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小媳婦兒,你還疼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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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客當天一早,秦京茹天沒亮就爬起來忙活。

院裡的水龍頭下,她正搓著泡在盆裡的白菜,嘩啦嘩啦的水聲把三大媽吵醒了。

三大媽披著衣裳出來:“京茹,這麼早就幹活?”

“您醒啦。”秦京茹直起腰擦了擦手,“早點弄利索,省得一會兒手忙腳亂。”

“我來幫你擇菜。”三大媽搬個小馬紮坐下,手裡麻利地掐著豆角絲,“這傻柱也真夠意思,半夜就把肉從食堂拉來了,還僱了個大師傅掌勺。”

秦京茹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見傻柱扛著個大鐵鍋進來,大師傅拎著個調料包跟在後面。“京茹,借你家灶臺用用,院裡的鍋太小。”傻柱嗓門洪亮,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用吧用吧。”秦京茹趕緊讓開位置,“我這就把鍋刷乾淨。”

大師傅往灶臺前一站,指揮著傻柱生火:“火旺點,先把紅燒肉燉上。”傻柱應著,往灶膛裡塞了兩大把劈柴,火苗“騰”地躥起來,映得他臉通紅。

林向東揣著兩瓶二鍋頭回來時,院裡已經擺開了四張桌子。二大爺揹著手挨桌檢查,看見缺個板凳,扭頭喊:“傻柱,把你家的馬紮搬兩個過來!”

“哎。”傻柱顛顛地跑去搬,路過林向東身邊時,低聲說,“許大茂剛才在門口轉悠,手裡還拎著瓶酒,看著沒安好心。”

“甭管他,來了就喝酒,瞎咧咧就趕出去。”林向東拍了拍傻柱的胳膊,剛把酒瓶放在桌上,就見秦淮茹領著三個孩子來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碗。

“京茹,我烙了點糖餅,給孩子們墊墊肚子。”秦淮茹把碗往桌上一放,看見秦京茹穿著新做的紅襖,眼睛一亮,“這衣裳真合身,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

秦京茹臉一紅,拽著衣角:“三大媽給裁的。”

正說著,許大茂搖搖晃晃進來了,手裡舉著酒瓶:“林向東,恭喜啊!我特意買了瓶好酒。”他眼睛在秦京茹身上溜了一圈,陰陽怪氣地說,“京茹這打扮,是等著喝喜酒呢?”

“少廢話,坐下喝酒。”林向東瞪了他一眼,心裡盤算著得看緊點,別讓他在酒桌上作妖。

大師傅手腳麻利,不到中午就把菜端上了桌。紅燒肉顫巍巍的,油光鋥亮;燉排骨堆得冒尖,香氣能飄出半條街;還有炒雞蛋、涼拌黃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一大爺先端起酒杯:“今天是向東和京茹的好日子,咱先喝一個,祝他倆日子越過越紅火!”

“乾杯!”滿院子的人都舉起杯子,叮叮噹噹碰在一起。秦京茹抿了口酒,辣得直吐舌頭,林向東趕緊給她夾了塊排骨:“多吃菜,少喝酒。”

二大爺喝得臉紅脖子粗,拍著桌子說:“向東,你可得好好待京茹,不然我這二大爺第一個不答應!”

“知道知道。”林向東笑著給二大爺倒酒,“您放心,我肯定對她好。”

三大媽啃著排骨,湊到秦京茹身邊:“京茹啊,啥時候領證?可得抓緊,這姑娘家名正言順才好。”

秦京茹剛要說話,許大茂突然插嘴:“領證不急,先讓傻柱表個態,畢竟當初是他先看上京茹的。”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安靜了。

傻柱臉漲得通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早說了,緣分沒到,向東對京茹好就行。”

林向東瞪了許大茂一眼:“喝酒就喝酒,瞎扯啥!”

許大茂嘿嘿笑:“我這不替傻柱委屈嘛。”他端起酒杯湊到秦京茹面前,“京茹,我敬你一杯,祝你……”

“她不能喝,我替她。”林向東搶過酒杯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秦京茹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說:“別跟他置氣。”

林向東點點頭,給她夾了塊紅燒肉:“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酒過三巡,傻柱端著酒杯站起來:“我再敬向東和京茹一杯,以後有啥活兒儘管找我,劈柴擔水,隨叫隨到。”

“謝了柱子。”

林向東跟他碰了碰杯,兩人一飲而盡,之前的彆扭勁兒全沒了。

秦淮茹看著這場景,偷偷抹了把眼淚。

三大媽看見了,拍著她的手:“哭啥,京茹這是嫁對人了。”

