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個夜晚,不可描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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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東扛著腳踏車往供銷社走,剛拐過街角就停下了:“不對,扯紅布不急,先帶你去個好地方。”

秦京茹攥著半串糖葫蘆問:“啥好地方?”

“廣安門影院,今晚演《地道戰》,可好看了。”林向東跨上腳踏車,“快上來,去晚了就沒座了。”

秦京茹趕緊坐上去,摟腰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林向東蹬著車穿過兩條街,遠遠就看見影院門口排著長隊,賣票視窗掛著“票已售罄”的牌子。

“完了,票賣沒了。”秦京茹耷拉著嘴角。

林向東卻從兜裡掏出兩張票晃了晃:“早料到了,昨天就託人買好了。”

秦京茹眼睛一亮:“你咋不早說?”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林向東拽著她往影院裡擠,檢票員撕票時瞅了秦京茹兩眼,看得她臉都紅了。

影院裡烏泱泱全是人,抽菸的、嗑瓜子的,鬧哄哄跟集市似的。林向東領著秦京茹找到座位,剛坐下就有人撞了他胳膊肘:“借過借過,讓我過去。”

“慢點擠。”林向東護著秦京茹往裡面挪了挪,“這地方人多,別跟丟了。”

秦京茹點點頭,眼睛卻被牆上的電影海報吸住了。上面畫著戴草帽的游擊隊員,手裡端著槍,看著特威風。

突然燈一滅,全場頓時安靜下來。秦京茹嚇了一跳,手忙腳亂抓住林向東的胳膊。林向東心裡偷著樂,順勢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帶著點糖葫蘆的甜味,輕輕掙了兩下就不動了。

電影開場,槍炮聲炸得震耳朵。秦京茹開始還縮著脖子,看到游擊隊員埋地雷炸鬼子,忍不住拍著手笑。林向東握著她的手,感覺手心全是汗,也跟著傻笑。

放到鬼子進村那段,黑漆漆的銀幕上突然竄出個戴鋼盔的黑影,秦京茹“啊”地叫出聲,攥著林向東的手更緊了。林向東往她耳邊湊:“別怕,假的。”

熱氣吹得秦京茹耳朵發燙,她往旁邊躲了躲,手卻沒鬆開。兩人就這麼攥著,直到電影演完燈亮起來,才慌忙鬆開手,各自往別處看。

散場的人潮湧出來,林向東拽著秦京茹往外擠。剛到門口,就聽見“轟隆”一聲雷,豆大的雨點砸下來,轉眼就成了瓢潑大雨。

“壞了,沒帶傘。”林向東往腳踏車上蓋了塊塑膠布,“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秦京茹看著雨簾裡模糊的街道,急得直跺腳:“那咋辦?我姐該著急了。”

“急也沒用,先找地方避避。”林向東指著斜對面,“那兒有個旅館,咱去歇會兒。”

秦京茹跟著他跑過街道,旅館門簾一掀,一股煤煙味混著肥皂味撲過來。櫃檯後老頭抬起昏昏欲睡的臉:“住店?”

“開個房間。”林向東掏出錢拍在櫃檯上。

老頭慢悠悠地登記,秦京茹拉著林向東的衣角小聲問:“旅館是啥?”

“就是能睡覺的地方,跟咱村大車店差不多。”林向東接過鑰匙,“走,二樓。”

樓梯吱呀作響,房間裡擺著兩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堆著個暖水瓶。秦京茹摸了摸床單:“比大車店乾淨多了。”

“那是,這可是城裡的旅館。”林向東擰開暖水瓶倒了水,“你先坐著,我去買包煙。”

他剛下樓,就撞見許大茂打著傘衝進旅館,看見他就喊:“林向東!你把京茹藏哪兒了?”

“關你屁事。”林向東擋在樓梯口,“少在這兒瞎嚷嚷。”

“我看見你們進這旅館了!”許大茂往樓上瞅,“秦京茹可是來跟傻柱相親的,你這麼做就不怕秦淮茹找你算賬?”

“她樂意跟我走,你管得著?”林向東推了他一把,“趕緊滾,再鬧我就不客氣了,腎虛仔,你也不想你腎虛的事情,被整個四合院都知道吧?”

許大茂被推得踉蹌幾步,撂下句“你等著”,罵罵咧咧地走了。

林向東買了煙回來,秦京茹正扒著窗戶看雨:“這雨啥時候能停啊?”

