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霸拳十式、天干十殺（1 / 1）
天以炁，故穹窿而高，高故能下濟。
地以炁，故磅礴而厚，厚故能上行。
日月星辰、江海山嶽，以炁照臨，以炁聚融。
人身小天地，映照天地大人身，上稽於天，下法於地，取天地之正而參與身，出死入生，神神而靈。
呼吸成雲風、嚏唾作雨瀑。
此為體外周天之法，合乎天人之道。
完顏訣擎天一手扯下兩條長鞭，鞭由風造，風成實質。
天際抽出千百條詭秘蜿蜒的蛇影。
陳駿五指一握，衣袖翻卷纏繞在臂，彷彿化作一柄長槍。
詫然推出，把那千百蛇影頃刻點炸。
與諸葛正我的驚豔一槍十分相似。
只是諸葛正我是用他的真元炁驅動，陳駿此刻依然是壬癸天干炁之精。
散亂的風、浪並沒有消失、墜地。
雲從龍、風從虎。
大白天中，竟出現點點繁星。
藍天之下，白芒閃爍，劃出虹芒直指完顏訣。
庚金虎煞，太白流光。
以‘破體無形劍氣’之法落起了漫天金煞。
“滋滋滋！”
流光墮向完顏訣身軀，昊天罡氣外罩被切割出無數破口，就像一個氣球出現漏洞，內裡氣機不斷流瀉，和流光碰撞出金戈鐵馬之音。
赤芒大放。
完顏訣仰天咆哮，火染蒼天。
霸拳十式——火雨蓋。
幾乎沒有任何遲滯，完顏訣反臂一擰，除卻和太白流光砥礪的火雨，餘下火雨凝霜。
那將放未放的躁動被強行封鎖在冷霜之內。
霸拳十式——蒼茫冷。
火雨遇上冷霜，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助長了氣焰。
天色忽暗，，明月當頭。
白色流光之中灑下磷光。
磷光比起流光弱上數分，部份磷光還把流光掠奪而去，好像自己跟自己幹架。
辛金象太陰。
庚辛本互斥，在這一刻巧妙互補。
赤白二色，如花開了又滅。
兩道流星從半空砸下，砸出了兩個深坑。
原來流星是陳駿和完顏訣。
兩個深坑被一道直線勾連，兩人追著對方的氣機趟出一條直線。
完顏訣亂髮披舞，每趟出一丈，身上就披上一道紅紗。
紅紗匹練，交織成一副外甲落在完顏訣身上。
與之相比陳駿看起來沒有那麼多手段，虛空步下，陳駿縮地成寸，閃爍間先一步壓上了完顏訣。
完顏訣才編織了七條紅紗。
眼中抓不住陳駿的殘影，只有心神動念間對到來的拳勁捕捉，下意識穿手頂回，一股黏勁黏住了完顏訣的手臂。
完顏訣習慣著以罡氣震開，發現陳駿透發的是一道怪異拳勁，順著他昊天罡氣迸發的而輕微起伏，附骨之疽般死死纏在上面。
這是大忌。
意味著對方掌握了自己的氣機流轉、功法變化。
又或者說，陳駿比他走得更遠，無論他如何出手陳駿都能後發先至把握他的動向。
完顏訣寧願選擇第一個解釋。
短短半刻，自己的昊天罡氣被陳駿琢磨出基本運轉方式。
空氣傳來焦灼感。
比起在半空時候完顏訣自己施展的火雨蓋還要來得熱烈。
陳駿心湖之上的五炁轉盤中，象徵南離的朱鳥拖曳尾焰升起。
心火洶湧，造出萬千赤色真晶。
伴隨著拳意炸勁鋪天蓋地衝落完顏訣周身。
完顏訣一臂猶在被陳駿怪異黏勁控制，剩下一臂護身，他沒有出拳迎赤色真晶，也沒有破開陳駿的限制，反而是拍向了自己的胸口。
膻中之位。
四正為罡，取四方之正中，乃吾心也。
隨著完顏訣這一拍，昊天罡氣瞬息膨脹起來。
天公呼號，以應完顏訣。
“這便是所謂的順應天命？”
陳駿的黏勁被擠開，那撲面真晶被罡氣阻隔，彷彿是天意在阻。
假借天心為吾心。
迫使自己踏入天人領域。
這是一種自欺欺人，恰如練假成真，並非一種貶義，只是一個方向。
完顏訣成功做到，所以他成為大金武道第一人。
陳駿與之相反。
吾心即天心。
見著完顏訣不再留手展開最強姿態，陳駿一手推開那扇大門。
“吾為至尊！”
完顏訣冷聲道出四字，兩人方圓數里之地，白日西斜，月出東方，星宿隱現。
霸拳十式——日月變。
在開啟體外周天，天人姿態後，本該呼應陰陽的日月變名副其實，念動天地變。
日精月露灌注兩臂，下沉的落日，升起的月亮在這一瞬隨著完顏訣一動扯下人間。
陳駿神意一動，北極星宿明滅幻變。
澄宇之內，帝鐘有鳴。
五炁輪盤凝繫於上，天干炁奏動風雷。
武夷山中和元限交手間陳駿曾展露過一尊變神之象，事後陳駿也在不斷推演，與之前的庚金煞催動的太白流光一併成為天干十殺之一。
天篷變！
在道門中，天篷是為北極四聖之首，上清第九代大宗師陶弘景首啟天篷大法於世，唐代鄧紫陽以此法開北帝一脈，受領天師之名。
於凡俗之間，是請神拜神玄玄所在；於修煉有成之人眼中，不過取炁用炁之別。
陳駿是以五炁輪盤上接北斗之炁，取四聖之力。
林靈素所言，修雷法者必修天篷。
所以四聖之力，實乃雷霆之力。
陰陽合之作雷霆。
一時間日月無色。
完顏訣見狀，日月變下接連驅動下一式——星宿滅。
“隆隆隆！”
完顏訣背後蒼穹隨著日沉月升的星宿盡數破碎，化作流星雨朝著陳駿墜落。
然而星宿滅盡，陳駿天篷變氣息猶自攀升。
人身天地中，暗合天地星宿。
陳駿‘我心是天心，我意為神意’，天篷即自己，自己是天篷。
何況完顏訣毀滅的星宿不過是昊天罡氣下的演變，真正的北斗還在天外高懸。
天篷屬木司春。
甲乙天干炁蓬勃傾瀉，東方木合雷象。
都天大雷公，統制萬殺。
陳駿取殺伐之力。
神刀一下，萬物皆潰。
完顏訣的日月二星率先崩潰。
刀光一下，掃蕩滿天流星。
完顏訣渾身一顫，嚥下一口逆血，雙目通紅，舉臂朝天。
被一分為二的日月，碎得更碎的流星在這一刻通通寂滅。
取而代之是滿目虛無。
霸拳十式第九式——天地寂。
那是一種從精神到外在的寂滅之意，摧毀世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