下午兩點多,酒局才散。二大爺被兒子架著回屋,嘴裡還嘟囔著“再喝一杯”。

三大媽揣著秦京茹給的兩塊糖,笑眯眯地去串門。

傻柱和大師傅收拾著碗筷,大師傅拍著傻柱的肩膀:“你這兄弟夠意思。”

林向東和秦京茹收拾著桌子,秦京茹看見地上的空酒瓶,皺著眉說:“喝了這麼多酒。”

“難得高興。”林向東把空酒瓶往筐裡一扔,“累壞了吧?歇會兒。”

“不累。”秦京茹擦著桌子,“就是覺得院裡人都挺好的。”

“那是,咱院雖然吵,但人心不壞。”林向東拉過她的手,“對了,明天跟我去趟民政局唄?”

秦京茹愣了一下:“去那兒幹啥?”

“領證啊。”林向東撓撓頭,“咱這事兒得辦得正規點,領了證,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媳婦了。”

秦京茹臉“騰”地紅了,低下頭摳著桌布:“這麼快啊?”

“不快咋行。”林向東捏了捏她的手,“早一天領證,早一天踏實。”

秦京茹抿著嘴笑,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兩人換了身乾淨衣裳。秦京茹穿上那件新做的紅襖,林向東穿著藍工裝,看著精神不少。剛出院,就碰見傻柱往食堂走,看見他倆笑著問:“這是去哪兒啊?穿這麼齊整。”

“領證去。”林向東拽著秦京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好啊!”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去早回,中午我多打倆肉菜。”

民政局裡人不多,工作人員瞅了瞅他倆的戶口本,又看了看照片,噼裡啪啦蓋了章,把紅本本遞過來:“恭喜啊。”

秦京茹捏著結婚證,指尖都在抖。林向東湊過去看,照片上兩人笑得傻呵呵的,他撓撓頭:“拍得還行,沒把你拍醜。”

“就你嘴貧。”秦京茹捶了他一下,臉上卻笑開了花。

出了民政局,陽光正好。林向東牽著秦京茹的手,走得慢悠悠的。秦京茹突然說:“咱買兩斤糖吧,回去給院裡人分分。”

“行。”林向東笑著應下,“聽你的。”

回到四合院,剛進中院就被三大媽看見了。她瞅見秦京茹手裡的紅本本,眼睛一亮:“這是領證了?快給我瞧瞧。”

秦京茹把結婚證遞過去,三大媽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唸叨:“真好真好,這下名正言順了。”

秦淮茹聽見動靜也過來了,看著結婚證眼圈有點紅:“京茹,以後就是城裡人了,好好過日子。”

“嗯。”秦京茹點點頭,把糖分給圍過來的孩子,小傢伙們拿著糖蹦蹦跳跳地跑了。

正熱鬧著,許大茂叼著煙路過,陰陽怪氣地說:“喲,這就領證了?夠著急的。”

“關你啥事。”林向東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也領一個。”

許大茂撇撇嘴,悻悻地走了。

中午傻柱果然拎著個大飯盒回來,裡面是紅燒肉和炒雞蛋。“快趁熱吃。”他把飯盒往桌上一放,“我特意讓大師傅多放了點肉。”

“謝了柱子。”林向東往他手裡塞了塊糖,“嚐嚐,喜糖。”

傻柱剝開糖紙扔進嘴裡,含糊著說:“甜,真甜。”

秦京茹看著滿桌的菜,又看了看身邊的林向東,心裡暖融融的。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就是這院裡的人了,是林向東的媳婦了。

……

領證後第三天一早,秦京茹蹲在院裡搓衣裳,看著秦淮茹拎著籃子去上班,突然戳了戳旁邊劈柴的林向東:“向東,我也想找個活兒幹。”

林向東手裡的斧頭頓了頓:“找活兒幹啥?家裡不缺你這點錢。”

“總在家閒著也不是事兒。”秦京茹擰著毛巾裡的水,“我看秦淮茹姐在紡織廠上班,我也想去試試,哪怕看個機器也行。”

正說著,三大媽挎著菜籃子回來,聽見這話接茬:“京茹這想法對,女人家手裡有錢腰桿硬。我認識紡織廠的王大姐,回頭幫你問問。”

“那可太謝謝三大媽了。”秦京茹趕緊站起來,手在圍裙上蹭了蹭。

林向東把劈好的柴摞起來:“要是太累就算了,別勉強。”

