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田豫(1 / 1)

加入書籤

幽州,薊城,州牧府。

府邸門前,公孫度微笑著朝一名老朽家主拱手道:“於老家主慢走!”

老者笑眯眯的,此行收穫滿滿,不僅為家中子弟討得了好差事,還與府君打了照面,雙方相談甚歡,此刻的老者越看公孫度越順眼,這樣和氣且好相處的大員著實少見,心中感慨還是家鄉人做州牧好啊,心底是壓根不信那些關於公孫度坑害豪強的傳言了。

此刻見到公孫度拱手,連忙扶著木杖朝公孫度回禮道:“使君留步!”

又送走了一名前來拜訪的本土豪強,公孫度轉過身後立時鬆了口氣,回到府邸便就躺到了特製的躺椅上,只覺得上任以來的迎來送往比打仗還累。

州府的佈置與遼東郡府有著諸多不同,可公孫度還是習慣與僚屬們一同辦公,故而王烈、魏攸、齊周等新近僚屬齊齊在一間寬大靜室中忙碌著。

“撥與代郡的錢糧,直接從州府府庫裡轉運,不必等今年秋收。”

“漁陽郡的撂荒田畝,在城池門口張貼公示十日,期間若無人拿出土地憑據,土地便就收歸公有。”

“今年廣陽郡內的遭受水災的災民,由郡府以工代賑,整修州內官道。”

一條條政令在各個部門傳遞著,天氣燥熱,許多官吏們僅僅穿個單衣,大聲呼喝著,其實與集市上的百姓無異。

整個州府的官吏系統,在填漏補缺後,開始有條不紊的執行起來,將自劉虞死後就一直癱瘓的州府行政體系重新啟用。

官吏們對公孫度這位新任州牧不甚瞭解,故而幹起事情來頗為賣力,行政效率不輸公孫度已經熟悉的遼東郡府。

嘭!

公孫度旁若無人般,整個身子倒在躺椅上,嘴裡無意識的呻吟幾聲,很是引起在場官吏的一片側目。

“咳咳!看什麼看,幹活去!”

老臣魏攸見此,乾咳幾聲,揮著袖子驅趕著有些呆滯的官吏繼續幹活。

本以為魏攸要上前,對公孫度勸諫一番,卻不料自個兒也慢悠悠在自己的躺椅上躺了上去,旁邊還有僕役輕輕打著蒲扇,送去格外飄逸的清風。

魏攸斜著眼睛掃過那些屬吏,輕輕哼了聲,扭了扭身子換個更加舒服的姿態,只是眼睛不時掠過公孫度處,嘴裡哼哼著:“舒服啊,人老了,就是喜歡躺著。”

假寐的公孫度睜開眼睛,瞥了眼那邊裝睡的魏攸,調動躺椅旋鈕,靠背慢慢豎了起來,還未說話,他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張格外諂媚的臉。

“使君,這是新的各郡官吏任免名單。”

公孫紀笑眯眯的上前,嘴角的兩撇小鬍子格外喜感,像是個戲臺上的奸臣打扮,此刻他正捧著一冊名單低聲稟報道。

“是否是按照我等此前討論人選定下的?”見到此人,公孫度眼皮都沒有眨,後背抵在靠背上,懶洋洋的詢問。

“正是,分毫不差。主公英明,所選人物,皆是勤懇務實之人。”公孫紀立馬應和,豎起大拇指讚道。

“呵呵”

公孫度發一聲冷笑,對此並不發表意見,擺擺手:“迅速發下去吧,不要耽擱了今年的秋收。”

