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交待（1 / 1）
朱霖仙宗，臨仙峰上。
白虎皺著眉頭，一語不發地看向芮鈴兒。
“師弟，這般緊張做什麼？”芮鈴兒自袖中掏出一個果子，自中間用力一掰遞給白虎，“師尊是何許人，不會出事的，你放一百個心吧。”
白虎輕嘆一聲，伸手接過芮鈴兒遞來的果子，一口之後看向芮鈴兒，“不酸，挺甜的。”
“這樣啊，那我就吃了！”芮鈴兒聞言那對青藍眸子一彎，便開始著手消滅手中那半枚果子。
白虎看著芮鈴兒這般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師姐，我發現你心真大啊。”
“是吧？我倒是覺得像你和師尊那般活的太累了，”芮鈴兒正準備侃侃而談，卻忽然想起口中還有果肉，便緊嚼了幾口嚥了下去，指著白虎問道：“若是生死搏殺之時也就罷了，平日還想那麼多，不累得慌嗎？”
白虎愕然，又咬了一口手中果子，猶豫再三後說道：“師姐，原來你在生死搏殺之時會動腦的啊？”
“那當然了，不然當年怎麼從你們白家那三個人手裡逃出來的？”芮鈴兒想起這事白了白虎一眼，“說到這裡就生氣，你們家那個叫做......白峰的？端是狡猾無比，設下連環扣，差點害了我性命。”
白虎默然，嚥下口中果子之後開口，“我聽師母說過這事，當時師姐也是託大，若能再小心謹慎一些，斷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說得輕巧，”芮鈴兒拍了拍自己的左臉，“我便是扮作男裝，最起碼也知道自己是個女兒家，那白峰要炸我的臉，我肯定是要護住的啊。”
“說的也是，像師姐這般美人，這樣選擇也無可厚非。”白虎又嘆了口氣，將目光投向主峰，那山上靜謐無聲，與平日並無不同。
只是師母那靈力好生奇怪，總感覺威亞比先前自師父身上感受到的不在一個層次。
“但願別出什麼事吧。”白虎心想，若是真出了什麼事，自己怕是很難幫得上忙。
芮鈴兒手中的果核掉在了地上，整個人愣在原地，雖然自己與白虎面前那巨大篝火所發之光可將自己面上的紅暈藏去些許，可這臉上發燙的感覺讓她並不好受。
“師姐，怎麼了？”白虎注意到此處異樣，轉過頭來看向芮鈴兒。
“無事，只是......”芮鈴兒矢口否認，而後也不知自己在此時該說些什麼。
她撿起篝火旁那一頭燃著的樹枝，整根抽了出來，盯著那跳躍的火苗半晌，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她這般模樣，白虎倒也不覺有他，從自己面前拔出插在地中的木鉗，將那串烤肉遞給芮鈴兒。
芮鈴兒見白虎遞來那串滋滋冒油的烤肉，心生歡喜，本是要接過來大快朵頤，卻忽然想起師尊的告誡：
“女子，多少是要矜持些的。”
“師弟你吃吧，我還不餓。”芮鈴兒故作矜持道。
白虎一愣，方才師姐眼中那欣喜是做不得假的，可為何又忽然拒絕的？
他想起師母對他的告誡：“男子，大多時候還是直白一些的好。”
既然這樣，他覺得這塊肉還是自己吃了來得合適，畢竟師姐已經拒絕過了，再說這大半夜的，為飽口腹之慾讓一個仙子滿嘴是油地大口吃肉，多少有些不雅。
罷了，還是自己承受吧。
芮鈴兒見這人猶豫一下後真的不再多勸一下自己，登時愣在那裡，她苦思冥想，忽然找到了師尊之前所說能對應上的話語。
“如果說男人不開竅，女子也可以主動一些。”
芮鈴兒猶豫了下，想到自己師尊與師丈那恐怖的進展速度，又想了下方才自己遵照師尊的教導毫無建樹，便覺得自己師尊這套理論也不是放之萬事皆準。
於是她便不說話，只是看著那舞得正旺的篝火，可她好似感到肚中有些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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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軟。”甘範感受著身上妮子那充滿壓迫感的胸口正在摩挲，不得不迅速回答她方才的問題。
