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媳婦已到,喜事籌辦(1 / 1)
“我物件,秦京茹。”林向東說得乾脆,秦京茹臉一紅,往他身後躲了躲。
三大媽眼睛一亮,湊過來上下打量秦京茹:“這姑娘看著真俊,向東有福氣啊。”
林向東嘿嘿笑,剛要說話,秦京茹突然說:“院裡有點髒,我掃掃吧。”
她從牆角拿起掃帚,彎腰就開始掃地。
院裡的碎紙屑、枯樹葉,被她一下一下歸攏到一起。
林向東在旁邊看著,心裡甜滋滋的。這姑娘不光模樣周正,還勤快,真是沒看錯人。
“別掃了,一會兒我來就行。”林向東想搶掃帚。
“沒事,我閒著也是閒著。”秦京茹頭也不抬,掃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她幹活麻利,沒一會兒就把中院掃得乾乾淨淨,連牆角的蜘蛛網都用竹竿挑了。
二大爺揹著手溜達過來,看見院裡這麼幹淨,又瞅見秦京茹手裡的掃帚,點點頭:“這姑娘不錯,眼裡有活兒。”
秦京茹被誇得不好意思,停下掃帚笑了笑。林向東趕緊遞過毛巾:“歇會兒,喝口水。”
秦京茹接過毛巾擦了擦汗,剛要說話,就見傻柱從東廂房出來,看見她手裡的掃帚,臉一下子拉得老長,扭頭就進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林向東撇撇嘴:“甭理他,吃醋呢。”
秦京茹沒說話,把掃帚放回牆角,跟著林向東進了屋。林向東給她倒了杯水,坐在旁邊看著她,越看越順眼:“累不累?”
“不累。”秦京茹喝了口水,“院裡乾淨了住著也舒坦。”
林向東心裡樂開了花,這媳婦娶得值。
他琢磨著,等週末回鄉下跟秦京茹爹媽提親,這事就算徹底定了。到時候再請院裡的人吃頓飯,讓大家都知道,秦京茹是他林向東的媳婦了。
正想著,秦京茹突然說:“中午我給你擀麵條吧,我會做雞蛋滷。”
“好啊。”林向東笑得合不攏嘴,“我就愛吃手擀麵。”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林向東覺得,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秦京茹剛把麵條下進鍋,院裡就傳來傻柱的大嗓門,他正跟許大茂吵吵呢。
“許大茂你啥意思?當著我的面說京茹壞話!”傻柱的聲音跟打雷似的。
“我就實話實說,她放著你這正經人不選,跟林向東那小子混,能有好?”許大茂陰陽怪氣的。
秦京茹手一抖,麵條差點灑出鍋。
林向東“噌”地站起來:“我去看看。”
“別去。”秦京茹拉住他,“讓他們吵,咱不理。”她把雞蛋滷倒進鍋裡攪了攪,“麵條快好了,吃你的。”
林向東瞅著她沉著的樣子,心裡更熨帖了。這姑娘看著柔,其實有主見,比那些咋咋呼呼的強多了。
兩人剛端起碗,傻柱“哐當”一聲踹開了門,臉紅脖子粗地指著秦京茹:“你就這麼對我?我哪兒不如林向東!”
秦京茹放下筷子,平靜地說:“傻柱哥,你是好人,但我跟向東是真心的。”
“真心?他能給你啥?”傻柱急得直轉圈。
“我啥都不要,就想跟他好好過日子。”秦京茹說著,往林向東碗裡夾了一筷子雞蛋。
林向東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子,強扭的瓜不甜。以後咱還是哥們,別因為這事兒傷了和氣。”
傻柱看著他倆,氣呼呼地轉身走了,出門時還撞翻了門口的痰盂,“哐當”一聲響,驚得全院都探頭。
秦京茹嘆了口氣:“都怪我。”
“怪啥,這事兒早說清楚早好。”林向東給她盛了碗麵,“快吃,要不涼了。”
正吃著,秦淮茹掀簾進來了,臉上沒啥表情:“京茹,跟我來一趟。”
秦京茹看了林向東一眼,跟著秦淮茹出去了。林向東心裡有點打鼓,扒著門縫往外瞅,見她倆進了東廂房,門還關上了。
沒過一會兒,東廂房傳來秦淮茹的哭聲,林向東趕緊跑過去,剛到門口,門開了,秦京茹紅著眼圈出來,拉著他說:“沒事,我姐同意了。”
林向東這才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往回走,心裡跟喝了蜜似的。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剛進屋子,秦京茹就抹起了眼淚。林向東趕緊遞過毛巾:“咋了這是?你姐罵你了?”
