人回家途中迷路,現坐在四合院門口大槐樹下。】
他眯眼一琢磨,這老人出現在情報裡,怕不是個普通人,立馬邁開步子往外走。
大槐樹下,果然坐著位老者,白髮蒼蒼,穿著舊但整潔的中山裝,手裡拄著根柺杖,眼神迷茫。
林向東走上前,蹲下身,笑著問:“大爺,您這是迷路了?家住哪兒,我送您回去。
”老人抬頭,眼神清亮,聲音卻虛弱:“小夥子,我……我家在西直門那邊,記不清具體衚衕了。”
林向東一聽,拍拍胸脯:“沒事兒,大爺,您說個大概,我帶您找。”
他扶起老人,細問了幾個地標,憑著對城裡衚衕的熟稔,帶著老人七拐八繞,半個鐘頭後到了西直門一處老宅。
門一開,箇中年男人衝出來,見老人安然無恙,眼圈立馬紅了:“爹,您可回來了!急死我了!”
他轉頭看林向東,激動得要跪下磕頭:“恩人,您救了我爹,我得給您磕一個!”
林向東忙拉住他,擺手笑:“別別,大哥,使不得,舉手之勞。”
老人這時緩過神,拉著林向東的手:“小夥子,你心好,我是高中特級教師,姓趙,教了大半輩子書。”
他指指屋裡:“我這老頭子沒啥好謝的,送你副字畫,聊表心意。”
趙老師顫巍巍進屋,拿出一幅墨寶,上面寫著“厚德載物”,筆力遒勁,透著書卷氣。
中年男人又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硬塞給林向東:“恩人,這點錢您收下,咱家不差這點,您別推辭!”
林向東推辭不過,笑著收下:“那行,趙老師,謝您這字,我掛屋裡當寶貝!”
送走老人,林向東揣著字畫和錢,哼著小曲回了四合院。院裡張大媽正嗑瓜子,見他回來嚷:“林向東,又幹啥好事了?瞧你這笑!”
林向東揚揚手裡的字畫:“送了個迷路的老教師回家,人家送我個寶貝!”
賈張氏在門口冷哼:“哼,做好人?小心吃虧!”
秦淮茹端著熱水出來,瞥見字畫,驚訝道:“向東,這字真俊,誰送的?”
林向東靠在炕上,得意地講了經過,末了敲敲炕沿:“秦寡婦,給我好好按腳,這字畫得掛你家,鎮宅!”
秦淮茹臉一紅,低頭按腳:“你這人,做好事還這麼霸氣。”
她心裡卻暖暖的,林向東這棵大樹,連外人都罩得住,何況她和孩子?
晚上,院裡傳開林向東又做好事的訊息,三大爺拿著字畫看了半天,嘖嘖稱奇:“這字值老鼻子錢了,林向東,你真行!”
林向東哈哈一笑:“值錢不值錢的,我圖個樂,幫人就是幫自己。”
秦淮茹低頭按腳,水聲輕輕,心裡卻想著,他這性子,註定在這四合院裡翻雲覆雨。
她抬頭,燈光下,林向東的臉稜角分明,她咬唇,低聲說:“向東,你老幫人,我怕你累著。”
林向東挑眉,笑:“累?秦寡婦,我這棵大樹,根深著呢,累不著!繼續給我按腳。”
她沒再吭聲,繼續按著。
……
而這樣的按腳,不知不覺之中,就已然成為了秦淮茹的常態。
這不,這個晚上,秦淮茹又來了。
很是識趣!
秦淮茹端著熱水走進林向東的屋子,油燈昏黃,映得屋裡暖暖的。
她蹲下給林向東按腳,手指熟練地在腳底揉捏,水聲輕輕,夾雜著院外偶爾的犬吠。
林向東靠在炕上,翻著剛拿回來的字畫,嘴裡哼著小曲,偶爾瞥她一眼:“秦寡婦,今天手藝不錯,勁兒足。”
秦淮茹低頭嗯了一聲,臉上泛紅,廠里加班到深夜,累得她眼皮直打架,可她還是咬牙來了。
按著按著,睏意像潮水湧來,她手上的動作慢下來,眼皮沉得抬不起。
林向東察覺她的異樣,敲敲炕沿:“咋了?困了?要不回去歇著,腳明天再按。”
她搖搖頭,強打精神:“沒事,我再按會兒。”
可話音剛落,身子一晃,竟靠著床邊滑了下去,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林向東愣了愣,哭笑不得,低聲嘀咕:“這女人,累成這樣還硬撐。”
他放下字畫,起身蹲在她身旁,見她呼吸均勻,睡得像個孩子,臉頰被燈光映得柔和。
林向東撓撓頭,嘆口氣,彎腰將她輕輕抱起,動作小心,生怕驚醒她。
秦淮茹身子輕,抱在懷裡像片羽毛,他把她放到炕上,拉過一床薄被蓋好。
屋裡安靜,只有油燈噼啪作響,林向東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心裡泛起一陣異樣。
他猶豫了下,也上了炕,背對她躺下,打算眯一會兒,腦子裡卻轉著她的臉,揮之不去。
秦淮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臂不自覺搭上他的腰,緊緊摟住,整個人貼了上來。
林向東身子一僵,心跳猛地加快,她的呼吸輕拂在他脖頸,帶著淡淡的溫熱。他屏住呼吸,感受著她柔軟的觸碰,心裡像被什麼點燃,剋制了半天的念頭終於崩了。
他慢慢轉過身,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摟住她的肩,秦淮茹睡得沉,沒醒,臉卻不自覺往他懷裡靠了靠。林向東喉頭一緊,低頭看著她,燈光下,她的臉少了平日的疲憊,多了幾分安寧。
就這樣,兩個人靜靜相擁,半個鐘頭過去,屋裡只有呼吸聲和窗外的夜風。
林向東心跳得像擂鼓,想鬆手又捨不得,腦子裡亂糟糟的,理智和情感拉扯不停。
突然,秦淮茹身子動了動,眼皮顫了顫,猛地睜開眼,看到自己竟摟著林向東,臉騰地紅了。
她慌忙抽回手,坐起身,低聲驚呼:“向東,我……我咋睡這兒了?”