“誰知道呢,先歇著吧。”林向東往椅子上一坐,點了根菸,“累不累?累了就躺會兒。”

秦京茹搖搖頭,從包袱裡掏出雙布鞋換上:“我姐要是知道我沒回四合院,肯定得罵我。”

“罵就罵,反正你也想通了。”林向東吐了個菸圈,“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去,就說路上耽擱了。”

秦京茹沒說話,從包袱裡拿出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件新做的小棉襖:“本來想相親時穿的……”

“現在穿也不晚。”林向東掐了煙,“明天我帶你去公園,那兒好多談戀愛的都穿新衣裳。”

秦京茹臉一紅,把褂子包起來:“誰跟你談戀愛……”

話沒說完,窗外又是一聲炸雷,她嚇得一抖。林向東趕緊走過去:“別怕,雷打不著咱。”

兩人就這麼站在窗前看雨,屋簷下的水流成了瀑布,街面上的積水沒過了腳脖子。

秦京茹突然笑了:“城裡下雨都比鄉下熱鬧。”

“等雨停了,我帶你去護城河划船。”林向東看著她的側臉,“比坐腳踏車還好玩。”

秦京茹抿著嘴笑,沒點頭也沒搖頭。牆角的座鐘敲了十下,林向東說:“不早了,你睡裡面那張床,我睡外面。”

秦京茹嗯了一聲,脫了鞋鑽進被窩。被子帶著點太陽曬過的味道,比家裡的棉被輕多了。她聽著外面林向東脫衣服的動靜,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

燈一滅,房間裡只剩下雨聲。秦京茹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突然聽見林向東說:“冷不冷?冷了就說一聲。”

“不冷。”她小聲應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窗外的雷“轟隆”一聲炸響,秦京茹嚇得一哆嗦。

林向東本來坐在椅子上抽菸,見狀趕緊扔了菸頭走過去。

“別怕。”他伸手就把秦京茹摟進懷裡。

她身子軟軟的,跟沒骨頭似的,在懷裡一個勁發抖。

秦京茹被他抱得臉通紅,手在他胸前推搡:“你幹啥呀,快鬆開。”

“打雷呢,怕啥,有我在。”林向東摟得更緊了,下巴抵著她頭頂,“我的小媳婦,這點雷聲算啥。”

“誰是你媳婦啊。”秦京茹嘴上嘟囔,推他的手卻沒使勁,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心裡的慌勁兒居然慢慢下去了。

又一個響雷滾過,秦京茹還是忍不住往他懷裡縮。林向東低頭看她毛茸茸的頭頂,忍不住笑:“這麼大人了還怕打雷?”

“要你管。”她在他懷裡悶聲悶氣地說。

兩人就這麼抱著,直到雷聲漸漸遠了,林向東才鬆開手。秦京茹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捋了捋頭髮,不敢看他。

“臉咋這麼紅?”林向東故意逗她。

“熱的。”秦京茹轉身去撿地上的褂子,手指都在打顫。

林向東走到窗邊看了看:“雨小多了,估計再過會兒就停了。”

他回頭瞅見秦京茹還在那兒擺弄褂子,又說,“別琢磨了,反正你也不想跟傻柱相親了,對吧?”

秦京茹手一頓,沒回頭:“我姐那邊不好說。”

“這事兒我去跟她說。”林向東拍胸脯,“保準沒問題。你就說……你看上我了。”

秦京茹猛地轉過身,臉更紅了:“誰看上你了。”

“那你剛才還讓我抱。”林向東湊過去,離她就剩半步遠,“眼睛都不敢看我,不是害羞是啥?”

秦京茹被他說得沒話說,抓起包袱往床上一扔:“我困了,要睡覺。”

雨聲淅淅瀝瀝,屋裡油燈昏黃,映得秦京茹的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桃子。

她抓著包袱,坐在炕邊,低頭不吭聲,林向東的話讓她心跳得像擂鼓,慌得不知所措。

林向東靠在窗邊,瞅著她那副害羞的模樣,嘴角一揚,慢慢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京茹,躲啥?我又不吃人。”

秦京茹手指攥緊包袱,聲音小得像蚊子:“林大哥,你別……別逗我了,我真困了。”

他輕笑,伸手輕輕捏了下她的下巴,逼她抬頭:“困了?那咋臉這麼紅?心虛了?”

秦京茹瞪他一眼,想推開他的手,可手指軟得沒力氣,眼神卻不自覺瞟向他,亂糟糟的。

林向東沒退,湊近了些,聲音低下來:“剛才打雷你往我懷裡鑽,現在害羞啥?說,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秦京茹臉燒得更厲害,咬唇不說話,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屋裡的空氣好像也熱了。

窗外雨聲漸小,油燈影子晃動,林向東沒再逗她,輕輕拉她手,帶她坐到炕上。

“京茹,城裡日子不好混,傻柱老實,可沒我這派頭,你真想跟他在四合院熬一輩子?”

