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叫娘都沒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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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十一連假,確能讓辛勞工作許久的人們緩上一口氣。

當然,如果沒有調休之後的連班就更好了。

薛青桔坐在嚴柔的辦公室上,看著偌大的班臺發呆。

自己已經在這坐了一晚上了,昨天中秋都沒回家,究竟是為什麼呢?

她輕輕躺靠在那巨大的座椅之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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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霖仙宗主峰之上,甘凌雲,哦不,現在應該叫她芮鈴兒了。

芮鈴兒身著一襲青衣羅裙,自青玉石臺躍起,對著芮可兒一刀劈下,澎湃的血氣混雜著青色靈力傾瀉而出,凝成一隻仙凰向其傾軋而下。

芮可兒徒手而動,一道漆黑的劍氣自指尖發出,與那仙凰碰撞,二者悄無聲息的消逝於空中,隨之而來的是芮鈴兒自上而下打出的擒龍手,偌大的金色光章瞬息而至,逼得芮可兒向側旁閃身而去。

下一瞬,芮鈴兒竟閃身至她身後,一手壓在她肩膀上,在無限接近的距離將兩道靈符貼到芮可兒身後,第二發擒龍手隨身而至,而後使出方才學到的縛仙索,道道青綠靈氣將自己與芮可兒綁在一起,硬接了正好墜落的擒龍手。

煙霧散去,芮可兒俏然而立,看著倒在地上大喘粗氣的芮鈴兒問道:“結束了?”

“師尊,不行了,”芮鈴兒那就本不大的胸脯激烈起伏,擠出一絲聲音道:“擒龍手一出,我的靈力差點被抽乾了。”

芮可兒笑了笑,取下了剛剛被貼在身後的兩張抑靈符說道:“還知道貼兩張抑靈符封印為師靈力,最後用縛仙索阻礙行動,逼得為師不得不跟你硬吃這記擒龍手,有所長進。”

見芮可兒誇獎自己,在地面上休息的芮鈴兒笑道:“師尊可不常誇我,看來今天我表現的還不錯?”

“尚可,不過在遇到高你一個大境界的修士時萬不可用此法搏命,否則本來逃跑還有一線生機,像你現在這般渾身無力,便是能跑也活不得了。”

“是,師尊。”芮鈴兒笑了笑,師尊雖然思維跳躍,對自己也比較嚴厲,但是總能給自己提出一些實戰上的建議,自己最近這幾月受益良多。

“行吧,去木臺那邊與為師休息下吧,還有不要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你是女孩子家,多少要矜持一些。”芮可兒笑道,伸手將芮鈴兒拉起道:“走吧,休息好了再教你一手煉仙決。”

“好霸道的名字,”芮鈴兒起身後問道:“師尊傳授的術法,都是一些殺伐之術,為何我從未在書本上看到這些威力巨大的術法呢?”

“大抵是失傳了吧,”芮可兒自木臺上坐下:“你忘了為師是朱霖仙宗第二十八任宗主了嗎?”

“徒兒唐突。”芮鈴兒笑了一下,靠著芮可兒坐了下來。

二女看向遠處翻騰的雲海,感受著細風帶來的舒適,雙雙倒在木臺之上。

“師尊,你怎麼也倒了?”芮鈴兒看著木質廊頂問道:“師尊不是方才教育我女孩子要矜持一些嗎?”

“為師早就為人婦了,”芮可兒一臉無謂道:“自是想怎麼躺就怎麼躺了。”

“師尊,你不會是被我打傷了吧?我現在好歹重回見心境大圓滿,你硬接我一下,多少會受些傷吧?”芮鈴兒不死心道:“你就當騙騙我,說被我打得動彈不得怎樣?”

“荒謬,為師不過是有些乏了而已,真以為你用擒龍手就能傷到為師?”

“是的師尊,您方才訓斥我注意儀態明顯比平日要晚了那麼幾息。”

“......”芮可兒無語,怎麼這丫頭有時候也挺聰明的呢。

芮鈴兒則是暗笑,自己的師尊這嘴是真的硬。

“不許取笑為師,”芮可兒只得擺出師父的架子說道:“為師只是沒想到你會用抑靈符,才著了你的道。”

“是是是,我怎麼敢取笑師尊呢,師尊算無遺策,斷是不會掉以輕心吃這種暗虧的。”

見芮鈴兒這般反應,芮可兒忽然一笑,仰視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芮鈴兒問道:“你知道你剛剛這番話特別像誰嗎?”

“像誰?”

“像你師丈。”芮可兒笑道。

“可是師尊,我有一事不明,”芮鈴兒疑惑道:“師尊一直說自己已嫁為人婦,可這許久以來師丈從未聯絡過師尊,這是為何?”

