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下鄉拜見,婚後幸事(1 / 1)

加入書籤

秦京茹的手指被他含在嘴裡,燙得她猛地往回抽,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你幹啥呢,三大媽該看見了!”

林向東攥著她的手不放,指腹摩挲著她指關節上的紅痕。

“還疼不?”他又問了遍,聲音低啞。

“早不疼了。”秦京茹抽回手往圍裙上蹭,耳朵尖卻紅得透亮,“趕緊做飯吧,我餓了。”

林向東盯著她發紅的指尖笑,轉身往灶臺添柴。鍋裡的水“咕嘟”冒泡時,秦京茹突然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著他後背:“向東,今天王大姐說,下個月讓我轉正呢。”

“真的?”林向東猛地轉身,差點撞翻她,“那得慶祝慶祝!”

“慶祝啥,轉正了才多五毛錢。”秦京茹被他逗笑,眼角的疲憊都淡了,“不過王大姐說,轉正了就能領布票,到時候給你做件新襯衫。”

正說著,傻柱端著個豁口碗從東廂房出來,碗裡是冒熱氣的玉米糊糊:“聞見香味了,做啥好吃的呢?”

“煮麵條,臥倆雞蛋。”林向東往灶裡添了把柴,“柱子,進來吃碗?”

“不了,我這糊糊快涼了。”傻柱瞅見秦京茹手上的紅痕,皺了皺眉,“咋弄的?”

“小事兒。”秦京茹把手往身後藏了藏,“不小心蹭的。”

傻柱沒再追問,轉身回屋時丟下句:“明天我從食堂帶點豬油,抹手上能長肉。”

林向東看著他的背影樂:“這傻柱,還挺會疼人。”

夜裡躺炕上,秦京茹翻來覆去睡不著。林向東戳了戳她後背:“咋了?腿疼?”

“不是。”秦京茹轉過身,在月光下瞅著他,“向東,我想家了。”

“想家了就回去看看。”林向東把她往懷裡摟了摟,“這週日我歇班,咱買兩盒點心,回趟鄉下。”

秦京茹眼睛一亮:“真的?”

“騙你幹啥。”林向東捏了捏她的臉,“讓你爹媽瞧瞧,你在城裡過得好著呢。”

週日天沒亮,兩人就騎著腳踏車往鄉下趕。秦京茹的爹媽聽見車鈴聲迎出來,看見女兒穿著新布鞋,臉上紅撲撲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咋瘦了?”她媽拉著秦京茹的手不放,指腹蹭著她手上的繭子,“活兒累不累?”

“不累,廠裡伙食好著呢。”秦京茹往他媽手裡塞點心盒,“您嚐嚐,城裡的桃酥。”

林向東在旁邊幫著卸腳踏車,她爹蹲在門檻上抽菸,瞅著他問:“對俺閨女好不?”

“叔您放心,我要是對她不好,您打斷我的腿。”林向東拍著胸脯保證。

中午她媽殺了只老母雞,燉得香飄滿院。秦京茹給林向東夾了個雞腿:“快吃,我媽燉雞最拿手。”

正吃著,隔壁二嬸子掀簾進來,看見林向東就笑:“這就是京茹的物件?看著真精神!”

秦京茹的臉騰地紅了,往林向東身後縮了縮。

林向東笑著遞煙:“二嬸子坐,吃塊雞肉。”

二嬸子沒坐,拉著秦京茹的媽往外嘀咕:“這小夥子看著靠譜,京茹算嫁對人了。”

秦京茹聽見了,偷偷掐了林向東一把,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回城裡的路上,秦京茹坐在腳踏車後座,哼著鄉下的小調。林向東蹬著車問:“開心了?”

“開心,看來我爹媽對你的印象很不錯。”秦京茹笑道。

回到四合院時,日頭剛偏西。秦京茹跳下車,腳剛沾地就被三大媽拽住了:“京茹,回孃家啦?你爹媽瞅著向東滿意不?”