“喏!”公孫紀沉聲遵令後,立即轉身前去簽發,動作頗為利落。

“哎,明明是個幹臣,怎的一副奸臣模樣?”公孫度抬起頭,朝著對方背影望去,搖搖頭心中感慨。

入主薊城旬日,公孫度乾的最多的還是人事工作,一大批悖逆官員倒臺,順帶著牽聯一批,空出來的官位職務頓時成為了香餑餑。

夾帶中無人的公孫度只好屈從於現實,矮子個裡拔將軍選了一批名聲不錯的本土士人,這才算是將上任以來的第一把火燒盡。

“主公,杜老已經搭乘海船抵達臨渝。只是,真的要在漁陽郡土垠新建鐵城?”就在這時,陳江瞅準時機上前,手裡捧著一卷文書靠近,低聲稟報道。

公孫度聞言挺直上身,接過文書掃了一眼,點頭應道:“沒錯,就在土垠。此地本就有冶鐵的底子,原先的產業鏈還在,鐵匠、爐工也都不缺,杜老到了此地新建鐵城,難度可比襄平要低多了。”

當然,他之所以決定在土垠開設鐵城,不僅因為此地有煤鐵基礎,還有一個不足與外人道的一點,此地在後世叫做唐山,位置靠近唐山市鐵礦與煤礦礦區,後世唐山的鋼產量可是比肩全國的,而今公孫度也不貪心,只求杜期能達到他的後世子孫一個零頭就行。

“所需物資、錢糧優先劃撥。”

將文書交還陳江,公孫度不忘叮囑一番道。

陳江接令後離開,公孫度百無聊賴的拿起案几上的書冊,翻開著來自遼東工部的各項發明,試圖在裡面找到些金點子。

“主公,有訊息!”

就在公孫度沉浸在當世匠人的奇思妙想裡時,木央陰惻惻的聲音響在他的耳畔。

公孫度對木央的神出鬼沒已經免疫,回頭瞥了眼對方的凝重神色,心知不妙的他站起身。

“到裡間說。”

“涿郡出事了,溫恕叛離州郡,舉郡投靠袁紹。”木央的聲音很小,事情卻很大,讓剛剛落座的公孫度一下子站起身來。

出乎木央預料的是,公孫度臉上沒有多少愁緒,反而驚喜的一拍手,差點跳起來:“太好了。”

“主公!?”以為公孫度得了什麼失心瘋的木央立即上前,拉扯了下手舞足蹈的公孫度衣袖,小聲提醒道。

公孫度笑容慢慢收斂,擺擺手:“哈哈,木老你不知道,這趟入薊城,我總預料著會有大事發生。這顆心啊一直繃著,卻一直無事,故而總是七上八下的。此事一出,我反而鬆了口氣。畢竟,明面上的敵人比暗地裡的刀槍好對付多了。”

接著他搖頭晃腦感慨一番:“此事我其實並不意外,上任伊始魏攸便就提醒過我,各郡長官站隊時,溫恕沒有上書,以其脾性絕不會眼睜睜看我上位,嘿,沒想到他還玩了一個大的。”

“說罷,到底怎麼回事?”宣洩了一直壓抑的情緒後,公孫度很快恢復平靜,看向木央凝聲問道。

“據黑衣衛中的探子回報,八月下旬,便有州內對主公不滿的豪強向南遷徙。而涿郡中的豪強最為激烈,公然驅趕州府派遣的官吏。”

“呵呵,這些冥頑不靈之輩,還以為是光武皇帝時候呢!哼哼,此次正好一鍋端了。”

“九月初三,涿郡境內出現了打著冀州旗號的部伍,領軍將領乃是袁紹手下部將張郃,當前屯駐於良鄉,且涿郡官吏、頑抗豪強也都匯聚於此,想必彼輩想要於此抵抗主公大軍的征討。”

木央根據訊息一條條彙報,公孫度不時點頭,臉色很是平靜,並沒有因為豪強的不敬而有絲毫怒色。

“此外,而今涿郡境內道路斷絕,公孫模將軍所統大軍已經與薊城失去聯絡,怕是凶多吉少。”

直聽到公孫模的訊息時,公孫度才猛地喘了口粗氣,此前他讓公孫模南下,不過是為了給那些不法豪強一點震懾,沒想到卻落入了溫恕與袁紹的謀算中。

輕輕嘆口氣,將心底的那一絲懊悔撇開,公孫度轉頭對門外的僕役命令道:“讓王烈、齊周、魏攸、還有陳江來此議事。”

