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水太燙了(1 / 1)
夜色已深,芮鈴兒依舊在篝火旁靜靜坐著。
篝火中的木柴噼啪的爆開,芮鈴兒抬頭看了看一旁,那塊木頭還就那般,默默地自己吃著烤肉,也不看向這邊。
她心裡微微有些不滿,怎麼這麼久也沒注意到自己情緒上不對,或者說師弟本身真是塊木頭?
芮鈴兒微微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朝著主峰看去。
“師弟你說師尊與師丈什麼時候能回來?“”
芮鈴兒這般問著,目光卻始終沒有從主峰那裡移開,那層深藍難以辨識的光幕已有些破損,整座主峰搖搖欲墜,似乎有一隻巨手正在擊打結界,不著一絲痕跡。
白虎停了下來,那對紫色的眼睛看向背對自己的芮鈴兒,其間光華閃動似有所感應般說道:“師姐莫要心急,師父與師母應當快要回來了。”
“師尊與師丈之事你怎知曉?”芮鈴兒黛眉微蹙,轉身看向正在篝火旁看向自己的白虎,“我明明沒有感受到一點氣息。”
“感應之法並非師姐擅長之術,”白虎微微一笑,看向芮鈴兒的眼中多出一絲柔色,“家父神念修煉頗有成就,繼承家父優點,我這感應方面應該是比師姐要強上一些。”
強?強個屁!芮鈴兒腹誹,自己都傻傻的在這邊站著這麼久卻不見他反應過來,還在這自誇感應超群,真不害臊。
白虎自然不知她心中此番想法,只是悠然說道:“師姐,此前主峰被施展類似遮天蔽地的術法,你可曾發現?”
“有所感應,但並不真切,”芮鈴兒轉身回到篝火旁坐下:“感應到的力量與師丈平日所用有所不同,似乎是更加複雜了些。”
她略一遲疑,開口問道:“有無可能這遮天蔽地,並非是師尊師丈施展?”
白虎點了點頭,“當是如此,甚至可能這術法並非遮天蔽地,師父與師母應是遇到了不小麻煩。”
芮鈴兒聽到這句似是放下了心,自白虎身旁抽出那根插著肉的籤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師姐你不是說不要嗎?”白虎一愣,怔怔地問道。
芮鈴兒白了白虎一眼,“現在要了。”
“原來如此,可師姐似乎不怎麼擔心師母與師母?”白虎略一沉吟,開口問道:“莫不是先前師姐見過此番場面?”
“才沒見過呢,誰會見過這種場面?”芮鈴兒不滿道:“此界至今有記載的共有四位聖人,師丈便是其一,我平日哪有可能見過其他聖人。”
“那我當說師姐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心性上好,”白虎笑道:“你我便就在這等著?”
芮鈴兒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木籤,沉思片刻道:“就這樣吧,如果師尊與師丈解決不了這些問題,你我應當也沒什麼辦法。”
她略一沉思又開口道:“若真有不測,到時師弟你先跑,我來斷後。”
白虎聞一一愣,“為何是師姐斷後?”
“你傻嗎?我修為比你高,自然是我來斷後好吧。”芮鈴兒狠狠的白了白虎一眼,嘆息道:“師弟天資絕絕不應殞身於此,來日若是有機會,成就大道,便替我報仇即可。”
“師姐,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一個沒什麼天賦,整日想著玩樂的人罷了,”白虎淡淡道:“若是真有危險,還請師姐迅速離開,我應當能抵抗一陣。”
“憑你現在的修為,還不是讓人直接碾死了?”芮鈴兒忽然一笑,起身坐到白虎身邊戳了戳白虎的胳膊,“先前從未發現師弟竟如此風趣。”
“聖人之下皆是螻蟻,無論是我還是師姐都差不多罷了,”白虎咧嘴一笑:“無非是被人碾過,是你是我又有什麼區別,你說是嗎?”
“嘴倒是變得挺厲害了,就是不知道功夫怎麼樣”芮鈴兒撇撇嘴,繼續專心的吃著木簽上的烤肉,“平時多把心思用在修為上,不要天天琢磨著琴棋書畫那些東西,又沒什麼用。”
“此言差矣,人總是要有些愛好的。”白虎一笑,倒也並不反駁過多。
“行吧,既然你我跑也跑不掉,不如現在聊一聊,”芮鈴兒笑了一下,“師弟喜歡些什麼我到現在還不大清楚,只知道好像你挺喜歡詩歌?”
