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偷襲(1 / 1)
“我叫左方,樂浪郡人,機緣巧合下到了這馬韓國。”身子最為完整的矮壯漢子名叫左方,從前是個樂浪郡的土匪,脾氣暴烈,愛喝酒打人,最後土匪們實在受不了他,將之綁了賣到了三韓做奴隸。這不是啥光彩的事,他也就沒好意思說出來。
“吾名王千,樂浪郡王氏的家奴,與馬韓衝突中戰敗被俘,也就做了奴隸。”躺在床上的疤臉漢子咧了咧嘴,倒是對自己的來歷供認不諱,畢竟王家是大家族,或許在眼前這老頭面前有點用處。
“我叫張宇,樂浪人,沒啥來歷。”張宇身子最為虛弱,只是淡淡說了這句便不再應聲。
王烈將好奇的目光從張宇臉上收了回來,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這幾人中最有意思的,不過眼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願,他便將目光轉移到另外二人身上。
接著王烈便開始了仔細的詢問,事無鉅細,從他們日常的工作,居住的房屋,當地頭人的作息,到經常使用的工具等等。
“所以,馬韓的奴隸不少?”王烈拉了個木墩坐著,傾聽著帳中幾個傷員的訴說。
“對,奇怪的是,奴隸基本上都集中在頭人的領地中,比如我等,根本沒有與本地土著接觸的機會的。”左方點頭。
“封鎖嗎?”王烈聞言,嘴裡嘀咕著,聯想起那個投誠的宋立所講,頭人將自己視為國人,那些部落民視為野人。
他愈發覺得,這馬韓簡直就是西周的翻版啊,先進技術、鐵製兵器、器具、對外界的接觸等等都被頭人們把控,並且對下層的部落民封鎖,不讓他們接觸到漢人,不讓他們知道馬匹的用法,也不讓他們清楚國野的區別。
別的不說,這套制度的確是很穩定的在執行著,要是沒有他們的攪局,或許還會一直存在下去,直到下一個變數的產生。
王烈的心中起了波瀾,這種歷史與現實的交匯讓他著迷,忍不住追問更多的細節。
......
另一邊,在搬空了此地臣智的倉庫後,大軍繼續洗劫‘國都’
“嘿,別燒,這塊大木,可以做傢俱、做船的龍骨,都是塊好材料啊!”隨軍的商人見到一個士卒就要將馬韓部落裡供奉的大木給燒掉,立刻上前阻止道。
齊才是一名船主,此次本就是聽說大勝,上前線看看漢軍的風采的,此刻看到馬韓部落供奉的大木,十分的驚喜,只有他們這些懂行的才知道,合適的大木有多難找。
他快步上前,手掌貼在大木上,感受其自帶的紋理,讚歎道:“多好的木頭啊!這裡每個聚落都要供奉一株大木,豈不是有無數可供造船的龍骨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前去拜見此地軍官,這裡的好東西很多,可不只有布匹糧食啊!
“什麼?倉庫中有大量的銅!”田健被驚訝到了,本以為馬韓的貴金屬少得可憐,這麼些日子,都沒有見過幾塊金餅,沒想到近日卻發現了大量的銅,聯想到馬韓沒有用銅做貨幣的習慣。那麼說明了什麼?此地應當有處大銅礦!
田健嘴角翹起,他可是知道,遠在襄平的公孫度可是一直在抱怨缺銅。可算是找到些能上貢給主公的東西了。
“優先將所有的銅打包運回去!還有,給我查,我要知道銅礦位置。”田健當即下令道。
然而想到此戰的目的,並非是滅國佔地,而是搶劫,他立馬轉口道:“知道銅礦位置後,立即洗劫他們所有的產出,不要破壞銅礦的生產,也不要殺太多的人。”
“喏!”底下的軍官聞言頷首道。
“將軍,李軍侯俘虜的那名貴族招了,他便是此地的臣智。並且求饒說他願意歸順我等,為我等所用!”這時帳外走進一人,附耳向田健傳通道。
田健沒有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有人歸順對他們這一支搶劫集團來說,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二者的目標總是有著分歧的。
“僕從軍有多少人了?”他轉頭看向底下的宋立道。
宋立低頭上前,恭敬回答:“目前一共收編馬韓僕從軍約有三千之數。”
田健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攤子越搞越大了啊!
