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丹爐破妄逆神途(1 / 1)
旁邊負責守護司空景明的修士,雖然境界也只有元嬰初期,但專修功法一道,比他這個只知煉丹的純丹道修士來說肯定更具有殺傷力。
所謂術業有專攻嘛。
衛銘已經將星火禁制成功安插到這兩人的體內,二人稍有異動便可以在一瞬間將其體魄神魂擾亂,趁著那空當他是逃還是殺,都完全由衛銘來做主,容不得二人一點選擇。
二人身上的殺氣愈發明顯,因為司空景明內心的焦躁不安愈發躁動,連帶著他整個人的神情和一旁的守護者都被逼得想立刻將衛銘殺死在這裡。
衛銘左右不過是一個剛入宗門的下界修士,因為某種功法修煉不當或者隨便和一個司空景明想除掉的修士起了衝突,失手打死衛銘也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
在司空景明這類人的眼裡,要麼是有用的人,要麼就是該死的人,沒有其他的選擇。
衛銘此時已經逐漸超過他的掌控度,也就從有用之人滑向了該死之人。
而恰恰衛銘的修行境界以及見識與背景都完全是他所能夠任意拿捏的存在,所以司空景明一步步逼迫而來,全然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衛銘也已經看出他們想要動手的決心,不過司空景明腦中的意識他還沒有探索完畢,一些隱藏在深處的機密還並沒有得到印證。
最最關鍵的,衛銘還沒有從司空景明口中得到人丹實證,這是衛銘絕對不會允許的。
所以衛銘在氣氛逐漸緊張的最後時刻,忽然從入定狀態睜眼,裝作露出很是驚愕的眼神。
看到司空景明之後便惶恐的站起身來對其施禮說道:
“原來是司空長老前來,我剛剛在全力運轉功法,沒有注意到,還請原諒。”
這一番變故,讓準備動手的司空景明為之一愣。
本來在衛銘行功之時默默殺掉就好,也不會引起什麼變故。
到時候就算是這些周圍的攝像頭拍到了什麼,但他們隱蔽之下的出手痕跡幾近於無,只要明面上沒有起了衝突,那一切都能搪塞過去。
完全可以說是衛銘行功時練出了差錯,他們正欲搶救卻無能為力之類的藉口都可以把這件事搪塞過去。
可此時衛銘醒了過來,那就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將他正面殺掉的了。
畢竟衛銘也是一個金丹級修士,而且他們可是知道,衛銘能在元嬰級的雷劫中硬扛超規格雷劫之力的。
別的不說,單說抗擊打這一方面,衛銘絕對能在他們手中走上那麼幾招,說不定到時候還會有其他變故,鬧出什麼大動靜將附近的其他長老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可就不好了。
到時候想將他拉下長老位置的人可到處都是。
於是司空景明立即換上了一副笑臉來掩飾自己的意圖,並從護衛身後走到前方與衛銘進行交談。
要是一直躲在別人身後和衛銘說話的話,恐怕會引起衛銘的懷疑,到時候開啟了什麼攝像頭,搞個網路直播他也是完全不知道,一不小心就容易在陰溝裡翻車。
對於衛銘的歉意,司空景明裝作很是大方的擺擺手說道:
“衛銘你做得很好,修行一道最難為可貴的便是專注於求真去偽。你沉浸於修行,忽略了外界存在,豈不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揭過此話後,司空景明再次開口說道:
“對了衛銘,你從下面的世界而來,對宗內事情不甚瞭解,也算得上一個旁觀者的視角。正所謂旁觀者清,你如何看待宗內人丹謎團?”
對於司空景明主動提起這樣的話題,衛銘不知所以,但他此刻也不好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免得落下話柄。
於是他便扯起大旗說些“相信宗內絕無此事,定是其他宗門宵小作祟傳出謠言”之類的套話。
司空景明滿意地點點頭,越走越近,並用眼神暗示著護衛者也跟隨其上。司空景明笑著開口說道:
“好啊好啊,我天道宗能有衛銘你這樣的天縱之才,宗門必會大興。來,衛銘,讓我看看你的修行功法該有沒有哪些需要改進的點。我一看到你啊,可是相當歡喜得很呢。”
隨著司空景明的愈發迫近,他們身上的殺氣逐漸顯露分毫。
雖然他們在極力掩飾自己身上所暴露出來的異樣,但衛銘怎能不知道他們是做何打算?
