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領路人（1 / 1）
“怎麼回事？”
許晨的化神，繞著人影小心翼翼走了一圈，臉上全是懵逼。
剛才，雖然向日葵及時爆發，將鎖鏈逼退，但這道人影，並未受到限制。
其一動不動，並非受向日葵和酆都天甲鎮壓，而是主動變成這種狀態。
就像是在休眠。
包括酆都天甲的反應，也很不對勁。
一直以來，許晨都將天甲，當作外掛式道場，認為自己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誰知，在遇到這個人影時，酆都天甲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或者說，就像是此人影，才是酆都天甲的真正主人。
許晨繞著它，走了許多圈，確認沒有敵對反應，才嘗試著，想辦法將其喚醒。
他試了很多辦法，包括與其說話，用神識探查，甚至操縱法力攻擊，都沒有奏效。
最後靈機一動……
“這東西，不會真的是機甲，或者傀儡之類的非生命體吧？”
許晨一邊嘀咕，一邊調動神識和法力，嘗試將其煉化。
不料，人影毫不反抗，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便被他快速煉化。
整個過程，順滑得讓他有些懷疑，這是個陷阱。
因為，這道人影，就像是一件無主……
不對，應該說是，本就已經被他煉化過的法寶。
彷彿，它本就屬於許晨，只是現在才回歸原主。
這真的是離了個大譜！
他什麼時候，有這樣一件法寶而不自知？
而且，直到現在，他仍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它要怎麼用？
以及，為什麼會在燕京城中隨機殺人？
許晨滿腦子漿糊，第一次覺得，自己煉化了個寂寞。
他有些無語。
然而，現在不是一個適合探究的時間。
因為，就在怡紅飛到空中，開始“渡劫”後不久，左演法紀若言便在手下告知下，知道她是從城中飛出來的。
於是乎，許晨一回過神來，便聽見紀若言的話：
“那天上渡劫之人，是你同伴？”
“你是？”
許晨看著突然出現的紀若言，有些防備。
“我是燕州道紀司的左演法紀若言……”
紀若言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天上，是何人？她是在……渡劫吧？”
“她是我姐，叫許紅。至於是不是在渡劫，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就是渡劫嗎？你見過？”許晨好奇道。
“你姐？她什麼修為？”
紀若言沒有回答，而是急切地追問。
“返虛。”
“返虛？哪個階段？”
“巔峰。”
“返虛巔峰？”
紀若言眼睛一亮，正要再問，卻被許晨阻止。
“停！”
許晨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道：
“紀演法，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你就這樣問東問西，而且急不可耐，是不是不太禮貌？”
“抱歉，抱歉……”
紀若言連連道歉，並解釋道，“實在是令姐，太讓人吃驚了。我已經有兩百多年，沒見過，也沒聽過，有人渡劫。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令姐，真的是在渡劫，那就意味著，此世不是不能渡劫，而是我們都沒有找到正確的道路。
令姐，將會是我們所有修士的領路人！”
“領路人？”
許晨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他不覺得，怡紅這個大妖魔，會變成人族修士的領路人。
然而，紀若言卻不依不饒道：“你知道，這對修士……不，應該說，是對世間所有人，意義有多重要嗎？”
“能有多重要？”
許晨不以為意，還隨口舉了個例子，“難道，還能阻止朝廷與道盟開戰，讓天下恢復安寧不成？”
誰知，紀若言竟笑吟吟地回答道：“你別說，還真能！”
許晨：“……”
紀若言看著他，認真道：“我輩修士，朝廷也好，道盟也罷，修行的目的都一樣，那就是成仙。
因為，只有成仙，才能長生不老；只有成仙，才能更加強大；也只有成仙，才能飛昇仙界，一窺那更廣闊的天地。
如果能正常渡劫，正常修仙，相信不管朝廷，還是道盟的修士，都不會將目光侷限在凡世。
如果沒有他們推動，這場動亂有極大可能，不會發生。
即使發生，層次、烈度也會低很多，估計只會有小輩下場，爭奪修煉資源。
很多人都以為，道盟與朝廷開戰，是為了爭奪天下。
但在幕後之人眼中，天下算什麼？長生，成仙，跳出這個牢籠，才是他們真正想做的。”
“牢籠？”
“不錯，就是牢籠！對普通人來說，天地廣闊，一輩子，甚至十輩子、百輩子都望不到邊界。但對我們來說，此世只是牢籠，唯有上界，才是真正的歸屬！”
紀若言說得激情澎湃。
但許晨，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如果此界是牢籠，那仙界也未必不會是牢籠！
而且，一群精緻利己，將修為視作一切，為此可以踐踏任何生命和道德之人，想方設法潤去的地方，真的美好嗎？
他不知道以前，成功昇仙的修士是什麼樣的。
但要是之前飛昇的修士，也和現在的這些人一樣，那這個令無數修士趨之若鶩的上界，只怕早已淪為地獄。
他們即使飛昇上去，也只會被先行者踐踏，就像他們在此世，踐踏普通人一樣。
在許晨看來，所謂仙界，最有可能呈現的形態，是前世某個令無數潤人趨之若鶩的燈塔國。
一樣的充滿吸引力，也一樣的崇尚弱肉強食。
當然，這只是許晨的一家之言，畢竟在各種記載中，曾成功昇仙的，也不是沒有良善之人。
而且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道家和佛門，都有功德之說。
只是在一百年前，大日發生詭變後，修士的整體道德水平，才開始明顯滑落。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上界真的如他們想象的那樣美好，那以他們的德行，潤上去以後，會不會遭到審判，甚至清算呢？
忽然……
轟隆！
就在許晨對仙界的美好，充滿懷疑時，天上四處飛舞的銀蛇，終於一股腦衝向怡紅。
一瞬間，從怡紅身上，爆發出巨大光芒，將其襯托得，像是一輪長出無數觸手的月亮。
結合那真的月亮，投下的血色月光，顯得極為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