“滿意著呢,我媽還給了袋花生。”秦京茹解開布包,抓了一把塞給三大媽,“您嚐嚐,自家種的。”

林向東把腳踏車支在牆根,聽見這話嘿嘿笑:“三大媽,我跟京茹打算下月初辦事,到時候您可得來幫忙。”

“辦啥?”三大媽眼睛一亮。

“擺兩桌酒,正式認認門。”林向東撓撓頭,“雖說是領證了,總得讓全院人熱鬧熱鬧。”

秦京茹在旁邊捅了他一下,臉紅到脖子根:“小聲點。”

正說著,傻柱扛著個麻袋從外面進來,袋口露出黃澄澄的玉米:“聽見你們說話了,這是我託老鄉弄的新玉米,磨成面給京茹貼餅子吃。”

“又讓你破費。”林向東接過麻袋,沉甸甸的壓得胳膊彎都沉。

“謝啥,都是自家人。”傻柱抹了把汗,“辦事那天說一聲,我提前去食堂訂肉。”

婚後頭個月,秦京茹把日子過得像模像樣。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生爐子,熬一鍋玉米糊糊,蒸倆白麵饅頭。林向東出門上班時,她總會往他飯盒裡塞個煮雞蛋:“廠裡活兒重,墊墊肚子。”

這天傍晚,秦京茹剛把洗好的衣裳晾上,就見秦淮茹拎著個布包過來:“京茹,給你。”開啟一看,是件半舊的棉襖,“我改了改,你天冷了穿,比買新的划算。”

“姐,這咋好意思。”秦京茹摸著棉襖上的補丁,針腳密密實實的。

“有啥不好意思的。”秦淮茹幫她理了理晾衣繩,“你轉正的事定下了?”

“嗯,下月初就批。”秦京茹笑得眉眼彎彎,“到時候領了布票,給你也做雙新鞋。”

夜裡林向東回來,見秦京茹在燈下縫東西,湊過去一看是雙布鞋,針腳比之前細密多了。“給誰做的?”

“給傻柱哥。”秦京茹抿著線,“他總給咱送吃的,咱也得表示表示。”

林向東沒說話,從兜裡掏出個紅布包,開啟是支鋼筆:“給你的,轉正了說不定要記賬,總不能老用鉛筆。”

秦京茹捏著鋼筆,冰涼的金屬殼子透著暖意,突然撲進他懷裡:“你咋啥都想到了。”

“你是我媳婦,我不想你想誰。”林向東拍著她後背,鼻尖蹭著她頭髮,“等攢夠錢,咱再買個暖水瓶,冬天喝水不用總跑鍋爐房。”

轉正當天,秦京茹領了第一個月的工資,攥著六塊一毛錢,在供銷社轉悠了半宿,最後買了兩斤五花肉。林向東下班回來時,院裡飄著肉香,秦京茹正蹲在灶臺前翻炒,油星子濺在圍裙上也不躲。

“做啥好吃的?”林向東湊過去,被鍋裡的紅燒肉饞得直咽口水。

“給你補補。”秦京茹盛出一大碗,又往鍋裡倒了點醬油,“再燒個茄子,配著饅頭吃。”

傻柱聞著香味過來,手裡拎著瓶二鍋頭:“今兒啥好日子?燉這麼香的肉。”

“京茹轉正了。”林向東往桌上擺碗筷,“柱子,坐下喝兩盅。”

三人圍著小桌喝酒,傻柱喝得臉紅,拍著林向東的肩膀:“你小子有福氣,京茹這手藝,比飯館師傅都強。”

秦京茹被誇得直笑,給傻柱夾了塊肉:“傻柱哥多吃點,鍋裡還有。”

月底辦酒那天,院裡擺了三張方桌。傻柱從食堂借來的大鋁盆裡,紅燒肉堆得冒尖,三大媽蒸的白麵饅頭暄騰騰的,二大爺特意把家裡的酒罈子抱出來,說是藏了三年的高粱酒。

許大茂也來了,揣著包水果糖,往桌上一放:“賀禮。”說完就找個角落坐下,沒像往常那樣瞎咧咧。

林向東端著酒杯站起來:“多謝各位街坊捧場,我林向東嘴笨,就一句話——往後京茹在院裡,有啥不周的地方,多擔待。”

秦京茹在旁邊紅了眼,三大媽趕緊捅了捅她:“傻孩子,該笑呢。”

散席時,秦京茹往秦淮茹手裡塞了個布包:“姐,這裡面是兩斤紅糖,你給孩子沖水喝。”又給傻柱塞了雙新布鞋,“傻柱哥,試試合腳不。”

傻柱穿上鞋,走了兩步直樂:“正好正好,比買的都舒服。”