“沒有。”秦京茹吸著鼻子,“我姐就是哭,說對不住傻柱,還說讓我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別讓人戳脊梁骨。”
林向東拍著她後背:“放心,有我在,沒人敢說閒話。”
他從抽屜裡翻出個紅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塊洋牌手錶,“給你的。”
秦京茹眼睛瞪得溜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林向東抓過她的手,把錶帶扣在她腕子上,“以後你就是我媳婦,戴塊表體面。”
手錶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秦京茹摸著錶盤上的指標,心裡熱乎乎的。
正說著,院裡傳來許大茂的吆喝聲:“林向東,傻柱在食堂跟人幹起來了!”
林向東噌地站起來:“這憨貨又咋了?”他拽著秦京茹往外跑,“去看看。”
到了軋鋼廠食堂,只見傻柱正跟個壯實的師傅揪在一起,旁邊圍了一圈人。
林向東擠進去喊:“住手!”
傻柱看見他,紅著眼吼:“都怪你!要不是你搶京茹,我能跟他吵起來?”
原來那師傅笑話傻柱相親被截胡,傻柱氣不過就動了手。
林向東趕緊拉開兩人:“多大點事,至於動手?”他掏出煙給那師傅遞了一根,“大哥,對不住,傻柱這人心眼直,您多擔待。”
那師傅接過煙,臉色緩和不少:“行了行了,不跟他計較。”
林向東把傻柱拉到一邊:“你至於嗎?為這點事打架?”
“我就是氣不過!”傻柱梗著脖子,看見旁邊的秦京茹,語氣軟了些,“京茹,你……你真跟他了?”
秦京茹點點頭:“傻柱哥,對不起。”
傻柱嘆了口氣,往地上啐了口:“罷了罷了,緣分沒到。”
他突然拍了拍林向東的肩膀,“你小子要是敢對京茹不好,我饒不了你。”
林向東趕緊保證:“放心,我肯定對她好。”
回院的路上,秦京茹小聲說:“傻柱哥其實挺好的。”
“嗯,他人不壞。”林向東牽著她的手,“以後咱多幫襯他點。”
剛進院,三大媽就湊過來:“向東,我跟你說個事。你倆這事兒得辦得風光點,至少請院裡人吃頓飯。”
林向東笑道:“沒問題,等過兩天我休班就辦。”
秦京茹聽了,臉又紅了,低頭踢著路上的小石子。林向東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心裡美得不行,琢磨著得趕緊去扯塊紅布,給她做身新衣裳。
晚飯時,秦京茹炒了盤雞蛋,蒸了兩碗米飯。林向東吃得呼嚕響,一個勁誇:“比食堂大師傅炒得香。”
秦京茹被誇得直笑,往他碗裡夾雞蛋:“多吃點,明天還得上班呢。”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林向東覺得,這日子就跟桌上的雞蛋似的,金燦燦的,透著股甜香味兒。
第二天一早,林向東剛穿上工裝,秦京茹就把熱好的饅頭遞過來:“路上吃,別餓著。”
“哎。”林向東接過來揣進兜裡,瞅見她腕子上的手錶,“這表走得準不?”
“準著呢,半夜我還聽見滴答響。”秦京茹幫他理了理衣領,“早點回來。”
林向東剛出中院,就撞見傻柱揹著工具箱往外走。兩人對視一眼,傻柱先開了口:“晚上我帶倆肉包子回來。”
“謝了啊。”林向東笑了笑,心裡挺熨帖。
到了單位,同事老王瞅見他樂呵呵的,打趣道:“啥好事啊,嘴都合不上了。”
“處了個物件。”林向東掏出煙遞過去,“過兩天請你喝酒。”
“行啊你。”老王拍著他肩膀,“啥時候帶過來瞧瞧?”
