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師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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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恩人?”

芮可兒的思慮忽然被甘凌雲的聲音打斷,她看到遠處青玉石臺之上的甘凌雲面露羞怯,似是為打擾自己而抱歉。

“抱歉,你繼續,可兒走神了,”芮可兒笑了笑,現在自己沒必要想這麼多,還是先處理完眼前之事,有什麼其他的事回去之後與甘範商量便好。

甘凌雲看著上半身隱匿在陰影中的芮可兒,嘗試著問道:“不知恩人所說自己從朱霖仙宗得到傳承,現為仙宗宗主,此事屬實否?”

“那是自然,可兒確是受仙宗傳承,之前你看到的擒龍手,便是仙宗術法。”芮可兒答道。

甘凌雲眼底流露出一絲異彩,忽然開口道:“恩人,能否收我為徒?”

“啊?”芮可兒此刻倒是沒跟上甘凌雲的節奏,好好地聊著聊著,為什麼忽然要拜師呢?

“凌雲現今父母皆亡,又為族中不容,大周修仙界已無凌雲立錐之地,”甘凌雲忽然在青玉石臺上跪向這邊:“蒙恩人兩次施救,為凌雲修復道基,現而與恩人居於這禁地中心,凌雲雖非聰慧絕頂之人,但尚不愚笨。”

她又頓了頓,說道:“凌雲知曉,恩人定與朱霖仙宗有莫大的因果,現如今諸方勢力無法進入此地,凌雲斗膽請恩人收凌雲為弟子,侍奉恩人左右。”

說罷,她便朝著芮可兒的方向深深一叩,額頭觸地之聲似金瓜擂鼓,令人心驚。

芮可兒凝視著遠遠叩拜自己的甘凌雲,不知在想些什麼,片刻後她頷首道:“明白了,為師收下你了,不過你先到為師身旁來吧?,那邊怪涼的。”

“謝師尊垂簾,凌雲乃見心境修士,不懼寒暑,無需如此。”

芮可兒看著這個仍舊跪著的丫頭又嘆了口氣:“傻丫頭,那邊地太涼,小心寒了身子將來嫁人不好受孕。”

受孕,受什麼孕?甘凌雲似乎覺得自己聽錯了,卻又看到芮可兒那關懷的眼神,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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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霖仙宗宗主?真是可笑!”鬚髮皆無的甘家二長老甘盛看著其他幾位長老說道:“朱霖仙宗最後一任宗主是道綾聖尊,當年踏入立聖境之時為道侶本命法器通仙寶鏡中一隻綠手擊殺,這在咱們甘家秘聞中都有記載,這女娃莫不是在消遣我等?”

“二長老切勿動怒,依我來看這事對我甘家是好事,”鶴髮童顏的老者開口道:“我甘家不過折損了一個道基受損的女娃,一個悟道境初期的客卿,可將這訊息放出,把道天大典這汪水搞混,對我們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角落裡另一銀髮女子應道:“老六說的在理,這件事咱們甘家可以認,無非是客卿及弟子與人鬥法身隕,既然對方自稱朱霖仙宗現任宗主,不妨將這訊息散播出去,好事之人可不少,先將白家與金蟾宮架住,咱們黃雀在後為妙。”

“大長老,你怎麼看?”甘盛看向從方才起就一直一言不發盯著情報的大長老問道:“莫不是有什麼蹊蹺?”

“蹊蹺倒是算不上,”被喚作大長老的青年男子眉頭緊皺,張口詢問道:“你們看弟子情報所寫的的金色巨掌,這個描述像不像擒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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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說只是協助甘家追回叛徒嗎,那這是怎麼回事!”白烈一下將手中的書信摔到桌子上,厲聲呵斥道:“胡鬧,白力就這樣死在外面?我白家客卿也不聲不響沒了,連屍首都沒留下,現在還跟我說是被一個明通境大圓滿的女修所殺,莫不是他們認為我這個家主是三歲孩童,可以隨意糊弄!”

“大兄,我這就去找長老們要個說法!”白連理聽白烈一說登時怒道:“明通境滅殺悟道境,純屬無稽之談!這些老東西是隻手遮天慣了,連真實情況都不願與大兄說!”

“不可魯莽,”白烈怒極反笑,對著前來送信的小修道:“勞煩小兄弟去給我族長老稟報,就說我已知曉,後續具體事宜,請各位長老定奪。”

“是,家主。”那白衣小修拱手而退,留下目瞪口呆的白連理在亭中。

“大兄,為何就這般息事寧人!”白連理怒道:“那幾個老雜毛眼高於頂,我早就看不慣了!”

“連理,安靜,”那白衣小修離開後,白烈便恢復了往日從容的模樣,坐下後示意白連理也坐下,解釋道:“既然我白家有這訊息,那以情報收集彙總見長的甘家又怎會不知?”