夜裡收拾碗筷,秦京茹累得直捶腰,林向東搶過她手裡的抹布:“我來,你歇著。”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秦京茹看著林向東洗碗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城裡的日子,比鄉下的麥浪還暖,比家裡的灶火還親。

“向東,”她輕聲喊,“明年咱攢錢買個小櫃子吧,放衣裳方便。”

林向東回頭,臉上還沾著泡沫:“買!不光買櫃子,再給你扯塊花布,做件新棉襖。”

秦京茹笑了,眼角的細紋裡盛著月光,像藏了一整個冬天的暖。

入秋後的一個週末,林向東起了個大早,蹲在院裡擦腳踏車。車把上綁著紅綢子,還是結婚時系的,洗得有點發白了。

“擦它幹啥,又不趕集。”秦京茹端著洗臉水出來,看見他蹲在那兒跟車把較勁,忍不住笑。

“帶你去北海公園。”林向東直起腰,車把擦得鋥亮,“昨天跟同事借了相機,咱也拍張照片。”

秦京茹手裡的銅盆“哐當”一聲磕在臺階上:“真的?”她長這麼大,除了結婚證上的合影,還沒正經拍過照。

“騙你是小狗。”林向東拽著她回屋,“快換件新衣裳,就穿那件紅襖。”

北海公園的湖面上飄著遊船,秦京茹扶著漢白玉欄杆,看湖裡的荷葉打著卷,突然被林向東拽到一棵槐樹下:“站這兒,我讓同事給咱拍一張。”

同事舉著相機喊“笑一個”,秦京茹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林向東突然捏了捏她的手心,她“噗嗤”笑出聲,快門“咔嚓”一聲定格。

“拍得肯定好看。”林向東湊到同事跟前瞅,“回頭洗出來給我留兩張。”

逛到晌午,林向東買了兩碗油茶,蹲在石凳上跟秦京茹分著喝。甜香的麵茶混著芝麻鹽,秦京茹喝得鼻尖冒汗,林向東掏出手帕給她擦:“慢點喝,沒人搶。”

“比咱院門口的好喝。”秦京茹舔了舔嘴角,“回去我也學著做。”

“不用學,想喝我再帶你來。”林向東把剩下的半塊糖火燒塞給她,“嚐嚐這個,剛出爐的。”

回家路上,秦京茹坐在腳踏車後座,手裡攥著包蜜餞,時不時往林向東嘴裡塞一顆。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車鈴“叮鈴鈴”響一路,驚飛了槐樹上的麻雀。

照片洗出來那天,林向東揣在兜裡一路小跑,進門就舉到秦京茹眼前:“你看,笑得多甜。”

照片上秦京茹穿著紅襖,辮子搭在胸前,林向東穿著藍工裝,手搭在她肩上,兩人身後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秦京茹摸著照片,突然紅了眼眶:“我長這麼大,頭回拍這麼好看的照片。”

“以後年年拍。”林向東把照片插進鏡框,擺在書桌最顯眼的地方,“等老了就知道,咱年輕時候多俊。”

入冬前,秦京茹領了布票,扯了塊藏青色的布,給林向東做了件棉褂子。針腳走得勻勻實實,領口還縫了圈絨布:“戴著不硌下巴。”

林向東穿上身,在院裡轉了兩圈,三大媽看見直誇:“京茹這手藝,比裁縫鋪的都強。”

傻柱也湊過來看:“暖和不?我那有塊羊皮,給你納個鞋墊?”

“不用不用。”林向東拽著秦京茹往屋裡走,“夠暖和了,再穿就熱了。”

夜裡下雪,林向東被凍醒,摸了摸身邊,秦京茹不在。他披衣下床,看見她蹲在灶臺前,正往爐膛裡添柴。

“咋不睡?”林向東走過去,把棉襖披在她肩上。

“怕你早上起來冷,先把爐子燒旺點。”秦京茹往鍋裡添了瓢水,“給你煮碗薑湯,防感冒。”

林向東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發頂:“娶著你,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

秦京茹在他懷裡掙了掙:“快回屋,別凍著。”可嘴角的笑,怎麼也藏不住。

薑湯熬得滾燙,林向東喝得額頭冒汗,秦京茹坐在對面織毛衣,線團在她手裡轉來轉去,漸漸織出個圓領。“開春就能穿。”她舉起來比了比,“就是顏色深了點。”