林向東咳了一聲,掩飾尷尬:“你累得睡過去了,我總不能讓你睡地上吧?”
秦淮茹臉燒得像火,低頭不敢看他,匆匆下炕,抓起水盆:“我,我得回去了,孩子還在家。”
她頭也不回,推門跑出屋,夜風吹得她臉頰發涼,心卻跳得像要蹦出來。
回到自己屋,孩子們睡得正香,她靠著門喘氣,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羞得想找地縫鑽。
林向東躺在炕上,盯著油燈發呆,嘴角卻不自覺上揚,秦淮茹那慌亂的樣子,讓他心裡癢癢的。
他翻身坐起,點根菸,吐著菸圈,嘀咕:“這女人,害羞成這樣,倒是挺有味兒。”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起了個大早,熬好稀粥,臉還是紅的,棒梗看她一眼:“
“媽,你昨晚咋那麼晚回來?臉還紅紅的。”
秦淮茹心虛地咳了一聲,忙低頭盛粥:“沒事,媽加班累了,你快吃,上學別遲到。”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昨晚的事像個結,解不開又不敢細想。
送走孩子,她收拾好家,揣著幹窩頭往廠裡趕,路上卻總覺得有人盯著她。
……
一早,秦淮茹揣著幹窩頭,匆匆趕到軋鋼廠,文書組的活兒雖輕,她還是習慣早到,整理檔案細緻得像繡花。
車間裡機器轟鳴,鐵鏽味撲鼻,她低頭抄寫報表,耳邊卻傳來女工小劉的笑聲:“秦寡婦,你咋還有心情幹活啊?”
秦淮茹一愣,抬頭看她:“咋了?啥意思?”
小劉捂嘴笑,擠眉弄眼:“你那老相好傻柱,今天去相親了,你不知道?”
秦淮茹手裡的筆頓了頓,心頭像被什麼刺了一下,傻柱相親?她腦子裡閃過傻柱憨厚的笑臉,愣了片刻。
“沒有的事,我和傻柱清清楚楚,”她忙解釋,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
小劉哼笑,湊近她:“清清楚楚?傻柱天天給你送飯,廠裡誰不知道?那可不是一般關係!”
旁邊幾個女工也跟著起鬨,笑聲在車間裡迴盪,秦淮茹臉一熱,低頭不吭聲,心裡卻不是滋味。
她和傻柱的確沒啥,可傻柱這些年沒少幫她,送飯、修桌椅,連孩子們都喊他“柱子叔”。
廠里人嚼舌根,她早習慣了,可聽到傻柱相親,她心裡還是泛起酸澀,像丟了什麼東西。
中午,秦淮茹猶豫再三,還是端著搪瓷碗去了食堂後廚,傻柱正繫著圍裙,揮汗如雨地炒菜,鍋裡油煙騰騰。
她站在門口,低聲喊:“柱子,有剩飯沒?給孩子們帶點。”
傻柱抬頭,見是她,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有有,秦姐,等著!”
他麻利地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塞進幾塊紅燒肉,遞給她:“給小當她們加點營養。”
秦淮茹接過碗,低頭道謝,忍不住問:“柱子,聽說你今天去相親了?”
傻柱手一頓,撓撓頭,憨笑:“嗨,廠裡媒人非拉我去,說是個城裡的姑娘,我推不過。”
他瞥她一眼,笑得有些靦腆:“秦姐,你不會吃味兒吧?”
秦淮茹臉一紅,忙擺手:“別胡說,我替你高興,傻柱,你該有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