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水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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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極!我等不要被劉備的虛張聲勢給嚇著了!”

吳敦雙手一拍,似乎看穿了而今劉備軍動態的內因,他指著地圖上的劉備軍攻勢線條道:

“在我等眼中,似乎劉備所部所向無敵,難以遏制。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他們自從佔據濟南國後便有意的收縮了兵力,這也是幾次衝突中我感覺軍隊已經顯露敗象即將崩潰時,對方卻沒有下死手的原因。

劉備,他也在顧忌我等!”

孫觀聞言臉色一振,靠近地圖,注視著上邊的地圖城池符號片刻後驚喜道:

“我知道了!劉備他兵力不足!

此前尹禮兄弟在高唐一戰中遭遇的應當是劉備的主力精銳。

那時候的平原郡兵不過幾千之數,隨後的濟南國之戰中,劉備出動的兵力騎步合計也不過萬數。

濟南國戰役當是關鍵之戰,劉備他當是出動了全部戰力。

以我觀之,此應當為劉備最大的可用兵力了!

橫跨大河轉運兵力不易,而且,對岸的平原郡乃是他劉備的老巢,他難道就不怕內部空虛,被柳頭領趁虛而入?

至於為何要在攻佔濟南之後便止步不前,一方面是吳敦頭領所部表現出的戰力並無不堪,讓彼輩收回了速戰速決的想法。

另一方面嘛,當時劉備在攻佔城池之後,需要派遣親信兵將進行把守,這也就無形間攤薄了他的作戰兵力。”

孫觀顯然是做足了功課,對劉備幾次戰役出動的部伍、兵力都有所統計,當即便以各種詳實資料左證道。

吳敦沉默片刻,他本以為是手下兄弟拼死才能擋住劉備軍的,可現在細細一想,那劉備的確有放水的嫌疑,他將手搭在桌臺的邊緣,看向孫觀凝聲回道:

“唔,你說得對!那劉備也不是以水軍見長,定然不敢冒著被我們偷襲的風險繼續轉運兵源。

哼!這廝也是個會演戲的,虛張聲勢的模樣做的倒是挺像!”

呼!

聽到劉備所部的攻擊性乃是假象,頓時讓在場的大小統領都是鬆了口氣,畢竟要與這麼個大敵交戰誰都要自忖下個人生機。

“諸位也莫要輕忽!劉備而今表現出的,可能僅僅是他想讓我等看到的狀態,而且,他們停下腳步的理由不是無法戰勝我等,而是不想為勝利付出太多傷亡。

以我之見,此後一段時間,劉備定然還會表現出其部的攻擊姿態,不排除且極大可能避開吳敦頭領陣地,向其他部伍試探攻擊。

只要讓劉備找到我軍的破綻、陣線上的薄弱點,以那些幽州突騎的衝擊力,我青州黃巾的陣線將頃刻間被攪得天翻地覆!”

說到破綻的時候,孫觀還別有用意的瞪了眼縮著頭的尹禮。

尹禮自覺理虧,垂下腦袋退幾步後,將自己縮到了立柱陰影裡。

在場其他頭領倒沒有注意到尹禮孫觀二人的互動,當聽到劉備極有可能對其他部伍發動突擊的時候,他們都不由捏緊了手掌,面對劉備這種大敵,緊張得不行!

“咳咳,”就在這時,屋內的臧霸突然乾咳一聲,吸引注意力後,面色一紅,很是有些不好意思道:

“唔,說起來,我等還能調動多少兵力?自從將手下弟兄散到地方種地,現在兵力人數都有些不清楚了。”

孫觀聞言卻是不以為意,青州黃巾的簡易軍政府構建,本就是幾個頭領以及公孫度短時間合計出來的。

黃巾軍也沒有官府那樣正統的軍隊體系,在孫觀等人眼中,能夠提刀的,上陣不搗亂的,能夠跟著頭領向前衝的,都能算作兵,若是能夠上陣不慌,使出所學技能,那便是無可爭議的精兵了。

“兄弟們下去後,按照當初定下的規制,各自帶著百姓種地操練,除了些懈怠憊懶之徒格外不堪外,其實大多還是能拉出隊伍來的。

唔,細細一算,不顧及生產影響的話,徵調到戶的基礎上,我等應當能調動十萬兵力。

就是戰力嘛,吳兄弟應當知道,戰意足,可畢竟上陣少了,戰力不甚理想!”