“汰弱留強,再精簡下人數,我只要兩千的僕從兵卒。”田健眼睛望過去,命令道。
“喏!屬下遵命。”宋立根本不敢與田健對視,俯下身子回道。
揮揮手讓宋立退下,田健坐在榻上,攤開紙張,想著要怎麼向主公以及糜竺他們彙報。
在馬韓的一切行止還是要看遼東那位的心思的,若是說取利,他們攻滅一國的收穫就已經能裝滿來時的海船了,剩下的動作他需要來自公孫度的授權。
.....
江華島,海船停泊處
公孫模在營寨裡忙得團團轉,各處的訊息彙總過來,王家海賊送戰利,糜家部曲要裝備,田健那邊還送來不少的戰俘,讓這一處營寨熱鬧了許多。
糜芳並沒有跟隨海船南下,而是在大營裡與公孫模一起忙著大軍的後勤事宜。
夕陽西下,太陽漸漸墜入海中,染紅了一大片海水和雲彩。
而在這火紅的顏色下,一艘艘海船入港,木製棧橋上立起來的長杆在眾多青壯的合力操控下,緩緩向海船上吊運物資,這些有著碩大肚子的海船,張開了大嘴,被人不斷的投餵,直到其達到吃水線。
沒過多久,海船上、棧橋邊都豎起了火把,忙碌的人群仍舊未散,反而因為入夜,還加派了人手,顯然,這是要加夜班了。
“這一批海船需要儘快出航,海船一旦到港,我等這一次行動的帳也就算平了!”糜芳看到不斷加深吃水的海船,心情愉快道。
“是啊,本保住了,剩下的就是純賺!”公孫模也抽出時間前來看戰利品裝船,不由附和道。
“將軍想要大幹一場?”糜芳似乎知道公孫模的打算,側身試探道。
“嗯,不瞞糜兄。此次我等的人數還是太少,只能偷偷摸摸幹些搶劫之事,若是再來些人手,嘖嘖,滅了他馬韓也是有可能的。”公孫模看樣子為自己未曾親臨戰場頗為遺憾,也對他們此行有了更大的野心。
糜芳皺眉,他不喜歡公孫模這種驕傲態度,馬韓畢竟也是一國,要想靠他們就輕鬆滅掉,談何容易?而且據他們家的部曲從南方傳信回來,說是南方的馬韓部落的好手不少,他們的部曲作戰中也是吃了不少虧的。
“弁韓不好對付,我等若是將他們惹急了,將軍要小心三韓聯手!”糜芳沉默良久,這才開口道。
“某知道,弁韓是三韓中最強,其產鐵,有城郭,有官員,有騎兵,簡直就是馬韓的未來樣子。”公孫模聞言點頭,表示同意糜芳的意見,繼續道:“某也只是提供一個想法,有備無患!該怎麼做,到頭來還是看主公、以及令兄的想法的。”
......
“所以咱們剛剛打敗的是什麼這個桑外國的臣智?”田健詢問剛剛審訊完俘虜臣智計程車卒道。
“正是,桑外國正是以盛產桑葉出名的,此地的絹布也最為優質!”士卒頷首。
“他說了,願意怎麼歸順我等?”