一刻鐘後,州府議事廳內,幾位被公孫度引為心腹的州府僚屬齊聚一堂,聽著老宦官的情報闡述。

幾人聽著涿郡叛離,皆是眉頭緊皺,幽州今年多災多難,好不容易從黃巾之亂、大將陣亡、州牧身死的種種亂局中平息下來,而今怕是又要陷入另一場戰事,由不得這些僚屬不發愁。

而當在場僚屬聽說袁紹才是涿郡叛離的依仗時,幾個僚屬的臉色愈加沉了幾分,有了冀州牧袁紹的支援,這場戰事的規模,怕是要遠超在場幾位的預計。

出乎公孫度預料的是,木央剛剛講完,老臣魏攸第一個站出來厲聲說道:“必須打,必須嚴懲溫恕,萬萬不可放過涿郡豪強。”

“若不能狠狠懲治這些幽州叛徒,使君想要安定幽州,只能成為妄想,而我幽州,今後將永無寧日。”

魏攸看得很清楚,公孫度、劉虞、公孫瓚等人的爭鬥,是州內自己的權力爭奪,乃是家務事,不會傷及幽州的根本。

而溫恕引入外州袁紹的行為,屬於打破了州府權力鬥爭的默契,是壞了規矩,若是不能乾脆利落的懲治溫恕,那麼幽州本就不那麼安穩的局勢,將會土崩瓦解。

作為鐵桿的幽州至上思想遵奉者,魏攸對此看得很清楚,乃至於喊出了要將涿郡上下清洗一遍的血腥之詞。

“正是!溫恕不除,幽州不定。還請主公速速發兵,平定此僚。”齊周見此,當即站出來拱手附和,同樣的一臉憤慨。

溫恕這種掀桌子的行為,不僅是針對公孫度,也損害了幽州州府的集體利益。

作為公孫度故吏的陳江、王烈對視一眼,紛紛上前表態:“請主公速速發兵,平定此僚。”

“哈哈,善!有諸位相助,何愁溫恕不滅?”

公孫度大笑道,站起身來一一扶起在場僚屬,接著輕聲對魏攸道:“幽州初定,還請魏老多多周旋,為我安定地方。”

“請主公放心,魏攸就是舍了這張老臉不要,也會為主公安定地方,不讓那些目光短淺之輩拖主公後腿。”

接著公孫度又轉頭看向齊周,對這位前劉虞手下從事道:“某新進上位,州府僚屬對某不甚熟悉,州府公務,還請從事多多費心。”

齊周面露感動,心中很是慶幸自己站隊公孫度,當即拜下:“請主公放心,州府官吏,但凡有異心者,不必主公發落,我幽州諸位僚屬便就不會放過此輩。”

有了兩位州府老吏的表態,公孫度很是欣慰點頭,隨即看向王烈道:“即日開啟府庫,向城外大軍撥付足額糧草、兵甲。”

接著看向臉色激動的陳江以及旁邊的王烈:“傳令公孫繼,讓停駐臨渝的渤海船隊轉向,南下易水。另外,傳我命令,由我擔保,財部發行債券,遼東各家商社全力開工,即日起,不限量採購車架、糧草、兵器、甲具、等一切軍資。”

聞此,王烈陳江二人臉色漲紅,對這命令很是振奮,這種徹底放開韁繩的做法,無論是公孫度還是他們二人都還是第一次。

而魏攸與齊周則是一臉的不解,不明白公孫度口中的商社有何重要之處,為何引得二人齊齊變色。

公孫度自己卻是暗地裡下定決心,幽州大部分地區都需要維穩的情況下,他要憑藉遼東的力量來打這一仗。

接著,公孫度不給幾人思考時間,當即一揮手,豪邁道:

“此次戰事,當速戰速決,今日準備,明早出發。三日內,我要站到良鄉城頭。”

得令後的幾人連追問公孫度戰事細節都沒來得及,就在公孫度的催促下轉身離開忙碌起來。

公孫度望著離去的幾個僚屬,手掌不自覺的握緊了些,他心底其實對這場戰事期盼已久。

此前一直縮在遼東的他,沒來得及向中原豪強展示自己的實力,以至於淪為了人們口中僥倖上位的幸運兒。

“呵呵,袁本初,就讓某親自來會會你。”