“甘家知道又如何,我白家又不懼他!”白連理喝了口茶憤憤道。

“你看,又急,”白烈抿了口茶說道:“為兄表現出憤怒,是演給這小修與他人看的,將來無論長老做出何種決定,甘家都不會遷怒於你我這脈,白家上下也會知曉我對此事力有未逮,一切決定都是由長老做出的。”

白連理似懂非懂地問道:“大兄的意思是,這裡面有坑?”

白烈微微一笑:“大兄不懂為何有人可以以明通境之身擊殺悟道境,但大兄懂得甘家。”

白連理似是完全聽懂一般說道:“沒錯,就這般!”

“哪般?”白烈問道。

“如大兄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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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霖仙宗主峰雲氣繚繞,隱隱有破空聲傳出。

時間過去已近十日,甘家與白家如同銷聲匿跡一般,再也沒有派人前往朱霖仙宗周邊。

芮可兒靜靜地坐在大殿木臺之上,看著甘凌雲練習劈砍,不時皺起眉頭,又不時眼露異彩。

看到甘凌雲時不時靈光一下的刀法,芮可兒不禁心生笑意,或許師父當年看自己修煉之時也是這般的心情吧。

“凌雲,可以休息一下。”芮可兒衝甘凌雲說道。

“是,師尊。”甘凌雲聞言收起手中長刀,席地而坐開始打坐起來。

芮可兒見到甘凌雲席地而坐的姿勢皺了下眉頭,思慮一番後開口道:“凌雲,昨日令你出山採買,為何又給自己買了套男裝?”

“嗯?我自小便做男子打扮,多年來早已習慣。”甘凌雲睜開雙眼疑惑道:“師尊,莫不是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不說,你先把你這哪裡都能坐下的習慣改了。”芮可兒揮了揮手,招甘凌雲至身邊:“將來遲早要嫁人的,若是身子壞了,你的夫君怕不是要怪為師。”

“師尊,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甘凌雲劍眉緊蹙,似有些許踟躕。

“你我師徒,何談不當?”芮可兒微微一笑,拍了拍身邊令甘凌雲坐下:“是為師給你的術法過於偏頗還是你更習慣用劍?”

“師尊,與修煉無關,”甘凌雲小聲道:“我原覺得師尊是個一心向道的大修,應道每日苦修不踔,卻不曾想師尊竟每日婦人之言,師尊如此天資斷不可埋沒,還需勤加修煉早日踏入悟道境才是。”

“可是......為師本就是婦人啊?”芮可兒笑道,伸出左手將戒指展示出來道:“已經出嫁了哦?”

“......”甘凌雲憋紅了臉,半晌吐出一句:“師尊,不可自甘墮落啊。”

芮可兒啞然,這丫頭竟是這般想法。

自己近來不再修煉的原因倒也簡單,近來每當自己引動天地靈氣之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就會濃烈幾分,且隨著時間推移,她愈發感到自己修為在倒退。

若是過往,她應當是驚慌失措的,可現在的芮可兒只是平靜的等待這一切。

按這個速度,五年之後,自己應該是明通境初期修士了吧?不過對付那道天大典尚且還好,需要考慮的是怎麼躲過甘白兩家的注視,把這方天地攪動起來。

芮可兒心念一動,既然頭籌是天闕龍環劍,她便有了些許主意。

“師尊,師尊?你又在發呆了,”甘凌雲皺眉道:“師尊,徒兒也知敦促師尊修煉多少有些大逆不道,那徒兒方才提議如何?”

“提議?”芮可兒回過神來,方才自己竟是走神了:“什麼提議?”

“徒兒現已拜入師尊門下,又為家族不容,甘凌雲這個名號走動起來諸多不便,近來我日思夜想,不若請師尊賜我新名號,日後也得方便幾分?”甘凌雲盯著芮可兒說道。

“賜名?現在還時興這樣嗎,”芮可兒喃喃道:“凌雲,凌......,你之前還用過假名鈴兒吧?那不若就改為鈴兒如何,鈴鐺的鈴?”

“不知取自何意?”

“看盡一簾紅雨,為誰親系花鈴,”芮可兒笑道:“為師希望日後也有人能為你遮風擋雨,不必孑身一人面對這方天地。”

甘凌雲一愣,自己的師尊年歲看起來不大,怎得滿腦子都是男女之情,那這一身修為到底是從哪裡修來的?

沉了一晌,她便拜下:“謝師尊賜名,今日以後,徒兒便喚芮鈴兒,自此世間已無甘凌雲,僅有芮鈴兒,蒙師尊垂憐,鈴兒喜不自盛。”

芮可兒沉默了許久,直到芮鈴兒沒忍住抬頭看了眼她:“師尊,我還跪著呢?”

“你還是先跪一會兒吧,”芮可兒喃喃道:“怎麼還改了姓,一下就跟自己多了個女兒一樣,為師心裡有些......奇怪。”

芮鈴兒聽罷,還真繼續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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