“小時沒什麼修煉天賦,喜歡的東西還比較雜”白虎面露回憶之色:“詩詞歌賦略有涉獵,琴棋書畫不甚精通,姑且算是都能來上一點。”
“待我上了些年歲後,在師姐的影響下,破入了禮成境,此後才對修煉一事有了興趣。”
“不過我天資愚鈍,即便族中傾斜了大量的資源,也終究難有寸進。”
芮鈴兒打斷了白虎的說辭,皺眉問道:“可是我記得師丈說你是本界的氣運之子,應當生而知之才是?”
“師姐又打斷我說話,”白虎看向吃的滿嘴流油的芮鈴兒一眼,自袖中抽出一塊白帕,“擦擦嘴吧,臉都吃花了。”
芮鈴兒聞言一笑,旋即接過白手帕仔細擦拭後小心的疊好,將其放在一旁:“那我不打斷你了,繼續說吧。”
“沒什麼可說的了,師姐。”白虎一笑,用長袖擦了擦嘴上的油汙,惹得芮鈴兒一陣皺眉。
“他們要回來了”白虎看向遠處的主峰,心中默唸法決,在二人面前喚出了那套香爐和案臺。
“他們?不應當是師尊與師丈嗎”芮蓮兒心中嘀咕白虎的說辭,一併起身看向主峰。
月光皎潔,微風徐徐,周天星光曼灑而下,此刻卻盡匯聚到那主峰,其上雷火密佈,天穹似要被裂開一道口子,滾滾赤雷激盪而下,令整座山峰不住顫抖。
“回來是回來了,可回來的未必是師父與師母”白虎皺眉,手掌一揮頓時令面前香爐之內燃起五柱赤香。
霎時間,白虎身上升起滔天血氣,一道道金光籠罩著他周身,雷鳴陣陣。他的骨節發出一聲聲暴響,修為竟直直的向上直衝到通神境中期。
“撼天決你這便修成了?!”芮鈴兒震驚不已:“還有你這修為怎麼又到了通神境?”
白虎轉頭看了芮鈴兒,遙遙伸出手指一點,頓時芮鈴兒感到周身壓力驟增,下一瞬竟直接昏厥了過去。
他對著即將倒地的芮鈴兒渡出一口靈氣,她便輕飄飄地浮於半空。
“師姐,師傅師母說我是生而知之,說我是氣運之子,其實也不盡然,但我也不知當如何與你解釋。”白虎看著昏厥過去的芮鈴兒,淺淺的笑了起來:“都怪師姐打斷,方才我還未說完。我喜歡的東西很多很雜,到最後……”
他看向主峰之上那破碎的空間,有兩道身影若隱若現,“到最後喜歡上師姐,可惜師姐是聽不到了......”
說罷,白虎沖天而起,直奔那純白裂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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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影闌珊,殿宇內燭光閃爍,倒顯得出一片寧靜祥和。
甘範起身整理好衣冠,抽出袖中那墨色手帕為芮可兒擦去額頭那細密的汗珠。
“這就不瘋了,剛剛不是還挺厲害的嗎?”甘範仔細擦拭著芮可兒的額頭,而後順下至她那鼻翼與臉頰,“汗涔涔的,這便累到,芮仙子渾身上下還真是隻有嘴是硬的。”
芮可兒面頰一紅,狠狠白了甘範一眼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你這是又生氣了?”甘範笑了笑,用手繼續擦拭著芮可兒臉上的汗珠,“最近氣性這麼大,難不成是更年期到了?”
芮可兒聞言氣極,轉過頭來瞪了甘範一眼,“你才更年期呢,可兒離那時候最起碼還有二十多年吧!”
說罷,芮可兒再次別過頭去輕聲道:“夫君就會欺負可兒,心思真是壞透了。”
甘範啞然,伸手將那黑色手帕收回袖中,“要不要稍微泡一下澡?”
“在此處施展個潔身術法便好,哪有那需要,”芮可兒聞言笑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向甘範,“還是你想看可兒洗?”
“芮仙子莫要血口噴人,”甘範用手將那覆在芮可兒身上的法袍掖了掖,“你不是喜歡泡澡嗎?”
芮可兒眉眼一彎,柔聲道:“難為你還記得可兒喜歡泡澡。”
“我又不呆,”甘範輕輕一點芮可兒眉心,“別總覺得為夫那麼不解風情,我去給你弄些熱水?”