心裡這般想著,公孫度朝著門外等候的親兵一揮手:“備馬,去城外軍營。”

一刻鐘後,薊城大營。

這裡屯駐著公孫度手下的絕對精銳,兩萬精銳步兵,一萬五的精銳騎兵,加上此前在遼西郡、漁陽郡、右北平郡募集的多達兩萬的雜牌騎兵。

一到營房,就見到剛剛被自己任命的軍師邢隅前來迎接,其身後跟著一名格外落魄的身影,公孫度仔細打量,才記起此人原是去過遼東,與公孫度有過數面之緣的田疇。

“軍師!”“子泰!”

“見過使君!”

簡單的寒暄之後,邢隅領著公孫度進入營房,向著公孫度介紹道:“主公帳下的遼地兵馬戰力不俗,當前正在整訓此前募集的幽州騎兵,而今已經有些強軍之象了。”

公孫度順著邢隅的指示望過去,營地中間的校場上,一隊隊騎兵策馬馳過草垛,騎士立於馬上,連連施射,留下一具具被箭矢洞穿的草垛。

“主公,屬下要向主公舉薦一位大將之才。”邢隅見到公孫度在觀察騎兵校場,當即上前拱手道。

“哦?子昂親自舉薦,此人必定不凡。”公孫度回過頭,很是驚訝的反問。

“田豫田國讓,此人本是雍奴縣尉,才具不凡。此前他僅僅帶領縣中數百騎兵,就能與數千黃巾周旋,且能戰而勝之。”

“哦?”公孫度驚咦一聲,心中卻對此人很是瞭解,範濟那夥黃巾本來是公孫度手中的一記暗手,用來收拾幽州的不法豪強的,沒想到被個名不見經傳的田豫壓在雍奴動彈不得,搞得分外狼狽,也讓公孫度對此人分外好奇。

沒多久,邢隅便就拉著一名身材高大,相貌偉岸的青年來到公孫度跟前。

“見過使君!”田豫見到被一眾將領僚屬簇擁的公孫度,哪裡還不明白眼前人的身份,當即拜道。

公孫度仔細打量起田豫,這人身量頗高,濃眉大眼,一圈的大鬍子,眼睛炯炯有神,很是符合公孫度對此時邊地大漢的印象。公孫度記得他才二十來歲,這個年紀就有如此深厚的騎兵指揮功底,一看就是個天賦型選手。

“起來吧,軍中不必下拜。”公孫度揮手讓田豫站起,隨後指著正在訓練的那些雜牌騎兵道:“你看這些騎兵的戰力如何?”

田豫掃了眼那些正在訓練列隊衝擊的雜牌騎兵,搖頭道:“鋒銳有餘,靈活不足。在平庸將領手中,只能作為步兵的附庸,不能獨立作戰。”

“哦?”公孫度聽了此言,驚訝的看了眼這人,再一次肯定了田豫的騎兵指揮天賦。因為這套列隊衝擊戰術,本就是交予平庸將領率領的,畢竟依從前公孫度建軍時的想法,將領也是種消耗品。

“若交由你來率領呢?”

“一千騎兵,屬下可力敵兩千胡騎,同樣數量的漢軍騎兵,以及五千步兵。”田豫沒有猶豫回道,似乎不知謙虛為何物。

“若給你五千呢?”

“五千騎兵,可擊一萬胡騎,三千漢騎,一萬步兵。”田豫這次皺了皺眉頭,卻還是道出了自己想法。

“哦?為何兵力增多,戰力反而下降了?”

“回使君,這些騎兵皆由民間徵召,紀律不強,軍令不熟。一千騎兵,在下耳提面命,能做到如臂使指。五千騎兵,對戰數倍的胡騎,可依照戰術戰而勝之。而面對紀律佔有的漢軍,戰術優勢減弱,騎兵素質的劣勢拉大,戰力會顯著下降。”

“那給你一萬騎兵,對上中原諸侯手中的州郡步兵,能戰而勝之否?”

