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幸福這種事情很難說明(1 / 1)

加入書籤

“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的噩夢,長到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薛青桔一邊喝著熱粥一邊說道:“說真的,有些嚇人。”

“薛姐,你做了什麼夢?感覺從剛剛起,氣色就不是很好。”石亭心遞給薛青桔一杯加糖溫牛奶問道。

薛青桔看了一眼石亭心,又看了眼在一旁一言不發正吃著早飯的嚴柔,“昨晚我夢到我們三個……算了,有夠胡鬧的。”

三個人繼續吃著早餐,現場那詭異的沉默持續蔓延著。

薛青桔有些拿不準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既然嚴柔在場,想來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她可以不多問,只是他那臉……

應該真是自己抓的吧,畢竟跟夢中的情景合對得上,想來自己那夢也並非無的放矢,總是有一些依據的。

看了幾眼後,嚴柔放下手中的粥碗說道:“你昨晚又喝多了,小石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接一下你們,所以你們早晨會在我家,能理解嗎?”

嚴柔把那個“又”字咬得很重,讓薛青桔一下就回憶起了自己大學時第一次喝醉的情景。

雖說並不算什麼美好回憶,可薛青桔心裡記得是很清楚的。

“能理解,嚴總。”薛青桔低聲回道,又輕啜一口熱粥。

如果不是自己昨晚失態,或許事情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昨晚叫我學長,今早就是嚴總了?”嚴柔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是我家,沒必要繃著,放鬆一些。”

“嗯,不過說真的,這還是我第一次到你家來,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小石家呢。”薛青桔回應著又喝了一口牛奶,不禁皺眉,“好甜……”

杯沿的牛奶滑落到桌面上,薛青桔正欲尋找紙巾擦掉,卻看到石亭心極為自然的從桌旁的側抽,抽出一沓紙巾遞給自己。

接過這沓紙巾,薛青桔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可是她又想不出是哪裡不對。

嚴柔和石亭心對視一眼,她們都不知薛青桔此刻心中想的是什麼。

待到這頓氣氛詭異的早飯結束,薛青桔剛準備說些什麼,卻發現石亭心十分自然的將幾人吃飯的碗筷收起,而後走向了一個房間。

不久房間裡便傳出來嘩嘩的洗刷聲。

薛青桔這下反應了過來,那種不協調之感的源頭被自己發現了。

那便是石亭心對這個家額外的熟悉,不論是抽紙的擺放還是家居的佈置,亦或是房間的分佈,她都瞭如指掌。

再定睛一看房間裡的擺設,明明嚴柔睡覺的房間枯燥的很,自己卻能夠在客廳以及餐廳這種位置發現擺在桌上的花朵,甚至洗漱那裡有兩套用品,還有那些一看就是女兒家才會買的東西,看來是早就住到一起了。

雖然不很明顯,但總是能看出來家中是多個人居住的。

看著正在嘗試用創可貼遮住臉上傷痕的嚴柔,薛青桔少見的。與嚴柔拉開的距離,坐在了較遠的位置,思索半天開口問道:“你和小石現在處的怎麼樣?之前給你們的東西用了沒?”

嚴柔愣了一下,正在往臉上貼創可貼的手也停止了動作,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而後問道:“如果我說我們不是那種關係,你信嗎?”

“隨你,你們是什麼關係,又沒有必要跟我彙報,”薛青桔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而後站起身來,“差不多也該去上班了吧,今天你那兒事情多不?”

嚴柔見她不願在這問題上糾纏,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嗯了一聲便繼續看著手機。

薛青桔見他這副模樣,心裡竟罕見的有些急躁,不禁開口問道:“那我今天是去小石那裡還是跟你去公司?要是去小石,那我就先走了。”

嚴柔抬起頭來看向薛青桔,任憑他是多遲鈍的人,此刻也感受到了薛青桔的情緒波動。

“怎麼生氣了?一會兒你跟我走吧,今天別去小石那兒了,”嚴柔頗為詫異的看向薛青桔,腦中忽然靈光乍現開口問道:“你這是魔法期來了?”

薛青桔一下子回憶起數月之前自己在群裡幫他撤回的那個問題,腦袋不禁疼了起來。

“真不愧是嚴總,甚至都知道魔法期是什麼東西,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嚴總也終於不是那個在群裡問大家魔法期是什麼東西的男人了。”薛青桔的話語全是誇讚,可冰冷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對嚴柔的讚賞。

“噁心。”她補充道。

“你這嘴,什麼時候這麼毒了。”嚴柔起身抄起外套,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問道:“你就這麼穿著我的睡衣去上班?不合適吧。”

薛青桔用“你有病啊”的眼神剜了嚴柔一眼,隨後走進臥室。

嚴柔則是再次在沙發中坐下,表情有一絲莫名。

“怎麼,又跟薛姐吵起來了?”石亭心自廚房中走出,“昨晚我就說你趕緊趁著她還醉著,把麗姐和我當時住在這的那些東西收拾下,這下好了吧,薛姐肯定誤會了。”