於是衛銘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懷揣著驚恐的神色惶恐地說道: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不會要把我拿去做了人丹吧?我可告訴你,我在下界是留有神魂體備份的,一旦我在這裡死亡,我現在所有看到的記憶都能傳回到下界之中。到時候免不了透過各種渠道將你們的如此惡劣行徑給捅出去,到時候你們所要付出的代價能不能換回我這具身體所創造的價值還不一定呢。”
“而且,而且我身上可是揹著大量的商業合同的,一旦被你們殺死,後續的賠償費用絕對讓你……讓你這個天道宗長老都難以承受。”
眼看著衛銘害怕,司空景明反倒愈發輕鬆起來。
欺軟怕硬,就算是司空景明這樣高等的修士也逃避不掉。
眼看著衛銘已經陷入死境,司空景明也就不在乎衛銘說的那些有的沒的,他滿臉狡黠對衛銘說道:
“你只是死於功法修行時出了差錯,導致神魂動盪、體魄紊亂,從而陷入了法力自爆。到時候可是連身上的靈根肉體都消失不見,你又哪裡來的證據來找我呢?你想從下界來告我天道宗的狀?你看看神吏們和正神大人究竟是偏向於一個你這個小小金丹期修士,還是天道宗這等龐然大物?”
“聽話,你要是不反抗安心上路,我倒可以讓你死得輕鬆一些。如果還是負隅頑抗,你只會受盡折磨被做成那種東西,神魂都不得安寧無法轉世。至於你說的什麼商業合同的賠償,你可是自己把自己殺死的,到時候誰能找得了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晦氣呢?”
衛銘此時抓到了重點:
“所以說你的確是用宗內修士的身體去煉製人丹嗎?”
在司空景明得意地點頭之後,衛銘便說出下一句讓他們想從內心裡狂笑半小時的一句話:
“好了,那你們就可以去死了。”
“哈哈哈……你以為套出了這些話就能讓我們死嗎?要知道,你會先死在這裡,而我們絕不會死!死的只有你這個可憐蟲,只能拿去做丹材煉成人丹給人吃,神魂都要被熔鍊做丹引,你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此刻寂滅。”
“下輩子做個普通人吧,哦不,你已經沒有下輩子了,你的神魂都將會徹底消失不見。”
衛銘原本惶恐的樣子已然消失不見,此刻他的臉上全是輕笑與鎮靜。
面對如此轉變的衛銘,司空景明神色一變,完全想不到衛銘會做些什麼,但他那內心就一直揮散不去的不安此刻已經來到了極點。
“不好,快殺了他!快殺了他!”
然而他的言語,只是聲帶在生命離逝之前,肌肉最後一瞬間的痙攣性收縮所造成的而已,全然已經沒有了自主意識。
此刻,司空景明的大腦成了一坨漿糊,而他身旁的護衛大腦也完全如同煮熟的雞蛋一般,變成了一片灰質。
他們體內的元嬰剛一出現,就一個強殺衛銘而上,一個向後暴退。
可那元嬰之上粘附著的大量皮米蟲卻不會放過他們。
因為衛銘想要捕捉元嬰用作研究,所以並沒有直接捏爆這兩個元嬰,而是選擇將他們的神志從中剝離,再想辦法研究現成的空殼元嬰,為他自己之後的元嬰之道奠定技術儲備。
元嬰修士之所以強悍,便是因為元嬰是在金丹基礎上融入了些許神魂本源,是修士第二道強悍神魂。
在元嬰穩定之後,是能夠離體作戰的,溝通天地、推演萬物、使用術法,具有強大的戰鬥能力。
此時那個護衛修士的元嬰就隨著吸收周圍靈氣而膨脹成兩米大小法相,手中捏起法訣就要向衛銘衝來,作勢要將衛銘斬殺於此。
而衛銘第二個響指打起,衝來修士的元嬰核心處諸多符文鏈路被皮米蟲直接啃咬成了一堆亂碼。
那護衛修士的元嬰也在下一刻因此變成了一團毫無意識的元嬰精元。
衛銘見狀便用皮米蟲將剛剛的鏈路重新連線而上,此刻這元嬰已經是一個無主之物,被衛銘掐訣唸咒,將其縮小到核桃大小,封印到玉符之中,再收進空間儲物袋裡。
專注於攻防之道的修士都沒逃得過衛銘的黑手,更別說司空景明瞭。
儘管他此時已經跑出去了一米外,但面對衛銘這樣虛實兩道都能隨意掌控的修士,他的動作緩慢如烏龜。
下一瞬也就著了衛銘的道,被收入了儲物袋裡變做一份元嬰實驗材料。
在這司空景明的意識裡,衛銘還發現了一個令他驚奇的一點,那就是這人丹還不僅僅是給宗主之子服用的,好像還另有用處。
否則在這煉丹師的記憶中不會有“各大宗門都在進行煉製人丹並定期聚會探討”這一項活動。
很可能在宗門之上還有更高等的人物需要這種東西。
那麼宗門之上又還有誰呢?