“哦,那臣智說每年按時朝貢,並且派遣質子入朝。”士卒回道。
“唔,”若是以往田健就答應了,可是他知道這個臣智就一個芝麻大的小國,想要這麼輕輕鬆鬆放過他也不可能,與朝貢那點收益相比,每年定時搶劫收益顯然更大,若是辰王去朝貢,自家主公可能還有點興趣。
“唔,看來他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啊!”田健抹著自己的大鬍子,沉吟著,忽地他轉頭道:“那臣智有多少手下還活著的?派幾個去附近的小國求援。”
田健像是想通了一般,站起身道:“這樣慢悠悠打下去,太慢了,不如讓他們聚到一起,再一股消滅。我算是看明白了,與這些人打仗,不需要考慮太多,咱們就是比他們厲害,乾站著都能打贏,何必怕他們。”
他走到斥候剛剛繪製出來的細緻地圖上,指著一處山谷道:“搶得差不多了,我軍先沿著漢水撤退,先撤到這裡,這一處山谷是附近兩國援軍的必經之路。此地伏兵,可獲奇效。”
“李文,你的騎兵曲練的怎麼樣了?能夠衝陣嗎?”田健思索著戰場,突然他轉頭問向騎兵統領李文。
“回稟將軍。沒有漢軍騎兵的精銳,不過將軍要是強令,屬下也有辦法。”李文出列拱手保證道。
“李信,這回不要玩強弩營衝陣了。我將大營以及後方營寨的弩機,共計五百之數全部調給你,你能不能佈置出我要的箭陣來?”田健又轉頭,看向一臉雀躍的李信,問道。
“喏!將軍放心,包在我身上!”李信聞言,雖然他對自己無敵強弩營很是自信,再衝幾次陣都可以,可是面對田健的嚴肅表情,他還是拍著胸脯保證道。
“另,將我等徵集的牛馬收集起來,不是有許多牛馬不堪驅使的嗎?此次也不要浪費了。”
“喏!”眾軍官領命。
日華國,蘇塗【國都】
矮牆圍起來居所內,一身中原士人打扮的臣智莫璃正在傾聽屬下的回報。
“這麼說,也誕戰場上被擒獲,那夥海賊還洗劫了桑外國?現如今正在往海邊撤退?”聽完了回報,莫璃饒有興致的問道。
“如此一來,此時正是我等佔領桑外國的最好時機啊!”
“國主,還有那夥海賊呢?要如何處置?對方正在撤退,正是我等追擊的好時候啊!聽說桑外國多年的積存,現如今可都是進了海賊的腰包了。”屬下見狀立即進言道。
“哼,對方能夠一仗覆滅也誕那老傢伙,說明實力不容小覷,你去追擊彼輩,你打得過嗎?不怕吃不了兜著走?”莫璃瞪了屬下一眼,再看看有些意動的其他屬下,暗道都是群目光短淺的傢伙。
說著他一揮袖子,以不容置喙的語氣大聲道:“出兵!打下桑外國,讓其成為我日華之領土。”
出乎田健等人預料的是,這些桑外國的鄰國,可都不是什麼友好邦交,也不懂什麼唇亡齒寒的道理,遇到桑外國出事,他們是樂見其成的,並且想要趁機佔些好處。
佈置完了戰場,等敵人上鉤的田健,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判斷失誤。
“不好了,將軍,那夥馬韓援軍自己打起來了!”刺探軍情的斥候打馬回營稟告道。
“自己打起來了?為啥?”田健傻了眼,這邊做好飯菜,等人上席呢,那邊客人卻是自己打起來了。
“屬下不知!”斥候腦袋搖的飛快,不過卻補充道:“那是真打,屬下看到雙方那可真是殺紅了眼,不斷有兵卒入場,血肉橫飛的場面,比跟咱們打的那一仗還要狠。”
“啪!”田健雙掌一拍,急聲命令道:“快快,伏擊圈不要佈置了,那些火牛陣也給我撤了!牛都給我殺了,今晚加餐!”
命令一傳出,士卒儘管都有些懵,但聽到吃牛肉還是不由自主的咽口水,開始歡呼起來。
片刻後,中軍大帳內。
田健在潦草的地圖上比劃,一邊介紹道。
“據歸附的馬韓人指認,參戰的雙方分別是古離國、日華國,這兩國基本上是世仇,此次也是機緣巧合碰到了一起,立馬乾起了仗。”
說著田健將手掌在地圖上古離國的蘇塗位置一指道:“而這,也正是我等的機會,趁著他們國內兵力空虛之際,直接攻擊對方的國都。古離國是桑外國的鄰國,而且瀕臨漢水,正是最好的突襲目標,諸位,今晚吃飽喝足,帶好器械,坐上大船,星夜襲擊古離,在漢水結冰之前再幹他一票!”