聽到十萬這個兵力數字,讓屋內的大小頭領加上文則這個外人都盡皆抬起了腦袋,滿臉的不可置信。

“嘖嘖!十萬軍啊!這些黃巾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文則聞言暗自嘖嘖一聲,看向臧霸等人的眼神卻是愈發好奇起來,畢竟當今能夠動員起十萬這個兵力數量的諸侯真的不多。

看到在場之人都被震住,還有人臉上露出狂喜表情,孫觀立即意識到自己的牛皮吹大了,於是乾咳一聲找補道:

“咳咳!這十萬軍只是位於青州一隅,他們的兵甲不全,且糧草也是問題,加上訓練不足,說起來只能作為本地防禦部伍,很難拉出去打野戰的。

當前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聽從頭領命令。嗯,上城協守,開挖工事,幹這些事情是沒有問題的。”

臧霸的臉色當即就黑了,說好的十萬軍,聽著就像十萬民夫,他心簡直就在滴血,此刻他很想掐著孫觀的脖子質問:老子的精銳呢?

當然,臧霸其實很清楚,青州黃巾的真正精銳部伍還是掌握在各級頭領手中,那些被分散到鄉野裡的本就是些戰力羸弱之輩。

最為重要的是,青州黃巾原本是有能出來扛大旗的精銳部伍的,只是被臧霸一舉坑死在了平原郡。

這時另一邊的頭領發話,他們對劉備所佔領的濟南國很是好奇:

“對了,濟南國被那劉備強佔了。

那我等散在鄉野間的弟兄如何了?

還有那些發誓追隨我等的附從百姓呢?

當初說好了打走土豪分田地,他們得了田地就與我黃巾走到底....”

孫觀聞言也眉頭皺起,仔細回想了會,根據自己得到的情報細細回道:

“這個...情況比較複雜,濟南國而今成了敵佔區,情報的傳遞也受到限制,某也不知現狀為何。

只是從那些敗兵、百姓口中得知,自從尹禮兄弟率軍撤離之後,隨後便有我黃巾鄉官帶領的百姓緊跟著撤離,另外還有一些顧忌官軍紀律的百姓開始主動跟隨我軍撤離。

只是,隨著劉備自稱王師的說法,以及所部軍紀嚴明的名聲傳揚之後,這一股逃亡潮又漸漸止住了!”

聽聞此言,在場的不少頭領臉上露出頹喪神色,這些農民起義軍心中未嘗沒有樸素的正義想法,可當面對生死抉擇時,還是對那些選擇觀望和背叛的小民感到失望。

“哼,不用說!定然是觀望了!

這些小民黔首,真是目光短淺!

也不看看他們手裡的田畝怎麼來的?

劉備怎麼也是大漢朝的官,手下全是漢庭走狗,如何能夠放過他們?”

“哎,不論如何,而今都是那劉備的麻煩,不提這些了,就說禦敵之事。”

臧霸這時候出面,抬手製止了在場頭領即將蔓延開來的話題,點點圖上的交戰前線示意符號道:

“爾等的意見我都聽了,所以目前情況很是清晰。

我等兵力正面戰力拼不過那劉備,但是我等部伍有韌勁,有人數優勢,只要時間足夠,擊敗劉備不成問題!

反觀劉備一方,雖然開戰順利,幾次對我大戰都贏得大勝,可是因為兵力不足,不能集中力量攻擊我等,當然,即便如此,其人的威脅也是相當大的。”

隨著臧霸講述,他的思路漸漸得到梳理,眉頭漸漸舒展,至少在紙面上,黃巾軍是處於戰略優勢的,於是乎他的語氣略微激昂了些,上前一步看向手下這幫老兄弟們道:

“既然野戰打不過,那就守城!

孫觀,你來組織,將那些鄉兵向城裡匯聚,專門用來守城!

在劉備所部攻來之前,我要你等將境內的城池都給我整修一遍!”

說著臧霸看向在旁邊幾乎隱形的文則,態度很是謙恭,恭敬抱拳道:

“使者大人,勞煩向公孫使君傳信,能否向我等支援些武器兵甲?”