除了那些高等神吏之外,便只有正神了。
然而神吏他們其實和宗門大概平級,屬於井水不犯河水互惠互利的一種模式。
那麼排除不可能的,剩下的就只有正神這一個選項了。
所以這人丹是正神所用?
傳聞那正神處於休眠狀態,這些人煉製人丹是想啟用正神?
然而這司空景明的級別還是太低,只有一些猜想和他們煉丹室裡私下聊的東西,特別準確的資訊衛銘並沒有能夠窺探到。
衛銘只好把這件事情壓在心底,準備抽空問一下闕無涯。
現在最先要解決的事情便是司空景明死在他面前該如何去處理後續。
他孤單一人在天道宗之內,親手滅殺了重要的長老級及其副手,想想都要面臨著不小的風波。
然而衛銘卻是看過了因果道紋之後才做出如此決定的。
手中的證據可保衛銘沒有任何安全風險,反倒是如果他操作得好,還會得到天道宗宗主的賞識。
畢竟這司空景明一派是代表著司空家族的,他們在天道宗之內觸角龐雜。
宗主和他們這一派系長期不合,能夠掐掉一個長老之位安插其他的新派系,不論是自己所在的宗族還是親近派系的合適人選,都要比司空景明待在這個位置上要好得多。
天道宗內部矛盾錯綜複雜,這也是衛銘敢於出手的重要原因。
若是天道宗固若金湯、上下齊心的話,他也不會在這樣的時機下出手。
不用衛銘把訊息通報出去,在衛銘擊殺完二人之時,外面便走進來了三個修士。
他們一身黑衣,身上法寶眾多,半遮著臉,顯然是天道宗的執法隊。
一身黑色長袍遮掩身軀的同時隱藏著諸多法寶,對敵之時便可操控諸多法寶與自身實力配合著將敵人直接拿下。
然而三人進入洞穴之時卻沒有太多的緊張,如同早已經知曉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一般,只是輕鬆地走了進來,看了衛銘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稍微嗅了嗅鼻子,領頭的高大男修士便開口說道:
“你就是衛銘吧?把剛剛在這裡發生的事情詳細和我們說一遍。對了,你這有剛剛戰鬥的錄影嗎?我想能達到這樣的局面,你應該會有所準備吧。”
衛銘面對戳破了自己心思的話語,根本沒有絲毫畏懼,只是點點頭,極其自然地將一個儲存介質交給了那個執法隊領頭者的手裡,然後思路清晰地將剛剛發生的事情重新複述了一遍。
衛銘沒有任何新增主觀意識,語氣平靜的將剛剛所發生的事情詳細陳述了一遍。
執法隊三人越聽越覺得衛銘簡直是冷靜得可怕,他們反倒覺得司空景明敗在衛銘這樣修士的手裡是不虧的。
司空景明二人完全就是一步步踩著衛銘所佈置下的陷阱,把自己給絞死的。
真要說衛銘有什麼奇特的,那就是他居然能擾動司空景明二人體內功法薄弱處,讓他們的大腦直接死亡。
這是讓他們難以理解的一種攻擊手段。
但衛銘說這是他的天賦所在,和這個事情其實無關緊要。
執法隊的領頭者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把衛銘這句話清楚地記錄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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