“我倒是沒想到青桔也能這麼小心眼,她大學的時候不這樣的。”嚴柔無奈地嘆了口氣,仰面靠在沙發上說道:“辛苦你了,昨晚沒少幫忙照顧青桔,我一個大男人終究不大方便。”

“那不叫小心眼,那叫女人心,”石亭心直接忽略了嚴柔後面感謝的話,說道:“雖然薛姐否認了,但我覺得薛姐現在還喜歡著你。”

“你這小孩子懂什麼叫喜歡?”嚴柔仍舊閉著眼回應。

“我小孩子是吧?我好歹有前男友,我還跟前男友的現女友成了朋友,你呢,你有什麼?”石亭心也在沙發上坐下,“我這人際交往能力,比你強到不知哪去了。”

嚴柔沉默片刻後睜開了眼,自沙發上皺緊了眉頭,“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什麼叫有那麼點道理,都是道理好吧?”石亭心輕輕嘆了口氣,“都說女人讓男人成長,你這根本沒成長過的可真是差遠了。”

嚴柔還準備說些什麼,臥室的門忽然開啟,那身熟悉的秘書制服再次回到了薛青桔身上。

“小情侶的私密話聊完了?聊完了就趕緊去上班吧。”薛青桔一臉平靜地看著坐在沙發兩頭的二人,從她那雙平靜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波動,可作為女人,石亭心馬上就感受到了薛青桔那心頭的惱火。

“都說了不是那種關係,”嚴柔皺了皺眉卻沒有過多的反駁,而是站起身來走向薛青桔,“走吧,我送你上班。”

“我坐你車上班不像回事,我可不想讓公司裡傳一些風言風語。”薛青桔拒絕道:“你送小石去上班吧,我打車就行。”

“我送她去上班不也是風言風語嗎?”嚴柔叫住薛青桔,眼底流露出一絲異彩,“我十一點左右還有個短會,昨天沒來及準備材料,你早晨要去幫我準備一下。”

“我不在公司的話,你連準備會議材料都做不到嗎?”薛青桔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沉默了兩秒後開口道:“走吧,帶我去公司,不要耽誤正事。”

石亭心衝著嚴柔偷偷比了個大拇指,嚴柔也不動聲色的在身後給她回了個OK的手勢。

對付薛青桔這種責任心極強的人,就要用這種辦法,雖然算不得多磊落,但姑且也能暫時讓她不鬧彆扭。

走到門口的薛青桔。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突然回過頭來對石亭心說道:“小石,昨天晚上謝謝了。”

石亭心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忙擺手道:“薛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最近麻煩你的地方可不少了,今天先去忙公司的事吧,以後有什麼不懂的我再向你討教。”

薛青桔點了點頭開口道:“放心吧,我就回去幫他整理一下會議材料,估計等到下午就能到你那裡。”

她想了想,再次叮囑道:“像我昨天說的這個專案負責人的事,你要好好調查調查,看看究竟是另有所圖還是純純的新人,這個很重要。”

“好的。”

石亭心點了點頭,這個跟公家的合作專案,金額雖然不那麼大,但就像薛青桔說的,如果能做成也是為將來開啟一道門路,有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這裡她不禁懷念起了嚴麗麗在的時候,這些事都不用自己操心的,不過念及她還在養胎,那還是原諒她吧。

目送著離開家門的嚴柔與薛青桔,石亭心不禁心想,這個時候麗姐在做什麼呢?

-----------------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飯飯你沒說胡話吧,我要結婚,我怎麼不知道?!”李黎霽那誇張的聲音似手機那頭傳來,那受到驚嚇的樣子毫不讓人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

“我就想怎麼你十二月底結婚,還沒告訴我,果然你自己都不知道,”甘範一邊將平時自己使用過的啞鈴片搬回原處,一邊對李黎霽說道:“拉肚,我覺得這事兒應該是李叔和吳姨他們搞的,你要不要趕緊問問?”

李黎霽無語地向後一仰,整個人陷在了沙發之中,“別搞了,沒希望的,你剛剛不是說這件事是姜姨跟你說的嗎?那肯定周圍的人都知道了。”

李黎霽嘆了口氣,沉聲道:“我估計是他們夫妻倆算好了,日子一拍即合,最後連我們這兩個當事人都忘記通知了。”

“我以前都以為這種自己結婚卻不知道日子的事情只會發生在小說中,沒想到現實裡還真有這樣的,”甘範笑了笑,抬起身來舒緩了下自己的腰:“不過我沒想到這麼快,新房婚車佈置禮服,這一樣樣的你都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了個屁,”李黎霽笑罵道:“你比我還早,知道我要結婚這件事,我還能準備什麼?要不是你今天跟我說,我還矇在鼓裡呢。”

李黎霽正說著,突然房門被開啟,嚴麗麗拿著一杯可樂走了進來,“看書辛苦了,要不要來個可樂緩解一……”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看著李黎霽那奇怪的表情,嚴麗麗意識到一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麗麗,我在給飯飯打電話呢,”李黎霽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發,“你坐過來,我有事情跟你說。”

“發生什麼了,你忽然這麼正經,感覺不像什麼好事啊,”嚴麗麗小心的在李黎霽身旁坐下,有些擔心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李黎霽苦笑著說:“我最近天天跟你在一起,就是悶在家裡看書能闖什麼禍?”