“才不要,讓可兒歇息一會兒再去,”瑞可兒閉上了眼睛:“都怪你……”
甘範一笑,倒也不辯駁什麼,只是坐在一旁等著這妮子歇息好。
待到芮可兒再次睜眼之時,殿中的巨大浴桶吸引了她的目光,其內水氣氤氳,柔和馨香,不知是以何物製成。
正當她愣神之時,一雙手臂將她自床榻上抄起,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其抱於胸前,而後送至木桶邊沿。
“試試水燙不燙,”甘範看著懷中蜷縮在一起只用一截法袍遮蔽住身體的芮可兒說道:“先前你泡澡我從未問過,倒真是不知道你喜歡冷熱。”
芮可兒聞言伸手探入浴桶之中,感受到那略燙的水溫,硃紅眸中閃過一絲不解,“剛剛好......”
“水溫合適便好,可你這表情是何意?”甘範原本還覺得自己估摸的剛好,卻不料芮可兒眉頭緊皺,似乎想起什麼怪事一般。
她那硃紅眸子透出一絲疑慮,憂心忡忡地看向自己,倒是讓甘範覺得這妮子大概又在想那不著邊際之事。
“夫君,你答應可兒......不要喝洗澡水好嗎?”芮可兒猶豫許久,終是說出了這句話,“先前在網上看到不少人有各種癖好,想到夫君本已無可救藥,應當不至於再開發新的愛好,只是......”
她頓了頓,“喝可兒的洗澡水還是太變態了,就算你以前做過,只要答應今後不再做可兒也會睜隻眼閉隻眼,好嗎?”
甘範差點一口鮮血吐出來,這妮子究竟揹著自己在網上都看了些什麼啊!
“啊!”一聲驚呼,芮可兒被甘範放入了浴桶之中,“你那小腦袋能不能想些正常的事,明明挺聰明的,怎麼就......唉。”
甘範嘆了口氣,伸手探入這溫水之中,划動幾下,感覺與這妮子平日洗漱所用水溫度大致無二。
“你......”芮可兒卻是曲解了甘範伸手的意思,猶豫幾息向前一挺,“給你……”
甘範呆住,回過神來捏了兩下,而後似是意猶未盡地又捏了兩下,“謝謝款待。”
“......”芮可兒整個人沉進水裡,水面淹過她那筆挺的鼻樑,咕嘟咕嘟地吹出兩口氣。
甘範也覺得有些尷尬,便胡亂地在身前擦了擦手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水溫怎麼樣。”
芮可兒聞言更加羞惱,自水中抬頭問道:“夫君怎麼知道可兒習慣這個水溫,這還說沒有窺探可兒?”
“你平時洗漱就用的這個水溫,以為我真不知道?”甘範捏了捏芮可兒那沾溼了水的小臉,“好好泡一會兒,累壞了吧?”
“只是有點累,不要洋洋自得,”芮可兒聞言頗為不服地噘嘴,“仗著自己身強體健,只知道欺負可兒。”
芮可兒說完便一言不發地靠在桶壁,耳鬢長髮那沾溼的水滴順著耳唇一滴滴滴落,看得甘範心中一癢。
冷靜一點,自己這是想做什麼,剛折騰完這妮子,現在再來一次的話未免有些過了,總不得真像這妮子說的那般仗著自己......
心中雖是這般想著,可是他那雙手卻按在了芮可兒嫩滑的肩頭。
芮可兒感到肩上忽然沉重起來,轉臉一看竟是甘範的雙手,登時讓本就泛紅的臉頰更加發燙。
“夫君,你這手......是要做什麼?”芮可兒覺得自己多少有些明知故問,卻依舊開口問道。
“你平日肩膀應當很痠痛吧,為夫給你按按,也省得你平日辛苦,”甘範一臉認真,手上也微微用力,倒也讓這幾個月按摩的功夫沒白學。
芮可兒感到甘範指間那恰到好處的力度也有些驚異,在心中暗暗自責,怎麼將自己夫君想成那般急色之人。
不過沒兩分鐘過去,芮可兒這份自責就拋諸腦後了。
“既然是按捏肩膀,為何夫君的手總是向前呢?”
“理順經絡,就是這個朝向,”甘範正色道:“芮仙子,難道我是那般急色之人?”
“可兒原想說不是,可是夫君的手再向下便是要到肚臍了,”芮可兒嘴角揚起,忽而起身擁住甘範,“給可兒下來吧你!”
“噗通”一聲,甘範只覺得這妮子平日用的水未免也太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