然而,使者文則此刻卻是眼睛放空,自顧自的發起了呆,對臧霸的徵詢似無所覺。

文則站在一旁,耳聽著這些大老粗的黃巾頭領自我反省,心中感覺很是詫異,一方面是印象與現實的衝突,另一方面,則是這些黃巾頭領表現出來的素質,遠非他們這些士人口中的氓流可比。

至少在文則聽來,頭領們的部分分析還是有些道理的,有些甚至是中肯,乃至精闢。

怎麼說呢,身為士人,親眼看到那些自己從前看不起的流民帥表現出的能力不輸俊傑,他多少是有些心神失守了。

就在文則自個兒掐著鬍鬚暗自點頭時,卻沒注意到在場的頭領們一個個朝他看來,眼神裡帶著徵詢與期待。

“使者大人?”臧霸湊到跟前,手掌在文則的眼前晃晃提醒道。

“哦?哦!對,對,渠帥說得都對!”

文則尷尬的往後一縮,連聲稱讚道。

眼見文則失神,臧霸意識到了機會,上前一步道:

“咳!使者大人,我等在問,公孫使君能否派遣水軍相助?我等雖然也編練了些水軍,可他們也只敢在港口附近稱稱威風,是萬不敢與劉備那些精銳相拼的!?

再者,我還想要與使君定些兵甲武器,去年預定的兵甲,而今看來怕是不夠,某還要...唔,三倍的兵甲!”

面對臧霸提出的兩個問題,文則對派兵作戰不置可否,畢竟有公孫度早前那句休養生息的大旗當藉口,他是根本不願意讓勢頭正好的幽州摻和進青州的亂局中來的。

可是,臧霸口中的兵甲貿易著實是讓他小小的驚喜了一把,現如今在公孫度手下的使者圈子裡,誰人不知與周邊勢力談軍火貿易最為吃香,最受公孫度重視,同時收到的好處也最多。

可他也清楚,臧霸之所以將二者放在一起說,便是存了將二者捆綁的想法,可他一想到公孫度極為重視的渤海水軍,以及最近聽到的一些隻言片語,當即皺眉不語,面露猶豫之色。

臧霸似乎對渤海的水面勢力很是清楚,見狀將文則拉到一旁,輕聲道:

“其實今次劉備小兒偷襲之前,我等便注意到了平原郡有出兵的跡象。

只是我青州黃巾水軍實力薄弱,無法施行那隔斷南北,阻斷劉備歸路的戰術。

當時某去尋你們那什麼水軍統領王馳,可,可聽說他被公孫使君處置了?

又去尋那柳家兄弟幫忙,可回信的兄弟卻說使君在練什麼海軍,原先的水軍被盡數拆分,現而今水軍正是編練當中,無法作戰。

哎!”

文則其實也知道渤海水軍被裁撤一事,似乎是這一支由前水賊組成的部伍紀律太過渙散,而招致了公孫度的不滿,但文則卻從部分同僚那裡聽說,事情遠非那麼簡單。

有人說因為那些海賊過於無禮,不僅對公孫度出言不遜,還在州府的控制區內大行劫掠。

也有人說是因為水軍內部盡是那王馳的親信部眾組成,從軍紀渙散的表現便可看出這支公孫度從前極為重視的部伍有了尾大不掉的跡象。

這似乎觸碰到了公孫度的逆鱗,於是立即毫不客氣的將王馳緝拿,並且將水軍頭目盡數下獄,派遣專人對水軍內部進行審查,此事鬧得很大,文則等官場中人幾乎人盡皆知。

面對這樣的大事,文則當即表露了他的立場,連忙擺手道:

“唔,水軍支援一事,某做不了主。”

但是片刻後文則又念及軍火訂單太過香甜,舔舔嘴唇出言建議道:

“不過,某觀碼頭之上舟船雲集,渠帥當是不缺好手才對!只是差了個領頭的將領罷了!”

臧霸本以為沒戲,此刻見到文則的小心樣子,當即湊上前去追問道:

“哦?此話怎講?還請先生言之,某必有重謝!”

臧霸緊緊握住文則的手,還特意加重了重謝的發音。

“唔,其實呢,渤海之上除了水軍,還有另外一股勢力。

東洋公司的旗下舟船,彼輩雖然名義上是商社,可渠帥想必也清楚,那胡器看著挺和善一人,在海外幹得全都是掉腦袋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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