“是吧，可兒也這麼覺得，”芮可兒託著下巴，那微涼的指尖卻不時在甘範胸口滑動，“但可兒方才融合妹妹的記憶，卻記得夫君那舌頭很是熟練啊？”
這妮子又要找事，甘範心頭一緊，苦笑道：“那不是沒辦法嘛，她故意把你隱去，又與你氣息一模一樣……”
芮可兒饒有興致地聽著他的理由，不時鼓勵地點點頭。
說，繼續，可兒愛聽。
甘範說了許久，仍見她一臉笑意，頓時嘆了口氣，“又戲弄為夫？”
“嗯，可兒覺得很有趣啊，”芮可兒也不否認，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可兒知道你是無心之舉，可你自人家身後繞來，上來便動手動腳，也是有些不大妥當。”
“我錯了，下次先確認是你我再動手動腳，你看行嗎？”甘範一邊說著一邊將芮可兒環抱住，輕聲說道。
“可以，那這件事就過去了，”芮可兒頗為滿意地笑了一下，同時配合甘範的手臂稍微挪動了下身體，“那進入下一問題？”
“你還有別的問題？”甘範想了想覺得這樣不行，完全陷入了這妮子的節奏，便開口問道：“是不是也該我來問了？”
芮可兒一笑，將耳朵貼在甘範胸口，“姑且算夫君答了可兒一個問題，你問吧，還想知道什麼？”
甘範略一思考，大手輕輕撫上了芮可兒的長髮，“你跟為夫老實交代，什麼時候發現本界天道與你自己有關？”
話音剛落，甘範明顯感到自己身上的人兒身形一震，接下來便是久久的沉默。
半晌，甘範開口道：“若是不好開口便不說也罷，現在事情解決了，其實說不說意義本就不大了。”
芮可兒沒有言語，只是用手抓住了甘範的衣襟，微微顫抖著，“可兒，很早就發現天道與己有關了……”
“自可兒做了那個奇怪的夢起，可兒就有所警覺，而後更是因那青玉石臺上斷裂的龍首察覺到夢境相互關聯。”
“最後更是在所有人之前便發覺了九天之上那對紅眸，可是可兒誰也沒有說。”
芮可兒說得小心翼翼的，那捉住甘範衣襟的手竟是有些冒汗。
“可兒這次穿越時，一進入這片空間便察覺到被窺視，或許是天道以可兒身體為基的緣故，可兒對她的注視格外敏銳。”
“那紅眸初次注視可兒，應當就是夫君第一次來到此界偶遇虎兒那時，可兒原本其實還未將天道與這諸多怪事串聯起來，直到那日可兒被那紅眸注視之後彷彿抽走了力量暈了過去，可兒便知道不對勁了。”
芮可兒聽到甘範的心跳變得有些快，話語之中略帶擔憂地說道：“剩下的，夫君也就知道了，可兒並非有意隱瞞，只是……”
她猶豫片刻，開口道：“只是可兒……害怕夫君有事。”
說完，她便抬起頭來看向甘範。
“所以你就準備自己一個人扛下來這件事？”甘範看向床邊的帷帳，左手輕撫著芮可兒的腦袋說道：“以前就說過，你這小腦袋喜歡胡思亂想，真是一時也不讓人放心。”
芮可兒不語，但是那顆提著的心也稍微放鬆開來，“夫君就不怪可兒？”
“能有什麼可怪的，你也是為我好，只是手段極端了些，”甘範想了想，一巴掌重重打在芮可兒那挺翹的臀峰，隔著這法袍都能感到一陣盪漾，“差點讓你矇混過關，說重點！”
“你……你打壞了，吃虧的還是你自己！”芮可兒沒想到甘範此次下手這般重，登時眼淚都要被打了出來，她按揉著那疼到發麻之處，有些許委屈地看著甘範，“夫君說的哪一方面，可兒不懂。”
甘範想到此處便擺脫了方才那副躺著的死樣，單手攬住芮可兒靠在圍擋上，那對漆黑的眸子緊盯著芮可兒的眼睛，“你給我說說，我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芮可兒有些猶豫，她最近瞞著甘範的事有點多，不知甘範指的是哪一點。
看著芮可兒眼中閃躲的樣子，甘範頓時明白這妮子最近怕是沒少背地裡做些準備，便用手伸到這妮子雙臂之下，輕輕撓起了癢，“你先老實交代，為何為夫回家之後見了你的肉身會……會那般？”