“將軍說得對,再幹他一票!”眾軍官皆頷首附和道。
清晨,漢水上起了霧,在寒冬的威懾下,這些霧氣飄到岸上,落在地上也就結成了霜。
天地之間,一時間白茫茫,若晶瑩剔透的水晶世界。
“咔嚓、咔嚓”大船碾破漢水上的碎冰聲音傳來。
“將軍勿憂,當前的這些碎冰都是夜裡極冷時岸邊結的冰,要想冰封河面,還要再過些時日。”船主見田健瞅著那些河面上的浮冰皺眉,出言寬慰道。
“嗯!”田健點頭,心情略微有些緩和的他,向左右命令道:“時間不多,我要半日破城,並且三日內,搬空這座城。不要管那些條條框框,我只要快!”
古離國,蘇塗
矮牆圍起來的古離國都,因為這幾日鄰國遭遇海賊的侵襲,終於有了看守。
幾名身上胡亂纏著麻布防寒的國都守軍,瑟縮著身子,探出腦袋,望向霧氣朦朧的城外。
“那是什麼聲音?有什麼東西!”有人小聲問同伴。
同伴探出腦袋,四下望了望,霧氣太濃,什麼也看不見。於是搖頭道:“怎麼沒聽到,而且外邊什麼都沒有啊!你是不是聽錯了?”
“不是!一定有,聲音越來越大了!”一旁最初出言的人突然恐慌起來道。
慢慢的,剛剛說對方幻聽的人也聽到了那一股正在逼近的聲音。
“踏踏”
那是大軍行進的腳步聲,一支支長矛刺破了霧氣,一名名甲士自白霧中走出,臉如惡鬼,勢若修羅。
“敵襲!趕緊敲鼓示警!”牆上的守衛大驚失色,立即命令道。
“咚咚”雄渾而雜亂的鼓聲響起,驚擾著城內不安的心。
“放箭!”守軍聲嘶力竭的大喊,只是那聲音裡多少帶著些絕望,被這種裝備精良的軍隊抵到了眼前,他們完全沒有勝利的希望。
進攻的漢軍安靜的出奇,沒有嘶喊,沒有命令。
每個人沉默著幹著自己的事,面對古離國這種矮牆,漢軍連攻城器械都沒有造,後續跟著的輕步兵在甲士的掩護下,就地取材,一包包沙土裝袋,被這些人拋擲上前。
“嗖嗖嗖”羽箭若飛蝗,散亂飛下來,卻被甲士輕鬆抵擋,就當撓癢癢,不當回事兒。
有了沙包墊腳石,甲士們不再耽擱,踏著結實的沙包,三兩下便躍上了矮牆,連一炷香都沒到,守城計程車卒不是被甲士屠殺,就是被遠遠驅離,那些在路上的城內援軍,反而被牆上的潰軍衝散,再被漢軍追著尾巴砍殺。
“某就搞不明白,他們造這種矮牆的意義何在?不怕對方的偷襲攻城嗎?”行進中的甲士頭領吳缺搖頭嘀咕道。
突襲是成功的,古離國完全沒有預料到海賊會來一招回馬槍,打了國都一個措手不及。
“殺啊!”廝殺的聲音響個不停,卻都是漢軍的聲音。
“衝啊!”僕從軍舉著長矛湧入城中,遇到人就殺,見到人就砍,比漢軍還有殘忍。
這些剛剛投敵的僕從軍們,一個個漲紅了臉,對於屠戮國都的貴人們,心中都有著別樣的興奮,看著往日裡高貴的貴族倒地跪拜,看著平日裡不屑看他們一眼的貴婦人婉轉低吟,這些僕從軍的勇氣一下上了好幾個臺階。
到處是逃竄的馬韓人,他們大多不是專業計程車卒,只有簡單的血勇罷了,而且也不像最初王馳等人所遭遇的那些趕著趟送死的馬韓人了,這些人在知道這一支海賊的實力之後,完全沒有了以血勇抵抗的想法,只顧著逃跑。
並且,此地的精銳早已隨著國主前去征戰桑外國了,兵法,乃至兵不厭詐這個概念,尚未在馬韓人的頭腦裡形成,被人偷襲國都也可能也是第一回。
這讓後知後覺的田健大呼可惜,第一次偷襲國都這種經歷,就應該送給辰王宮啊!