“不累不累。”秦京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在家種地都不怕,看機器算啥。”

下午三大媽就顛顛地來回話:“成了,王大姐說下週一讓你去試試,就是看織布機,站著有點累。”

秦京茹樂得直拍手,當天傍晚就拉著林向東去供銷社,花三塊錢買了雙新布鞋:“上班得穿利索點。”

林向東看著她試鞋時的認真模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要是站不住就回來,我養得起你。”

“知道你能耐。”秦京茹白了他一眼,嘴角卻翹得老高。

週一清晨,秦京茹揣著兩個饅頭出門,林向東非要騎車送她。車後座上,她攥著林向東的衣角,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紡織廠門口人聲鼎沸,王大姐早已等在那兒,領著她往車間走:“記住了,機器轉起來別伸手碰,斷線了喊我就行。”

秦京茹點頭如搗蒜,盯著轟隆隆的織布機,手心全是汗。頭天下來,腿肚子都在轉筋,回到院就癱在椅子上不想動。

林向東晚上回來,見她揉著膝蓋,趕緊燒了盆熱水:“泡泡腳,解乏。”

秦京茹把腳伸進熱水裡,舒服得嘆了口氣:“今天斷了三次線,王大姐沒罵我,還教我咋接。”

“咱京茹聰明,學啥都快。”林向東蹲在旁邊給她搓腳,惹得秦京茹直躲:“癢!”

正鬧著,傻柱端著個飯盒進來:“食堂今天做了肉沫茄子,給你們留了點。”他看見盆裡的熱水,嘿嘿笑,“這就對了,就得疼媳婦。”

秦京茹臉紅得趕緊把腳縮回來,林向東接過飯盒:“謝了柱子,明天讓京茹給你烙兩張糖餅。”

傻柱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好好的就行。”

過了沒幾天,秦京茹就摸清了機器的脾氣,不光斷線少了,還能幫著新來的姑娘搭把手。王大姐在組長面前誇她:“這鄉下姑娘實在,眼裡有活兒。”

發工資那天,秦京茹攥著五塊六毛錢,一路小跑回院,進門就舉著錢在林向東眼前晃:“你看!我掙的!”

林向東剛下班,正解著工裝釦子,看見那幾張皺巴巴的錢,突然把她摟進懷裡:“真棒,比我第一次發工資還神氣。”

秦京茹在他懷裡掙了掙:“別鬧,讓三大媽看見該說了。”

可她嘴角的笑根本藏不住,當晚就拿著兩塊錢去買了斤肉,燉了鍋紅燒肉,連許大茂路過時都聞著香味直咂嘴。

“喲,發工資了?”許大茂倚著門框,“紡織廠的活兒可累人,我聽說好多姑娘幹倆月就跑了。”

“累也比某些人遊手好閒強。”林向東把一碗肉端給三大媽,回頭瞪了許大茂一眼。

許大茂悻悻地走了,秦京茹卻沒往心裡去,給林向東夾了塊肥肉:“快吃,明天還得上班呢。”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秦京茹漸漸成了車間裡的熟練工,偶爾還能拿點全勤獎。這天她下班回來,手裡攥著個藍布包,神神秘秘地塞給林向東。

開啟一看,是塊上海產的的確良布料,還帶著股新布的味道。“給你做件襯衫,上班穿體面。”秦京茹仰著頭看他,眼裡閃著光。

林向東摸著布料,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這輩子沒穿過這麼好的料子,以前的褂子都是打補丁的。

“等週日我歇班,讓三大媽給你裁。”秦京茹踮起腳,比量著他的肩寬,“肯定好看。”

院裡的月光亮堂堂的,照在兩人身上。林向東突然明白,日子好不好,不在於吃多少肉喝多少酒,而在於身邊這個人,願意為你攢下每一分錢,願意為你盤算每一個明天。

週日一早,三大媽揣著軟尺進了屋,秦京茹早把的確良布料熨得平平整整。“向東肩寬,得做個寬鬆點的版型。”三大媽用粉筆在布上畫著線,咔嚓咔嚓剪起來,“這料子滑,得用細針腳,不然容易開線。”

秦京茹蹲在旁邊遞剪刀,眼睛瞪得溜圓。林向東靠在門框上看,見她手指被針紮了下,趕緊湊過去:“咋這麼不小心?”

說著,

林向東就捏住秦京茹的纖纖細指,放入了自己的嘴裡吮了吮,這讓秦京茹頓時臉色泛紅起來。

“小媳婦兒,你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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