田豫再度蹙眉,抱拳問道:“敢問使君,何處的步兵?邊郡、南方、關中步兵戰力差別巨大。”

“冀州郡兵,或許有參與過征討董卓之戰的老兵。”公孫度不再隱瞞,直接道明他們的敵人。

“一萬騎兵,若是在平原地形。屬下可牽制三萬步兵。”這一次田豫說得很保守,並未打包票一定取勝,只說牽制,畢竟戰場上的變數太多。

“善!”

公孫度似乎就在等田豫的回答,當即拍著對方肩膀道:“我就給你一萬騎兵,都是漁陽郡募集的,另外與你兩千套甲具,當然,刀矛管夠。哈哈,袁本初犯我幽州,有你建功的機會。”

說完公孫度甩甩袖子離去,全然不顧身後諸將及僚屬一臉的震驚,就像是幹了件平常事一般。

“這....”田豫聞言腦子一陣轟鳴,立時愣在當場,剛才的自信消散無蹤,只覺得在夢中一般。

田豫沒注意到公孫度的離開,只是嘴裡喃喃著:“一萬騎兵!?這,我成將軍了!?”

田豫周圍的將校投來一片羨慕目光,暗道此人走了狗屎運,碰到這般豪氣的公孫度。

忽地,田豫就聽見離開沒幾步的公孫度轉頭,“田國讓,是吧?”

“是!”田豫趕緊半跪低頭應道,這一次格外認真。

“明日開拔。所以,你只有一個晝夜的時間來熟悉軍官,整編部伍。”公孫度聲音遙遙傳來,驚得田豫立馬起身,騎上自己的坐騎,順著隨軍屬吏前去認領部伍。

路上,憂心忡忡的邢隅終於忍不住發問:“主公?田國讓初次領兵,就讓此人統軍萬人,是否操切了些?”

“無妨,其實以幽州募集騎兵的戰力,正面作戰作用不大。這些騎兵的用處,其實與胡部遊騎類似,幹些騷擾後方,截斷糧道的活計。這樣的騎兵放於大軍之側,著實浪費了,不如將之交予田國讓這種心有溝壑之人手中,或許有驚喜也說不定。”

說著公孫度看了眼跟在身側的騎兵將領,這話其實也是對他們這些將領說的。

這時代的精銳與雜牌軍兵,其戰力是有天壤之別的,不說作為軍中常識的軍鼓號令,精銳騎兵的訓練程度,以及部伍間的配合,都不是普通軍兵能夠相比的,更不用說精銳騎兵廝殺出來的那股睥睨一切的戰意,能夠秒殺戰場上眾多新兵。

隨著行進,公孫度很快抵達步兵營地,這裡比起騎兵營地,顯得更加肅穆,帳篷縱橫排列,兵器整齊擺放,似乎一切都井然有序。

“殺!”

一陣陣喊殺聲從校場中傳來,公孫度朝著遠處的校場望去,就見龐大的校場上,正在進行著步兵的軍陣訓練,長矛、大盾緊密排列,列成箭矢難傷的堅陣,並且還在緩慢而堅定的推進,那股子氣勢,簡直就是融合了不動如山與侵略如火的兩大特質,看得公孫度很是眼饞。

沒有貿然闖進校場,公孫度立在營房外,對著把守營房的小兵命令道:“讓田健來見我。”

沒多久,身披重甲的田健在兵卒的簇擁下出來,似乎是甲具的加持,他走起路來大搖大擺,活像個大企鵝。

二人見禮之後,田健一邊帶路,一邊拉著公孫度說個不停:

“主公,你定要看看我練出來的重甲兵。

嘿嘿,在馬韓時老田我就知道了重甲的殺傷力遠超平常步兵。特別是遼東新來的重甲,弩矢難傷,若是加上長兵,破陣若尋常事耳。

只有一點,重甲士難以戰場機動。老田我想著練騎馬步兵,你是知道的,青州缺馬,好不容易主公給批了戰馬,遼東那夥群牧監,竟然說好馬都被挑走了,留下群載不動甲士的劣馬,主公你評評理,你說這叫什麼事?什麼樣的騎兵能與我重甲士相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