“饒命啊!”到處是婦孺的求饒聲,城中少了丁壯,婦孺也就多了起來。
“快,你等前去搬運物資!”軍官在翻譯的陪同下,厲聲命令道。
然而面對大軍,這些婦人只顧著求饒,根本不聽翻譯的命令。
“哧”長刀劃過一個還在拉拉扯扯的婦女,血泵了老高。
“休要多言,不從者,死!”軍官冷酷的眼神掃過,嚇得眾婦孺再也不敢說話,乖乖聽從命令,前去搬運物資。
“將軍有令,儘快搬運物資,不得姦淫,不得放火,一切以速度為先!”傳令兵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這讓許多狂暴狀態計程車卒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繫上了鬆開的腰帶,踢打著身下的婦人上前,開始認真執行起軍令來。
那些本來還在撒歡的僕從軍,在漢軍軍官們的厲聲喝罵下,紛紛繫上了褲腰帶,拿刀押著城中的青壯前去幫忙轉運。
“吱呀”國都的大倉被開啟,糧食、布匹、珠寶、金銀銅等,一一被打包運出,為了避免擁擠,漢軍命令人群拍成長列,以手遞手的方式轉運物資。
城中的所有人都被動員起來,幫助自己的敵人運輸物資起來,可是卻沒有人敢於抵抗,街邊傾倒的屍體,院牆上噴灑的鮮血,紛紛在為漢軍的軍令作著註解:旦有不從,立即梟首。
青壯、婦孺、乃至能動的老人都被動員上前,清理路障,鋪設道路,收集車輛,當一件件事情被以軍令的形式下發時,其背後都會帶著血腥氣。
僕從軍們冷著臉,長矛抵著那些低頭轉運的青壯後背,刀尖對準的是那些奮力前行的婦人脖頸,同時,也有無數怨毒的眼神向著這些所謂同胞投射過來。
長長的運輸線路從國都一直延伸到漢水邊上,各種車輛來往不停,倒斃的牛馬無數,路邊被梟首的屍體也無數。
在田健的高壓命令下,漢軍失去了耐心,為了速度不顧一切,不聽話的牛馬,殺!不聽話的人,殺!
在田健的盤算中,牛馬不是適合運走的東西,所以漢軍對牛馬的消耗毫不疼惜,有人甚至創造性的將兩臺獨輪車固定在一起,再給牛套上挽具,就成了個簡易牛車。
路上的溝壑被漢軍用屍體、大木填滿,後面為了加快速度,將道路兩側的民居房梁都拆了下來加固地基。
可以說,短時間內,田健為馬韓修了一條從古離國都到漢水邊上的高速公路。
這支如同地府走出來的軍隊,沉默的執行著田健的軍令,他們創造了奇蹟,在三個日夜內,就將古離國的王都洗劫一空。
線路兩邊的村莊聚落也遭了殃,不時有煙柱升起,風中也有淒厲的女子慘嚎傳來,那是臨時徵召的州胡的傑作。
田健對此置若罔聞,他只當州胡是他們的隔離屏障,或叫肉盾更為貼切,並且還樂於州胡的所為,他們此類事情幹得越多,與馬韓人的仇怨就結的越深,越沒有退路,就越要依靠他們。
當古離國臣智於戰場上聽聞老巢被襲擊時,大驚失色,指揮大軍就要回軍救援,卻被瞅準時機的日華國軍隊揪住破綻攻擊,一戰全殲了古離國的軍隊,陣斬了古離國主,短短几日,日華國透過一場戰爭,佔領了桑外國,吞併了古離國,一下子成了區域小霸。
田健並不知道自己所做所為引起的連鎖反應,此刻的他站在回程的海船上,望著岸邊那些起火的村落,心中無喜無悲,老軍漢的心中早就清楚,整個天下,就如戰場上計程車卒一般,也分敵我。多餘的悲憫,那是衣食無憂之人才能擁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