秦京茹低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我姐讓我來見傻柱,我不好駁她面子。”

林向東哼笑,握住她的手,聲音軟了點:“你姐的事我去說,你只管跟我說,你心咋想的。”

她抬頭,撞上他那雙亮的嚇人的眼睛,心一顫,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林向東沒逼她,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屋裡安靜得只剩雨聲和心跳。

他慢慢湊近,氣息暖暖地拂在她臉上,秦京茹身子一僵,想躲又沒動地方。

“林大哥……”她聲音抖得像風裡的樹葉,可沒推開他。

林向東低頭,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動作輕得像羽毛,秦京茹閉上眼,身子軟下來。

屋裡燈火搖曳,窗外雨聲漸停,兩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漸漸融成一片。

時間像被拉長,炕上的被子皺成一團,秦京茹臉埋在枕頭裡,羞得不敢抬頭。

林向東靠在她身旁,點根菸,吐著菸圈,笑:“京茹,這四合院,我是王,你跟著我,準沒錯。”

秦京茹低聲嗯了下,拉過被子蓋住臉,心跳還沒平,腦子裡亂得像團麻。

她知道這事過了線,可林向東的霸氣和溫柔讓她沒法拒絕,心裡既慌又甜。

於是接下來,

兩個人就施展出了不可描述的三千字。

此種意味,妙不可言。

兩小時半後,一副虛脫樣子的林向東感覺女人也不過如此,還是搞事業更為重要。

“睡吧睡吧。”林向東趕緊退開,“我在這兒守著,有啥動靜叫我。”

秦京茹鑽進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眼睛卻在布簾縫裡偷看林向東,生怕他發現,自己的被窩底下,早已血泊一片。

他正坐在椅子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看著有點憨。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心裡那點彆扭勁兒早沒了。

等她再睜眼,天已經矇矇亮了。

林向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胳膊底下還壓著件棉襖。

秦京茹悄悄起來,拿過棉襖給他蓋上。剛蓋好,林向東就醒了,揉著眼睛問:“天亮了?”

“嗯。”秦京茹趕緊縮回手,“雨停了。”

兩人收拾東西下樓,旅館老頭打著哈欠算賬。

林向東付了錢,扛著腳踏車往外走,秦京茹乖乖跟在旁邊。

剛出旅館門,就見晨光裡的衚衕溼漉漉的,牆根的草上掛著水珠。林向東回頭看秦京茹:“冷不冷?”

“不冷。”她說著,卻把脖子往衣領裡縮了縮。

林向東把腳踏車往牆上一靠,脫下自己的褂子給她披上:“穿上,別凍著。”

褂子上還有他的體溫,秦京茹拽著衣角,心裡暖暖的。

兩人慢慢往四合院走,快到門口時,林向東突然停下:“跟你說個事兒。”

“啥?”秦京茹抬頭看他。

“要不……你別回鄉下了。”林向東撓撓頭,“跟我過咋樣?我這屋雖然不大,但夠住。我工資按時交你,頓頓讓你吃白麵饅頭。”

秦京茹愣住了,手指絞著褂子下襬,半天沒說話。

林向東心裡有點打鼓:“你要是不願意……”

“誰不願意了。”秦京茹打斷他,聲音跟蚊子似的,“我得跟我爹媽說一聲。”

“這好辦,等過兩天我跟你回趟鄉下,親自跟他們說。”林向東樂得差點蹦起來,“保證讓他們點頭。”

從小旅館出來,天剛矇矇亮,街面上已經有了早點攤。林向東推著腳踏車,秦京茹跟在旁邊,兩人剛走沒幾步,就聞到一股香噴噴的味道。

“是煎包。”林向東眼睛一亮,拽著秦京茹往香味兒那邊走。路邊支著個煤爐,一口大鐵鍋架在上面,老闆正拿著長柄鏟翻動鍋裡的小煎包,金黃的脆皮煎得滋滋響,油星子濺起來又落回鍋裡。

“來兩盤。”林向東往小馬紮上一坐,衝老闆喊,“多擱點醋。”

秦京茹挨著他坐下,看著鍋裡的煎包直咽口水。老闆麻利地鏟了兩盤出來,熱氣騰騰的,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林向東拿起一個吹了吹,塞給秦京茹:“嚐嚐,這可是老BJ的味兒。”

秦京茹咬了一小口,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松嘴。皮脆餡鮮,混著醋的酸味兒,好吃得眯起了眼。林向東見她吃得香,自己也抓起一個往嘴裡塞,含糊著說:“慢點吃,管夠。”

兩人你一個我一個,沒一會兒就吃了兩盤。秦京茹擦了擦嘴,小聲說:“比鄉下的菜糰子好吃多了。”

“那是,城裡好吃的多著呢。”林向東付了錢,扛起腳踏車,“走,回院。”

進了四合院,院裡靜悄悄的,只有三大媽在水龍頭底下洗菜。看見他們,三大媽直起腰:“向東,這姑娘是……”

“我物件,秦京茹。”林向東說得乾脆,秦京茹臉一紅,往他身後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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