“等辦完事的。”林向東心裡盤算著,得趕緊把請院裡人吃飯的事定下來。
中午休息時,他跑供銷社扯了塊紅布,又買了兩尺藍的確良,打算讓秦京茹做身新衣裳。揣著布料往回走,碰見許大茂騎著腳踏車從對面過來。
“喲,買布給誰做衣裳啊?”許大茂陰陽怪氣的。
“給我物件。”林向東揚了揚手裡的布,“不像某些人,光會耍嘴皮子。”
許大茂臉一沉,蹬著車走了,車鏈子“嘩啦嘩啦”響,跟他的心情似的。
傍晚林向東回到院,剛進中院就看見秦京茹在掃院子。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掃帚在她手裡掄得飛快。
“別掃了,我買了布料。”林向東把布往桌上一攤。
秦京茹眼睛一亮,摸著紅布說:“真好看。”
“給你做嫁衣。”林向東湊過去,“明天讓三大媽幫你裁,她針線活好。”
秦京茹臉一紅,把布疊起來放進櫃子:“先放著,等請完客再說。”
正說著,傻柱端著個搪瓷盆進來,裡面是倆熱氣騰騰的肉包子:“給,剛從食堂打回來的。”
“謝了柱子。”林向東接過包子,塞給秦京茹一個,“快吃。”
傻柱看著他倆,突然撓撓頭:“後天我歇班,要不就後天請客吧,我去食堂多打點菜。”
“行啊。”林向東樂了,“那就這麼定了。”
秦京茹把包子掰了一半給傻柱:“傻柱哥,你也吃。”
傻柱擺擺手:“我吃過了,你們吃。”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林向東看著他的背影,對秦京茹說:“你看,傻柱這人其實挺實在。”
秦京茹點點頭,咬了口包子:“以後咱得好好待他。”
夜裡,秦京茹在燈下縫釦子,林向東趴在桌上看她。燈光照著她的側臉,睫毛長長的,跟小扇子似的。
“明天我去跟一大爺說請客的事。”林向東突然說。
“嗯。”秦京茹應著,手裡的針線沒停,“我明天去買瓶酒。”
林向東湊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娶到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划算的事。”
秦京茹手裡的針差點扎著手指頭,紅著臉說:“別鬧,縫歪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灑下一片銀輝。林向東覺得,這日子就跟秦京茹手裡的線似的,一針一線,把倆人心縫得越來越近。
第二天一早,秦京茹揣著錢出門買酒,剛到衚衕口就碰見秦淮茹。
“京茹,買啥去?”秦淮茹挎著菜籃子,裡面裝著倆茄子。
“買瓶酒,後天請客用。”秦京茹笑著說。
秦淮茹拉住她的手:“錢夠不?不夠姐這兒有。”
“夠呢,向東給的錢不少。”秦京茹拍拍口袋,“姐,你也來啊。”
“肯定來,咋能少了我。”秦淮茹幫她理了理劉海,“傻柱說要從食堂帶肉菜,你們就別買肉了。”
“知道了。”秦京茹點點頭,轉身往供銷社走。
林向東一上班就去找一大爺,剛進傳達室就看見他在擦眼鏡。
“一大爺,跟您說個事。”林向東遞過煙,“後天我請院裡人吃飯,您幫著吆喝一聲?”
“好事啊。”一大爺戴上眼鏡,“該請,讓大家都認認京茹這孩子。”他想了想又說,“二大爺愛喝酒,記得多備兩瓶。三大媽嘴饞,整個醬肘子準高興。”
“哎,都記下了。”林向東笑著應下,心裡踏實不少。
中午秦京茹正在屋裡納鞋底,三大媽掀簾進來:“京茹,布裁不裁?我這會兒有空。”
“麻煩三大媽了。”秦京茹趕緊把紅布拿出來。三大媽掏出軟尺量了量她的腰身,咔嚓咔嚓剪起來,嘴裡唸叨:“這紅布做件偏襟襖正好,配條黑褲子,精神。”
秦京茹蹲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遞把剪刀,眼裡全是歡喜。
傍晚林向東回來時,院裡飄著肉香味。傻柱正蹲在灶臺前忙活,旁邊擺著個大鋁盆,裡面是切好的紅燒肉,油光鋥亮的。
“回來啦?”傻柱抬頭笑,“我把食堂的大師傅請來了,給露兩手。”
林向東湊過去聞了聞:“真香,謝了柱子。”
“謝啥,都是街坊。”傻柱往灶裡添了把柴,“許大茂剛才來問,他能來不?”
“讓他來唄,還能少雙筷子?”林向東說得痛快,心裡卻琢磨著,別讓他在酒桌上瞎咧咧。
秦京茹聽見動靜出來,手裡捧著剛納好的鞋底:“向東,你看這針腳還行不?”
“挺好挺好。”林向東接過來看了看,“比我媽納的還密實。”
正說著,二大爺揹著手晃過來,瞅見盆裡的紅燒肉直咂嘴:“柱子這手藝,跟飯館師傅有一拼。”
“二大爺來了。”林向東趕緊遞煙,“後天您可得多喝兩杯。”
“那必須的。”二大爺接過煙,眼睛卻沒離開肉盆。
夜裡秦京茹試穿三大媽裁好的紅襖,剛扣上釦子就被林向東瞅見了。
“真好看。”林向東直咧嘴,“跟畫上的人似的。”
秦京茹紅著臉轉身,鏡子裡的自己穿著紅襖,襯得臉也紅撲撲的,確實精神。
“別瞅了,脫下來吧,別弄髒了。”她解著釦子,心裡甜滋滋的。
林向東從背後抱住她:“等辦完酒,咱就去領證。”
“嗯。”秦京茹輕輕應著,把臉貼在他背上。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桌上疊好的新衣裳,也照亮了兩人眼裡的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