“會哪般？”芮可兒聞言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應當是自己除夕那夜施展的媚術有關。
自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對甘範用了媚術，在此方世界因為有修為壓制，只是有些讓他感到頭暈，足以被周見心當日所送之酒掩蓋過去，卻不知在那邊有無效果。
這一切本是她最後的留手，為的便是自己若是在此間身死道消為天道融合，在現世自己與甘範仍能孕育出子嗣。
現在看來，好的訊息是自己設想成功了，壞的訊息是甘範此刻正抱著自己興師問罪……
“呃……夫君不妨詳細說說？”芮可兒此刻倒也算是橫了心，直接靠進甘範懷中，大有我就不認，你隨意吧之勢。
“詳細說說？”甘範眉頭輕挑，大手捏了捏芮可兒的瓊鼻，“那你說說，好端端的給為夫用媚術是什麼考量？”
“呃……怕你憋到？”芮可兒說了個不算假的理由，畢竟自己是真的真的擔心甘範這幾個月憋到。
雖然平日都是自己主動，可每次自己都被甘範折騰個夠嗆，自然是明白甘範其實並不缺少需求，不如說應當是比一般人強烈的多？
迎接芮可兒這個回答的，是一個輕輕的腦瓜崩，“給為夫說實話。”
“……”
芮可兒沉默了，半晌之後雙臂用力將自己從甘範胸口撐起，硃紅眸子有些許躲閃，喃喃道：“可兒……想要和夫君有個孩子。”
“夫君先前一直被前輩的存在困擾著，可兒卻在前輩不小心說錯話後推斷出前輩應當是其他世界天道意志一般的存在，畢竟小世界不會產生天道，而前輩轄下這九個世界，即便是此界升級為小千世界，前輩依舊能在此界逆轉光陰暢通無阻……”
“可兒便猜想，前輩應當也是與天道意志類似，甚至更加高階的存在。”
“在前次陰差陽錯的成為前輩挑選之人完成任務後，可兒便發覺了一些奇怪之處，那便是當天道意志注視可兒時，前輩絕不會開口說話。”
“那便不需多餘的驗證，前輩要麼是畏懼天道，要麼是前輩本身的存在不能被天道發現。”
甘範在此刻打斷芮可兒，直接了斷道：“所以你其實是想引得天道與砂戒兩敗俱傷，甚至雙雙隕落？”
芮可兒默然，點了點頭。
甘範沉了半晌，抱緊懷中的芮可兒問道：“你知道沒了砂戒你可能回不去吧？”
“可兒知道。”
“你也知道當時還未理清你與天道的聯絡，貿然出手可能會讓天道直接將你融合以對抗砂戒？”
“可兒也知道……”
“所以你是做好了不再與我相見的想法才去做這些的？”甘範抱緊了懷中的芮可兒問道。
“不是的夫君！可兒……可兒是想再與夫君相見，只是當時的情況，並不足以讓可兒思慮太多，只得考慮如何一次性解決多個麻煩……”芮可兒慌忙解釋道。
甘範嘆了口氣，捧起芮可兒的臉輕輕摩挲著，半晌之後說道：“所以你對我用媚術，想著待我來日回到現世，若是能發揮作用，你的肉身尚且還有用？”
“是……”芮可兒低下頭喃喃道：“可兒問過，那肉身功能齊全。你……回家用了嗎？”
“沒，差點著了你的道，後來自己解決了下，”甘範倒也坦誠，老實說道：“雖然是有些憋得慌，但是我還是……想等你回去。”
“夫君……”芮可兒見甘範沒有怪自己的意思，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雖然她還有不少問題想和甘範說，但氣氛都到這了，不做些什麼好像……有些浪費？
為了保險，她將休眠的砂戒取下，而後丟入一片小小的空間。
甘範剛說完這些直白的話還是有些不大適應，卻感到自己腰封似乎正被解開。
他微微皺眉，正巧眼神對上芮可兒那對似漾得出水的硃紅眸子。
“夫君，現在是萬年之前，需要回去時由可兒破開虛空即可，”芮可兒撐起身子伏在甘範耳邊，“既然不耽誤時間，不如做些事情再與可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