“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芮可兒嘆道:“跟你這種小丫頭沒什麼可說的。”

“可是師尊,我已經二十三歲了,師尊您......我記得才二十歲吧?”芮鈴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馬上二十一了,再過三個月就二十一了!”芮可兒氣絕,這丫頭居然開始算年齡了,不過若是細算下來,自己這萬年前的老怪可能是這世上輩分最大的人了。

芮鈴兒見到芮可兒這般模樣不禁一笑,自己的師尊,有些時候覺得還真是可愛。

她忽然感到一陣恍惚,連師尊這般驚才絕絕之人最終都會嫁為人婦,那自己之後是否也會......

想到之前白力那人所說的諸人一齊,又想到自己從小到大混跡在男人堆裡與他們一同修煉,耳濡目染倒也算有些許瞭解,芮鈴兒不禁打了個冷顫。

男人,真是種可怕的東西。

芮可兒彷彿看透了芮鈴兒的心思一般,淺笑道:“怎麼?現在開始擔心以後的夫家了?”

“師尊莫要取笑,我才不要嫁人呢,”芮鈴兒答道:“我寧可就這般侍奉師尊左右,此生不嫁。”

“你這丫頭,”芮可兒緩緩將自己撐起道:“你不願嫁人也好,為師可不能讓你侍奉一生。”

“這是為何?”芮鈴兒疑惑道。

“哪有那麼多為何,”芮可兒淺淺一笑,從自己耳上取下那兩枚水藍色珠淚耳環比到芮鈴兒耳旁:“挺好看的,送你了。”

“師尊,這......我不戴耳環的。”芮鈴兒答道:“亂七八糟的飾品於修煉無益,娘娘們們,我受不了。”

“好啊,說為師孃娘們們是吧?”芮可兒佯怒道:“可惜為師就是個女人,還是個小心眼的女人,現在馬上給為師戴上,從明日開始蓄髮,今後給為師好好學著怎麼當個女兒家。”

“師尊......”芮鈴兒可憐兮兮地接過耳環,眼巴巴地看著芮可兒。

芮可兒瞥了她一眼:“叫娘都沒用。”

“可是師尊,你那些招式一點也不像女兒家用的,都是大開大合的殺伐之術啊?”芮鈴兒拼盡全力,想要最後掙扎一下:“這未免有些只許州官放火了吧?”

芮可兒白了她一眼:“術法好用就行,何必在意其他,為師心意已決,你照做吧。”

“是,師尊。”芮鈴兒皺著眉頭,笨手笨腳地戴上了那對珠淚耳環。

芮可兒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光景,忽而感嘆,自己這徒兒打扮一下的話,說不準還真是個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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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先生,您手法很好啊,”劉雯雯看到甘範給芮可兒拍背的時候用的是“空心掌”不禁大感意外:“您以前護理過其他病人?”

“沒有,就是最近學的。”甘範將掌心凹陷起來,對著芮可兒那光潔卻有些發紅的背部輕柔地拍擊,啪啪脆響不絕於耳:“近來也沒出去,閒來無事看了點護理方面的東西,偶爾也能幫得上忙。”

“......”劉雯雯無言,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工作也有五六年了,其間護理過的病人不算少數,但像芮可兒這麼年輕卻又臥床不起的人,真的不多。

在來這裡之前,院裡就下了禁口令,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只要做好甘先生安排的工作便好。

看著床上芮可兒那平靜的面龐,劉雯雯不禁想起了醫院裡的傳聞。

“聽說沒有,甘先生那個愛人不住醫院是因為沒身份登記不了。”

“你瞎說什麼呢,現在哪還有黑戶一說。”

“那你說為什麼好端端的不住在醫院,急匆匆趕過來之後又回去了?”

“興許是呢,我姑父他們家住在甘先生家隔壁的居民區,聽說那個芮小姐之前一直在社羣幫忙做聯防聯控呢。”

“怎麼可能,別瞎說了,有錢人家的太太會做這個?”

“哪來的什麼太太啊,根本沒結婚呢,聽說她老家在青州,自小沒了家,孤苦伶仃的,跟甘先生認識也就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就這麼死心塌地?”

“你看看我有沒有機會?”

“那誰知道,指不定人家就是玩玩呢?”

“你們都挺閒的是吧,有閒空在這八卦不如多看兩本書。”

劉雯雯抬頭看向甘範,這人拍背的手法並不純熟,甚至可以說有些許僵硬與笨拙,可他臉上的表情是那麼一絲不苟,十多分鐘下來,額頭與鼻尖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卻仍舊在輕輕拍打著,頻率沒有一絲變化。

她想了想醫院裡有些人說的閒話,不禁覺得好笑。

就這樣的兩個人,其間又哪能容得下其他人呢。

“劉護士,請你幫個忙,把可兒再翻向這邊。”甘範忽然開口,目光卻始終沒有自芮可兒身上移開。

“好的甘先生,不過這個我們可以做的,您休息下,我去叫下小梁和小李吧?”

“沒事的,”甘範直起了身,有些吃力地按了按自己的腰:“遲早的事,我先學一學,做的不好的地方麻煩您提醒我。”

“好。”劉雯雯應道,她又看了眼昏迷的芮可兒。

若那傳言是真,芮小姐應該是上半輩子把這輩子的苦都吃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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