“深點好,耐髒。”林向東把空碗推過去,“再給我盛半碗。”

窗外的雪簌簌落著,屋裡的油燈昏黃溫暖。秦京茹看著林向東喝薑湯的樣子,突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鍋裡的薑湯,看著普通,喝下去卻從喉嚨暖到心裡,熨帖得不行。

開春後,院裡的石榴樹剛冒新芽,就出了檔子事。二大爺家的雞跑到三大媽菜地裡啄了菠菜,倆人為這吵了一早上,連帶著二大媽和三大爺都捲了進來,院裡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秦京茹正給窗臺上的蒜苗澆水,林向東從背後摟住她:“甭看了,讓他們吵去。”

“吵多了傷和氣。”秦京茹放下水壺,“我去勸勸。”

她剛走過去,二大爺正指著三大媽的鼻子喊:“就你那破菠菜,值當得雞飛狗跳?”

“那是我留著做麵湯的!”三大媽也不示弱,手裡的澆菜瓢差點揮到二大爺臉上。

“二大爺,三大媽,”秦京茹往中間一站,“多大點事,我這兒有新買的菠菜種子,給三大媽重新種上。再說二大爺家的雞下蛋,不也常給三大媽送嗎?”

這話一出,倆人都愣了。三大媽先笑了:“你這丫頭會說話,行,我不跟他計較。”

二大爺也順坡下驢:“明兒讓我家那口子給你送倆雞蛋。”

林向東在門口瞅著,心裡直樂:這媳婦不光會過日子,還會勸架。

沒過幾天,傻柱在食堂跟人起了爭執。原來他多給了秦淮茹一勺肉,被許大茂看見了,到處嚷嚷傻柱徇私。傻柱氣不過,在院裡堵著許大茂理論,倆人差點動起手。

“許大茂你嘴巴乾淨點!”傻柱攥著拳頭,指節都白了。

“我說錯了?”許大茂梗著脖子,“食堂的肉是大夥的,憑啥給秦淮茹多盛?”

林向東剛下班回來,趕緊拉開倆人:“柱子別衝動,許大茂你也少說兩句。秦淮茹帶著仨孩子不容易,多勺肉咋了?”

秦京茹也過來勸:“傻柱哥,彆氣了,我這兒有剛蒸的饅頭,你吃兩個消消氣。”

傻柱瞪了許大茂一眼,接過饅頭往嘴裡塞,嘟囔著:“總有一天我讓你說不出話。”

許大茂撇撇嘴走了,秦京茹小聲說:“許大茂就是眼紅,甭理他。”

入夏後,院裡的石榴樹結了果,青溜溜的掛在枝頭。三大媽的孫子嘴饞,爬到樹上摘了倆,沒承想摔了下來,磕破了膝蓋。三大媽抱著孫子哭,二大爺在旁邊嚷嚷著要找樹的主人賠。

“樹是公家的,咋賠?”林向東蹲下身,掏出隨身帶的紅藥水,給孩子擦膝蓋,“別哭了,過兩天就好了。”

秦京茹回家拿了塊紅糖,泡了碗糖水給孩子:“喝了就不疼了。”

三大媽看著他倆忙活,抹著眼淚說:“還是向東和京茹心善。”

夜裡乘涼,秦京茹靠在林向東肩上,看著滿天星星。院裡有人搖著蒲扇聊天,有人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傻柱在東廂房門口修腳踏車,“叮叮噹噹”的響聲混著蟬鳴,倒也熱鬧。

“你說咱這院,咋天天有新鮮事?”秦京茹戳了戳他胳膊。

“人多唄。”林向東給她扇著蒲扇,“不過吵歸吵,真有事了都不含糊。”

正說著,秦淮茹端著個西瓜過來,切開後紅瓤沙甜:“剛買的,嚐嚐。”

秦京茹拿起一牙,咬了一大口,汁水順著下巴流,林向東趕緊掏出手帕給她擦:“慢點吃,跟孩子似的。”

秦淮茹看著他倆笑:“京茹,你這日子過得比蜜甜。”

秦京茹紅了臉,往林向東手裡塞了塊瓜:“你也吃。”

月光透過石榴樹葉灑下來,斑斑點點落在倆人身上。林向東啃著西瓜,聽著院裡的歡聲笑語,突然覺得這吵吵鬧鬧的四合院,比哪兒都舒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