“也是啊……”嚴麗麗回過神來,李黎霽這幾天確實乖的跟幹了什麼虧心事一樣,每天就是在家裡看書,偶爾出去也是陪自己散散步,完全沒有什麼做出格事的時間。

那這事情就有意思起來了,能讓李黎霽顯出這個表情的究竟是什麼事呢?

嚴麗麗想了想,忽然感覺找到了答案,“是不是跟我們倆有關的事?”

李黎霽點了點頭,猜到事情方向的嚴麗麗大受鼓舞,她略微思索,結合著對李黎霽的瞭解,便做出了了如下判斷:

“老實交代,是不是前女友找上門了?”嚴麗麗忽然皺眉,扯住了李黎霽的袖子,“黎霽,你以前有多少前女友,有什麼愛好我都不管,但是現在你已經是孩子的父親了,你一定不能忘記自己的身份,不能做出格的事。”

“飯飯,你就這麼看著麗麗誤會我?”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笑聲,李黎霽苦笑道:“你趕緊出來告訴麗麗到底怎麼了,我跟我那些前女友都是純粹的金錢關係,現在我可真的快比竇娥還冤了。”

甘範聞言止住了笑聲,對尹麗麗解釋道:“嫂子要我說這事,還真不怪拉肚,主要是今天早晨我從我媽嘴裡聽說你們兩個十二月底要結婚……”

“什麼?結婚!十二月底?!”嚴麗麗驚撥出聲,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黎霽,眼神彷彿在詢問這件事是否靠譜。

看著李黎霽衝他點了點頭,嚴麗麗的表情不禁再次陷入呆滯。

“十二月底……”她喃喃道:“怎麼這麼快,那個時候應該剛好五六個月,正是顯懷的時候,可怎麼穿婚紗啊?”

甘範和李黎霽一陣無語,原來女人心裡在乎的是這件事……

“嫂子,先別想那婚紗的事了,我剛才跟拉肚說了,你們兩個結婚肯定是叔叔阿姨選好日子定下來的,現在趕緊跟他們確認一下,還有什麼東西需要準備,我和可兒能幫得上忙的,也會盡量幫你們操持。”

他頓了頓而後開口說道:“還有拉肚,你不要忘了確認一下,李叔和吳姨現在的情況,萬一他倆心思活絡,跟你們結婚的時候來一個復婚,那可就麻煩了。”

李黎霽聞言如遭雷擊,頓時在腦子裡快速的過了一下李乾元和吳雲兩個人近期的表現,表情立刻有些曖昧起來。

“我知道了飯飯,我還是趕緊問一下他們怎麼回事吧,麗麗現在養著胎,我就不去你那兒了,你有空帶著嫂子過來找我們,可別忘了啊。”李黎霽不忘叮囑一下甘範,而後快速的掛了電話。

開什麼玩笑,自己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要結婚的!

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允許,必須要往老頭子再敲點好處來才是!

日上三竿,熟睡的芮可兒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輕輕的掀開被子坐起,眼神有些迷茫,彷彿有些記不清楚自己身處何處。

或許是在第八世界的道場待了太久,習慣於每天睜眼見到的是那廣袤的原野,今日一早醒來,滿眼的白色天花板倒讓她覺得分外親切。

她就這般在床上垂頭坐著,約摸過了一兩分鐘,那對紅色的雙眸猛的睜開,然後她的左手向著自己左邊摸索了兩下,發覺甘範那邊的被子已經徹底涼掉。

芮可兒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十點多了。

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扶住自己的額頭,昨天半夜自己不該那麼瘋的,可細細想來,他也有不對,明明自己已經大聲求饒了,卻依舊不放過自己。

沒錯,都是他的問題!不然自己怎麼會起不來床?

在心中想明白這點後,芮可兒對自己賴床這件事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一會兒即便遇到甘範揶揄她,她也能立刻做出反擊。

是了,如果不是被折騰的太慘,誰會睡到十點才起床呢?

她躡手躡腳的起床,將床鋪整理好之後走出臥室,卻在轉頭之下發現了甘範留著的粉色貼紙。

細細的讀完紙上留下的內容,芮可兒不禁莞爾,這人竟然還記得自己初來現世之時答應過自己的事,只要出門都會給自己留張紙條。

芮可兒小心的將那粉色的貼紙收了起來,改變了原有的行進計劃,先是回到了二樓的臥室,小心地將那貼紙收到了盒子之中。

看著河中的滿滿當當的貼紙,芮可兒的心裡,充斥著一種不明的喜悅,或許這就叫做幸福?

她不大明白,只知道這種感覺讓自己很是安心。

又或許只是待在甘範身邊,現在的她就覺得十分幸福了?

這不好說,而且她也沒興趣嘗試離開甘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