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危險現(1 / 1)
“渡劫?”
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的,不止左演法紀若言,還有許晨。
在穩定住心神後,他第一時間向雷聲傳來的方向看去,結果一看就看到怡紅。
以及,她身邊時隱時現,不斷飛舞的銀蛇。
這一幕,像極了傳說中的昇仙劫。
只是,此世不是因為兩百多年前的絕地天通,與仙界徹底斷開,不能再成仙了嗎?
難道,兩個世界的聯絡,又重新打通了?
許晨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想要追上去看個究竟。
然而,天上悶雷響個不停,空中也是銀蛇亂舞,他別說追上去,只是有這個想法,便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悸。
前方有大恐怖!
不只是他,左演法紀若言本來也想追上去,但剛飛到半空中,就感覺心中一慌,法力一滯,連忙降落下來。
幸好,這次有所準備,才沒像剛才那樣,摔了個七葷八素。
此外,燕京城中,一個手拿鎖鏈的黑影,本來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座院子裡。
忽然轟隆一聲,伴隨著道道白光在空中閃過,那黑影下意識地一抖,連身體帶鎖鏈,都化作一團黑色氣體,向地下鑽去。
不過很快,這個黑影,包括其手中的鎖鏈,又重新凝聚出來。
黑影出現後,再次向前方飄去,手中飄散著黑色霧氣的鎖鏈,像條蛇一樣,在半空中蜿蜒前行,向屋子裡探去。
那屋子裡,睡的是一名年過花甲的老人。
老人一般覺都很淺,很容易被驚醒。
然而,這條鎖鏈,已經穿過牆壁,出現在床上,並將其困住,他都毫無所覺。
直到……
又是轟隆一聲,一道悶雷猛然炸響。
雖然這名老人,反常的沒有被吵醒,就像已經睡死過去一樣,但窗外的黑影,卻又是一抖。
不過這次,黑影沒有化作黑氣往地下鑽,而是一怔,原本呆滯、木然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同時,一個想法出現在它腦海:“我怎麼在這裡?”
可惜,不等它想明白,眼神又重新變呆滯,手上已經縮回的鎖鏈,也再次纏上屋裡的老人。
之後,天上的雷聲,每響一次,黑影的眼神,就變回深邃,手上的鎖鏈,也被縮回。
但雷聲一過,它又馬上變得呆滯,鎖鏈也纏向老人。
這樣一下深邃,一下呆滯;一下縮回,一下纏繞,來來回回像是鬼畜影片一般。
原本,只要它不願意,就沒有誰能發現它,和他手中的鎖鏈。
可一次又一次的變幻,令其氣息不自覺的外洩。
雖然每次,都是稍縱即逝,但這股氣息,還是被在客棧屋頂,守株待兔的許晨注意到。
既然怡紅渡劫,有大恐怖,連靠近都靠近不了,那他只好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城內。
於是,在燕京鬧騰了一個多月,逼得道紀司,都不得不搬到城外,還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的它,輕而易舉地被許晨逮了一個正著。
“這是什麼鬼東西?”
許晨十分詫異。
這個黑影,明明就站在院中,卻看不到,摸不著。
連元神,都只能感應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而且這個輪廓,時隱時現,就像在一些恐怖電影裡,不停閃爍的電燈一樣。
這個黑影,自然不會發光,只是它每一次現出身形,都伴隨著天上有閃電劃過,讓它看上去,真的與電燈有幾分相似。
令許晨感到驚訝的,不僅於此,還有其氣息。
近一年來,他接觸過無數妖魔鬼怪,幾乎所有陰氣重的東西,尤其鬼魅,身上都充斥著邪氣。
只要有這種邪氣,就會被純陽法力完全剋制。
這道黑影,明明身上散發出來的都是陰氣,甚至其身體,包括那條鎖鏈,完全是由陰氣組成。
但許晨卻未在它身上,發現一絲邪氣。
不但沒有邪氣,反而有一股奇特的清氣。
在清氣的加持下,黑影身上的陰氣,顯得至精至純,幾乎可以與許晨身上的純陽法力媲美。
只是一個至陰,一個至陽,如同在照鏡子。
一個念頭,在許晨腦中閃過:“這東西,不像鬼怪,倒像是傳說中的陰神。”
就在此時,黑影也發現了,突然出現在身邊的許晨,下意識地想隱匿起來。
可空中雷聲不斷,一下一下的讓它無法躲避。
轟隆!
又是一道悶雷炸響,黑影再次現身,眼神也變得深邃。
眼看自己,馬上又要變得呆滯,它猛地看向許晨。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讓它大喜過望,然後身影一動,呼嘯著向許晨衝去。
說是呼嘯,其實只是它動作,給許晨帶來的視覺反應。
實際上,直到其衝到面前,許晨都沒任何感受,既沒有感覺到風的存在,也沒有感覺,由陰氣帶來的寒意。
但他可以確認,這東西已經撲到自己面前。
他下意識地念起金光咒。
只見一瞬間,一道金光就覆蓋在酆都天甲上。
然而,那黑影只是揮揮手,將手中鎖鏈揚起,那鎖鏈便快如閃電,翩若游龍,毫無遲滯地穿過金光護罩。
就連被許晨視為殺手鐧,足以讓他面對任何人,都能立於不敗之地的酆都天甲,也毫無阻礙,任其在裡面遨遊。
“大意了!”
許晨心道不好,眼看這條鎖鏈,就要纏上自己的元神。
突然,已經融入酆都天甲的向日葵,光明大作。
與此同時,天上的悶雷也又一次炸響。
然後,鎖鏈一頓,那黑影化作一道流星,直接撞入天甲。
真的是流星。
切換到其撞入的甲片空間中,只見天空大亮,一顆流星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逸散出無數黑色霧氣。
過了許久,這些黑霧一點一點收縮,逐漸露出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正是剛才在外面,手拿鎖鏈的那道黑影。
之前,那黑影完全是由陰氣組成,能明顯看得出是氣態,除了有清晰的四肢,五官十分模糊。
但現在,甲片空間中的人影已徹底凝實,與正常人毫無二致。
不但五官清晰,而且看起來有血有肉。
甚至,它身上還穿著,一件紅色鑲邊的黑袍。
這黑袍,很像官服,只是官服上面,一般繡的是動物,而黑袍上繡的是山川河流、宮殿等。
人影站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像一座雕塑。
或者說,是一臺關機後的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